发惨白,青筋毕露。
他抬眸望向莘善,微微歪头,静默着,也不反驳。
莘善也静静地望着他,半晌,甩开来旺善的手,倏地坐直身子,笃定道:“他疯了。”
“善儿你别管他了。”旺善轻声道。
鞠离游依旧死死地盯着莘善,莘善也死死瞪回去。
“他真是你儿子?”莘善拍掉旺善伸来遮挡的手,迟疑道。
“怎么可能?!我”旺善霍地站起身,顿了顿,又慢吞吞地回去,“他才不是我生的”
莘善闻言皱了皱眉头,仍强忍着与对面阴恻恻笑着的鞠离游对视。
他唇瓣轻启,似要说话,却没有出声。毫无血色的唇翕动两下,复又紧闭。
莘善读不懂唇语,只是眉头越拧越紧。
“那他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何非要认你当父亲?”她语带怒气,抱起手臂,瞪着鞠离游。
“我只是在他小的时候照看过他几回”旺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照看几回”鞠离游终于阖上眼,低喃道,“我的命都是您给的”
莘善倏地转头瞪向旺善。
他连忙屈指敲了敲桌面,试图让鞠离游清醒过来:“这是交易!你难道不懂吗?!”
鞠离游睁开眼,默默地看着他,双眼中布满血丝。
“是你母亲跟我做的交易!懂吗?!”旺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手强硬地撑在桌面,“那时照顾年幼的你,也不是顺手而已”可声音却渐渐低弱。
说罢,旺善仍僵着身子,保持那姿势与鞠离游对视。
最终是鞠离游落入下风。
他垂眸躲开旺善的视线,却瞬间转向,死死地盯住莘善。
莘善仍抱着手臂,直了直身子,也回望他,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鞠离游嘴角抽搐,不甘地咬住下唇。
莘善颇为得意地捧起已冷掉的茶水,轻轻嘬吸一口,随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鞠离游脸上:“凉了。”
“哎呀!我这就给你沏一杯!”旺善在一旁忙道。
鞠离游轻喘了一口气,放在桌面上的手缓缓攥紧:“你……不比我时日长”
他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便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后仰,靠在椅背上,再也不发一言。
“他!”莘善指着鞠离游,拧眉望向旺善。
“别管他!别管他!”旺善抓着她的手腕想将她的手拉回来,却被莘善猛地甩开。
“我要下车!”她站起身,朝车前喊道。
话音刚落,马车骤停。莘善身形一晃,险些向前栽倒,幸而被身侧的旺善扶住。
“王爷!”随从在车外焦急地喊道,“世子殿下他”
鞠信昈冷声打断:“他没事。”
“可是”随从不放心。
“哼!”鞠信昈冷哼一声,“他没你们想得那般娇弱!”
莘善不愿再多留一刻,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鞠信昈,打开车门,纵身跃下了马车。
“善儿!”
“莘善!”
日头已西沉,天空中已染上淡淡的暮色。
马蹄声由远及近,莘祁末自鞠家车队末尾打马疾驰而来。
“善儿!”鞠信昈一把扯住莘善的衣袖。
莘善回头,只见原本垂手等在车外的随从,此刻已慌忙钻进了车厢里。她抬眸望向鞠信昈:“干什么?有人来接我了。”说着,一根根掰开他紧攥的手指。
“别回去”鞠信昈低声道。
“不!”莘善斩钉截铁,“我可不想跟你们父子俩扯上关系!”说话时,她眼角余光瞥向车窗。
“我不是说过”鞠信昈急切地想要解释,却被打断。
“莘善!”莘祁末已冲至几步开外,猛勒缰绳。马匹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他在马上极力俯身,向莘善伸出手:“快!”皱眉,催促。
莘善冲鞠信昈笑了一下,旋即向前跑了几步,牢牢抓住莘祁末的手,下一瞬,她只觉身子一轻,已被提上马背。
她侧坐在鞍上,双手环紧莘祁末的腰,回头望了旺善一眼,只见他僵立在原地,脸上戴着面具,辨不出半分情绪。
莘善顿感无趣,在莘祁末调转马头时,顺势将脸深深埋进他厚实的胸膛。
一路上莘祁末没说什么,莘善也没说什么。两人只是随马颠簸。
可很快就要回到莘家班的车队了——他们始终如影随形,紧咬着鞠家车队。
莘善忽然张口,隔着衣衫,在莘祁末的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
颠簸中温热的弹软瞬间紧绷。莘祁末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吁——”,马儿随之渐慢。
“你这人”莘祁末语气无奈。
莘善得寸进尺,偏头在他另一边又咬了一口。
莘祁末连忙攥住她的肩膀,拉扯她。
“别”他声音有些发颤,腿上不自觉地紧绷,往前挤了挤她,“快到了”他低声道。
莘善这回倒也听话地松了口。待莘祁末勒停马,她便利落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莘祁末沉默不语,牵着马走开了。
众人围了过来。芳芳先附在她耳边小声问道:“班主没说您?”
