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面上云淡风轻,话却刺耳得很,林穆远咬着牙回:“放心,他的前程比你亮。”
“走,回藏书阁。”
景辰应声跟在他后面,心里疑惑,方才两人寥寥数语暗流涌动,自己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较什么劲儿。
“姐夫。”待回到藏书阁,景辰立即说:“若是你不想让我到云山书院读书,我不去也可以的。”
林穆远见他脑袋半垂着,便知道这事在他心里已经转了个圈儿,推着他在席上坐下。
“你莫要听他胡乱吹嘘,他自个儿都是从你伯父门下出来的,一个破书院,有什么好稀罕的。”
“这事是我疏忽了,原先孙章在时,你能时常向他请教,如今孙章告假,得给你请个老师才是。”
“景辰不能向徐主事请教吗?”
他冷嘁一声:“他年纪轻轻的,懂什么?改日我找人列个名单,问过你伯父的意见,给你请个博学广闻,又懂科考的师傅来,保证叫你蟾宫折桂。”
两人正说着话,层层书柜后面陡然传出一阵声响,像是什么落地的声音。
“谁在那里?”
景辰刚要循声过去,便见赵羲和走出来,霎时间眼睛一亮:“姐姐。”
她朝他一笑,看向林穆远:“正说来这里找本书,你们俩冷不丁进来就开始说话。”
“又没什么你不能听的。”林穆远斟了杯茶放在对面,示意她坐下:“正说给景辰找老师的事呢。”
她点了点头坐下:“景辰,帮我把这两本书送到文心院去。”
“好。”
门一关,林穆远便迫不及待:“你把人支走,是有什么话想说?”
“方才听了几句,景辰话里话外似乎还是想去云山书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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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他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京城,是不是太孤单了,或许在书院里能交到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孤单是暂时的。”他眼眸闪了闪,斟酌了片刻:“有些话我不好说得太明,云山书院鱼龙混杂,于他不是什么好去处。”
“科考科考,书读得再好,最后也要走上做官这条路。莫说景辰,便是京中高官勋贵的子弟若是被选为皇子伴读,都要进祠堂告慰先祖。”
“如今思衡恰好在府上,他留下来和储君混个脸熟不好吗?哪用到书院去,拜别人的山头?”
她思忖片刻:“明白了,你费心了。”
“景辰心思敏感,在学业上或许有助于精进,人事上历练还是少了点,乍然把他放进人堆里,保不齐要吃什么亏,不如在这王府里听着看着,时日一久,自然会有长进。”
赵羲和讶于他竟想得这样周到,心里却难安:“延师的事,我同父亲去讲,景辰终归是赵家的人,哪能让你……”
“你虽是他堂姐,可论说起来,跟我认识他的时间是一样的,我跟他对脾气,愿意为他动动脑筋,我为他做这些事,他日后飞黄腾达了自会谢我,别什么都揽在……赵家头上。”
他这样说,她倒不知该怎么往下接了,只得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斜阳自窗外打进来,映在她脸上,藏书阁里的书卷气和阳光的味道杂糅在一起……
他不知怎的忽然记起前几日,在她打小读书的阁子里翻看她读过的那些书时,像是从她过去的人生里徐徐走过,而现在,终于停在了她面前,念及此,他的脸蓦然一热。
“后日有什么事吗?”他假装不经意地问。
“没有。”
“那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也不是什么地方……我是说,去了不用做什么……”
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几句话说得语无伦次。
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就一个字,去还是不去。”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一个字还允许我不去?”
明知她抓着口误在打趣自己,他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那说定了,就后日,不许抵赖。”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自顾自地转身就走,她隔着窗看到他仓皇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
到了约定那日,林穆远果然早早到文心院等着,谁知人在榻上坐着,茶都续了两次了,她一副头面换了又换,还没决定好。
从镜中看见他急得抓耳挠腮,赵羲和心情顿时舒畅了,谁叫他那日故意取笑自己作画,今日也叫他难受难受。
终于坐不住了,他几步走到妆台前,在一堆首饰中选中一支步摇,二话不说插在她发间:“就这个。”
她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他没出言解释,直接按住她的肩,让她微微侧身对着镜子:“你自个儿看看好不好看?”
