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正则哥哥”,她猝然开口:“既是前尘往事,莫要再提了吧。”
“我原也想作罢,上次在陈州见到你和晋王,看你二人……听你说他待你不错,我也不想再提了的,可昨日我回到京中,竟听闻……”
“竟听闻你二人对婚事不满,半年之后要和离,羲儿……”他身子控制不住往前倾,目光灼灼:“这可是真的?”
“这是第二件事?”
“是,可是真的?”
赵羲和垂下眼眸不敢看他,坦然回道:“确有其事。”
徐正则内心的冲动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接连不断,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得多么剧烈,紧咬着嘴唇试图平静下来,可完全无济于事。
终于,他攥紧了拳头,走到她面前半跪在地上,抬头仰望:
“那……你与他和离之后,可否考虑一下我?”
她的呼吸瞬间凝滞,心里如同一团乱麻,眼神更不知该瞟向何处,和离之后……
她从来只想过和离之后自己要做什么,从未考虑过要再嫁给谁,可是……可是眼前是他……
“徐正则!”随着一声怒吼,门被人一脚蹬开,林穆远径直闯了进来,提起他的衣襟一把将人推开:“你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子还没死呢!”他手指着对方,气得浑身直抖:“圣贤书上哪一句说可以觊觎别人的妻子!”
“有些事圣贤书上不写,不代表不可以说,不可以做。”徐正则站稳,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衣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就是人之常情。”
“正则哥哥!”她心里一惊,不知道他今日是怎么了,竟会说出这种话。可这厢她刚出言制止,右手便被林穆远紧紧攥住:
“你还叫他正则哥哥!又不是血脉至亲,凭什么叫他哥哥!”
“我……”
“羲儿打小就这么叫的,这么多年早就叫顺口了。”
徐正则的话听得她头皮发麻,她不知道他这样一个温和的人为何今日句句是挑衅,可她知道林穆远最要面子,眼下唯有赶紧把两人分开。
她急切地看向徐正则,也不敢再叫正则哥哥,只得咬着牙说:“你快走!”
谁知徐正则前脚刚走,林穆远手上一用力,把她拉到身前:“催他走什么?怕我揍他?”
“好啦,人都走了。”她晃了晃被他攥着的手,他面色赧然,不情愿地放开。
“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反正半年后要和离是事实,他说什么,随他去呗。”
“随他去?”他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了起来:“你现在还是我的王妃,传出去了,今日是他,明日是别人,我难不成还要给你做媒把你嫁出去不成?”
听他越说越离谱,她只觉得好笑得紧,偏又不敢在气头上惹他,憋着笑安抚:“放心,府里的人嘴严,传不出去。”
见她态度好,他面色缓和了几分,坐下呷了口茶,她明明看见他喝的是自己的,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他纠缠,愣是没出声。
“要是我刚才没进来,你还真就答应他了?”
这话一出,赵羲和瞬间没了调笑的心思,徐正则今日的举动实在突然,突然到自己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林穆远被她的沉默深深刺痛,她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虽说足以令他宽慰少许,可是她犹豫了,犹豫了是不是就表明……
他心里冷笑一声,真是自取其辱,才会问出这话。
“反正我不喜欢这人,成日里穿一身白,撅着个脖子晃来晃去,活像只大鹅。”
“大鹅?”她被他的描述逗得发笑:“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仙鹤之姿?”
“鹤?鹤又怎么了?说来说去都不像个人。”
“好好好,王府是你的地盘,你不喜欢,我日后不让他来就是了。”
“你也不许见他。”
“这我可不敢答应你。”她在旁边坐下:“他家与我家是至交,他是我哥的挚友,如今我哥不在京中,若真有什么事,我还是得去见见的。”
他冷嘁一声,小声嘟囔了一句:“他找你能有什么事?”
相识这么久,他早已摸清了她的秉性,一是吃软不吃硬,再有便是令他又爱又恨的,她从不说假话。她说会见徐正则,便真的会见。
许是心里记挂着这事,他晚上睡觉竟梦见她出府与徐正则厮混,两个人在月下搂在一起互诉衷肠,他在一旁恨得牙痒痒,正要冲上去把两人拉开,梦醒了。
梦里的场景实在太真实了,起来冒了一头的汗不说,心里还憋着一团火。
“陈年,陈年!”
