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她终于忍不住隔着书问:“亥正了,还不走?”
第23章
林穆远微微一愣:“这不是以为还在陈州嘛!”
说罢,利落起身:“我明天一早去宫里向皇兄复命。”
“嗯。”
他悻悻地走到门口:“你晚上睡觉爱踢被子,天凉了,自己注意点。”
赵羲和瞬间僵住了,脸像燃着的炭一样急速升温,藏在书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林穆远拔腿就想跑,刚迈出去一条腿,忽然又想听她会不会再说什么,等了一会儿毫无动静,越发尴尬,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到了院子里,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然而回过头却瞥见窗下她的影子,明明隔着窗,可她梳着什么发式,戴着什么簪,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他都一清二楚。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她的轮廓,从额头到眉峰到鼻尖,再到……
他呼吸一滞,猛然缩回了手,初冬时节,额头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按照昨日的约定,景辰在沈府休整一夜就来王府,赵羲和用过早膳便去前院等他,谁知刚到,便看见一个男人从门口进来。
她假装没看见,转身往前厅走,谁知那人小跑着过来:“王妃请留步。”
晋王府的门一向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管家能让他在王府里走动,想必是林穆远的好友,于是她说:“王爷今日进了宫,若有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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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到偏厅去等。”
“在下不找王爷,是专程来找王妃的。”
她淡淡瞥了来人一眼,确信自己并不认识:“阁下是?”
“在下秦禹,云山书院的学子,听闻王妃博闻强识,特来请教。”
“哦?”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多了几分警惕:“云山书院的学子,请教我?”
秦禹没有过多解释,径直问:“王妃可知道沈未阳?”
她眸光微微一闪,冷静地回:“不认识。”
“《空山记笺疏》,沈未阳。”
“不认识。”
“沈未阳仁兄赐鉴,予读《空山记笺疏》,以简驭繁,分析入微,然有几处疑义,还望不吝赐教,其一……”
听他竟能一字不差地念出那封信的内容,她的心“嘭嘭”直跳,她预想过或许自己就是沈未阳这件事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可不是现在,更不是像这样被人求证到脸上。
“既是云山学院的学子,不觉得这样太唐突了吗?”
“王妃见谅,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仰慕沈未阳的才华,想着若能得她指点一二……”
“我不是沈未阳。”她斩钉截铁地说。
“我与梁文锦是至交,得知《空山记》的撰者是梁政纯属偶然,我答应过梁员外绝不透露此事,在梁文锦面前都未说起过。”
“我在留给沈未阳的信里故意提了礼部梁员外,而后在梁宅一连等了七天,唯有那日因为下雨迟了半个时辰。”
“七天里,梁宅都无人登门,第八天,我迟到的那半个时辰里,梁宅去了两个人,您和晋王……”
秦禹越说越激动,得知林穆远与她去了梁宅,还看了梁政的书稿,他彻夜未眠,花了很大力气才说服自己赵羲和就是沈未阳,可没想到等他鼓起勇气来到晋王府,却得知他二人早已出发去了陈州。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读书人有几分痴不罕见,可我,不是沈未阳。”
“王妃……”见赵羲和死不承认还转身要离开,情急之下他连忙伸出手去拦,谁知身后陡然传来一阵怒吼:“秦禹!你干什么!”
他刚回过神,下一刻林穆远就冲到面前,一把揪住他用力往后一扯,秦禹猝不及防打了个踉跄,撑着门框才堪堪站稳。
“你没事吧。”林穆远挡在赵羲和面前,细细查看了一番,俯下身子问,听她张口说出“没事”二字才放下心来。
“思衡、玉阳,过来。”他朝她身后招了招手,她这才看见他竟带了俩孩子回来。
“羲和,你先带他们俩回文心院,我一会儿去找你。”
她看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就在跟前巴巴地望着自己,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但看他表情严肃,又有秦禹在场,便没有多问。
只是她前脚刚走,后脚林穆远就揪着秦禹的衣襟,咬着牙说:“秦禹!你不知道朋友之妻不可欺?”
秦禹没有躲,反而迎上他的目光:“你与她的半年之期,如今只剩三个月……”
“那也不行!”
怕下一刻他的拳头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秦禹赶紧扯出一丝笑:“放心,我对她没有非分之想。”
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又赶紧解释:“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沈未阳。”
林穆远拧着眉:“沈未阳是谁?”
秦禹讨好地拍拍他的手,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
“她承认了?”
“没有,但我笃定她是。”
“她不承认就不是!”
