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20-130(第3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声说道:“他一直都私自联络莘万陵,甚至不惜背叛家族!”

    “你乱说什么?!”巫宝猛地伸手抓住莘祁末的手臂,沉声质问。

    莘祁末的脸因痛苦而扭曲、抽搐。他艰难地松开了莘善的手臂,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蜷缩。

    莘善在骚乱开始前,猛地挣开巫宝的桎梏。她双手掰开巫宝的手,抽泣道:“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

    如注的大雨,是一道静谧的帷幕。而幕布之下,所有的一切都站在这台子上,显露无疑。

    她一手与巫宝的手交握,一手捧住莘祁末的手臂,颓丧地垂着肩膀,哽咽道:“都怪我”

    第125章锁

    莘善无疑是个卑鄙的人。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120-130(第10/23页)

    如巫宝所说,她就是一个依附于别人的怪物。

    因此,她可以“随意”地离开,只要对面有人能接住她。

    莘善撒了谎,撒了一个必要的谎言。

    “他被烧死了。”她眸光低垂,望着自己蜷缩在热水中的身子。

    久违的热水澡,她却没办法享受。

    莘善重重地叹了口气,嘴角艰难地牵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抬眸望向围在她四周的众人:“死得太轻松了”

    芳芳趴在浴桶沿上,下巴抵在自己交叠的手上。她疼惜地望着她,沉默不语。

    莘管铭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她皱眉望着她,沉吟了一下,低声道:“确实太轻巧了。”

    莘善的视线轻轻地落在她面上一瞬,随即垂下。她掬起一捧水,轻轻地洒在自己的肩头。

    “可是”莘管铭忽地走到她身侧,蹙着眉毛,嘴唇抿紧嚅动几下,最终还是脱口而出,“为什么一定是你?巫宝他自己也能办到,而且你不必自己和他去啊!你是我们的主师啊!”

    莘善强忍着将要溢出的哽咽,瘪着嘴,急急解释道:“那是因为当时来不及”

    “什么来不及?”莘管铭提高了声量,双手猛地按在桶沿上,“我们就在山下,你怎么能不打声招呼就跟他走?!”她的声音颤抖,尾音几乎破掉。

    “管铭姐!”

    莘善一愣,猛地抬头看向突然失控的莘管铭。芳芳几人上前拉住她、扶住她。

    “管铭姐”莘善呆愣地唤她一声,换来了她湿漉漉的悲伤目光。

    她鬼使神差地从水中直起身,猛地扑向桶边的莘管铭。

    莘善在浴桶中踮着脚,几乎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她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怀中,小声哽咽道:“求原谅我”

    抽吸声在房间中轻轻回荡,一只手忽地覆在她的头顶,而后是肩头、后背。

    “天天风餐露宿,”莘管铭哑着嗓子,柔声道,“倒把自己收拾得干净。”

    几声带着浓重鼻音、短促而破碎的轻笑响了起来。莘善的抽噎也随之渐渐止住,但仍紧紧地抱着莘管铭。

    “又长高了。”她轻声叹息着,声音轻如自喃。

    雨还在下,只不过已成了蒙蒙细雨。

    莘善开心地穿上了新衣服,蹬上了新鞋子。她在原地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垂头欣喜地瞧着包裹自己赤脚的绣鞋。又跺了跺脚,感受着鞋底的柔软,她抬起头来兀自傻笑。

    “合脚吗?”

    莘善眯眼笑着,点了点头:“合脚!”话音刚落,她忽地察觉氛围不对,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就好。”莘管铭语带笑意,从后方扶住她的背,轻推着她向前走,“饿了吧?”

