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得寸进尺了?”
“你不给我涂我便不涂了,就让它留疤,到时候我顶着这么长一道疤天天招摇过市,让你内疚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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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太高看我的良心了。”
他笑出了声,带着几分肆意:“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玉泉堂补眠了。”
“谁跟你说定了……”
他也不争辩,甩了甩衣袖,微微扬着头,大摇大摆出了屋子,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一走开,她才发现炕桌上的嫣红香囊原来这样扎眼,所以他能想到姜平,压根儿不是什么高妙的推测,只是看见了它?
实在是太狡猾了。
赵羲和原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过了几日,林穆远突然神神秘秘地把她拉上马车,一路到了宫城西北角。
等了片刻后,宫门开了一条缝,接着出来两个人,一个是皇后身边的阿茵,而另一个……依稀可以辨认出是那日救下的云答应。
只是她瞧着脸色苍白,整个人比那日还要虚弱。
“孩子呢?”见她两手空空,赵羲和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了。”不等云答应开口,阿茵低声说:“她在冷宫住了这么些年,身子骨弱,又不到日子,孩子生下来没几个时辰就去了。”
“去了好……”云答应声音发虚,仿佛随时会晕倒:“活着也是受罪。”
她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劝慰几句,又想到她刚从鬼门关里过了一遭,这时无论什么话听来都是轻飘飘。
“那这是往哪儿走?”
云答应吃力地提了口气:“皇后娘娘心善放我出宫,只是娘家不能回,也没别的落脚处,想来只有到寺里做姑子……”
她正一脸凄然,不防林穆远猝然开口:“先别急着走,本王还有话问你。”
“王爷请问。”
“那个男人是谁?”
赵羲和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同样看向云答应,却见她脸上掠过一抹受伤,脸色比方才更差了。
“不想说?”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想清楚,是谁对你不管不顾,又是谁救了你的命。”
“他叫郭群,是个侍卫。”
得到答案,林穆远便不再纠缠,侧身为她让开了道。
阿茵施了一礼:“王爷,王妃,皇后嘱咐我送她一程,先告退了。”
“哎”,赵羲和把人拦住:“我倒有个去处,不知你愿不愿意。”
他闻言皱起了眉,却没立即阻止。
“我有个姐妹经营着一间铺子,正需要人手,你是否愿意过去帮忙?就是日后凡事都需要自己动手了,不过总可以保衣食无忧。”
“我想寺院孤苦,你又这样年轻,未必是个好去处。”
虽说已经跟她说清了自己和郑清瑶的关系,可是林穆远听到她与之姐妹相称依旧觉得别扭,只是别扭归别扭,却也明白她一番苦心。
若说宫里是是非之地,寺庙里也好不到哪去,年纪轻轻的女子,做什么不比做姑子强。
“可以吗?”云答应怯生生地问。
“当然可以!她前日还与我说店里缺人手呢!”说着,赵羲和挽上了她的手臂:“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总不能还叫你云答应。”
“我姓云,叫云霓儿,钦州人。”
“你这名字高远轻盈,可真好听。”
看到她与云霓儿亲近的模样,林穆远暗自叹息,姜平,郑清瑶,如今又来了个云霓儿,更别提还有待嫁的周锦,个个都排在自己前头。
“阿茵姑姑,人我带走了,请你告知皇后娘娘,让她安心。”
阿茵点点头:“是,王妃。”
淳华宫里,皇后听了阿茵的禀报,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还有经营铺子的姐妹?”
“奴婢也觉得惊讶,晋王妃说这话的时候晋王脸色并无变化,想来应该是真的。”
皇后嘴角轻轻一弯:“你说,若是我再年轻几岁,她会不会也唤我为姐妹?”
“何须年轻几岁?只要您想,现在也是可以的。”阿茵替她拢了拢披着的外衫:“更何况晋王妃本来就该唤您一声皇嫂,您要是实在喜欢她,可以请她勤到宫里来和您说说话。”
“我是喜欢她,可她应该不喜欢宫里。”
晋王府的马车上。
赵羲和握着云霓儿的手,看向林穆远:“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回府里,不必跟着我们去成衣铺。”
见她摆明了想支走自己,他心里窝着一团火,更是怨她过河就拆桥,同谁都比同他要好:“谁说我有事?”
