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
难道是方才她在地板上睡觉,着了风寒?
可是,这怎么可能?
莘善忽地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后怕中,她一把攥住怀中的木牌。
旺善来不了
她现在也无力下床。
手肘撑着床榻,勉强抬起身,又脱力跌回原位。挣扎了半晌,仍是无一点起色。
在无比慌乱中,莘善竟出乎意料地镇定下来。
许是,没吃饱饭——晌午只在集会上吃了些零嘴,根本没正经吃东西。
想到这儿,她渐渐冷静下来,盯着床顶,无奈地发起了呆。
手边又没有可吃的东西,她只能等待着这虚脱感消褪,或是
“叩、叩!”
两声响亮但又克制的敲门声蓦地响起。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莘善体内鼓起一股气。她抬高了上半身,透过重重帷幔看向门口,大喊道:“快进来!”
第93章坏
莘善看清来人,呼吸微微一滞,有一瞬的怔愣。
“申逸?”她费力地抬高头,诧异地唤道。
“莘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莘申逸立在帷幔旁,垂着眼,不再前进一步。
“啊”脖颈侧边忽然抽痛一下,莘善连忙躺平,催促他道:“你快给我找些吃的去!”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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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申逸语气中也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莘善,你身子”
“我可能是饿的!”莘善打断他道,声音有些不稳,“现、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
脚步声凌乱地响了起来。莘申逸快步来到榻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他一边紧盯着莘善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剥出一粒糖。他单膝跪上床榻,眉头紧锁,将糖果塞入了莘善微张的唇间。
莘善闭上眼睛,急切地吞咽着口中融化得糖液。
“好点了吗?”莘申逸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莘善动了动手指头,没有作答。
当最后一抹甜意在舌尖消失,那股无力感依旧死死纠缠着她。
莘善猛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莘申逸的脸——他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混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郁色。她心头一颤,又愣住了。
“好点了吗?”他跪坐在她身旁,身子不自觉地蜷缩,连声音都因那份紧揪着的担忧而发涩、变调。
莘善望着他那双下垂的眉眼,呆愣愣地摇了摇头。
“真的是饿了吗?”莘申逸嘴上虽这么质疑着,手上却已利索地剥出一粒糖果。他将那糖轻轻地塞入莘善口中。
莘善直勾勾地盯着他,顺从地将糖块含入口中。
莘申逸与她视线相接,脸上倏地飞红。他急忙别开眼,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嗫喏道:“大、大人你可是染了风寒?”
“绝无可能。”莘善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不可能染上风寒。”
“可是”莘申逸拧起眉,视线落在一旁的床铺上,“我总觉得这不太对劲”
“再来!再来!”莘善朝莘申逸张大嘴,“还不够!”
莘申逸动作明显迟疑、散漫了起来。他拧着眉,又取出一粒糖,缓缓递到莘善嘴边。
她猛地一探头,如雏鸟争食般,一口含住了糖块,温软的唇同时也裹住了莘申逸温热的指尖。
莘申逸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另一只手立刻紧紧攥住被触碰的手指。莘善不明所以,后牙碾磨着糖块,目光仍牢牢锁在他身上。
“咯嘣、咯嘣。”
莘申逸深深埋下头,所有暴露在莘善视线里的肌肤,都迅速漫上了一片绯红。
莘善咽下一大口糖渣,嗓子被糊得难受。她眉头紧锁,开口问道:“咳!咳!你咳!你怎么”
“吧嗒!”
一声可疑的轻响在极近处传来,仿佛就在她耳边。莘善视线急速在四下搜寻,余光中却瞥见莘申逸抬起胳膊,飞快地擦了一下自己的脸。
莘善盯着他胳膊上那抹泛着水光的深色痕迹,迟疑地开口:“你又流鼻血了?”