    莘善敛起笑意,望着前方离她越来越近的房门。

    她点了点头,一手轻轻抵在门板上,声音仍带着一丝雀跃:“想吃饭。”她一边咽口水,一边推开了门。

    淅淅沥沥的小雨,卷着丝丝缕缕的凉气,扑到她的身上。

    莘善一脚跨过门槛,随即猛地顿住——门口正端坐着一只绿眸黑猫。

    它静静地仰头盯着她,脚边尾尖小幅度晃动,眼眸中央的竖直瞳孔一张一缩。

    “妙妙?”莘善迟疑地唤了它一声。她在它面前缓缓蹲下,犹豫着向它伸出一只手。

    妙妙仰着头,缓缓地眨了眨眼,随后便垂头起身,用脸侧轻蹭着她的指尖。

    莘善欣喜地将它捞进怀中,却被它身上的阴冷激得打了个冷颤。她先是一愣,随后轻轻摸着它顺滑的毛发,抬头望向莘管铭:“妙妙一直跟你们在一起?”

    莘管铭状似闪躲,蓦地垂下眸子,看向她怀中的黑猫:“嗯,一直都在。”

    莘善又是一愣,看向周边几人,也皆是眼神闪躲。她下意识地将妙妙又搂紧了几分,装作无知地笑了起来,跟着她们去到了堂屋。

    这座不大不小的屋舍,从偏房里走出,没几步便进到了堂屋。

    莘善抬手掸了掸身上的水珠,偷眼看向屋正中摆着的空木桌。

    在她进屋的一瞬,所有视线便凝在她身上。

    好久没与如此多的人交流,而且还是她有所亏欠的人。莘善不安地呆立在原地。

    “小主师,赶紧过去坐吧!”一只手轻轻推搡她,“饭食马上就好了!”

    莘善勉强地冲她一笑,随后抱着妙妙,局促地向桌子旁的空位走去。

    “你抱着什么?!”忽地,一只大手从旁伸出,一把将她拽到了身边。

    莘善惊诧地挣扎了几下,抬头看向巫宝。他紧拧着双眉,垂眸望着她怀中的妙妙。

    “放开她!”

    莘善在人群再次骚乱之前,猛地一挣,从他臂弯里脱出身来。她紧盯着沉着脸的巫宝,向后退了几步,却蓦然撞在一人身上。

    “巫宝,我们只是暂时收留你。若你胆敢再”阿七双手扶住她,声音低沉、阴冷。

    “等等阿七!”莘善慌忙地打断他。她抬手覆在他的手上,安抚地轻拍了两下,随后望着巫宝,柔声道:“叔公,你也吃点吧。”

    巫宝披着白麻披风,坐在高凳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别扭地岔了开来。他手肘撑着膝盖,静静地回望着她,旋即扭头,赌气道:“不吃!”

    巫宝当然不吃。莘善问他,也只是为了缓和这剑拔弩张的窒息氛围。

    “都站着做什么?”

    莘善转头看向声音来处——莘祁末正端着一碟冒着热气的菜,踏进了堂屋。他冷脸扫过一圈,视线最后落定在她的身上。

    莘祁末默默垂眼,走到桌边,将菜轻放在桌上:“吃饭吧。”说完,转身又走了出去。

    莘善在众人的招呼下,尴尬地坐了下来。

    菜一道一道地端了上来,渐渐摆了满桌。可只有莘善一副碗筷,而众人或坐或站,皆静静地注视着她,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

    莘善局促地将妙妙在自己大腿上拢好,摆正。她手捧着饭碗,看向沉默着、目光幽深的莘祁末,鼓起勇气问道:“你们不一起吃吗?”

    “”他眸光一颤,忽地直了直腰,唇角缓缓弯了起来,“都是给你做的。”

    “可是”莘善的视线扫向这满桌子的菜肴,迟疑道,“太多了”

    “不多不多!”莘老三笑嘻嘻地接过话头,“为小主师接风洗尘,这一桌子不算多!”