“来了来了。”陈年推门进来,便看见他汗津津的,穿着中衣坐在床边。
“这几日盯着文心院那边,要是王妃出府,赶紧派人告知于我。”
“巧了王爷,王妃正要出府呢。”
“什么?”林穆远“噌”地站起来,薅过衣桁上的衣衫就往身上裹:“走了没?走了没?”
“还没有。”
他这才舒了一口气:“你先去拖着,我稍后就来。”
赵羲和提起裙裾上了马车,一掀车帘发现里面赫然坐着一个人。
“你这是……”
见她进来,林穆远一口气松下又提起:“捎我一程。”
“你去哪儿?自个儿骑马去不行?”
“你去哪儿?”
“我自是有我的事。”
见她眼神闪烁,他心里一沉:“你去你的,到了我要去的地儿我自己会下去。”
她原打算要去灵月阁寻邹老板,见他言语含糊奇怪得紧,灵机一动,故意改口:“去清瑶成衣铺。”
“你又去寻她干什么?”
“闲来无事,叙叙旧。”
照他之前的反应,她笃定他一听清瑶的名字,必定下车就走,谁知他竟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她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到了清瑶成衣铺,赵羲和准备下马车,见他依旧一动不动:“你要去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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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
林穆远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可要下来?”
他透过车帘的缝隙,瞥了眼上方“清瑶成衣铺”几个大字,冷嗤了一声:“我下去做什么?”
她撇了撇嘴,脚一沾地便瞧见郑清瑶眼睛直愣愣地瞧着马车,顺着她的视线回眸一看,车帘微微晃动,依稀只看得见一片衣角。
赵羲和眼见她的眼眸渐渐黯淡,心中平添几分酸涩,低声问:“想见他?”
郑清瑶立马偏开视线,垂下眼眸:“清瑶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想,对吗?”
“王妃,我……我深受王妃大恩,不敢再对王爷有别的心思。”
她拍了拍郑清瑶的手背:“我之前帮你,并不是想挟恩图报,
你如何想他,如何看他,跟我都没有关系,只关乎你自己。”
郑清瑶脸上挂着一抹苦笑:“不瞒王妃,刚赎身的时候清瑶的确幻想过,若是能进王府陪伴王爷左右,便是为奴为婢,此生也算有个归宿。”
“可是那日在王府门前,王妃也看到了,王爷对我别说一丝眷恋了,可以说是厌恶至极,清瑶纵使身份卑贱,却也没有脸面再登王府的门。”
“至于后来登门求助,也是在心中辗转多日,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可来的是王妃,不是王爷,可见王爷对我……”
赵羲和听得心中不忍:“若是为此事,我可以解释一二,陛下罚他禁足,那几日他确实是出不了门,你的事是我做主瞒了他,若是他知道,想必不会……”
“清瑶知道王妃心善,可是对清瑶来说,眼下在京中站稳脚跟,比什么都重要。”
“即便靠低声下气温柔小意获得了男人的垂怜,他们的怜惜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转头就忘。”
她原是因为同情她的身世遭遇才出手相帮,眼下听了她的话,竟生出几分钦佩:“当下京中,女子要想立足,没有倚仗,不免辛苦些。”
郑清瑶定定地看着她:“清瑶不怕辛苦,怕的是再被拉回红绡馆,被人叫作柳细娘。”
在清瑶成衣馆约莫留了半个时辰,赵羲和才回到马车上,看见林穆远端坐着,蓦然想起郑清瑶的话,于是掀起车帘,朝外喊了句:
“郑老板,生意兴隆。”
林穆远全然没有意料到她会有此一举,下意识往外瞟了一眼,正对上郑清瑶一双含情目。
他“唰”地把车帘放下,一把扯过她坐下:“赵羲和,你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玩段评的吗?要不玩玩吧
第30章
“什么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我不想看见她。”
“她想看见你,你不想看见她,我只是掀开车帘让她看了一眼,你不往外瞧不就好了?”
“你还有理了?”林穆远被她气笑了:“你倒是会成人之美。”
“林穆远,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但清瑶她已经放下了。”
“合着你是去当说客的?”
赵羲和怔了一瞬,脑子一转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对她这么厌恶?”
“发生了什么?呵……”他摸着手上的扳指:“你现在不是跟她无话不谈吗?怎么不去问她?”