莘申逸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抬起胳膊,将衣袖重重地按在自己的鼻子上。
莘善看向被单上那点刺目的嫣红,忽地灵光一闪,奋力朝他的方向挪动着身子,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我、我不需要吃东西了!你来给我、我”话到嘴边,她又犹豫着刹住,只是将腿轻轻贴在莘申逸的侧臀上。
莘申逸浑身剧烈地一僵,腰背猛地挺直。他那一双泛着水雾的眼眸,从臂弯间偷偷抬起,望向她。
莘善与他对视着,轻轻吞咽了几下,斟酌着用词:“你只需要不,不对。”
“……你不饿了?”莘申逸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
“不是”莘善躲开他的目光,犹豫再三,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饿,但是不吃糖了你、你把衣服脱了。”
要是来人是莘祁末就好了。
莘善暗叹一声,总觉得要让莘申逸为他做这件事,恐怕会吓坏他。
“为、为何”莘申逸话还没说完,便又猛地抬起胳膊,小臂重重地抵在自己脸上,喉中随之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莘善眼神飘忽,落在一旁拢起的床帘上,“我需要”终是无法说出口,她叹了一口气,随即闭上眼道:“你去把莘祁末叫来吧。”说完,又是轻轻一叹。
“为何是他?”莘申逸在她身旁气声问道。
“没有为何,你先去把他叫来。”莘善依旧闭着眼,语气平静。
然而,莘申逸没有回话,甚至半晌都没有动静。
莘善诧异地掀开眼皮望向他,催促道:“你快去啊!”
莘申逸闻言,蹙眉望向她。他放下手臂,鼻下上唇处满是半干的血迹,滑稽地洇成一滩奇怪的图案。
“你明明”他双眸渐渐漫上水光,闪动着难以言喻的伤感。莘申逸猛地垂下头,可那滴硕大的泪珠终究没能忍住,直直砸落。
“吧嗒!”
莘善呆愣地望着他,脑海中所有的思绪在瞬间断了线。
“什么啊?”她轻扯一下嘴角,似笑非笑,“我只是要你将莘祁”
“我不去!”莘申逸忽然暴起,胳膊用力一甩,随即又像是被抽空力气般塌下肩膀,自暴自弃地重复道:“我不去”
莘善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双唇翕动两下,最终却什么话也没说。
莘申逸只是消沉地跪坐在她身侧,不住地抽吸着鼻子,陷入长久的沉默。
莘善无奈地别开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双腿仍旧是沉重异常,甚至还泛起一丝酥麻感。
她尽力抬头,望了望自己僵直地双腿,烦躁地呼出一口浊气,随后重重地躺回榻上。
“那我现在怎么办?!”头上戴着的簪钗咯得她头皮生疼,如同火上浇油般,让她彻底爆发,愤怒地嚷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在努力想办法,你在干什么啊?!”
“我、我”莘申逸被她吼得瑟缩了一下,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要不然你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我自己解决!”莘善恶狠狠地瞪着他。此刻,他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在她眼中已成了这世上最令她心烦意乱的存在。
“我、我不是唔!”莘申逸急于辩解,可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抑制不住的抽噎猛地堵了回去。
“快走!”莘善烦躁地扭过头去,死死地盯着床顶,委屈却又愤恨地嚷道:“就让我自己在这儿躺着吧!”
“我、我”莘申逸依旧“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莘善懒得再搭理他,胸膛因气愤而激烈起伏着。心口处的木牌,在此时存在感格外强烈。
一旁的抽噎声渐渐止住,只余下一声、一声的吸鼻声。紧接着,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
莘善起初还堵着气,强忍着好奇不去看向莘申逸。直到一片柔软的衣衫飘落在她手背上,她才惊诧地转头望向他。
“你”看清眼前景象,莘善讶然失语。
莘申逸此时已将上衣尽数褪下,蜜色的肌肤裸露在外,在屋内昏淡的光线下,竟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而他此时正垂着头,手指有些慌乱地解着自己的裤带。
“你你要脱裤子?”莘善怔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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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申逸动作一顿,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蚋:“不是你、你说”
莘善的视线自他紧攥着裤带的手上往上扫去——紧致的腹部,肌肉块垒分明,一枚圆润干净的肚脐坐落在中轴线上,周遭纤薄的皮肤随着他紧张的呼吸而一颤一动。
随即,她目光一凝,定在了他左胸斜下侧——那里嵌着一块圆钝的白色疤痕。
莘善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不用脱裤子。”