    其余人纷纷迎合。

    莘善飞快地扫视了众人一眼,低头盯着自己碗中满满的泛着如玉般温润光泽的米饭。

    “吃吧。”莘祁末向前一步,随后蹲下身,仰着脸看向她,“我手艺变好了”

    莘善侧目望着他,见他眸光闪烁,眼眶微红,随即躲避般地捧起饭碗,提箸搛菜。

    “啧!”身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莘祁末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手艺确实变好了。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120-130(第11/23页)

    很好很好,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莘善强忍着泪水,不放过每一道菜。他人几番劝阻,她却充耳不闻。这后果便是,她吃撑了,撑得不行。最后,她抱着木桶,直吐得眼冒金星,浑身脱力。

    莘善静静地平躺在床上,有些恍惚地盯着发黄的床帐。

    久违的床。她的手缓缓地在床铺上摩挲着。

    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昏沉。

    她皱了皱眉头,艰难地抬起脖子,看向伏在她鼓鼓的肚子上的妙妙。

    它闭着眼,双手揣在身下,身躯冰凉,如一尊漆黑的泥像。

    “妙妙?”莘善轻声唤它,“你能不能换一个地方趴着?”

    她话音刚落,妙妙的尾巴便在它身侧小幅度地摆动。它双眼缓缓睁开一道小缝,露出绿油油的眸光。

    “你”莘善犹豫一下,随后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我有点想吐。”

    妙妙缓缓睁开了眼,瞳孔在昏暗的天光下变得浑圆,漆黑几乎将碧绿挤成一线。

    “你来这边。”莘善轻轻拍了拍她身侧。

    妙妙盯着她,缓缓地在她肚子上站了起来。

    从再见到它的第一眼,莘善便觉得妙妙有些不对劲。她说不上来是那里不对劲。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它的身子变得更冷了,还有,它再也没叫过。

    莘善看着它弓起了背,随后浑身颤抖着缩紧身子,咧开了漆黑的嘴。

    “妙妙?”

    伸完懒腰后,它没有立马下去,而是又坐了回去。

    妙妙垂头盯着她。

    “你、你下来啊!”莘善不解,又拍了拍床铺。

    它的视线轻轻地移向她的手,随后猛地将身子弓紧、向内蜷缩抽搐。它咧着嘴,腹部一抽一缩,就像是方才呕吐的她。

    “妙妙”莘善愣住了,只呆呆地看着它猛地一抻脖子,从漆黑的嘴中突然吐出了一枚裹着黑水的金黄木牌。

    “这、这”待她看清从它口中吐出、掉在她肚子上的东西时,妙妙已接二连三地吐出了一粒又一粒浑圆金黄的木珠。

    莘善艰难地撑起身子,闻到了一股恶臭。

    “你怎么吐出来了?!”她想伸手把那堆裹着黑水的帝屋木从自己的身上扫下去,却僵着手臂,难以下手。

    妙妙将最后一粒珠子也吐了出来,嘴边拉出几条细长的黑丝。

    它瞥了一眼因恶心而表情扭曲的莘善,随即低头舔舐它吐出来的帝屋木。

    “妙妙?!”莘善压着声音,抗拒地侧着脸,只用余光看着它打扫着它造成的狼藉。

    莘善本以为她这套衣裳都要废了,没想到妙妙竟然将黑水全部舔了个干净。她坐起身,不敢置信地用手指反复按压、确认着腹前干爽的衣料。

    妙妙正在舔舐它的爪子,漆黑的舌头一伸一缩,舔舐毛发的涩响在安静的屋中格外清晰。

    莘善怔愣地看着它,缓缓开口道:“妙妙是这些东西堵着你,所以不能说话了是吗?”

    妙妙动作一顿,将前爪放了下去。它的舌头没有收回去,舌尖又尖又细,像粘稠的液体,软软地垂挂在嘴边。

    “你的舌头”她踌躇着伸手去碰,却被门外猛然炸响的吵闹声惊得缩回了手。

    “别碰我!”一声怒吼惊天动地。

    莘善听出是巫宝的声音,她下意识地翻身下床,却将肚子上的帝屋木珠尽数扫落。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她僵坐在床边,看着一粒珠子滚至了门边。

    妙妙蹲坐在床沿,依旧静默地望着她。

    “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巫宝言语中满是威胁。

    “巫大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也掩不住那汹涌的怒火。

    莘善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那陌生的声音,似乎是莘祁末的。

    “你做的那些事,难道觉得瞒得过你的母亲吗?”