“没啊!”莘善作出一副浑然不觉的天真模样,“他生气了?”
“莘善大人。”莘管铭拉着她的手,领着她走到一旁,“还是不要与鞠信昈走得太近为好。”她语重心长地劝道。
“我晓得,我晓得!”莘善连连点头应道。
莘管铭面色复杂,见她如此,也只得微微颔首,笑了笑。
本应今日傍晚便可到达的开明城,因偶遇葬礼耽搁了几个时辰,便只能明日再赶路。
今夜只得再于荒野扎营。
阿七一直跟在莘善的身后。
莘善从车厢里拿了东西出来,他在车外站着;她蹲在地上拨弄杂草,他在一旁站着;她走到营地边缘,望着远处的火光,他依旧站在她身后。
只是这一次,他开口讲话了。
“莘善”他轻声唤道,“你、你别去、去、去他那边”
莘善闻言,将手背在身后,原地转回身,静静地端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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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最后清冷的天光,她看到他下唇上的痂皮已脱落,露出了新生出的、嫩白的唇肉。
莘善好奇地向前一步,盯着他微微抿起的唇,抬手,用指尖将那块新生的嫩肉拨弄出来。
阿七猛地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即却僵住,再无动作。
莘善用指甲轻轻抠刮着那处白肉,几下便泛起了绯红。她盯着阿七厚实刘海下遮着的双眼,用指腹按揉着他的唇,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你不、不该去、去”阿七话还未说完,便将下唇整个抿进嘴中。
莘善紧盯着他,皱着眉头,手指自他唇角戳入,沿着唇缝,将他的下唇一点点抠出来。
“你倒是说清楚啊!”她手指用力一扣,竟直接将整根手指探入他的口中。
“唔!”
指下触及一片温湿、轻颤的柔软。莘善一愣,视线下移,呆呆地盯着阿七的唇。
可就在下一刻,那柔润的舌尖忽地一蜷,裹住了她的手指,轻轻一吮。紧接着,阿七猛地将她的手指拽出,脸庞骤然迫近。
她一惊,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却正巧瞧见站在她俩身后几步远处的莘申逸。
他面色沉郁,眉头紧蹙,目光中满是悲苦。
阿七停下了,只是在她耳边急促地喷着热气。
莘申逸与莘善静默对视,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两个低哑的字:“找你。”随后,转身便走——
作者有话说:小狗不要有情绪,你只需要忠诚。
第78章世子之争
莘善跟在莘申逸的身后,不近,也不远。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她似乎真的伤到了他。
莘申逸终是察觉到了——或许从一开始便察觉到了。他转回身,却没有看向莘善,目光垂落在两人之间的杂草地上。
“你”他嗫喏着,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莘善也别开眼,盯着别处,挠了挠脸,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不。”静默片刻,莘申逸才否认,“不是我找你。是班主找你。”
莘善盯着他毫不迟疑离去的背影,颇为无力。
她回头,望向身后不远处的阿七,紧咬住下唇,深吸了一口气。
莘善只能去找莘祁末。
天已然黑了。
她在马车后找到了莘祁末。
驾车的马儿也被解开,拴在篝火旁,在火光映照下,悠闲地啃食着脚下的草。
而莘善学着莘祁末的样子,靠上车厢,背离着火光与众人,仰头望着天中闪耀的星子。
“莘善”莘祁末轻声唤她。
她偏过头。他眼中水光潋滟,映着满天星辰,清亮得灼人。
“你别总使唤莘申逸。”莘善皱着眉,盯着他的眼睛。说罢便转回头,继续数着那片沉默的星河。
“啊?这”莘祁末直起身,走到莘善面前,“我找你有事。”他眼神飘忽,挡在她与星河之间,却不敢看她。
莘善也站直身子,盯着他的脸,催促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啊,一会就开饭了!”
