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那三年是他的孝期。”
“可于你是不上不下的三年,你不知道他是否为你做了打算,也不知道三年之后再见他是否一如往昔,更不知道自己和他会不会有以后,若是没有那道赐婚的圣旨……”
姜平还没说完便被她打断:“怎么换上女装,话也变多了呢?”
“行,你嫌我话多,我就不说了。”嘴上说着不说,末了又补了一句:“晋王爷固然纨绔,徐正则也未必是好归宿,从当年处理吴湘一事上便能看出来,他优柔寡断,实非良配。”
“当年……”赵羲和回想起赵氏生辰宴的那个夜晚,徐徐说道:“他也有难处。”
“难时方能见秉性。”
难时方能见秉性……她咀嚼着姜平的这句话,竟想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回王府的马车上,林穆远凑到她跟前:“你们姐妹说了什么?”
她睨了一眼:“这你也要打听?”
“就是有些好奇。”他摸摸鼻子:“姜平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医术,若说是南安神医的徒弟,便可以理解了。”
“她有这样的医术可不仅是师承的缘故,是她自己日夜攻读医书,到深山之中辨认草药,到各地行医施药学来的,几个师兄弟中,年幼的不必说,便是年长的,也没有胜过她的。”
“那还真是奇女子……”
看出他眼里的赞赏,她笑着说:“怎么,当初你对人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如今又觉得是奇女子了?”
“当初是当初……谁叫她通身看不出一点男儿气概。”
“她那是为了行医方便,不得已而为之。”
他指尖敲击着膝盖:“作为神医的徒弟,只要报出她师父的名号,哪个达官贵人不把她奉为座上宾?即便是女子,也不会有人让她不方便。”
“可她偏偏舍近求远,一头扎进百姓当中,行医不问诊金,还处处施药,便是被人误会陷害也不改。”
“这样的女子,我原以为只有你一个,现在看来,倒是不止了。”
“我?”赵羲和眼中写满了惊讶:“我何德何能与姜平相比啊,我比她,差远了。”
他摇摇头:“不是差远了,她学医,她的路指向何方很明确,你面前的路,指向不明罢了。”
她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颤,这是头一回听人这样说,况且……竟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西北大捷,大军班师回朝,皇帝在俞林殿设宴,为有功的将领接风洗尘。
“宴请有功之臣倒也罢了,请成王那些蠹虫做甚?没钱给思衡玉阳过生辰,倒有钱喂这些人。”
赵羲和正描着眉,听见他又开始胡咧咧:“你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这种话也敢往出说。”
“怕什么。”林穆远倚在榻上,瞧着她拿着那些瓶瓶罐罐往脸上涂抹:“若连你都信不过,这世上没我信得过的人了。”
她涂罢口脂转过身来:“看来晋王殿下对我的人品很是认可。”
“那是自然。”他从榻上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抬手拨了拨她发间的流苏:“衬你。”
“别乱碰,一会儿掉下来了。”
他轻笑一声,赶紧缩回了手:“走吧,看看今晚都有哪些牛鬼蛇神。”
俞林殿内灯火通明,二人进去的时候,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个个衣紫着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林穆远领着她,避开众人,径直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御座之下,左为亲王宰辅,右为有功之将,她环视一周,殿中足足设了百余席,都铺着黄缎桌围,瞧着庄严又富贵。
“我上次来这儿,似乎还是十年前。”
“我记得。”他侧过身子看向她:“那时你还是黄毛丫头一个,跟在太傅身后,一晚上一句话都不说。”
她有些惊诧:“你如何能记得?”
“我那时候已经记事了,怎么会不记得,不过后来太傅遇着这样的场合总是称病,就再没见过你了。”
“想必今夜父亲又没来。”她在人群中搜寻了一番,果然没有发现赵明德的身影。
“不来好,这地儿看着金碧辉煌,实则乌烟瘴气,规矩又多,拘束得很。”
“那你还来。”
“我这不是没辙了嘛,普天同庆的事,总得给皇兄捧捧场。”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皇帝林昭驾到,群臣跪拜叩首之后开始布菜,宫女们上前斟酒。
“这是玉流光,跟坊间热卖的燕塘春不一个味儿,尝尝?”
她抿了一口,不但入口不辛辣,还有些许回甘,回头见他面前酒杯还是满的:“你怎么不喝?”