    门外忽地传来几声打斗的闷响。莘善刚站起身,外面又变得安静异常。

    “我要叫她出来。”巫宝压低声音,语调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她需要休息。”莘祁末声音低哑,毫无起伏,语气不容置疑。

    “你!”巫宝怒极反笑,陡然拔高音量,“你把她一个人关在里面是休息?!”

    “巫大人,”莘祁末也抬高了音量,缓缓地、用一种异常冰冷的平静语气说道,“她需要独自休息,像常人一样,躺在床上休息。”

    屋外陷入了死寂。

    莘善僵立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紧闭的门扉。

    “呵!”一声冷笑,紧接着便是嘈杂的脚步声。其中一个沉闷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莘善盯着自门缝中透出的昏暗光线,缓缓地、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屋外似乎没人了,但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垂在身侧的手忽地被毛茸茸的阴冷撞击。莘善心头一紧,猛地缩手垂头看向身侧——妙妙正举着前爪,站直了身子,用头蹭着她的腿。

    莘善瞪圆了眼,僵硬地看着它亲昵的举动,迟疑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它的头顶上。

    也许这只是她

    “咔哒!”

    莘善迅速转头,看向紧闭的门——门缝中黑影一闪而过。

    她浑身紧绷,警惕地盯着门缝,可那黑影却再也未出现。门外是一片寂静。而方才那声清晰的脆响仿佛是她因紧张情绪的幻听。

    莘善转头看向妙妙。此时的它已放下爪子,蹲坐在床沿,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也回望着它,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或许是大雨冲坏了屋檐,掉下了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门上。

    莘善环顾四周——极简的农舍装潢。她轻轻

    地叹了口气,随后俯身将掉在她脚边的帝屋木牌捡了起来。

    质地温润如玉,雕刻繁美精致。拇指指腹轻轻抚过那木牌中央凹陷的“善”字刻痕,她迅速地将木牌塞进了怀中。

    妙妙已无声地跳下了塌,坐在一粒帝屋珠旁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莘善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捡了起来,看也不看地塞进了怀中。

    扯坏只需要一下,而捡起来却需要她一次又一次地弯腰拾起来。

    莘善屏着气,一步、一步,缓慢地接近门口。

    她弯腰捡起最后一粒珠子时,从门缝中朝外望了望——空旷且泥泞的院子。她站起身,将帝屋珠塞进怀中,垂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脚边的妙妙,随后伸手推门。

    两扇门板闷响一声——推不动。

    莘善竭力地压制住狂跳的心,双手轻轻地离开门板。

    她不认为莘家班的人会对她不利,但现在的情况让她极其不适。

    莘善紧拧着眉,转头看向一旁的窗户。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120-130(第12/23页)

    她推开没锁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朝门口方向望去,目光却猛地被窗下蜷缩着的人影攫住。

    “你、你是”莘善吃惊地说不出话来,看着身下那人吞吞吐吐,“你”

    第126章妙妙

    莘善是真的没有忘记莘申逸。毕竟他的那一箭还是蛮痛的。

    只是,他一直没在她眼前出现,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人提起一个不愿现身的人。

    再见到莘申逸的那双含泪眼眸的瞬间,她的掌心猛地传来一阵酥麻胀痛。

    莘善用指甲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不知所措地别开了眼。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轻声说道:“我我房间的门锁上了。”

    莘申逸无声地流着泪,背靠着土墙,声音颤抖:“我锁的。”

    “啊?”莘善呆滞地望着他的梳得随意的发髻,那毛躁的发丝间还混杂着几粒泥点子。

    她一时之间无法思考,呆呆地问道:“为、为什么?”