“就是吃饭”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又沙哑地向她靠近。
莘祁末双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臂,目光也渐渐移向莘善的脸。喉结滚了两滚,低声道:“你饿了”
莘善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却站着没动,只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渐渐绯红的面颊。
莘祁末手上渐渐用力,手臂肌肉紧绷,几乎是将她轻轻掂了起来。他微眯着眼,脸慢慢贴近——
莘善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又发情了?”她问道。
莘祁末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他结结巴巴。
莘善见他如此,唇角弯起,手指勾住他衣襟轻轻一拽:“快点,我饿了!”
莘祁末轻叹了一口气,松开她,闷闷地解开了外衫。
眸光一扫,指尖迅速出击,精准捉住那两粒起伏山脉中饱满的朱果。
“嗯”莘祁末轻哼出声,手掌轻颤着攀上她的手臂。
“莘善”他挺了挺胸膛,向前送去。
见他这般讨好自己,莘善心中快意更甚。
她一手捧着莘祁末滚烫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盯着他迷蒙的眸子,指尖轻抚过他的下颌,莘善低低一笑:“就来”话音未落,她忽地倾身,狠狠咬了上去,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啊”莘祁末身形猛地一滞,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只余几声短促的喘息。
腥甜漫开。
莘善愉快地嘬吸着,手上也不闲着,对着另一边又是掐又是拧。
莘祁末脊背渐渐弯了下去,浑身热气蒸腾,如沸水顶壶。
“莘善”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唤。
莘善努力抬眼,望见他紧绷着的脖颈与不断滚动的喉结,心中猛地一撞。
她试探着用舌尖轻轻一绕。莘祁末浑身剧烈一震,腰身骤然软榻下去,喉间逸出断续的闷哼
莘善先是一怔,随即迅速将血液舔食干净,松开口,一把将他推开。
莘祁末眉头紧蹙,身体仍在轻颤,茫然地望着她。
莘善无措地抿了抿唇,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衣领,又将前襟拢紧,轻咳一声道:“我好了。”随后,逃也似地跑了。
在暗夜中燃起的火,总是像盖了一座光亮的房子,将黑暗隔绝在外。但这只是莘善的感觉。她盯着面前的燃着的篝火,把烤得滚烫的小腿往后缩了缩。
后背却是一片湿凉。
她转回头去,看到的是一片深不可测、正悄然向她漫溢而来的黑暗。
莘善静静地盯着某处阴暗,忽地,听到几声朗笑。
她回过头——对面的几人有说有笑,而莘申逸也在其中。
或许,莘善仍没法成为一支能真正燃起火焰的好柴火。
但这是只是时间问题。
她抱膝坐着,随手扯了根脚边的杂草,丢进面前的火焰中。
翠绿瞬间蜷曲,又在橙红的焰火中变得乌黑,旋即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芒,汇入了烈烈的火光之中。
莘善呆愣愣地盯着那簇火焰。
“莘善大人。”
她回过神来,看向唤她那人,轻轻笑了笑。
至少此刻,她还是能和他们待在一起的。
如果忽略掉被她搅乱的那三人的话
莘善瞥了一眼笑意未达眼底的莘申逸,又望了一眼沉着脸为骡马刷毛的莘祁末。
而阿七,他一直都是那般,沉默地立在或是坐在不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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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悠悠地走来。
她将它搂进怀里,爱怜地摸了摸它的身子。
“很乖。”她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妙妙微凉的小鼻子,“继续保持。”