“不说算了。”
“我看你也没诚心问。”
被他一句话堵在嗓子眼儿,她索性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林穆远也意识到方才语气有些冲,拉下脸问:“你接下来计划去哪?”
“回府!”
“好,回府。”他吩咐车夫,语气一时轻快起来。
一路上他几次试图挑起话题,都被她一两句话打发过去,到了王府,她更是二话不说,下了马车就往里走,他刚准备追进去,便被陈年拦住。
“王爷,秦公子差人捎信来,请您务必立刻到望月楼一趟。”
“立刻?”
“是,秦公子说,晚了可就不赶趟儿了。”
几句话的工夫,她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他叹了一口气:“走。”
到了望月楼,秦禹的小厮早早在门口候着,见了林穆远便将人领到了二楼一间雅间,门口的牌子上书三个鎏金字“玉壶光”。
他推门进去,屋内已经摆好了一桌酒菜,秦禹坐在桌边一脸喜色。
“说吧,找我来这儿做什么?”
“看一出大戏!”
“大戏?”他挑了挑眉:“谁的戏?”
“少安毋躁。”秦禹倒了杯茶给他:“算算时辰,快了。”
不一会儿,隔壁传来开门声,秦禹匆忙起身到壁画那厢,透过暗孔看了一眼,招手示意他过来。
林穆远将信将疑地过去,瞥了一眼便眉头微皱,怎么是她……成王妃吴湘。
最近自己是让他帮忙盯着成王府不假,虽说吴湘这个人和成王一样讨厌,可……偷窥一个女子毕竟有失风度,他眼神微微一暗,刚退了半步,便被秦禹重新拉过去,示意他再看。
他压下心中的不满,凑上前去,只见又进来一个男子,身着一袭白衣……
白衣!他心跳得飞快,越看那人的身影越觉得熟悉,一时也顾不上风度不风度,只盼着那人立刻转身印证自己的猜想,终于,那人走到桌前坐在了吴湘的对面。
竟真是徐正则!
吴湘和徐正则?
他回过头去,只见秦禹正瞧着自己,一脸得意。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鬼鬼祟祟附耳过去。
“正则哥哥……”
听见吴湘也这样唤他,林穆远翻了个白眼,这个徐正则看着是个正儿八经的老实书生,怎么外面净是好妹妹。
“一别数年,正则哥哥诸事可好?”
“有劳王妃挂念,一切都好,不知王妃口中的要事是……”
“正则哥哥,难道你我之间连一句寒暄都没有了吗?”
“王妃已嫁为人妇,与外男私下见面,实在不妥。”
“可你还是来了。”
徐正则叹了一口气:“成王妃,有事请讲,若无事,我就不在此耽搁了。”
“耽搁?”吴湘话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好不容易避开他,寻得机会来见你,你管这叫……耽搁?”
“嫁给成王非我所愿,那件事事发之后,是父亲嫌弃徐家门第低,又恰逢成王前来提亲,这才将我嫁给了他,我从始至终都没觉得你有一点不好。”
林穆远看向秦禹:“哪件事?”
“一会儿说。”秦禹低声回,示意他继续往下听。
“事情已然过去,还请王妃向前看。”
“向前看?我怎么向前看?那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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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哪有一星半点儿比得上你?他奸诈、猥琐、道貌岸然、喜怒无常,哪如你朗月清风……”
徐正则立马打断了她:“王妃请慎言!”
林穆远嘴角抽搐,险些笑出声来,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吴湘竟和自己达成一致了,若是成王知道他的王妃在外面这样编排自己,不得气个半死。
“我哪点说错了?”吴湘说着说着,竟委屈地哭了起来:“我心里只有你啊正则哥哥……”
“我对你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情,还请成王妃自重。”徐正则说完,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吴湘拉住了袖子。
“你见了她,也会唤一句王妃吗?”
林穆远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这句,心里忽地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她,不会是……
“徐正则,你和我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她只不过是云水集会上乱出风头才入了你的眼,通身透着股寒酸气……”
“成王妃!”徐正则甩掉了她的手,脸上带着一丝愠气:“这便是吴家的家教吗?”
徐正则离开后,吴湘独自抹了会儿眼泪,最后带着侍女一起离开。
“好一出酣畅淋漓的大戏啊。”秦禹端起茶盏牛饮了几口,浑身透着股兴奋。
回头瞥见林穆远杵在原地若有所思,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王爷在想什么?”