“那怎么做”莘申逸双手死死揪着裤带,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过来”莘善声音暗哑低沉,“趴下”
莘申逸闻言,浑身难以自抑地轻颤。他依旧垂着头,却依言松开了紧攥的裤带,将双手按在榻子上。他抬臀,缓缓地挪动双膝,顺从地爬至她的脸侧。
莘善的视线掠过他胸前那两点略暗淡的红,缓缓上移,落在他绯红的面颊上——鼻下的血迹早已干涸,深暗的血痂随着他紧抿唇瓣的动作,绽开细碎的裂痕。
莘申逸双眼迷蒙地回望着莘善,目光涣散而湿润。
“怎么”他气声问道。
“趴在我脸上。”莘善紧盯着他的双眼,命令道。
莘申逸鼻尖微微一颤,那粒小痣也随之轻动。他闭上眼,缓缓俯身,舌尖舔过双唇,湿漉漉地嘟起了嘴。
莘善猛地皱了下眉,头向一侧偏开。耳边是莘申逸骤然变得急促的喘息声,脸颊上随之落下了一个湿软而仓促的吻。
“不是这里!”她不耐烦地纠正道。
莘申逸茫然地支起身子,无措地望着她:“那、那”
“你一只手按在这边!”莘善指挥道,“然后,把身子往前趴下来。”
莘申逸顺从地依照她的话,一步步照做着。莘善望着近在咫尺的“美味”,嘴角终于牵起一丝笑意。
“再往下趴一点!”她低声命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莘申逸不自觉地轻哼着,撑在她头两侧的手臂微微抖动:“这样可以了吗?”
他愈来愈近,身上散发的、带着体温的热气,已经扑上了莘善的鼻尖。
莘善抬眸望去,却见他双眼紧闭,绯红的脸上表情复杂难辨,分不清那紧绷的线条里,究竟是害怕多些,还是期待更多。
“申逸。”莘善低声唤道。
莘申逸浑身一颤,随即抿紧了双唇,向前抻长了脖颈。紧绷的筋脉在皮肤下凸显、跳动,他几乎是尖声回应:“嗯?”
“不许叫”莘善的视线落在他紧绷的脖颈线条上,声音放得极轻,安抚道:“很快就好了”
莘申逸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即,撑在她耳边的手臂像是骤然脱离般一弯,胸前的肌肤带着滚烫的温度,几乎要触到莘善的鼻尖。
莘善也顺势仰头,一口含住面前那粒泛着光泽的、表面粗糙的异色珍珠。
“呃啊!”莘申逸闷哼一声,整个上半身瞬间失控地压覆在莘善脸上。他勉强支起手臂,压抑着粗重的喘息。
“为什么”他垂头望向莘善,目光恰好撞进了她那双正紧盯着他的眼眸深处。
莘善双眸缓缓弯了起来。她舌尖轻巧地在那粒珠子上打了个转,感受到莘申逸情难自抑地浑身颤抖,便知道——时机到了。
她借着莘申逸压向自己的力道,猛地向前仰头,牙齿抵着他的肌肤,狠狠地咬下一大口。
“啊!”莘申逸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向后挣脱,却被莘善死死咬住,无法逃离。
“流血了!流血了!”他痛苦地侧过身子,一手颤抖着摸向莘善的下颌,却无力撬开她的嘴。
莘善瞥了他一眼,随即闭上眼,缩起腮帮,又用力地嘬入一大口。
“不行的不行!”莘申逸不知为何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扣在她下巴上的手也下意识地用起了力道。
莘善皱起眉头,但仍是不管不顾地嘬吸着。
暖流,渐渐舒缓着她麻木的身子。
“松口!不行!不能”莘申逸一边疼得抽气,一边带着哭腔喊道:“莘善我求你了你、你不能这样”
可是,莘祁末就准许她这样。
莘善皱紧了眉,牙关再次狠狠收紧,尖牙便刺入了他的肌肤——暖流得以补充。
“不行!不行!”莘申逸尖叫着,双手扳住她的头,手指发疯般地想抠进她的嘴里,“松口!快松口!我求你了!你会死的!”他声音里浸满绝望的恐惧。
莘善不堪其扰,最后用力吮吸一口,才猛地松开了牙关。
莘申逸瞬时跌坐在床榻边缘,又被未消的力道带得向后一仰,重重地摔落在榻下。
莘善身子的僵硬得到缓解,她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向榻下望去——只见莘申逸跌坐在地,一手死死捂住受伤的左胸,正发出短促而痛苦的喘息声。
莘善愣住了,看着他这副可怜模样,一股强烈的悔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
应该去找莘祁末的
她咬了咬下唇,迟疑着,轻声唤道:“申逸”
莘申逸猛地抬起头。他的双眸已被泪水彻底侵占,大股大股的泪水沿着他面颊曲线滚落下来,砸在他松垮的裤子上。
“你、你不该这样”他哽咽着,嘴角失控地颤抖着。
“我、我”莘善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皱紧双眉,无措地望着他。
“你不能不能”泪水浸湿了他脸上的血痂,血水混着泪水,在他不住颤抖的下颌处汇聚,随后沉重地滴落,“这血、这血”他崩溃地抽泣着,话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再也连不成句。
身子虽已能够活动,但莘善仍僵坐在榻子上,一动不动。一时间,这个偌大而空旷的房间里只回荡着莘申逸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莘善!莘善!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主师大人!”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与呼喊如同天降。莘善如获救命稻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了榻,踉跄地站起身。她心虚地不敢看莘申逸,只匆匆撂下一句:“我、我去看看外面是谁”话音未落,人已趔趄地往门口冲去。
