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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林穆远回到王府,立马直奔文心院,在半道上却犯了难。
陈年见他在原地立了半晌,小声提醒:“王爷?”
“算了,还是你去吧。”他思来想去还是打了退堂鼓:“跟王妃说,外公那边犯了病,我请她一道去看看。”
“他怎么不自己过来?”听了陈年的话,赵羲和随口问。
“还有不少东西要打点,兴许是……走不开。”
“可定了何时出发?要去多久?”
“明日辰时出发,至于去多久,王爷没交代,只吩咐小的告知王妃准备三四日的行装即可。”
“知道了。”
陈年刚松了口气准备退下,又听得她问:“周老先生那边可要紧?”
“小的也不清楚,王爷没提。”
她“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心里却直打鼓。怎的林穆远进了趟宫,却带回来这样一个消息,难道周晗的消息不直接传到府里,却要先报给陛下不成?
一时又想起上次回陈州途中绕道周宅,得知他多年不曾踏足那里,周晗自归隐后也未下过山,甚至连他大婚都没有到场,见了面却又祖孙情深,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然而不管如何,总盼着人无恙才好。
翌日辰时一到,她便过到府门口。
林穆远见她只身一人,三两步上前把包袱接过来:“如意不去吗?”
“如意母亲不大好,我让她回家去了。”
马车上两人对坐,她原想说点什么,见他面色凝重,想是因周晗的事心焦,也没敢开口。
上次回陈州,顾及赵明德的身体,路上走得慢,这次轻车简从,出发又早,她估摸着天黑之前怎么也能到。
谁知出城后不久,她便察觉前行的方向与上次截然不同。
“是不是走错了?”她看向林穆远,却发现他刚一触及她的视线,就立马偏开了头。
“不是去你外公那里?”
他抿了抿嘴,似是默认。
她一时也顾不上问他究竟要带自己去哪,气他有话不直说,竟拿周晗做幌子:“林穆远,你外公年纪大了,这种事也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
他连忙解释:“外公身子硬朗,自会长命百岁。你先别生气,昨夜不告知你实情,是有缘由的。”
“呵,你倒说说是什么缘由,还有,这个方向是要去哪?”
“去严州。”
“严州?”她当即想起自己的兄长赵景文就在严州地界的仓平县做县令,又见他目光躲闪,不由心头一凛:“是不是我兄长……”
林穆远轻轻点了点头:“他的上官,严州刺史马文会上了奏状,弹劾你兄长虚报灾情,贪墨赈灾款,致使大片百姓流离……”
“不可能!我兄长决计做不出这样的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我在御前正是这么说的,皇兄也信你兄长无罪,可这事捅了上来,总得查个明白。”
“今年以来,皇兄的注意力都在西北战事上,南边水患是常有的事,原以为像往常一样下拨了赈灾款和赈灾粮就无事了,谁知却出了这档子事。”
“皇兄断定其中有隐情,所以让我去查。”
虚报灾情,贪墨赈灾款都不是小罪,罪名一旦坐实,轻则流放,重则命不保不说,必定会累及家人,她吞了口唾沫,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这事我父亲知道吗?”
林穆远摇了摇头:“马文会用的急递,皇兄把奏状按下了,昨夜瞒着你,也是怕你一时冲动跑回赵府去找太傅商议,这事一时半会儿难有结果,太傅知道了也是干着急。”
她原想着是去看周晗,便淡妆素面,连口脂都未涂,如今听闻此事,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他瞧着揪心得紧。
“你别着急,皇兄让我去查,就是不想声张把事态扩大,咱们一道,还你兄长清白。”
然而嘴上信誓旦旦,心里却难免犯嘀咕,这些年他恪守规矩和本分,对朝事一概不闻不问,严州又山高皇帝远,是何情形很难讲,到了那儿,该从何查起……
毕竟逼近严冬,出了京城一路往南,并没有暖和多少。加之要事在身,不敢耽搁,他们日夜兼程走了五日,便到了汉州与严州的交界。
两人心头像压着一杆秤,也没有说笑的心思,气氛沉闷得紧。
“王爷,前面有好些人。”陈年停下马车,轻轻叩了叩车壁。
林穆远探出身子,朝远处望了望:“瞧着是些流民,只管往前走,小心些便是。”
流民?赵羲和瞬间睁开了眼睛,掀起车帘,果然瞧见一伙衣衫褴褛的人三三两两搀扶着,在往这边蠕动,只是离他们越近,她越觉得蹊跷。
“天气一日日冷了,他们缺衣少食,照理说应该往暖和的地方去,怎么往北走?”
对上她的眼神,他眉头一皱,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叫嚣。
“陈年,速度快些,从他们中间冲过去。”
“是。”
心中疑虑未消,她便隔着车窗偷偷观察,离得近了,看清那些人的面容,心里骤然一惊,什么流民,分明个个都是壮汉,只是穿得破旧些,扮作流民的模样,实则一脸凶气。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些人便从身后抽出了刀,围着马车一通乱砍,林穆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过来,护在身下。
“不是流民,是冲咱们来的!”说话间她才察觉,他整个人都贴在身上,压得自己动弹不得。
“顾不上这许多了,先冲出去再说。”
陈年驾着车在道上左冲右突,他们伏在地上早已失去了平衡,她被护着倒还好,身上的林穆远在车厢里撞来撞去,不时发出一声闷哼。
晋王府的马车车壁厚重,并非寻常刀剑可以轻易劈开,只是乱刀砍上去,叮铃哐啷,利器好像随时都会落在自己头上。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心头一阵狂跳,每一刀劈在马车上,都是一种折磨。
忽然,一双温热的手掌紧紧捂住了她的耳朵,她愣了一下,随即发觉车外的刀剑砍杀声开始变得模糊,只有急促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她忽然意识到,林穆远打小养尊处优,应当也是没经过这些的,可此刻他却像一座山一样罩着自己,他……不害怕吗?