说话间,她已和妙妙一同钻进了马车里。
眼下这般,倒也算令她满意。
但,不知为何,她意外地梦到了莘府。
莘善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一把捂住嘴,惊恐地环视四周——
眼前的不是梦中那些林立的身影,只有月光下,几人平静躺卧的轮廓。
耳边充斥着沉重而急促的鼓动声,血液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冲撞,灼热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撞破耳膜。
莘善颤抖着松开手,极轻地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汗水溻透了衣衫。
一阵液风吹过,莘善却不觉得冷。
她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再睁开眼时,莘善看见了那堆仍隐隐闪烁着红点的焦炭。
她盯着那团焦黑看了片刻,随后转过身,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
月光依旧明亮,洒下满地碎银。
莘善猛地停下脚步,抬眸望向前方,随后自嘲般地笑了笑。
鞠离游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深深地垂着头,如同一株无人照料、业已干枯蜷缩的残荷。
花苞濒死,不知还会不会绽放。
莘善敛起笑意,故意板起脸,放轻脚步,走到他身旁,伸手在他鼻下探去——
可还未探知到什么,鞠离游便忽地抬起了头。
他紧皱着眉头,月光下的脸庞更显惨白。
“不先弄死你,我是不会死的。”他黑白分明的眼珠死死盯着她,那里面是毫不掺假的、冰冷透骨的恨意。
莘善收回手,很是不解。她也皱眉,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为何会这般恨我?”
闻言,他嘴角不可控地抽动起来,鼻翼随着急促的喘息而不断翕张。
“恨?”鞠离游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极荒谬的话,“我为何恨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恨?”
莘善拧着眉,望着他扭曲的面容,顿了顿才道:“你是不是睡不着,心情不好?还是说没吃药?”
说罢,她猛地一激灵,眉头也舒展开,伸手摸向自己怀中。
莘祁末说过,情绪太过激动,也会损害生气的。
可惜,她没带宁丹。
鞠离游大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莘善:“你……你”
莘善摆了摆手。她昨日就知道他是个疯子了。
她走到鞠离游的身后,握住轮椅上的把手,不顾他的反对,推着他往前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莘善边观察周遭边问道,“身边怎么还没个人跟着?他们不是挺宝贝你的吗?”
鞠离游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静谧稀树林子里格外清晰,却硬是咬紧了牙,一声也不吭。
莘善也不在意,依旧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找寻出路,也不在意归处。
鞠离游的轮椅有而被小石子卡住,时而被枯枝拦停。每每此时,莘善便耐心蹲下,清除障碍,再将他连人带车抬到平坦处。
莘善觉得,就这样一路抬着他走或许更方便,但她没那么做——她不愿一路都承受他那淬了毒似的瞪视。
鞠离游不吱声,莘善也不吱声。
不知走了多久,反正依旧在行进在夜色里。“咔哒”一声,莘善踩断了一截枯枝。
直到此时,她才惊觉——鞠离游那粗重的喘息声,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了。
他的脑袋向一侧垂着,一动不动。
莘善忙绕到他的身前,伸出手指送至他的鼻下,可下一瞬,鞠离游骤然张嘴,狠狠咬住了她的手指。
莘善一愣,随即因尖锐的疼痛蹙紧了眉。
她一手死死按住他的脸,硬是将手指从他齿间抽了出来。
鞠离游伸出舌头,将唇边淌下的鲜血舔入口中,扯着嘴角,挑衅地望着莘善。
从来都是她咬人!