她不以为意,手扶着鬓发对镜自照,钗头上缀着几簇梅花,下端垂着小颗玉石和明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流光……
步摇之上不过三寸,便是他的脸,猝不及防间,她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目光沉沉落在镜中,眼眸亮亮的,不知是定在了那只步摇上,还是……
她心头倏地一跳,偏开视线:“就它了。”
“就说我眼光好。”林穆远乐滋滋的,拉起人就往外走:“快走快走,再不走赶不上趟儿了。”
“去什么地方呀神神秘秘的,还不许如意跟着。”眼瞧着马车一路向西,直奔城门而去,赵羲和终于忍不住:“怎么还要出城?”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也不多解释,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
出了城,走出约莫几里地,拐进一处密林,眼看就要走到尽头,车后陡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林穆远眉毛一拧,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不过片刻马儿直追上来,逼停了马车。
“王爷,出事了!”
听见陈年的声音,他“唰”地掀开车帘:“什么事?”
“赵府出事了。”
一听“赵府”二字,赵羲和眼皮一跳,立刻起身:“谁出事了!”
陈年使了个眼色,示意车夫走开,才压低声音:“大约半个时辰前赵府派人到王府,请王妃赶紧回府一趟,只说是与周姑娘有关。”
“锦儿?锦儿能出什么事?”她眉间遽然染上一抹忧色:“林穆远,我得回去。”
“好,我陪你一道。”他没有丝毫迟疑,只是放下车帘时,瞥见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宅院,眼中闪过的,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不甘。
乘兴而来,半途而返,他心里闷闷的,但还是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别太担心了,她一个姑娘家,好端端地在府上能出什么事?”
可看见她猛然抬起头,就知道自己这句劝慰人的话实在有些糟糕。
若是景辰那样的半大小子,无非是在外头跟谁起了争执,或是惹了什么人,都还好摆平,可是姑娘家……
他的手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金线,只恨马车走得太慢。
好不容易到了赵府,马车刚一停稳,她便先他一步跳了下去,提起裙裾就往府里跑,他一路跟着,跨进前厅,便看见赵明德夫妇在堂上坐着,满面愁容。
“爹,娘,锦儿出什么事了?”
沈芸正欲开口,瞥见林穆远也一起进来,脸上有些难为情,踟蹰片刻,叹了一口气,咬咬牙说:“锦儿和吴家公子跑了。”
赵羲和心里一沉:“跑了是……什么意思?”
林穆远拉了拉她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往下问。
“太傅,夫人,不知是哪个吴家?”
赵明德皱着眉:“刑部吴侍郎。”
他心下一凛,谁家不好,偏偏是吴昉:“眼下是什么情况,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据吴家的消息,两人应该是后半夜出的府,天一亮从定远门出的城,吴家已经派人去追了。”
若是让吴家先找到人,可就有些被动了,他心里暗忖。可赵府的情况他清楚,府里不过几个老仆,又添了新丁,根本腾不出人手……
“不如我让陈年也带人去追,如果能先一步找到是最好。”他说罢,又怕担心赵明德夫妇有所顾忌,于是看向了赵羲和。
她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爹,娘,王府的人一贯嘴严,不会乱传的。”
沈芸这才松了口:“如此,有劳王爷了。”
嘱咐过陈年之后,两人便留在了赵府,沈芸虽然悬着心却也不能不管还在坐月子的儿媳,坐了一会儿便去了冯柔嘉的院子。
宫里来了圣旨传召,赵明德也只好收拾收拾心情进了宫。
前厅只剩下他二人干坐着,大眼瞪小眼,枯等陈年的消息。
赵羲和的心乱作了一团,反复推演着人找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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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该如何,没找到又该如何,设想了许多种可能,可心里总也没个底。
她偷偷看向他,犹豫着是否可以同他商量商量,可又顾虑到这是自家的家事,再加上事关周锦,他对周锦又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鼓起勇气:“你可知吴家的情况?”
从赵明德夫妇走后,他就抓心挠肺似的等着,就怕她什么都不说,不想让自己插手。如今听她终于向自己开口,竟然松了一口气。
第34章
“吴昉主刑狱之事多年,手段残酷,不讲情面……”
不讲情面……赵羲和心里打了个腾,这样的人面冷心冷,又是私奔这样的事,想必很难说得通。
“你不用太过担心,人肯定是能追回来的。”
“你为何这么肯定?”
“羲和”,林穆远轻轻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不必再替她遮掩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周锦来京城图的是什么。”
“她费了那么大工夫摆脱周林轩,又费尽心思跟你母亲进京,难道就是为了和一个离了家族什么都没有的人,私奔去过苦日子?”