    莘申逸忽地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他轻轻地拍打着自己,一下、又一下,无声地咧嘴笑着。

    莘善看到他的腮边迅速地滑下一滴、两滴、数滴泪珠。

    “申逸?”她踮着脚,尽力地探出身子,伸手想要替他抹去脸上的泪水,却被他转过脸去,躲开了。

    “我”莘善看着他因哽咽而不断耸动的肩背,无力地放下了脚。她站在窗边,静静地注视着无声抽噎的莘申逸。

    “我不会再不告而别的。”她轻声说道,声音喑哑,也带着轻微的哽咽,“真的我不骗你”

    她话音刚落,莘申逸忽地将头深深埋入臂弯,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哽咽出声,声音嘶哑,痛苦地低声喊道:“我不信!我不信——!唔——!”

    他说完便将头垂得更低,双臂如铁钳般死死勒着自己的头颈,身子因极力压制哽咽而剧烈抽动。

    “我说真的!”莘善双手慌乱地按在窗框上,撑起身子想要翻出去,却又怕砸到窗下的莘申逸。她焦急地向门口走了两步,忽地想起门已落锁,转身时又差一点被黏在她脚边的妙妙给绊倒。

    莘善踉跄地扑到窗前,双手牢牢地抓住床框,咬了咬牙,倏地翻身跳了出去。

    她用了大力,脱手时身子甩到了莘申逸前方几步远处。

    落地时,泥水溅起了很高。

    莘善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莘申逸的身上,她猛地扑了回去,双臂环住了他蜷缩的身子。

    “申逸!”她哑着嗓子,柔声唤他,“原谅我吧”她轻轻晃动着缩成紧紧一团的他。

    莘申逸依旧在无声抽泣,浑身紧绷,硬得像一块石头。

    莘善抓着他的双臂往两侧掰扯,却被他更大力地合拢。

    他像一只悲伤的蚌——柔软的内里遭受着攻击,只能用坚硬的外壳保护着自己。

    莘善无措地蹲在他身前,看着他抗拒的姿态只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最讨厌被别人欺骗的人,却是最爱欺骗别人的人。

    “是”她无意识地揉搓着钝痛的掌心,声音低哑,“叔公他带我走的”目光落下,才看见自己已将掌心揉掐得一片血红。她低下头,继续道,“我没能跑掉,对不住”

    莘善说完,便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她再也说不出什么了,较劲了脑汁也还是把一切都推给了巫宝。

    她盯着面前莘申逸那双沾满黄泥的皂靴,死死咬住了下唇。

    巫宝可以回开明城。她这样安抚着自己,但仍心中不安。

    “唔!”面前如蚌般的难打开的莘申逸,忽地从紧咬的牙关中,漏出一丝破碎的呜咽。

    莘善屏气凝神,偷偷抬眼瞧他,生怕是自己的幻听。

    蚌开了,露出湿漉漉的内里。

    莘申逸满脸泪痕,双眼红肿,抽抽嗒嗒地抿唇望着她。

    莘善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与那双朦胧的泪眼对视着。

    “你”莘申逸忽然出声,却被无法抑制的哽咽猛呛了一下。他迅速抬起手臂,捂住口鼻,耳朵通红。

    “你说的叔公”他紧闭着双眼,但泪水仍不断地从眼缝中挤了出来,“是巫宝?”