莘善捧着鲜血淋漓的手指,一时无法接受,僵立在原地。
“这就是莘氏?”鞠离游微眯着眼,回味般地砸吧着嘴,“呵!就你这样”他上下扫视着她,嘴角咧开一个饱含恶意的弧度。
血很快止住了。
她用衣袖擦净手指上的血迹,指节处只余下一片红痕,方才那些撕咬的深刻齿痕已了无踪影。
莘善紧攥着那根手指,眉头紧锁,瞪着鞠离游,既困惑又瑟缩。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恨她?
她立在原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微仰,想要逃离,双足却如陷进泥沼,沉重得抬不起分毫。
斑驳树影下,鞠离游的面容晦暗不明,变幻不定,莘善甚至觉得眼前人并不是他,而此时此刻她仍在梦中。
“喂!”鞠离游忽然怒喝一声。
莘善闻声,浑身猛地一抖。
她眼睁睁看着他粗喘着,用那双瘦削得近乎嶙峋的手,奋力转动轮子,一寸、一寸,向她碾来。
她向后退了一步。
“你站在这儿发什么愣?!傻了不成?!”鞠离游苍白的脸在月光下骤然清晰,眼中惯有的恨意,此刻正与毫无原由的恼怒与不安纠缠在一起。
他蹙着眉,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又不忘恨恨地剜莘善几眼。
莘善这才舒了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几乎是同时,手指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她方才几乎要将它生生攥断了。
她松开手,那根被挤压成紫红色的手指立刻不受控制地颤抖、蜷缩起来。
莘善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你!”鞠离游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她胸前的衣衫,发力迫使她弯下腰来。
“从刚才开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到底清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咬牙切齿,脸贴得极尽,那清苦的药味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缕缕地喷到莘善脸上。
莘善冷冷地迎视他的眼睛,平静道:“该是我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吧?”她抓住他的手腕,暗暗用力,看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扯了扯嘴角,“现在,搞明白是什么状况了?”见他眼角抽搐,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她又哼笑一声,补上一句:“就你这小胳膊,坏了可修不好了就跟你那双腿一样,废了。”
鞠离游双眼骤然瞪大。莘善捏紧他手腕,将那只不住颤抖的手,强行举到他眼前。
她咧开嘴,眼睛弯弯地眯了起来——这次,是真正对他笑了。
可下一瞬,她的手腕上却传来一阵剧痛——鞠离游伸长脖子,一口咬在她的腕子上,头颅发狠地左右撕扯。温热的血珠接连不断地砸在枯叶上,啪嗒,啪嗒。
莘善用拇指抠进他的眼窝,才将自己的手腕从他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70-80(第15/19页)
嘴中硬拔了出来。
她粗喘着,低头看去——手腕上皮肉翻卷,被撕咬得如同破烂布条,无力地垂挂下来。再抬头,望向鞠离游那张糊满鲜血、却兀自咧开的嘴。
“呵呵呵呵”血不断从他齿缝间流出,他却快活地咧着嘴,任由它们蜿蜒流淌。
莘善体内的怒火,几乎要将她五脏六腑都焚为灰烬。
她暴起,将鞠离游连人带椅扑倒在地上。
一声沉重的响声过后,又是沉闷的声响,以及鞠离游再也抑制不住的痛呼声。
莘善整个人扑在他的身上,重重地压在他的唇上,近乎啃咬地吮吸,随即双手蛮横地掰开他的嘴,将里面残留的血液,狠狠舔食干净。
她的血!那是她的血!
她一手扣进鞠离游的嘴中,勾住他的牙齿向外拉扯;一手抠进他的上颚,向后、向上用力扯去。
鞠离游的嘴唇也破了,血流了出来。
莘善尝到他稀薄又苦涩的血,一阵反胃。
她强忍着,掀走他仍在微弱抵抗的舌头,继续向更深处搜寻着属于自己的血。
“你们在干什么?!”