“咱俩总得有一个清醒着吧,别宴席散了咱俩互相搀扶着醉醺醺地回府,叫人说晋王夫妇是一对儿醉鬼。”
她白了他一眼:“就这么一小杯酒,能把人喝醉了?”
“别管一杯还是几杯,我今夜滴酒不沾,你放心喝。”
他虽这样说,她倒也没再碰,歌舞一起,一会儿清越悠扬,一会儿曲调柔靡,加之地龙烧得热,她今日衣裳又厚,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微微出汗。
“我出去透口气。”她低声在他耳边说。
他本想陪她一起,可抬眸瞧见亲王宰辅正挨个儿向陛下敬酒,下一个就该轮到自己了,瞥了眼她面前的酒杯,的确没喝多少,便嘱咐道:
“
《嫁纨绔后双双真香了》 30-40(第10/14页)
别走远了,一会儿我出去找你。”
她“嗯”了一声,悄悄退出去,出了殿门,一阵凉风袭来,整个人舒爽了不少。
在檐下站了一会儿,忽然有宫女上前:“王妃,姜医女听闻您今日来赴宴,差我请您过去紫苒宫一叙。”说着把一个嫣红的香囊塞进她手里。
之前姜平说过她这段时间住在紫苒宫,又瞧见手中的确是她的香囊,算了算离宫宴结束还有好一会儿,赵羲和便没多想:“麻烦你差人告知晋王一声,我去去就回。”
“是。”这名宫女到一名太监跟前耳语了几句,便折回来,领着她往外走。
她手里攥着香囊,跟着宫女绕过宫道进了一处园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宫宴之上人多眼杂,以姜平的性子,纵使知道她来赴宴,若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也绝不会找自己。
可手中又的确是她的香囊……正踟蹰间,猛一抬头宫女已然不见了踪影。
没有人领路,她便想着先返回俞林殿,见了林穆远再说,孰料刚回头走了几步,背后突然传来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她吓得浑身发毛,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然而细想之下,便觉得没什么怕的,宫里女人多,怕是谁受了委屈一个人躲在这儿偷偷哭。自己与她互不相识,撞破了反而尴尬,于是抬脚离开。
谁知落脚踩在一截儿枯枝上,发出嘎嘣一声,在寂静的当下格外清脆,她咬着牙继续往前走,下一刻却被不知哪蹿出来的黑影拦在身前。
“你是什么人!”
那人身形高大,完全将她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声音低沉,听着年纪不大。
年轻男子……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不说?”男子逼近她,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就别说了!”
喉咙被骤然拧紧,她本能地张嘴,却发现无济于事,空气渐渐变得稀薄,眼睛开始发胀,她双手抓住那只手拼命往外推,却如同蚍蜉撼树,动不了他分毫。
“羲和?”
正当她急需片刻喘息的时候,林穆远的声音传来,男子身形一顿,立刻放开了她,一个闪身便没了踪迹。
“我……”她大口喘着粗气,想说“我在这儿”,开口却什么声响都发不出来。
“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他小跑着到她跟前,听见她呼吸急促,眉头一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想起方才的情形,她毫不犹豫拉着他往外走,却在转身之际听到了女子呼救的声音,顿时心头一凛,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作出了反应。
“哎……”他立即跟了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这是宫里,别乱跑。”
“我没有乱跑,有人……”
听到她嘶哑的嗓音,他根本顾不上她说了什么,双手扶上她的肩膀:“你嗓子怎么了?”
还未等她回答,又一声女子的呼救传来,比方才更为清晰:“救……救命……”
第38章
赵羲和挣开他的手,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却见假山的缝隙里隐隐蜷缩着一个人,那人听着脚步声,竭力伸出一只手:“救救我……”
是一个女人!
林穆远立时多了几分警惕,一把将赵羲和拉到身后,掏出火折子一吹,借着微弱的火光蹲下身。
是一个女人,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地上流了一摊血……
她自然也看见了,抓着他的衣袖:“快……我们找太医救她。”
他却不动声色,盯着那女子:“你是哪个宫的?”
女子瘫倒在地上,捂着腹部,对他的话避而不答,口中反反复复只有两个字:“救我……”
“羲和。”他扶着她起身:“你先回宴席上去。”
“她现在看着很虚弱,我们得找人救她。”
“我知道,你先回宴席上去。”
见他摆明了支开自己,她立刻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这儿我来处理,你回宴席上去。”
她低头看向脚边的女子,方才没有瞧仔细,这才看清她衣着齐整,却并非宫装,身侧还躺着一个包袱……不由想起宫里那些传言。
她心头蓦地一惊,抬眸望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冰凉:“你不想救她?”