    莘善抬手轻轻拭去他眼周的泪水,点了点头:“是。”

    “唔!”他猛地抽噎一下,浑身瑟缩,“你”他欲言又止,也可能是实在说不出话了。

    “哈啊!”莘申逸将脸狠狠地在自己臂弯处胡乱蹭了几下,抬起头来,急促地哽咽着,“我”

    莘善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不住地擦拭着自他低垂嫣红的眼角滚出的泪水。

    “我”他长睫被泪水浸得细软,软塌塌地遮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珠,“不”

    没等他说完,莘善便猛地倾身向前,吻在了他湿润的唇上。

    她不顾他的挣扎,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臂,用舌头狠狠地堵回了他要说出的话。

    莘善紧闭着双眼,尝到了他咸涩的泪水。

    她不明白,但却又比谁都明白。

    感情只是一种依恋。爱情也是,由依恋产生的占有欲。

    莘申逸起先还在疯狂挣扎,最后也像他的舌头般,颤抖地败在了她的纠缠下。他浅浅地回应着她,短促地喘息着。

    “莘善。”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平静得异常的呼唤声。

    她浑身剧烈一颤,下意识地将瘫软的莘申逸更紧地搂在身前,猛地转回头去。

    她仰脸看着逆光中面色沉黑的阿七,舌头还未归位,便声音含混地问道:“里、你怎么在这儿?”

    阿七将头发全都梳了上去。他垂头看着她,随后俯身将头抵在她肩头、重重喘息的莘申逸拎了起来。

    “阿、阿七?”莘善茫然地跟着站了起来。

    莘申逸软着身子,被阿七掐着肩膀,勉强地站立起来。阿七皱着眉头,面上很是嫌弃。他一把掰开莘申逸紧攥的拳头,从他掌心中抠出了一把钥匙。

    莘善看着紧闭双眼、急促喘息的莘申逸,犹豫着开口:“阿七,申逸他”

    “开门。”阿七冷漠地转身,一手拖着双腿松软的莘申逸,单手打开了锁。

    莘善抿紧双唇,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屋,将门关了严实,并插上了门闩。

    阿七将莘申逸掼在床榻上,随手将那把铜锁也丢在他的手边。锁砸在床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妙妙坐在床尾,尾巴大幅动地摆动着,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莘申逸,随后双眸便直勾勾地锁在站在床前的阿七身上。

    莘善也瞥了一眼床上半睁着眼、急急喘息的莘申逸,尴尬地绞着手指,看向阿七。

    他先是与妙妙对望,几息之后才望向莘善:“还难受吗?”

    莘善不知为何,竟不敢看阿七脸上那片狰狞的疤痕。她别开眼,看向夯实的泥土地面,清了清嗓,才道:“好多了。”

    阿七顿了顿,才上前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120-130(第13/23页)

    几步,走至她眼前。他伸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脸微微地仰起来,看向他——阿七眉宇间神情复杂,一只棕黑的好眼和一只灰白的病眼沉沉地望进她的眼底。

    莘善惊愕地回望着他,视线凝在他双眼上,不敢偏移半分。她仓皇地向前挪步,双手慌乱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阿七”她道歉的话险些又脱口而出,却被一旁忽地变粗重的喘息声打断。

    “哈!哈啊!哈!哈——!”莘申逸在床榻上挣扎,梗着脖子想要坐起身来。

    “申、申逸他怎么”莘善转头错愕地望向脸憋得通红的莘申逸,刚抬起脚,却被阿七一把揽住腰身。

    “你看他。”阿七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轻轻搁放在她的肩头,轻嗤一声,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带着一丝嘲弄,“成天哭唧唧的,不成器”

    “等等阿七!”莘善缩着脖子,双眼与粗喘着脖颈涨红、单手支起身子的莘申逸对视着,“申逸他是不是病了?!”

    “噗!”阿七在她耳边冷不丁地笑了起来,像是被她逗笑了般,弯着腰,浑身颤抖,“哈哈哈哈哈!”

    莘善猛地皱眉,一把搡开了他。她扑到床榻边,单腿跪在传遍,将莘申逸搂进了怀中。

    她转头不满地看向早已收起笑声,静立在原地的阿七:“有事吗?”