“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我们女子之间的话,你不方便听。”
“那你们一会儿去成衣铺里说,反正我就在马车上,你别想把我赶下去。”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总觉得他最近奇怪得紧,喜怒无常不说,还爱无理取闹。
到了清瑶成衣铺,赵羲和简单介绍完后,便把郑清瑶拉到一边,如实说了云霓儿的来历。
“情况特殊,没有事先经你的同意便把人带了过来,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把人留下,如果有顾虑,我再想办法。”
“别的倒没什么,只怕她是官家女子,瞧不上我们这些人。”
“什么官家不官家,都是可怜人罢了。”她拍了拍郑清瑶的小臂:“你放心,人是我带来的,不管日后如何,我都管到底。”
郑清瑶点点头,忽然想到她也是官家女子,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句,见她面色如常,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身子弱,劳你多费心,回头我让如意送些银子过来,需要她做什么,等她身子好了再说。”
“我晓得了。”
郑清瑶依旧目送她上了马车,只是这次,她没再像上次那样刻意掀开车帘。
晚上她沐浴过后,正一下一下梳着长发,林穆远突然来到文心院。
“那个郭群,死了。”
“死了?”
“**宫妃,谋害王妃,足够他死了。”
他倒了杯茶仰头喝下,察觉到她的沉默,抬眸看向她,触及她的目光时,蓦地心里一凉。
“你怀疑是我动的手?”他顿时火冒三丈:“赵羲和,你觉得我会在宫里动用私刑,把一个侍卫推到井里去?”
“我没这样想。”
“你就是这样想的!”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就是这样想的!”
“那天晚上在宫里,你就觉得我会不管云答应的死活,在你心里我纨绔又冷血,我……”
“林穆远!”她把手中梳子拍在炕桌上:“你大半夜撒什么酒疯!”
“我撒酒疯?几个月来你何曾见我喝过酒?”
撞上他发红的双眼,她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郭群……怎么回事?”
他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绵软又无力,方才为自己辩白的嘶吼像个笑话。
“没什么,你早些休息。”他匆匆丢下这句话,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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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秦禹瞧着面前的人一声不吭枯坐着,茶也不喝,心思更不知飞到了哪里,手轻轻按在琴弦上,住了琴音。
“上次你在我这儿听了八遍清心咒,是因为她骂了你,说吧,这都快子时了把我从床上揪起来,又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心里闷得慌。”
“总得有个缘由吧。”秦禹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她又骂你了?”
他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若说骂也说不上,说起来还是怪自己没沉住气,在她面前莫名其妙发作了一通。
“怎么对付女人。”
秦禹怔了一下,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你若放得下身段,变着法儿哄她开心就是了,不过沈未阳……不好说。”
他拧起了眉,心头没来由地烦躁:“不是这种对付。”
秦禹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除夕,感谢读者宝宝们的支持,祝大家新的一年天天开心,心想事成哦!
第40章
“先前咱们在望月楼听到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秦禹眼睛一亮:“成王妃和徐正则的旧事?”
“嗯。”林穆远竭力压下心底的怒气,把俞林殿赴宴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竟有这事?”秦禹不免心中诧异,这样大的事宫里愣是没有传出一点风声。
“这事蹊跷,我本想顺着往下查,可那个侍卫已经投井自尽了……”
“秽乱后宫的确是大罪。”
“不是畏罪自杀的,是他杀。”他捏着一角衣袖,咬着牙说:
“宫中禁卫的选拔一向严苛,出身是第一道门槛,要么门荫,要么三代以内有战功,第二道门槛是武艺,每次选拔,中选的人接近三十取一。”
“这人出自单州一个没落世家,通过层层选拔到宿卫宫内,必有超乎常人的意志,这样的人,会自己投井?”
秦禹深知他说得有理,可是越听越糊涂:“可是这和成王妃与徐正则又有什么关系?”
“他和吴湘的母亲同出于单州陈氏。”
“你是说,吴湘利用他来害你的王妃?你可有证据?”
