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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蒙鬼呢?”他一记眼刀甩过去:“哪个正经人家有平妻?”

    “看来吴夫人的确是不懂大周律。”赵羲和看向吴昉:“吴侍郎,你可想好了,有婚约再和诱,罪加一等,届时别说是徒刑或流放,判个绞刑都不冤枉。”

    “是。”吴昉抹了一把汗:“内子不懂,想必只是与谁随口提了一句,没有明文,婚约作不得数。”

    吴夫人身形一晃,听见夫君的话立马堆着笑:“是的,不作数不作数,都是随口乱说的……”

    “那就好。”

    她说罢,瞄到杵在门口一言不发的吴铿,林穆远觉察出她的目光,照着吴铿的屁股一脚踢过去:“拐人私奔胆子大得很,这会儿哑巴了?说句话!”

    一屋子人的视线齐齐汇聚过去。

    “我……我愿意娶周锦为妻。”

    吴夫人就站在吴铿边儿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上手就拧了他一把。

    林穆远瞟向吴昉:“吴侍郎,你怎么说?”

    吴昉自知无力回天,也不再坚持:“我明日便请媒人上门,替小儿求娶周姑娘为妻。”

    “好,太傅府里,本王可等着你呢。”

    林穆远等人一走,吴夫人哭天喊地:“你松什么口啊,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铿儿娶那个破落户为妻?”

    “闭嘴!”吴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懂什么!连成王都治不了他,咱们能从他身上讨得什么便宜?”

    “咱们不答应,他还能强嫁不成?便是平妻也行啊,总得把正妻之位空出来,娶个于铿儿仕途有助益的……”

    “为何今日来的不是赵太傅夫妇两个,是晋王和晋王妃,你还没看明白?”吴昉乜了夫人一眼:“就是要吃定咱们家,这周家女,容不得咱们不娶!”

    “若咱们敢说个不字,后脚晋王就能告到陛下那儿去,届时别说你儿子,便是我的乌纱也难保!”

    吴夫人不敢再搭腔,便转向了儿子:“你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被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迷得五迷三道的。”

    “母亲,周锦她不是什么野丫头……”

    吴昉听着气就不打一处来:“滚回祠堂跪着去!”

    把周锦安然送回家,出赵府的门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明德夫妇把人送上马车,林穆远面上应承着,余光却瞥见身边的赵羲和一脸疲惫。

    “怎么了?”方才从吴府到赵府,一路上她便一句话都没有说,如今见她这个样子,他隐隐有些担忧。

    “我得谢谢你,提醒我不让我爹娘去,他们克己守礼一辈子,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盯着她看了许久,发出一声喟叹:“我该再坚决些。”

    “什么?”

    “你也没经过这样的场面。”

    “我……”她下意识开口,却不知往下该说什么,只觉得一股无力感骤然袭遍全身。

    更夫刚敲过五更,外面寂静非常,偶尔有车马经过,想必是朝廷官员前去“点卯”。林穆远挑开车帘,望了眼天光,忽地回过头:

    “这会儿回去补眠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到西山去看日出。”

    “日出?”

    “对!”他放下车帘,幽暗之中一双眸子格外清亮:“西山上的万春台,可俯瞰整个京城,你天天躲在阁子里看书,肯定没去过。”

    她一脸木然摇了摇头,的确没有。

    “就这么说定了!”他两手一拍,明明一夜未眠,倒比平常还要精神百倍:“先去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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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看日出,然后到积清寺吃碗素面,那儿的素面,比肉还要香!”

    她原本恹恹的,却不想扫了他的兴致,便应了下来。然而闭上眼却忍不住想,西山的日出是什么模样,积清寺的素面又是什么味道。

    正值昏昏欲睡之时,被人轻轻晃了晃胳膊:“羲和……到了。”

    下了马车,林穆远指着左侧一条小道:“要走一段山路,马车过不去。”

    她混混沌沌还未完全清醒,闷声“嗯”了一声,埋头朝着他指的方向开始走,他见她这副模样,料想她心里八成还惦记着昨夜的事。

    山路蜿蜒,一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两人一左一右,彼此间也不搭话,四下里只有偶尔一两声鸟叫虫鸣和微微的喘息声。

    平日里总窝在书房本就走动得少,再加上一夜未睡,爬到半山腰时,赵羲和脚下便有些虚浮,林穆远见她两腮酡红,气息越来越乱,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上来。”

    抬眸望了眼前面陡峻的山路,她想都没想一口回绝:“无妨,我自个儿能走。”

    知她一向嘴硬,他故意露出几分嫌弃:“别逞强,照这个速度,就算到了万春台,太阳也出来了。”