    莘申逸死死地抱住她,使劲地向前拱动,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怀中,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尖细。

    阿七似乎高壮了许多,他沉默地站在那儿,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罩了起来。他沉着脸,嘴角还僵着一丝未消的笑意。

    莘善浑身一颤,脑海中没由来地闪现出雨中朝她袭来的那把匕首。

    “莘善。”阿七向前走了一步,叫了她一声。莘善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终于放平的嘴角。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她:“莘善。”

    “阿七你”她仰着头,微蹙着眉头,望向他。

    他又向前走了半步,一只膝盖抵在塌边:“莘善。”依旧不含任何情绪地低声唤她。

    莘善双手抱住莘申逸的头,看着阿七,双唇嗫喏,说不出半个字。

    阿七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轻轻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他细长的双眉颤抖着,将皱不皱;那只细长的眼眸也轻颤着,半眯着眼,痛苦的眸光终于落进了莘善眼中。

    “阿七”莘善不自觉地挺直了腰,唇峰碰上了他温暖的唇瓣。

    他垂眼盯着她轻启的唇瓣,拇指轻轻摩擦着她的唇角。

    “你知道吗?”他双唇轻碰在她的唇上,唇瓣一开一合。

    唇上微微瘙痒,莘善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她轻哼一声,算作回应:“哼?”

    他另一只手缓缓向下,摩挲过她的鬓角,指尖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揉按过她的耳垂,随即又化为轻轻的抚摸,游向她的脖颈。

    “我”阿七闷哼一声,忽地在她唇上重重一压,轻抚着她的手指也蓦地攥住了她的脖颈。

    莘善下意识地仰头,张开了双唇,却被他眼中沉黑的情绪吓得浑身僵硬。

    阿七缓缓离开她的唇,但仍轻碰着。他向前挪动,膝盖猛地顶在喘息声渐轻的莘申逸腰侧。

    “唔!”莘申逸痛呼一声,双臂将莘善勒得更紧了些。

    莘善慌乱地垂头,却被阿七猛地用手掌箍住脖颈,五指收紧,迫使她继续仰头。

    “我有时会想”阿七痛苦地拧着眉,重重地喘息着,“你死了该多好。”他浑身剧颤,咬紧牙关,脖颈上因极度用力而暴起几道粗硬的筋条。

    莘申逸在她怀中痛呼、挣扎,却被她死死地按在怀中。

    莘善仰着脸,看着他渐渐狰狞的脸,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

    这才是所有人的真正感受吧。她在骗人,也在被别人骗。

    “你要是死了”阿七继续咬牙切齿地说道,手颤抖着、不轻不重地却牢牢地环住她的脖颈,“我也能、我也能和你”他话还未说完,便重重地吻在了她的唇上。

    阿七压在她身上,膝盖依旧狠狠地抵在莘申逸的腰侧,手却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脖子。

    “唔!莘安七!”莘申逸剧烈挣扎着,扭动着身子,抬腿狠狠蹬在阿七身上。

    阿七闷哼一声,猛地抱住莘善的头,舌头粗暴地搅动、侵占着她的口腔,狠命地勾缠着她。

    莘善轻轻地哭着,闭上双眼,无力地松开了禁锢着莘申逸的双臂。

    “哈啊!”莘申逸从阿七和莘善之间钻了出来,猛地坐了起来。

    “莘安七!”他愤怒地推搡着阿七,揪着他的发髻咒骂道,“你这个恶心的畜生!放开她!”

    阿七恍若未闻,不要命地吮吸着莘善的唇瓣、莘善的舌尖。

    “滚开!”莘申逸将手臂挤进二人之间,伸手扣进阿七的嘴中,勾着他的下颚将他拽离莘善。

    阿七被挤下了榻,他猛地推开莘申逸,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而后他盯着他,抬起手,重重地抹了把嘴。

    “不装了?”阿七砸吧着嘴,冷哼了一声。

    莘申逸跪在床榻上,短促地喘着粗气。他抬手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只挤得出破碎的音节:“你这个”