“我没有。”他垂下头:“以上种种都是我的猜测,可我有强烈的预感,害她的人,定是吴湘。”
“不对,不是预感,她在闺中时就很少出门,便是与我成婚后,若非必要也不与人来往,何况她生性善良,哪里会与旁人有什么龃龉,只有吴湘,三番几次明里暗里要害她。”
“你冷静点。”秦禹沉默了须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望月楼那日后,你可曾向她求证过她与吴湘、徐正则三人之间的事?”
“不曾。”
“也就是说,她与吴湘因徐正则交恶,是你的猜测,这个陈姓侍卫受吴湘指使,也是你的猜测?”
林穆远不置可否。
“她的事,你若是想知道,为何不亲自问问她?何苦自己在这儿抓耳挠腮,愁得跟什么似的。”
“她不想说,我也问不出口。”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我怎么问?”
“穆远,你对在乎的人患得患失到一种近乎偏执的地步,当年对陛下是,如今对她依旧是。”
秦禹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怕什么?”
怕什么……
在得知侍卫与吴湘的关系时,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从那一刻起他便开始心烦意乱、坐立难安,所以面对她时才会被她一个眼神刺得跳脚。
“我怕她知道吴湘要伤她性命,恐惧害怕。”
“她不会。”秦禹斩钉截铁地说:“沈未阳不会。”
“她不是沈未阳。”
“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林穆远心头泛起一股酸意,瞪了一眼:“你凭什么这样说,你对她又了解几分?”
“我对赵羲和是半分不了解,对沈未阳嘛,九分。”
“我说了,她不是沈未阳。”
“好好好,不是不是,她是赵羲和,是你的王妃。那这事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对付吴湘?”
他原本脑子乱成了一锅粥,这样一掰扯,心里那股烦闷劲儿竟下去了:“对付她做什么,她仰仗谁,就拔掉谁。”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秦禹一脸欣慰:“不枉我跟你提了那么多回。”
他故意瞥了秦禹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成王府。
“以后再干这些蠢事,休想我给你善后。”成王端起茶啜了一口,并未让自己的王妃起身。
“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做事不够妥善,才招此祸患,亏得有王爷在。”
“不够妥善?”成王冷嘁一声:“王妃啊,你还是眼皮子太浅,没见过什么世面。手里有这样的棋子,你竟用来对付晋王妃?”
吴湘半边身子已经麻木,却不敢贸然起身。
“晋王和晋王妃……满脑子情情爱爱的人能有什么出息?你可不能学他们。”
“是。”
“起来吧。”成王终于松了口,伸手把人揽在怀里,摩挲着她的脸颊:“不过,敢在宫里杀人,倒也有几分魄力,看来你除了为本王诞下世子外,还另有用处。”
当日时辰已晚,林穆远便歇在了秦府,翌日一早回到王府,刚踏进玉泉堂,便瞧见炕桌上放着一碗银耳莲子羹。
“哪个不长眼的送的,不知道本王最讨厌莲子这种软糯糯的东西?”一摸已经凉透:“寒冬腊月还送碗冷的过来?”
“王爷王爷……”陈年小跑着进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急匆匆解释:“王爷可小声点儿,这是王妃昨夜送过来的,小的也不敢拿走……”
“王妃?”他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她昨夜过来了?什么时候?”
“就在您出府不久……”
“你这厮,怎么不差人去秦府叫我回来?”
“王妃没坐多久,小的犹豫的工夫,人就回文心院了。”
“哎呀!”林穆远气得直跺脚,一屁股坐在榻上,两只靴子甩出去一丈远:“成天净坏我的事!”
“你差人去望月楼,不行,望月楼不行,去摘星阁……不,去御膳房把那个做糕点的师傅借过来。”
文心院。
赵羲和正整理着书稿,林穆远提着个食盒进来,一碟一碟摆在炕桌上:“随意做了几样点心,尝尝?”