“不是。”他的语气已经带了几分央求:“你先走,我来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你看她还等得及你想办法吗?”她说罢,急匆匆地去扶人,却发现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扶不起来,就算扶起来了,自己对皇宫人生地不熟,又能带她到哪去?
念及此,她扯了扯他的衣袖:“算我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沉香殿里,林穆远看着衣袍上的血迹,暗骂自己当真是昏了头,怎么她说一句软话,自己就做下这等糊涂事!
视线移到赵羲和身上时,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在这儿看着,你回俞林殿去,今夜的事别跟任何人提起。”
“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支走?”
她眼中的怀疑刺痛了他,话一出口也变得生硬起来:“你不要蹚这趟浑水,给自己惹麻烦。”
她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爬满了失望:“我走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是生下来就掐死?还是把她晾在那里自生自灭?”
“宫里并未传出嫔妃怀孕的消息,西北边境上打了大半年,皇兄除了去皇后的淳华宫,就是独自歇在崇明殿里,你说,她一个冷宫的妃子,哪来的孩子?”
内殿断断续续传来女子压抑的嘶吼声,听得她抓心挠肺似的难受。
“这事是瞒不住的。”林穆远换下身上带血的衣袍:“你不走,那我走,我去禀明皇兄。”
“你不能去,陛下若是知道了,他们还有活路吗?”
“宫里女人生的孩子,只能是皇兄的孩子。这事本来就是她做错了,理应付出代价,况且,我不会欺瞒皇兄。”
“你就那么怕他?”
他身子一僵,在原地愣了许久,眼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林穆远,她进宫五年,未曾见过你皇兄一面,你皇兄怕是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你能不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却在触及她的目光时,眼中的惊讶一点点消解,她的目光并不那么坦然,如果他没记错,几个月来,这是她第二次求自己。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被打入冷宫的女子。
他知道自己该拉着她直接走,或者让她清醒点,别蹚这趟浑水,太医已经找来了,那女子应该性命无虞,日后再有什么惩处,那也是后宫的事。
他自然能编出一套说辞,让自己和她都全身而退。
可他就跟着了魔一样,把自己的腰牌摘下来给她,还好言劝慰:“在这里等我,别让任何人进来。”
赵羲和在沉香殿一直等到亥时,门吱呀一响,进来的竟是皇后,身边只带了阿茵。
皇后拍了拍她的
《嫁纨绔后双双真香了》 30-40(第11/14页)
手背:“你先出宫,回王府去。”
“娘娘……”
她还欲再说什么,却被皇后当即制止:“没事的,相信我,晋王和她都会没事,你回去等消息。”
说罢阿茵领着她出了沉香殿,一路出了宫,直到亲眼看着她上了晋王府的马车,才折返回去。
她一路惴惴不安,反复思索着今夜的事,皇后会出现在沉香殿,定然是林穆远传的消息,那他呢……她反复推演着所有的可能性。
然而回到王府,他果然还没有回来。
崇明殿内。
“你当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了!”
不知是饮了酒的缘故,还是听了林穆远的话气的,林昭双眼通红,盛怒之下,长袖一拂,桌上的茶盏飞出去砸在地上。
伴随着一声脆响,碎裂的瓷片四散飞溅,其中一片擦过林穆远的左脸颊,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这等腌臜事,你居然敢跪在这里求情,你当真以为朕会一直纵着你,让你无法无天?”
脸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的手指动了动,忍着没有去触碰。
林昭瞥见他脸上的血痕,冷静了不少,平日里他惹了事来到自己这里都是上窜下跳的,这还是头一回一个字都没有辩解。
他轻叹了一口气:“说说吧,为什么替她求情。”
“臣弟只是觉得她可怜,皇兄对皇嫂情深意笃,眼里自是没有旁的女子,她都进宫五年了,连皇兄的面都没见过……”
“你倒是心善,都心疼起宫里的嫔妃了。”
林穆远直了直腰:“不是臣弟心善,是皇嫂心善,这事依着宫规应该杖毙,皇嫂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下这样的命令不是剜她的心吗?”
“可若放了这位云答应,一是坏了规矩,再又怕皇兄心里不高兴,说到底都是皇嫂难做。”
“照你的话说,你这还是为你皇嫂分忧了?”