“你放心,她会想办法被吴家的人找到的。”
他似乎只是在陈述,可她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几分讥诮,一时心里憋闷得慌,周锦已经是第二次做出这样的事,两次都被他碰到……
她知道不能求全责备,他有一些看法也正常。可对周锦,她却是心疼大过一切,她知道她做的这些事像极了挣扎在悬崖边上的人,连一棵草都想抓住。
“别这样说她。”她嗫嚅道。
“好,我不说。”林穆远目光柔和下来,放缓了语气:“可眼下总要想想,人回来了该怎么办。”
“以她的身份家世,能不能如愿进得了吴家的门,如果进不了,万一日后传出什么风声,她再婚配可就难了,况且……”
“昔日在陈州,她想缠上景辰就是你出面做了恶人,若是这次攀附吴家再不成,她会不会对你心生怨怼。”
赵羲和眉峰颤了一下,自己压根儿没往这上头想。
“这事你最好问问你母亲,看当初离开陈州时,你姨母是怎样说的,周锦的婚事你母亲能不能做得了主。”
“好,我这就去。”
“好,我在这儿等消息。”看见她脸色凝重,他躬着身子,温柔地注视着她:“这事没那么棘手,问清了意思,该怎样怎样,有我呢。”
这句“有我呢”像一道闪电不轻不重击在她心头,震颤在一点点延伸,他越是这样说,她心里越不是滋味。
说好的半年就和离,聘礼、嫁妆、回门礼……那些都可以算得清楚,可这些怎么算清楚?
陈州的事他说是奉皇命,景辰的事他说是对脾气,周锦的事总和他不相干了吧,可他还是往上冲。
“林穆远,以你的身份地位,有些恩情我恐怕一辈子都报答不了。”
“恩情?什么恩情?”他摸了摸鼻子:“我只是喜欢管闲事,偏你们家闲事又特别多。”
她那点愧疚顷刻间烟消云散,恨不得啐他一口。
“京中关于我和柳细娘的流言传了这么多年,我说我和她没什么,你就信了。现在你是除了我和她之外,唯一相信我清清白白的人,就凭这一点,我为你赴汤蹈火也值了。”
见他突然认真起来,她浑身别扭得很:“谁要你赴汤蹈火……”
“好,不要就不要,那我为你鞍前马后,总可以吧?”
“知道几个词就挂在嘴边显摆。”
“这不是怕你嫌我不通诗书嘛。”他嘴角噙着笑,轻轻戳了戳她的肩:“快去问,我迫不及待要杀到吴府了。”
嘴上是这样说,可林穆远万万没想到,她竟一马当先冲在了自己前头。
踏进吴府的门,赵羲和就如脚底生风一般,拉都拉不住,一路来到前厅,环视了一周,盯着端坐在堂上的吴昉问:“吴侍郎,我妹妹周锦呢?”
吴昉面色如铁,方才听见下人报,赵明德和夫人都没来,来的是赵家已出阁的小姐,本就存了几分怒气,如今见她这样横冲直撞,眼底的怒火更是遮都遮不住。
正欲发作,眼睛瞥到跟进来的林穆远,不情不愿地起身行礼:“晋王爷,王妃。”
林穆远眼皮都没抬,只是重复了她的话:“周锦呢?”
“和犬子在祠堂跪着。”
“陈年,把表姑娘带出来,她姓周,无媒无聘,凭什么跪他吴家的祠堂!”
林穆远周身一凛,忙向陈年点了点头,随后虚扶着她到堂上坐下,自己却未入座,站在了她身后。
吴夫人巡视了一周,心里生出几分不快,明明是自己的宅院,满堂的人都站着,独她一个二十不到的小姑娘大摇大摆坐在堂上,眼梢一挑:
“周姑娘的事,王妃可做得了主?”
“不知夫人要我做什么主?”
“自然是婚事,小儿未婚,周姑娘未嫁,自古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小儿虽无正妻,可女子私奔一事已然失了身份,况且……”
“况且周姑娘并非京城人士,父亲不过是个秀才,家中也无产业,到我们吴家做妾,也不算委屈。”
赵羲和冷嗤一声:“看来锦儿的身世吴夫人已经打探得一清二楚。”
“要婚配,自然要知根知底。”
“一个举子,娶个小妾,也谈得上婚配二字?不是一顶小轿就从偏门里抬进来了吗?”