    “呵!”阿七嗤笑一声,视线一转,落在莘申逸身侧的莘善身上。

    她依靠在床柱上,沉默地与他对视着。她见他不屑的笑意僵在嘴边,随即轻轻地挪动身子,猛地倒在床榻上,面朝榻里。

    她无力地长叹一声,视线随意地落在某处虚空

    好累。

    一团漆黑悄然接近,挡在了莘善的眼前。

    她眨了眨眼,将失焦的视线重新聚集在妙妙身上——它静静地蹲坐在她脸前,身上的毛发漆黑油亮,胸前的帝屋木牌精致油润。

    莘善抬眼望了一眼它碧绿的双眸,随后伸手将它轻轻拢了过来。她将脸埋进它微凉毛发中,轻轻嗅闻着它身上的辛香。

    房间里很安静,像是只有她和妙妙般,她只能听到她一声一声的吸气声。

    鬓角处忽地传来湿冷的触感,还伴随着微微的刺痛。

    莘善一惊,诧异地抬头看向正舔着她的妙妙——它晃着脑袋,将勾在舌上、卷进嘴中的头发吐了出来。

    妙妙半眯着眼望向她,随即向她眼前探头。

    莘善下意识地躲避开来,却仍是被它舔到了鼻尖。

    “莘善”一只手攥住她的小腿,轻轻地晃了晃她。

    她立刻回神,视线从妙妙漆黑的口腔中移向仍跪坐在床边的莘申逸身上——

    他双眼红肿已消,只余眼角一点酡红。

    莘申逸微微皱着眉头,神情复杂地望着她,眸光微颤。他垂眼,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腿,轻声道:“你先坐起来吧”

    莘善抬手挡开固执舔舐她的妙妙。她轻轻地瘪着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敷衍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120-130(第14/23页)

    莘申逸攥着她的腿不放,抬眼望向她,而后目光微动,凝在正舔舐着她手指的妙妙身上。

    莘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妙妙,只见它正半眯着眼,沉醉地伸出舌头,细致地舔舐着她每一根手指、每一条指缝。

    它的舌头漆黑细长,柔韧如触手,表面泛着一层湿冷的幽光,竟能如活物般圈圈缠绕住她的手指,不留缝隙。它仰起头,那舌头便如鞭子般倏地脱离她的手指,长长地甩向空中。

    “妙妙!”莘善大惊,浑身汗毛倒竖而起。她慌乱地蹬着腿,猛地坐起了身。

    她死死地拧着眉头,极其困惑地望着缓缓靠近自己的黑猫。

    “莘善。”阿七在她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了床边。他俯身,盯着她仍处于惊诧中呆滞的双眼,面无表情道:“它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莘善闻言又是一惊。她急忙捞过妙妙,牢牢地抱紧怀中,慌乱地摇了摇头。

    “莘善”莘申逸低声轻唤她,双膝跪在床榻上,一点点地挪动着靠近她,“妙妙它”

    莘善被两人紧逼着,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视线在他二人之间张惶游移,屏住了呼吸。

    “莘安七。”一个低沉饱含怒意的声音忽地响起,莘善三人同时看向声音来处——窗户。

    莘善没有关上窗户。

    第127章吃撑

    莘善如获救命稻草般,三步并作两步奔向窗户。她怀抱着妙妙,欣喜地朝站在窗外的莘祁末笑了起来。

    他负手背光而立,也朝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脸上阴霾依旧沉厚。

    莘善仰脸僵笑着,站定在窗前。

    “好点了吗?”他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莘善点了点头,又冲他笑了笑。

    “你爱吃,我每天都给你做。”莘祁末目光轻柔,落在莘善身上却异常沉重。

    她垂下眼眸,微笑着,又点了点头。

    “你俩在这儿做什么?”莘祁末的视线转向她身后的两人,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莘善缩着身子,悄悄转过头去,担忧地看向站在床榻前的两人——

    他俩一前一后,像被钉在原地一般,僵硬地站立着,对于莘祁末的问话不置一词,紧抿着双唇,目光垂落在自己的脚面上。

    “出去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