    “放心。”她提起一口气继续往前迈:“不会耽误你看日出。”

    “真倔。”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只得跟上。

    黑暗渐渐褪去,两人登上万春台时,天边已露鱼肚白,继而一抹猩红忽然跃出,不多时,金光刺破云层,发出万丈光芒。

    赵羲和只觉身上的疲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下顿时开阔起来:“难怪前人曾说,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

    林穆远静静站在她身侧,听她念叨着,目光与霞光一同落在她脸上,霞光普照万物,坦坦荡荡,可他心头却藏着一丝隐秘的雀跃。

    他原本想好了一套说辞来劝慰她,此刻却觉得无甚必要,山风如刀,她额前和鬓角的碎发已然没有一丝规矩和法度,可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轮红日,旁的什么都顾不上。

    似乎对他的视线有所察觉,她忽地转过头来,冷不丁与他四目相对,滞了片刻:“看日出啊,看我做什么。”

    “看着呢。”他笑着回,在她转身之后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山上风大……”

    念着他衣衫单薄,她想要拒绝,却在指尖触碰到他的手心时瑟缩了一下,连带着已然到嘴边的话也生生咽了回去。

    “羲和……”

    “嗯?”

    “站在你身边,我与有荣焉。”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她一头雾水:“荣什么?”

    “我决计说不出你那些话,更不会想到用大周律来逼吴昉低头,我只会仗着晋王的

    身份,再不成,就进宫求皇兄可怜可怜我……”

    “狐假虎威罢了。”她自嘲地笑了笑:“若没有你在,没有晋王妃的身份,吴家岂会容我大放厥词?”

    他眉头一拧,不过一瞬便腆着笑说:“那以后这种事,你可得都带上我,我来做你背后的虎。或者……你仗我的势也行。”

    她回过神来,一脚踩在他脚背上:“好呀,敢骂我是狗。”

    “哎呀,痛痛痛……”他捂着脚坐在地上,抬头却见她一脸戏谑,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偏开了头。

    “起来”,她轻轻碰了碰他的鞋边:“下山吃素面了。”

    几日后,赵羲和正倚在榻上看着书,林穆远突然兴冲冲地闯进来:“快!如意呢,快让如意赶紧给思衡玉阳收拾行装。”

    “现在?”

    “当然是现在、立刻、马上,不然一会儿皇兄反悔了,我找谁说理去。”说着,像是一刻都等不了,朝着到门口喊了几声,生生把如意喊进来,亲口交代下去。

    “就这么急?”

    “我刚从宫里回来。”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咕咚”一口下去:“西北大捷,皇兄很是高兴,我趁机提了一嘴思衡玉阳很想他,他立马松了口,叫我把俩孩子给他送回去。”

    “西北事一了,皇兄就能腾得出手了,再加上前几日南安的名医进了宫,皇嫂情形也有所好转,再不把这兄妹俩送回去,难道留在咱们府里过年不成?”

    “你这也太急切了,不怕陛下对你不满?”

    “他不满什么。”他撇了撇嘴:“俩孩子在王府养了这么些天,生辰都是在咱这儿过的,皇兄他心里虚着呢。你也准备准备一块儿进宫,我到山元堂找思衡去。”

    然而到了山元堂,临要往里走时,他却停了下来,脑子一转,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把陈年唤了过来:“你这样……”

    徐正则正在与思衡温书,听着外面叮铃哐啷好大动静,探出身子来看,却瞧见几个下人拿着石锤在砸墙,若他没记错,这墙还是他头一次来山元堂那日新砌的。

    林穆远看见他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倒像是怕迟了一步他就转头回去了一般。

    “恭喜啊,徐主事。”

    徐正则知道他向来不待见自己,平日里打个照面都恨不得骂自己几句,如今却脸上堆着笑,难免有些狐疑,却也规规矩矩行了礼:“不知王爷说的喜,从何来?”

    林穆远眉毛一挑,春风满面:“陛下宣皇子回宫,徐主事日后便能随意出入皇宫了,不必每日再来我这晋王府点卯了。”

    “这不是……天大的喜事么?”

    第36章

    徐正则眸色一暗,顿时明白了他是何意。今日晋王的心情,与那日得知终于能出入晋王府时的自己,别无二致。

    为了多见她几面他才求到孙章那里,谁知林穆远防自己跟防贼一样,当日便筑起一道高墙,将山元堂与后院拦得严严实实。

    算下来除了刚来王府时在前厅远远见过她,这些天里竟没遇着她一回,而皇子回宫意味着自己再无正当理由踏足晋王府。

    林穆远笑着乜了一眼,径直从他身边穿过,招了招手:“思衡,回宫了。”

    徐正则只觉得心如刀绞,不知怎的,竟没忍住,对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不就是三个月吗?”