“可不怎的,皇兄的火发在臣弟身上,在皇嫂面前就能有个好脸色,皇嫂得了皇兄的授意,借着西北大捷的契机宽赦了云答应,心里舒坦还能赢得宽厚的好名声。”
“左右不过是臣弟受点委屈,做了这个恶人,大家皆大欢喜。”
林昭听笑了,走过去轻轻踹了他一脚:“好你个老九,心里那点儿小心思全用在朕身上了。”
“也只有皇兄值当我费心思。”
“只有我?”林昭抬起他的下巴,瞧着伤口不深才放下心来:“回去抹点好用的药膏,可别留下疤了,你也就这副皮囊拿得出手了。”
林穆远知道林昭气已然消了大半,也不等他开口,自个儿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说:“还是皇兄心疼我。”
“闭嘴!”林昭做势瞪了他一眼:“心思花在该花的地儿上,好好动动脑筋怎么讨你那王妃欢心,回头媳妇儿跑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他难得没有回嘴,心里却美滋滋的,他费这心思,可不就是为了讨她的欢心?
翌日宫门一开,林穆远立马往回赶,一进王府就径直冲到文心院,踏进门槛却瞧见赵羲和枕着胳膊靠在炕桌上,身上还是昨日赴宴那一身装扮。
他眉头一皱,刚想过去把人唤醒,又想到她等了一夜可能是担心自己,心里不禁有几分得意,停在原地“咳”了一声。
她倏地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看清他的身影立即迎了上来,心里有一肚子话想问,却率先注意到他脸上已经发暗的血痕。
“陛下打你了?”
“嗯。”他故意绷起脸:“敢插手后宫的事,打我算轻的。”
“对不住,是我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她眸色黯淡下来:“我想了一夜,昨日的事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该拿恶语相逼,强迫你去陛下面前求情。”
他心头像被谁拧了一把,暗骂自己不是东西,明知道她心善又爱自省,还跟她开这样的玩笑。这事在她心里窝了一夜,不定有多难受呢。
“没事。”他强忍下抱她的冲动,双手落在她的肩头,言语轻柔:“就是被瓷片蹭破点皮,不碍事,皇兄不会打我的。”
“皇嫂身体不好,皇兄不会让她手上沾血,云答应也没事,你放宽心,昨夜的事不许再想了。”
“真的?”她抬起头,眼中半信半疑。
“当然……”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睛盯着她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痕迹,凑上前小心拨开,竟是泛着青紫的指印。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他脸色陡然一变,怒气眼看着就要喷薄而出。
她犹豫了片刻,自知躲不过他的追问,便把昨夜他过来之前的事情悉数讲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你一来,他就逃走了。”
他只觉得浑身麻嗖嗖的,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自己再晚去一步……
后怕之后,又暗怪自己粗心,昨夜在沉香殿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竟全然未发现。
他垂着脑袋不敢看她,言语里满是自责:“对不起,这事都赖我,昨夜宫里那么多人,我该寸步不离跟着你。”
说着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你为什么会跟眼生的宫女走?”
第39章
“这个不重要……”赵羲和眼神飘忽,方才她在陈述中有意隐去了姜平的事,没想到还是被他听出来了。
林穆远眼见,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瞟见炕桌上那个嫣红的香囊:“和姜平有关?”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有什么难猜的,宫里你在意的,不就是她吗?”他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特意没提香囊的事。
“你家人口简单,没见过深宅大院里的那些龌龊事,她更是了。这几日你不宜进宫,姜平那边,我差人去提个醒儿,让她提防着点儿。”
“你有什么想给她捎,吃的用的,都收拾出来给我。”
“好,多谢你了。”
“谢什么……”他嘟囔了一句,掏出在宫里讨的药膏:“涂在脖子上,好得快些。”
她伸手接过:“那你脸上……”
“差点儿忘了。”他说罢,一屁股坐在榻上:“给我抹抹。”
平常他若这样毫不客气地使唤自己,她早就翻脸了,可昨夜的事她自知理亏,便没多说什么,乖乖走到榻前,指尖蘸取了药膏,一点一点在他伤痕附近小心涂抹。
药膏冰凉凉的,带着她指尖点点馨香,他眼尾微微上挑,细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绵绵的温泉水,浸润着她……
“好了。”赵羲和直起身子,转身走到镜前,正准备给自己上药,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句:“以后你每天都得给我涂。”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回头一看他还真一脸理直气壮,不由“呵”了一声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