第94章眴
莘善只敢将莘祁末一人放进屋。
“小主师,到底出什么事了?”莘老三往前凑了凑,焦急地问道:“我们在楼下听到喊叫声,这”
莘善避开他的视线,用身子挡在门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敷衍道:“没事,真的没事”
“那你嘴边为何有血迹?”阿七伸手挡开莘老三,站到她面前沉声问道。
莘善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血是”
“是我方才不小心咬破了嘴唇!”莘善急忙打断了莘老三的追问,捂着嘴冲面前两人干笑两声,旋即关严了门。
她忐忑地往里间走去。整间屋子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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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大气不敢出。
“莘善,”莘祁末立在屋子中央,听到她的脚步声便回过头来,“他们还在门口吗?”他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声音中辨不出情绪。
莘善的目光先是飞快地掠向他身后——莘申逸正倚靠在床榻上,已不再哭泣,只是头抵在床柱上,静默地出神。她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攥紧,抬眸迎向莘祁末的视线,低声回道:“在的”
莘祁末闻言垂下眸子,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先这样吧”
莘善见他一副沉思摸样,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先这样站着。
“莘善。”莘祁末忽然抬眸,盯着她,表情严肃,“跟我去那边。”他下颌微抬,朝屋外的方向偏了偏头。
莘善望着他,不自觉地吞咽一下,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
“等一等!别走!”莘申逸霍地从床榻上站起身,声音嘶哑地叫住他们。
莘善闻声回头,只见莘申逸步履不稳地朝她走来,一时怔在了原地。
“我说”他双目通红,躲开莘善的视线,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
一旁的莘祁末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又长长地吐出。他将双手掐在腰侧,望着面前的莘申逸,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莘善嘴唇紧抿着,再次望向面前眼神飘忽、嗫嗫嚅嚅的莘申逸——他已将衣衫穿好,脸上的血迹也擦净了,只是那痛哭过的痕迹依然存在。
“莘善”他垂着头,手紧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我、我娘我以为你也会变成那样子。”话音刚落,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般急促地喘息着,猛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莘祁末,随后便又垂下了头。
莘善看着他,仍旧僵在原地。
“咳!”莘祁末适时地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声音刻意轻柔:“申逸啊,你先在这里好好歇一歇。”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一把抓过莘善的手腕,半是引领、半是强制地将她带离了这个房间。
“那、那他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莘善紧跟在莘祁末的身旁,仰脸追问道。
莘祁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皱了皱眉,伸手掀开厚重的帷幔,道:“来这边再说。”
这间屋子位置很偏僻,在人字房的最里角。墙上开着一扇略小的窗。此时,微凉的风正从窗口源源不断地向房间里涌入。
日头应已西斜,光线疲软地钻进屋内,照得人微微昏沉。
莘善困惑却又胆怯地望着面前的莘祁末。
他皱眉回望着她,唇线紧绷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却都堵在嘴边。
“我”莘善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方才她问的,他还没为她解答。
“唉!”莘祁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手扶额,苦笑了一声,“为什么是申逸呢”
“什么”莘善心头一悸,急忙解释道:“是他来找我的”
莘祁末冲她摆了摆手,压抑着声音,打断道:“他娘便是”话到此处,他忽然顿了顿,目光染上一抹忧愁,悠远地向旁边瞥去,随后才重新看向莘善,继续说道,“在上任主师卸任前的最后十几年里,祟患极其严重,偏远山村中甚至形成鬼祟崇拜,周遭几里内都”他像是泄了气般垂下头,用力挠了挠头发,低声嘀咕,“说这些”
莘善看到他苦恼的神情,忍不住追问道:“那十几年为何会变成那样?”