“好好好。”秦禹顺着他的话:“那我就当她不是。”
看他面色稍霁,秦禹才松了口气,谁知林穆远迎头就是一句:“她若是,你待如何?”
他立马手指着天:“朋友妻不可欺,他日便是你们和离了,我也绝不会乘虚而入。”
秦禹一走,林穆远立马赶到文心院,进去一眼瞧见桌上摆了各式茶点,赵羲和与两个孩子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方才的怒气顿时一扫而空,抱臂看着她懵懵的样子发笑。
“皇叔!”两个孩子发现他的身影,手里的茶点往盘子里一扔就朝他扑过来,他一手搂着一个,险些被带倒。
虽然方才俩孩子什么都不说,但从他们的穿着打扮赵羲和已经猜到了几分,眼下见齐齐称他皇叔,更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如意,你先带他俩去院子里玩一会儿。”他说罢,坐到了她对面,灌了一口茶,抬眸撞上她的视线:“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林穆远,你不会还想让我给你看孩子吧。”
“不至于不至于。”他低头咬了口绿茶酥,咽下去才说:“皇兄会派人过来,咱们就……看着不出事就行。”
皇子公主出府这样大的事,在他嘴里不过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她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你知道你担着多大的干系吗?”
“那有什么办法?我已经答应皇兄了。”
“你答应什么了?”
“说起来都怪我多嘴……”想起早上的事,他便有些懊恼。
他一早到了崇明殿,禀过了陪同赵明德前往陈州的事,一抬头发现林昭面容憔悴:“皇兄可是身体抱恙?怎么看着精神不大好?”
林昭沉沉叹了一口气,唤他上前:“天气一冷,你皇嫂的病情更严重了,思衡和玉阳丢在淳华宫我不放心,便接过来亲自养着。”
说着又拍了拍桌上一摞奏折:“西北交战,眼下正是关键时期,朕一手管儿女,一手顾朝政,还要思量边境的战事,精神能好了才怪。”
“皇兄一身以系天下,还要保重身体才是。”
“别说这些没用的。”林昭瞥了他一眼:“你要真心疼朕这个皇兄,就过来搭把手。”
“皇兄知道臣弟对朝事一窍不通的……”
“你有分忧的心就好办,把思衡和玉阳领到王府小住几天,待朕忙完了手头的事,就把他们接回来。”
他偷偷瞄了眼林昭:“皇兄,这……不好吧。”
林昭拿起手边的奏折就敲上了他的脑袋:“有没有良心!平时朕给你擦了多少屁股?”
“我一想往后定然还用得着他,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林穆远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府的路上才回过劲儿来,这事远不止这么简单。”
赵羲和拧起了眉:“还有什么?”
“思衡和玉阳是双生子,更是皇兄膝下仅有的孩子,几日后便是他俩的生辰。前方战事吃紧,皇兄已经下令宫中节省开支,自然不好再为他俩的生辰大操大办。”
“所以……就丢给了你?”她满脸不信,当今陛下能做出来这事?
“我刚点头,皇兄就迫不及待把俩孩子叫进来,让我带他们出宫,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有诈呢!”
他身子朝后一仰,大剌剌瘫倒在榻上:“等着吧,一会儿内侍送他俩的日常用品,要是不提生辰的事,我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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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朝北磕三个头。”
见他表情夸张,她抿嘴笑了起来:“左右不过是一场生辰宴,你家大业大的,还在乎这点银子?”
林穆远半撑着身子,若有所思地看向她:“你觉得……这是银子的事?”
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她嘴角的笑一点点僵住:“这里面……不会还有我的事吧。”
见他没有否认,摆明了要拉自己下水,她脑子转得飞快:“我大嫂快要临盆了,哥哥外放不在京中,我少说也要回府去陪陪她。”
“家里有你母亲在,你大嫂又是冯家独女,怎的就要你陪?”
“那……”
“别找借口了。”他嘴角噙着笑,倾身过去:“你逃不掉的,我的王妃……”
赵羲和瞅着他贱兮兮的模样就来气,一把将他推开,林穆远毫无防备,整个人跌在软榻上,脸上的笑绽得更放肆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他拢了拢衣裳,坐起身来:“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第24章
送走了刘公公,林穆远看向赵羲和:“我说什么来着?这几日哪也去不了了。”
“照皇兄的意思,这生辰宴不能不办,也不能大办,得请些人,又不能谁都请,多难伺候。”
她知道只要自己还顶着晋王妃的头衔,这些事总是躲不过的:“你都说了不能不办,既然要办,就别发牢骚了。”
“你接受得很快嘛,方才哭丧着脸问我能不能回家去。”
“少啰嗦了,这些事母亲多少教过我点,看在你陈州一行也算尽心的份上,投桃报李我还是懂的。”
“只是也算尽心?”他撇撇嘴:“我明明是掏心掏肺。”
思衡已经开了蒙,林昭对其学业颇为严格,特准太子太傅孙章出入晋王府,每日来授课。
这日,林穆远正要去文心院,经过山元堂时,忽然想起近几日读的《空山记笺疏》有几处疑问,便绕道进去。
“王爷所说的书,老朽未曾读过,不知是何人所著?”