    林穆远身形一滞,慢悠悠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了半晌:“徐正则,莫说三个月,便是三年,三十年,只要本王在一日,你心里那件事,这辈子都休想如愿。”

    衣袖之下,徐正则一双拳头暗自攥紧:“她不会喜欢王爷的,永远不会。”

    “是吗?”林穆远冷嘁一声:“徐主事这是在对本王说,还是对自己说?她不会喜欢我,难道会……喜欢你?你若是有把握,会巴巴地跑到我这晋王府来?”

    徐正则倒抽一口冷气,定了定心神:“晋王身份尊贵,的确会有大把女子趋之若鹜,可她不会。”

    见他摆明了讽刺自己除了出身一无是处,林穆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的确不在乎这个,可你有的,她就会在乎吗?”

    “徐主事有什么?才学?前程?还是穷酸气?若是才学……似乎并不稀罕吧,她自己也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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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不妨拭目以待,看三个月后,她会作何抉择。”

    “好……”他敷衍地笑了笑:“她终会明白,一个心甘情愿哄着、敬着、供着她的人,和空口白牙的书生,到底谁更百无一用。”

    林穆远领着思衡出府时,赵羲和已经在马车上等了多时:“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把思衡抱上去,想到方才与徐正则的对话,一丝舒爽爬上心头:“和徐主事道了个别,毕竟日后难得见到了。”

    “正则哥哥?你何时与他有了交情?”

    一声“正则哥哥”,他那抹若有似无的笑立刻僵在脸上:“礼体而已,我与他能有什么交情?”

    到了皇宫,二人领着思衡玉阳先去崇明殿见过了林昭,后又奉命去了淳华宫。

    正值皇后用药时间,两人行了礼先坐下了,他一抬头便发现赵羲和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目光落在皇后身侧的女子身上,那人并非宫人装扮,正斜着身子服侍皇后喝药。

    “还是你师父的药管用,喝了这几日明显见好。”

    那女子并未多言,只是笑了笑,似乎并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夸赞,可当她转过身来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他心头。

    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可思来想去,脑海中却并无这个人的踪迹。

    “这些时日多亏你们夫妻二人。”郭皇后用完药,便把思衡玉阳招到自己跟前:“这俩孩子皮得很,没少给你们添乱吧。”

    林穆远当即回过神来:“皇嫂知道我的,万事不经心,侄子侄女在府里都是羲和在照料,这话得问她。”

    本想着有他在,自己只需安然坐着便可,听他这么说,赵羲和只好顺着话头往下接:“皇子求学上进,公主懂事乖巧,无须臣妾额外操心。”

    “羲和是个老实性子,皇嫂可别全信,她尽心着呢,一日三餐都要过问,还教玉阳读书写字,不信您问问玉阳。”

    不等玉阳开口,思衡就抢着说:“皇叔说得没错,皇婶待我们比阿茵姑姑都要好。”

    皇后笑着看向身边的宫女:“你跟了我十来年,如今倒叫晋王妃比下去了。”

    阿茵赔着笑:“小孩子最不会说谎,想来王妃格外有耐心。”

    “正是呢。”林穆远忙不迭地说:“她对思衡玉阳可比对我有耐心多了。”

    见他无论是方才在陛下面前,还是到了皇后这里,都把功劳往她身上推,赵羲和忽然想起先前皇后说,他以自己的名义孝敬皇后顾渚紫笋的事。

    “听皇兄说,是请到了南安那位神医,现下看来果然名不虚传,皇嫂瞧着气色好多了。”

    “巧了”,皇后抬手一指:“这便是那位神医的徒弟,姜姑娘。”

    姜姑娘闻言朝他施了一礼。

    姜姑娘……他眼睛盯着那女子,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别扭。

    “又动什么心思呢?”皇后笑着问:“你若是有哪儿不舒服,正好趁姜姑娘在这儿,给你瞧一瞧,她的本事可不输宫中的太医。”

    “皇嫂哪里的话,我年纪轻轻能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下首的赵羲和突然开口:“皇后娘娘,可否请这位姜姑娘为我瞧一瞧?”

    他倏地回过头:“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精神头不太好。”

    “是不是那日登万春台累着了?”

    怕他乱猜,她只好低声说:“老毛病了,不碍事。”

    皇后见状,立马吩咐把姜姑娘请到偏殿替她看诊。

    偏殿里,赵羲和坐在榻边,任姜姑娘把手搭在她腕间,嘴角抿着笑。

    姜姑娘淡淡瞥了她

    一眼:“最近是不是又贪凉了?”