吴夫人拿不准她什么意思,眼睛瞥向吴昉,吴昉上前一步:“王妃此言差矣,妻与妾,都得照规矩来。”
“规矩?”她唇角挤出一丝弧度:“看来你夫妇二人已经商议好了。”
“不瞒王妃。”吴夫人站出来说:“婚配一事,讲求门当户对,这个结果我们已然是看在太傅和晋王的面子上了。”
“好,吴侍郎要讲规矩,那咱们便讲讲规矩。”
气氛剑拔弩张,林穆远瞥了眼桌上还未换的茶,怕她误饮了,立刻拿得远远的。
“大周律法明文规定,男女私自出逃,若双方自愿,为和诱,眼下锦儿不在,我们姑且算她自愿,吴侍郎,你久在刑部,想必十分清楚,和诱该处以什么刑罚。”
不等吴昉回答,她再度开口:“和诱,视同盗窃人口,可处徒刑或流放……大周律里是这么说的吧。”
林穆远垂眸,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难怪白日里自己在正厅左等右等她都没回来,原来问过赵夫人的意思后直接去翻大周律了吗?
吴昉听得冷汗直流,吴夫人梗着脖子:“王妃,话可不能乱说,大家日后还要做亲家的。”
“做不做得成亲家得等锦儿来了再说,吴侍郎要讲规矩,那咱们先把这规矩讲明白了。”
“除了国法,还有族规,听闻吴家家规森严,和诱这样的事,免不了一顿杖责吧,接着便是族谱除名,有了败德之举,怕是日后也不能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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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参加科考……”
“那是自然。”林穆远忍不住搭腔:“吴侍郎向来严以待人,何愁别人不有样学样呢?不过吴家是大家族,便是没了这个儿子,叔伯弟兄家的孩子多得是。”
这话戳在了吴昉的心尖上,他老来得子,是以极为看重,这些年在官场汲汲营营,若真到了那一步,岂不是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正说话间,陈年领着周锦进来,赵羲和看她衣衫整齐,面容洁净,像是没吃什么苦,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请吴侍郎和夫人移步,我要问锦儿几句话。”
林穆远率先出去,吴昉夫妇见状也只得跟在后头。
“吴侍郎。”他笑着拍了拍吴昉的肩:“王妃年纪小,说话没轻没重的,吴侍郎可要多多包涵。”
吴昉打了个颤,口中连道不敢。林穆远就在边上站着,他也不敢擅自离开,更不敢当着他的面和夫人商议什么。
正厅里只剩赵羲和与周锦两个人,她看着眼前数月前才认回的堂妹,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周锦见她一直没说话,小心翼翼唤了声:“姐姐……”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么做?父亲母亲已经在帮你物色夫家了,就不能再等等吗?”
“姐姐,我等不了了。京城遍地都是高门勋贵,我一个外来女子,哪里有那么多机会等着?我只能趁着年轻,还有几分姿色,牢牢抓住他。”
“他对我一见钟情,不嫌弃我的出身,我不这样,吴家这样的家世,哪里会允许我进门?”
“吴家……”她想起方才吴昉夫妇,一个黑脸,一个精明,暗自头疼:“我在陈州时和你说过,不要刚跳出一个火坑,又跳进另一个。吴家这种情况,即使进了门,又哪能舒坦了?”
“于姐姐或许是火坑,可于我,是机会。”
“姐姐有父兄护着,自然体会不到我的难处,父亲眼高手低偏又自命不凡,母亲是个懦弱性子,对他不敢有半句规劝,我生活在那个家里,除了煎熬还是煎熬。”
“姐姐便是嫁了晋王这样的皇亲国戚,说和离便要和离,是因为有倚仗,可我什么都没有,京中贵女遍地都是,我又算得了什么?”
“何必这样妄自菲薄……”
“那姐姐告诉我我凭什么?是潦倒的家世,稀松的才学,还是唯一拿得出手的绣工?”
赵羲和沉默了半晌:“可吴家让你做妾。”
吴昉夫妇和林穆远一同等在门外,半炷香的时间里如坐针毡,直到门重新打开,一众人才又进去。
“吴侍郎,我已问过了锦儿的意愿,她万不愿意令郎背上和诱的罪名,眼下吴家是什么打算,当着锦儿和令郎的面,大家一起说说清楚。”
吴昉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吴铿业已站在了门口。
吴夫人瞧了眼儿子,脸上划过一丝不忍,转过身来:“王妃,事已至此我不敢再有所隐瞒,我已和别家议定,小儿的正妻之位业已许出去了。”
“今日看在王爷和王妃的面子上,我可以舔着脸去求,看是否……”
话说到这个份上,吴家还咬得死死的,林穆远忍无可忍:“你好大的脸,让本王的妻妹给你儿子做妾?”
第35章
吴夫人通身一凛,小心翼翼地回:“王爷,不是妾,是平妻,与正妻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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