他正随身带着,便从怀里掏出来,翻到自己不解的地方,指给他看。
孙章瞟了一眼,嘴里流出淡淡的笑意:“此类娱情之作,没有深读的必要,王爷若是有闲暇,不如读读圣人之书,老朽倒是乐意指点一二。”
闻言,他恍然一愣,自己这是被……鄙视了?正准备发作,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圣人之书自是要读,只是不知此书孙太傅既未读过,凭何将其定义为娱情之作,再请教孙太傅,娱情之作,怎么就深读不得?”
林穆远眼中透出隐隐的兴奋,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赞了句:“说得好!”
“无须去读,满篇抒怀,未有微言大义,既不传道,也不明理,不过是一人一时之情愫,将光阴浪费在这等书上,王爷……兴许还罢了,若是皇子,难免误了精进。”
说罢,孙章捋了捋短须:“这是王妃吧,我与令尊共事多年,可从未在他案头看过此类书。”
“原来孙太傅没有见过……”她轻笑一声:“那想来同我父也不甚相熟。”
林穆远紧紧抿着嘴,生怕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孙章这种老古板可不是旁人那种没皮没脸的,万一给气走了,少不了还得登门请他回来。
“我父亲常说,治学当严谨,孙太傅既然没有读过,断定满篇抒怀,实在有失偏颇,传道明理是书,畅情抒怀也是书,焉有厚此薄彼之理?”
“况且千年以来,星月同辉,今月也曾照古人,哪有什么情愫是一人一时?”
“王妃所言极是!”秦禹一掀衣袍,满面春风走进来:“巧了,这书我读过,微言大义自有经史子集,畅情抒怀我朝当推此书为第一。”
若说一对一是探讨,二对一场面可就不那么好看了,林穆远赶忙将话题打住:“好了,再说下去思衡要睡着了。”
说罢朝孙章拱拱手:“孙太傅,皇兄特意交代,皇子在王府这些日子学业不可偏废,还请您辛苦则个,多费费神。”
从山元堂出来,他跟在赵羲和身后:“还得是你,三言两语呛得他这个老古板没话说。”
她只是路过这里,谁知平白生了一遭气,正无处发泄,他偏自己撞上来:“叫你平日浪荡不思进取,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一句嘴都回不了。”
“这不是有你在嘛。”他跨到她面前,脸上挂着几分讨好:“多谢你替我说话。”
自己当着皇子的面与太子太傅争执实在有些冲动,赖得他方才忍气吞声周旋,想到这里,她气已消了大半,只是话说出来还是硬邦邦的:
“有什么疑问问我就是,还去问人家大儒,自讨没趣。”
“好好好,那我日后去问你,你可不许嫌我烦。”
赵羲和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朝秦禹一眼瞪过去:“你没事天天往王府跑什么?”
“这不是想着孙章老先生在王府为皇子授课,想借王爷的东风,请教他一二嘛,这下好了,为了给王妃帮腔,开罪了他老人家……”
“活该,要你帮腔?”
林穆远瞥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回了书房,写了一封信:“拿着去找周观那个老学究。”
秦禹面露喜色,刚要接过,却见他陡然收了回去,一双墨瞳盯得他心里发毛。
“以后没事少来王府。”
十月初十,思衡和玉阳的生辰。
林穆远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说皇帝来他这儿打秋风,然而一大早起来就送了思衡一支象牙透雕葡萄松鼠毛笔,玉阳一枚双龙戏珠玉簪作为生辰礼,看得赵羲和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羡慕?”他挑了挑眉:“等你生辰的时候,送你更稀罕的。”
“再稀罕的我也不稀罕。”
她把簪子替玉阳簪上,心里却在暗暗嘀咕,出手这么阔绰,皇帝不盯上他才怪。
思衡玉阳年纪小,眼下又有战事不宜铺张,是以林穆远和她商议过后,只请了些皇亲国戚,一进巳时,客人零零散散地来了。
听下人禀成王妃夫妇到了,他二人对视一眼,迎了出去,林穆远笑着问:“皇叔皇婶,许久未见,身体可还康健?”