“吴湘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
“巧了,昨日接到她约见徐正则的消息,我就派人去打听了,还真打听到了。”
“徐正则的母亲赵氏与吴湘的母亲算是手帕交,赵氏生辰,请了关系亲近的人家去,吴湘母女就在其中,偏吴湘胆子大,竟趁众人不备把信留在了徐正则案头上。”
“偏这信还没经徐正则的手便被赵氏看见了,赵氏转手就给了吴湘的母亲,当日宴会草草收场。徐家家风颇严,赵氏认为儿子立身不正,罚他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后来不久,赵氏病逝,徐正则扶柩回乡,吴湘转身成了成王妃。今日这一幕,看来吴湘对徐正则旧情未了啊,倒是徐正则……”
林穆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那云水集会又是什么?”
“也是那一年早些时候,当时郑王尚在,你知道的,他这人惯会附庸风雅,便择了个花团锦簇的好日子,在云水院设宴,请了不少贵族子弟赴宴。”
“怎么没请我?”
秦禹一脸笃定:“郑王是你皇叔,怎么会不请你?定是你听说是文人集会,一口回绝了。”
他摸了摸鼻子,知道秦禹猜的八成没错,不过想来想去,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
“然后呢?”
“云水集会上,当场作诗,众人品评,男宾当中,徐正则拔得头筹,而女宾中一诗绝尘的,便是你的王妃赵羲和。”
“不对……”秦禹说到最后,脸色陡然一变:“吴湘说的那个云水集会上乱出风头入了徐正则眼的人,不会是你的王妃吧。”
林穆远没有作声,面无表情盯着某处,难怪她成了自己的王妃之后,拢共见了吴湘两次都被刁难,他还以为是成王那个老匹夫授意的。
合着跟自己一点儿关系没有,全是因着徐正则的缘故。
秦禹观他的表情便知自己大抵是说中了,忙给他添了茶:“不说了,菜都凉了,吃饭吃饭。”
他看着满桌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随意指了几样:“让铛头师傅重新做一份,我要带走。”
回王府的路上,林穆远心里很难平静,成婚之时他只当她是个闺阁女子,除了爱谁书,性格傲些,和其他女子没什么两样。
后来知道了姜平,虽不知其中渊源,但从两人的交往便知过从甚密,再后来到陈州,见到了徐正则,一眼便瞧出他二人旧日有些情愫。
若单那些便罢了,偏今日又知道了这些。现在细想起来,她一贯不敏感的,可那次见着周锦给景辰的信,瞄了一眼信封就觉察出不对,难不成是因为这桩旧事?
吴湘说云水集会上她入了徐正则的眼,怎么可能?
他们两家是世交,徐正则又是她兄长的至交好友,两人的交集定然远在那之前,远到吴湘这种一心扑在徐正则身上的人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心里越发酸溜溜的。
到王府后,林穆远吩咐:“告诉膳房,王妃的午膳不用送了。”
随后便匆匆赶往文心院,把食盒里的菜肴一道道摆到桌上,进了里屋,换上一副笑脸。
“方才去了望月楼,带了几道招牌菜回来,快来尝尝喜不喜欢。”
见她脸上挂着几分愁容,兴致不高的样子,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便舔着脸过去,扯着她的袖子往外拉:“不合胃口我再让膳房送别的来。”
她并未拒绝,他心里就踏实了几分,这些时日他早已琢磨透了,她气性大,可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搭理自己,估摸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可筷子递到她手里,才发现她明显带着忧色,便凑过去:“怎么了?”
“玉阳方才问了我个问题。”
玉阳?他这几日竟顾着操心别的了,倒是忘了皇兄的一双儿女还寄养在府里。
“她一个小丫头,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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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蓄谋已久
上巳节,城外西郊踏青赏春,郗元嘉一眼看上了那个给自己斟酒的男人。
他冷漠淡薄,她却志在必得,三年里,她给他名分,给他权力地位,替他除掉欺侮他的人,助他齐家重振旗鼓。
可他却像一块铁,怎么捂都捂不热。
三年了,回想这三年,没意思透了。
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丢下一纸和离书,头也不回地踏上和亲之路。
既然男人都那样,嫁谁不是嫁。
何况她作为大周公主,前半生享尽尊荣,有生之年能以一身安社稷,也算是无愧无憾了。
可她嫁了贺云生才知道,以前自己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日子嘛,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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