莘祁末抬眸回望她,皱眉摇了摇头:“祟患本是有规律地爆发,每个地区都有着自己的周期。只是不知为何,那段时间各地竟集中性地爆发,而且每次都持续数年”他叹了口气,声音轻了下来,“说来也怪,近些年倒又莫名好了许多。”
莘善对尹川城外的往事一无所知,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莘祁末,只能如他那般,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
“当时繁华城池,即便有数十名偃师坐镇,尚且无法杜绝祟患,更不用说那些偏远的村庄了。”莘祁末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莘申逸一家,就住在那样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后来,那里便爆发了祟患。”
莘善望着着陷入回忆中的莘祁末,心神也不由自主地被牵动着,微微出神。
“那个村子的人都姓申,但却没有一个偃师。”他苦笑一声,“地方太偏僻了,群山环抱着那个小村落,似乎只有能遁地的鬼祟才能找到他们唉,大人们为了保护孩子们,将他们用竹笼关起来,吊在房梁上,但这也无济于事。染祟的人烧杀抢掠,泯灭人性。村民只能联合起来,亲手斩杀那些曾经的亲人、邻居,但” 他声音里满是无力感。
莘祁末轻叹一声,抬眸望了眼出神的莘善,忽然抬手,屈指朝她眉心轻轻一叩,笑道:“还记得我怎么跟你讲的吗?”
莘善一手捂住额头,不明所以。她摇了摇头。
“唉!旁门左道,总是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他冲莘善笑了笑,那笑中满是悲悯和怜惜,不知此刻他眼中看到的,究竟是谁,“所以,他们也只知道这些当偃师赶到时,那个村子不似人间只剩下几个被吓傻的幼童,申逸便是其中之一。”
“难道那些人”莘善略一思索,骤然明白了什么,惊讶地掩住了嘴。
莘祁末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轻:“申逸的娘,就死在他面前”
莘善闻言,心头猛地一颤。
那个白面红唇的女鬼?!
莘祁末抬手用力按在莘善肩头,俯身与她对视,眼眸中的情绪复杂万千:“他很怕这些你不该强迫他做”
莘善闻言一愣,随后挣开他:“我没有强迫他!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莘祁末眉头紧锁,向前欺近,沉声道:“他胸口那块肉都快被你咬烂了!”
“那是”莘善想要辩解,却颓然地发现,无论如何,似乎都是她在强迫别人。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垂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面。
“你饿了找我啊!”莘祁末歪着头,执拗地想与她对视,“我就在楼下,你找我,我就来了!难道我一个还不够吗?!”
“可你当时没在那儿!”莘善猛地推开他贴过来的脸,却被莘祁末一把攥住手腕。
“我就在哪儿!”他拔高了声量,沉郁的声音在她耳边有力地响动,“你让申逸来叫我啊!”