见他像没事人一样,她心里窝着一团气“这个时辰了,吃什么点心。”
他瞟了眼天光,已经有暗下来的趋势,讪讪地笑了笑:“怪我,怪我……”
见她不予理睬,端着一碟儿过去,赔着笑:“就尝尝,不耽误用晚膳,宫里借出来的糕点师傅,明日就得还回去了。”
《嫁纨绔后双双真香了》 30-40(第14/14页)
她闻言瞥了他一眼,拈起一块儿咬了一口又放下:“太甜了。”
“是吗?”他顺手拿过来尝了尝,便知她气还未消。
“昨天晚上是我不对,不该朝你乱发脾气,更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
赵羲和眉毛跳了跳,昨夜两人根本没吵几句,回想起他那些话,倒也没觉得伤人。
“不过你放心,我没去别的地方,就在秦府对付了一宿,你要是不信,我把秦禹薅过来,你问问。”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细娘的事前些时候就已经说清了,我外面可没人,你可不能再瞎想,给我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我没那闲工夫。”
见自己说一句她呛一句,林穆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可想起那碗冷掉的银耳莲子羹,又气不起来。
“你瞅瞅,我脸上的伤痒得厉害。”
“我又不是大夫……”嘴上这样说,她还是抬眸看了一眼:“结痂了,你别乱抠。”
“嗯,都是你药膏涂得好,才好得这么快。”
赵羲和有些哭笑不得,宫里的药膏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又是御医精心配制,好得不快才怪,倒是他,从进了门,“求和”的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察觉到她面色缓和了一些,他眉间掠过一丝喜色,大着胆子拉起她的衣袖:“剩下的几样也尝尝,总有合口味的。”
她刚起身,陈年便掀帘进来:“王爷,宫里传话来,陛下请您进去一趟。”
林穆远撇撇嘴:“皇兄也忒小气了,不过是借了他个厨子……”
说着,悻悻地松开她:“你都尝尝,看喜欢哪个,赶明儿我再让人做。”
他前脚刚走,她问陈年:“他怎么借的?”
“孙太傅的病痊愈了,要考小皇子的功课,那个糕点师傅正给小皇子做定胜糕呢,被王爷强行‘请’了过来……”
“难怪……”她瞧着桌上各色点心,陛下不找他才怪。
崇明殿内,林穆远满面春风地进来,林昭觑了他一眼:“哄好你的王妃了?”
他“嘿嘿”笑了一声:“难不成皇兄还真因为这事找我?”
“你以为呢,思衡功课没过关,挨了孙太傅的戒尺,掌心一片通红,在你皇嫂那儿哭着说都是没吃上定胜糕的缘故。”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功课没过关,头一个应该自省自己用到功夫了没有,再就是徐正则是否尽了心,怎么还赖到我身上了?”
“思衡小小年纪,皇兄可不能惯他这个坏毛病。”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几天不见,跟你那王妃学得伶牙俐齿的。”林昭说着,招手示意他过来,递给他一封奏章:“看看。”
他下意识伸出手,发现是地方上递上来的折子,迟疑片刻又缩了回去:“皇兄知道的,臣弟对朝事一窍不通……”
“让你看你就看,哪儿那么多废话?”
他小心接过,瞧见上面提到的人名地名,脸色骤然大变。
“你真以为朕为了个糕点师傅专程叫你来?”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这个赵景文是……”
“你没猜错,正是赵太傅的儿子,你王妃的兄长,你的元舅,赵景文。”
“不会。”他把奏章一阖,深吸一口气:“以赵家的家风,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朕也希望通篇都是假的,可这里边的事儿,没这么轻巧。”
“皇兄的意思是?”
“你不是变着法儿地想讨你那王妃欢心?现在机会在你面前,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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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城外西郊踏青赏春,郗元嘉一眼看上了那个给自己斟酒的男人。
他冷漠淡薄,她却志在必得,三年里,她给他名分,给他权力地位,替他除掉欺侮他的人,助他齐家重振旗鼓。
可他却像一块铁,怎么捂都捂不热。
三年了,回想这三年,没意思透了。
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丢下一纸和离书,头也不回地踏上和亲之路。
既然男人都那样,嫁谁不是嫁。
何况她作为大周公主,前半生享尽尊荣,有生之年能以一身安社稷,也算是无愧无憾了。
可她嫁了贺云生才知道,以前自己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日子嘛,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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