莘善不理来人,也不顾鞠离游喉中不断溢出的、痛苦的呻吟。她彻底沉浸在那片血腥的搜寻之中——
作者有话说:下雪了,莘善诞生以来遇见的第一场雪,过段时间也会在她的世界真正经历初雪。
莘祁末我恨你,让你送送送,我总是被锁锁锁。
第79章只是ply的一环
莘善被一只手臂拦腰抱起。
她被旺善抱在身前,双脚离地,手臂仍不甘地往地上的鞠离游够去,眼睛也死死地盯着他,活像一头被夺走猎物、犹自不甘的野兽。
“善儿?!”旺善抱着她转了个面,拍了拍她的面颊,惊诧道,“这到底是”
“放开我!”莘善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下,随即冲到了鞠离游的身旁。
旺善急忙从背后抱住了她,向后拖拽了几步才道:“为何都是血?!”
鞠离游躺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双臂瘫软地摊开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抽搐。
“你问我干什么?!”莘善奋力扯开他的手臂,转身怒喝,“问问你那个好儿子去!”
说罢,不等旺善反应,她又猛地扑将过去。
这次,她够到了鞠离游从椅子上滑下的腿,但她的小腿却也被旺善抓住了。
“松开他!”旺善喝道。
“我不要!”莘善紧攥住鞠离游那条如木柴般干瘪的腿。
旺善将她往后扯,连带着鞠离游也被拉扯着,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无助地拖拽,像一件被遗弃的破旧人偶。
“松开他!”旺善沉声道,“你看看他成什么样子了?!”
莘善低着头,鼻腔里满是腐烂枝叶与潮湿泥土的气味。
她不愿松手。
旺善松开了她。他蹲在她身旁,将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抱起,冰冷的手掌覆在她紧攥着鞠离游的手上。
他柔声道:“你抬头看看。”
莘善仍紧低着头,心头那股对旺善的怨气骤然膨胀——他凭什么吼她?
“你看看他。”旺善以掌腹抵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她的脸。
莘善紧抿着唇,忿忿地瞥了地上的鞠离游一眼。可只此一眼,却足以令她身心震颤——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地趴伏着、蠕动着数只大大小小的祟,几乎要将他整个身形吞没。
她手指倏地一松。鞠离游的腿重重砸落,“咔嚓”一声压断枯枝。下一刻,翻涌的灰色祟物便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怎、怎么回事?”莘善怔然,身体下意识地贴向旺善。
“被你俩的血引来的。”旺善拍了拍她的肩,“但主要是你的血。”
莘善呆呆地望着那片在鞠离游身上蠕动的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像一群怪异的蛆虫,正在啃噬一具尚未冷透的尸体。
一只巴掌大的祟,正试图往他微张的嘴里钻。
旺善伸手,精准地捏住那只祟的身子,将它拔了出来,提溜到莘善眼前。
那东西挣扎着,向四周伸展却找不到着力点,又骤缩成一团,悬在旺善指尖晃荡。
“再不赶快把这些小家伙都请走,鞠家这最后一缕血脉,可就要真的断在这儿了。”旺善紧盯着莘善,轻声说道。
莘善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她苦着脸:“我没带杻人。”
旺善忽然轻笑一声,掀开了那张面具,露出底下鞠信昈那张惨白而阴柔的面孔。他张开嘴,将指尖那团颤动的球状祟抛入嘴中,吞了下去。
自始至终,他那双无神却漆黑的眼瞳,都死死地锁在莘善脸上。
“你不是有剪刀吗?”他笑得温柔,薄唇弯弯,细眉也弯弯。
鞠离游的眉眼,其实和鞠信昈还挺像的。
莘善眨了眨眼,随后自怀中掏出那柄剪刀,蹲在了鞠离游身旁。她先试探着,用剪刀的尖端,轻轻一点——瞬间,被触及的那只祟体表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周围的祟物们惊恐地四散退开一小圈,却仍贪婪地伏在鞠离游身上,蠢蠢欲动。
“快些!又聚来一些!”旺善催促道。
莘善也瞧见了——就在鞠离游身旁的土地上,正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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