    林穆远耳朵尖,瞬间捕捉到了那个“又”字,视线在她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前日夜里口渴,喝了杯凉茶,哪里就算贪凉了?”

    “谁让你喝凉茶的?”话一落地,他才发现自己与姜姑娘几乎同时开口,后者也自然也发现了,下意识回过头来。

    许是不在皇后身旁,她明显少了几分拘谨,这样瞧着……他心头猛地冒出一个疯狂的猜测。

    “你们认识?”他试探着上前,走到赵羲和身边一屁股坐下,低声耳语:“我怎么瞧着她跟那个姜平有点像呢。”

    她和姜平对视一眼,强行压下嘴角的抽搐,一本正经地说:“王爷好眼力,她是姜平的妹妹。”

    “难怪呢。”心中的疑团解开,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难怪我一见着她就有种熟悉感。”

    说罢又看向姜平:“你快给她瞧瞧是什么缘故,怎么就精神头不好了?”

    姜平抿了抿嘴,难掩脸上的笑意,认认真真诊了脉:“是药三分毒,我就不给你开方子了,照着我方才说的做,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别整日闷在书房里,更别半夜起来喝什么凉茶。”

    林穆远在一旁频频点头,暗想皇后说得果然没错,姜平的妹妹瞧着年纪小,说话还挺老到,就是这个语气总让他想起姜平那个死样子。

    “听见没?”他戳了戳赵羲和的额头:“要遵医嘱。”

    她已经忍得很辛苦了,见他这个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姜平脸上也绷不住了。

    他一脸懵然,反复琢磨自己方才的话,思来想去都没什么问题,正准备问,恍然瞥见姜姑娘腰间挂着一个嫣红的香囊。

    嫣红的香囊……

    “她是姜平?”

    赵羲和一脸戏谑,学着往日他笑话自己的腔调:“还不算太笨。”

    “好呀,你们合起伙儿来取笑我!”

    “那又怎了,你上次还笑话我的画。”

    “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这么记仇呢?”

    “当然,你做过的好事我不一定记得,坏事记得可清呢。”她说着,上手把他往外推:“你出去,我们姐妹说会儿话。”

    “姐妹”一词听得他心里喜滋滋的,以前总好奇她与姜平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交情,如今两人既是姐妹,那还说什么。

    “好。”他爽快应下,二话不说给她俩腾地方:“一会儿回府的时候差人喊我。”

    林穆远一走,赵羲和立马隔着炕桌握住姜平的手:“怎么进宫来了,还换上了女装?”

    “原本在钦州,师父传信让我回了南安,和他会合之后一起进京,至于换女装,深宫大院还是女子的身份更方便些。”

    “你师父也来了?怎么没听父亲提起?”

    “师父压根儿就没登你家的门,到了京城后就一直待在陛下安排的宅院,想必也是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想必父亲现在还不知道,传闻中那位南安神医就是年年要过府一叙的故人呢。”她说罢,拉着姜平的手站起来,从上看到下:

    “多少年没见你穿过裙子了,还是女子装束看着顺眼,穿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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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叫人看了就发愁。”

    “任凭多少年不穿,还不是一眼就叫你认出来了?”姜平说着这话,突然想起方才林穆远的模样,调侃她:“你跟晋王处得不错呀。”

    “呃……”她怔了一瞬,犹豫了半天才说:“他这人心不坏。”

    姜平点点头:“那就好,你在他身上吃不了亏就行。不过那日我无意中听皇后她们说到有个徐主事,听着像是徐正则,他回来了?”

    “嗯,三年丧期已满,他如今是礼部主事。”

    姜平轻轻按了按她的手心:“那你跟他……”——

    作者有话说:欢迎大家捉虫、段评、点预收~~~

    第37章

    赵羲和眸色一暗:“我跟他没什么。”

    “如今你是晋王妃,他是徐主事,自然是没什么。”姜平坐在她身侧,握着她的双手:“三个月以后呢?”

    “我没想过。”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沉沉叹了一口气,不是没想过,是刻意不让自己去想。

    “他回来没找你?”

    “找了。在他回京之前,我与他在陈州就见过一面。”

    “那……他在你心里,还和从前一样吗?还是说,你对他还有怨气?”

    “我没资格对他有怨气,他从未给过我什么承诺,也就不存在背弃。”

    “羲儿,你这句话本身就带着怨气,你怨他明明与你心意相通却迟迟不给承诺,更怨他陈州一去就是三年。”\/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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