成王还好,毕竟较他们年长不少,一旁的成王妃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
“劳晋王挂怀。”成王皮笑肉不笑:“想来陈州之行颇为辛苦,你瞧着可是黑了不少。”
“辛苦归辛苦,不在京中,少了许多聒噪,可是清静不少。”
听他嘴上一句不饶人,她心中不免发笑。
“皇叔皇婶,请。”
把人请进去后,她领着女眷到后花园,林穆远拉着她悄悄嘱咐:“今天在自己地盘,要是有人为难你,别给她留面子。”
她瞟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成王妃吴湘,顿时明白了自己上次在成王府被她刁难的事,他一直记着,心里蓦然一暖:“知道了。”
林穆远不是追求雅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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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舍得花钱,后花园里哪怕到了十月也有些看头,微风掠过,银杏漫天飞舞,小径旁的菊圃里各色菊花开得正盛。
周锦跟在姨母沈芸和赵羲和身后,轻手轻脚,花园里处处都令她好奇,却不敢四处张望,生怕漏了怯。
“大嫂快要临盆了,还以为今日母亲不会来。”
“原是这样打算的,后来一想这是你第一次操持这种宴会,又关涉皇子公主,还是得过来帮衬帮衬。”
赵羲和听了心里暖烘烘的,却不免担心大嫂:“那家里……”
“放心吧,我一早就请了亲家母过来,柔嘉那边离不开人,她母亲在跟前,我也放心些。”
她正与母亲说着话,忽然听见前面吵吵闹闹
的,拍了拍母亲的手:“我过去看看。”
加快脚步过去,拨开人群,却瞧见如意领着玉阳,正同成王妃吴湘和她的侍女对面站着,还没等她走过去,便听见玉阳脆生生的声音:
“皇婶都要叫她皇婶,那玉阳该叫什么?皇叔祖母吗?”
赵羲和一时愣住了,玉阳的话虽没错,但她知道吴湘最在意这个,果然一抬头瞥见她脸都绿了。
“你这丫头!”吴湘的侍女春夏当然不敢骂玉阳,便把气都撒在如意身上:“都是你疏于看管,才让公主冲撞了成王妃。”
说着便动手去掐人,如意身侧便是荷花池,顾及身旁的玉阳,来不及避开,生生被她掐了一把,眼泪都要下来了,谁知那人却道她好欺负,又要上手。
赵羲和两眼一横,冲上去抓住春夏的胳膊:“晋王府内岂容你撒野!”
春夏方才在如意身上沾了光,见成王妃并没有说什么,应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正卯着劲儿要再下手,冷不防被赵羲和这么一拦,一股狠意登时钻了上来。
还没看清楚拦自己的是谁,手先做出了反应,用力一挣,就把赵羲和推开来。
赵羲和方才只顾着闯过来拦人,并未注意脚下,被春夏这么一推搡,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这才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离池塘边缘不过半尺,身子一斜,已无处下脚。
扑通一声,生生掉进了荷花池里。
女眷们一阵惊呼,蜂拥上去,如意此刻也顾不得玉阳,跪在边缘伸手拉人,却只碰到了她的指尖。
“出什么事了?”林穆远行经此处,看见前面乱作一团,冲将上去,却瞧见池边站着一圈人,独赵羲和一个人在水里。
“滚开!”众人被吓得浑身一凛,纷纷退开。
这片池塘专为养荷花而建,是以并不深,水到她腰部,他抓住了赵羲和的手,却发现使不上力。
“脚下陷住了,有淤泥。”
听了她的话,他把外衫一褪,身子慢慢探入水里,双手揽住她的腰用力往上举,一路护着她上岸,捡起干燥的外衫裹在她身上:
“还好吗?”
她“嗯”了一声:“无碍,换身衣服就好了。”
“那就等我一会儿。”
她还没反应过来,转眼便见他黑了脸,环视一周后,视线落在了成王妃主仆身上。
“是你?”
春夏吓得身子一缩,不敢抬头看他,只得望向成王妃求助,谁知吴湘却没有替她解释的打算,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奴婢不是有意的,是……”
“跳下去。”
春夏浑身直打哆嗦,腿一软跪在地上:“求王爷恕罪!求王爷……”
“跳下去。”
上次他在成王府闹时,春夏就站在边上,知道他是个混不吝,心里一凉,眼见求人无门,只得自己到池塘边一点点滑下去。
吴湘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谁知气还未喘匀,便听见林穆远在自己对面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跳下去。”
第25章
“晋王,晋王妃掉进池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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