“你根本不明白!”莘善用力挣开他的手,连退几步,紧盯着眼前一脸不耐的莘祁末。
“啧!”莘祁末向前逼近一步,莘善便向后退一步。“你别这么任性!”他猛地向前一大步,伸手欲抓,却与莘善的手臂堪堪擦过,抓了个空。
“你”莘善踉跄地往后退着,脊背贴上身后厚重的帷幔,而后又感到帷幔后方抵着一块结实的“阻碍”。她急忙闪到一旁,警惕地盯着那帷幔之后的东西。
下一瞬,一只手便掀开帷幔——莘申逸脸色依旧痛苦,一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左胸。
“申逸”莘善和莘祁末同时怔住,不约而同地出声唤他。
莘申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苍白的脸上泌出细汗:“班主,莘善大人她方才身体似乎有恙。我来的时候,她浑身无力,躺在榻上动弹不得。而且”他飞快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90-100(第8/20页)
地瞥了一眼莘善,随后垂下眼帘,低声道:“是我自愿的”
“什么?!”莘祁末震惊地侧头望向莘善。
莘善默然地与他对视一瞬,随即别开了眼。
“你当真身子不适?”莘祁末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引着她转身面向自己。他皱眉盯着莘善,迟疑道:“还是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哎呀!”莘善挣开他的手,故作恼怒:“是真的!我现在好些了,但身子还是乏力得很!”
莘祁末仍是皱眉盯着她,莘善则咬着下唇,迎着他的目光与他对视。
他忽地垂眸,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即转向莘申逸道:“你暂且在这里呆着。等门外没人了再出去。我和莘善去找芳芳。”
莘申逸点了点头,随后安静地垂下眸子,立在原地。
莘善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转向莘祁末。
“走。”莘祁末朝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宽厚而修长,掌心颜色红润,其上的纹路极深,却没什么杂乱的细纹。
莘善别开脸,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嗳!”莘祁末立刻追上,一手攥住她的腕子,温热的手指精准地按在她的脉搏上。
莘善冷哼一声,睨着他问道:“摸出什么来了?”
莘祁末表情凝重,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还是让芳芳看看吧。”
莘善挣出她的手,冷哼一声,随即加快脚步,走到了他前面。
芳芳医术精湛,且极爱摆弄草药。开明城里各色奇异的香料与药草,对她有莫大的吸引力。所幸,当莘善几人去寻她时,她已采买完毕,回到了住处。
芳芳指尖仍搭在莘善腕间,双眉却越蹙越紧。
“脉象倒是稳健有力,”她沉吟片刻,迟疑道:“只是”
“只是什么?!”
莘善身旁围了一圈人,都比她更为激动。她被这一齐声追问,吓了一跳。她左右看看,一手捂住心口。
芳芳神情依旧凝重,抬手示意莘善换一只手腕。莘善顺从地照做了。
“还是有些”她低声喃喃自语。
“她到底怎么了?!”莘祁末按捺不住,急声追问道。
芳芳皱着眉瞥了他一眼,目光随即落回莘善面上。她沉声问道:“小主师可是吃过,或是闻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吗?”
“什么?”莘善迷茫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在地板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就浑身无力了。”
“你怎么会睡在地板上?!”莘祁末在她身旁诧异地追问道。
莘善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芳芳指下用力,再次仔细探查莘善脉搏,半晌才沉吟道:“小主师身子骨强健,恢复得极快,加之又过了这么长时间,脉象上我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了。”
“无妨,芳芳你看出什么,便说出来。”坐在一旁的莘管铭开口道。
莘善闻言也点了点头,好奇地望着芳芳。
芳芳回望着她,眉头紧锁:“很像是中了眴的症状。”
“‘眴’”莘善和众人一同低声在嘴边咀嚼这个字,但其中的意味自是与旁人截然不同——又出现了一个她所不了解的东西。
“难道是在集会上中的招?!”莘老二忽地惊叫出声。
“不、不可能!”阿七反驳道,声音不自觉地发紧,“我、我一直在”
“莘善!”莘祁末忽地抬手,重重地按在她的肩头,紧拧着眉,双眸中满是担忧与困惑,“还有什么人去过你的屋子?”
莘善心头猛地一跳,随后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摇了摇头。她别开脸,望向芳芳,问道:“眴、眴到底是什么?”
“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芳芳紧锁眉头,垂下眼帘,“它虽不能致命,但
可让人陷入昏迷,四肢瘫痪无力。若是剂量过大,甚至会引致癫狂、谵妄我还是不确定。“话音未落,她又将手指搭在莘善的腕子上,用力按压几下,随后叹了口气。
“怎么样?!”身后众人骚动不已。
“怎么会有人”
芳芳无奈一笑:“小主师身子已无大碍,脉象上也我实在无法断定那究竟是不是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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