不知过了多久,砍杀声渐消,马车也平稳了许多,他起身把她拉起来,嘴里不住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
“谢……谢谢。”
他怔了一下:“谢什么,我……”
话未说完,车身猛地一震,瞬间向一侧剧烈倾斜,她立时感觉天旋地转,接着便被林穆远紧紧搂住,随着他“咚”的一声,一起重重地撞在车厢壁上。
“林穆远,你没事吧。”马车一平稳,她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急切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他强忍着背部的钝痛,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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嗽了一声,勉强扯出一丝笑:“没事……”
“王爷。”陈年一瘸一拐从不远处爬起来,整个人灰头土脸:“车辕断了。”
她心里一沉,对上他的视线,立刻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弃了马车赶紧逃吧,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林穆远当即应下,转头看向陈年:“咱们兵分两路,你朝那个方向,我和王妃朝这个方向,前面岷县城门口会合。”
“是。”
“等一下。”她沉了口气:“照这个方向走,咱们应该从北门进城,他们敢在这里动手,一定留有后手。咱们避开北门,到西门汇合。”
他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赞赏:“还是你想得周到。”
“算算脚程,三日怎么也该到了,若三日未到……”
“若三日未到,说明我们遇上麻烦了。”他神色一紧:“陈年,届时你要想办法把消息传回京城,让皇兄赶紧派人来救我性命。”
“快走吧。”她从马车上捡了几样东西和他一起往东逃,心里却暗暗希冀不要到那一步。
天色渐渐暗了,两人互相搀扶着,看不清脚下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要不找个地方歇歇脚?”察觉到胳膊上的分量越来越沉,知道她快撑不住了,他小声提议。
“我的晋王啊,咱们这是逃命,说不定下一刻,敌人就举着刀出现在面前,哪里还敢停下来歇脚?”
“那你上来,我背你。”
“别闹,那日在西山登万春台不用你背,现在也不用。”
他撇撇嘴,心里暗暗腹诽她实在爱逞能。
又走了一会儿,夜色渐浓,月上柳梢,他忽然凑到她跟前:“你说,你表妹周锦和她那小郎君私奔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咱们现在这样?”
“说的什么浑话!”她暗自瞪了他一眼,若不是真的没有力气了,非掐他一把不可。
“别这么无趣嘛,你看这天地间,除了你我,便是瘆人的鸦鸣,不说说话,你不害怕?”
“嘘……”
他立马噤了声,收起调笑的心思,搂着她在一块石头后面蹲下,刹那间连乌鸦也不叫了,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枯草窸窣作响,一时分不清是风声还是有人从中穿行,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近,抬头间,只见一柄刀在月下闪着寒光,悬在他们头顶。
第42章
霎时间一股寒意直蹿上来,他拉起赵羲和就往前跑,持刀那人愣了一下,再挥刀时已然有些晚了。
林穆远只觉得背后似乎被人狠狠抽了一下,又冷又麻,然而只一瞬,痛意轰然炸开,冷汗唰地从头顶冒出来。
察觉到他身子骤然一缩,她立刻回过头,恍然瞥见他身后,那人紧追不舍。
她一咬牙,抱着他的腰,翻身从山坡上往下滚,却在伸手触及他的后背时摸到一片黏腻。
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坡度不算陡,可两个人的重量加在一起,向下的趋势根本难以阻挡。
枯叶、尘土和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依稀察觉到他反手搂住了自己,把脸死死按在了他的胸前。
布料丝滑,却也冰凉,他按得很用力,她只能透过几缕缝隙,艰难地呼吸着空气。
连续的翻滚直叫人晕头转向,她已经辨不清时间和距离,直到坡度减缓,听得他闷哼一声,拦腰撞在一根树桩上,连带着她也撞了上去。
这一下震得她胸口发麻,她艰难地爬起来,看向地上躺着的林穆远:“你怎样?”
“没……没事。”他撑着地艰难起身,紧紧攥着她的手:“走……”
暂时躲过了追杀的人,四周又恢复了寂静,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他脚下的步伐渐渐变得没有章法,粗重的喘息声几乎贴在她耳边。
右手悄悄探到他背后,那里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布料,摸着黏糊糊一片……
她不由喉咙发紧,知道他顶着一口气强撑着,不敢戳破,更不敢流连,只是扶着他闷声不响地往前走。
“羲和……”林穆远突然停下脚步:“你先走,我有点累了,缓一缓就跟上。”
“不行!”她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他眼皮发沉,强行睁了睁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你走得不快,我一会儿就能赶上,你先去前面探探路。”
月亮穿过云层洒下清辉,赵羲和的视线投到前面,这才发现目之所及全是大大小小的土包。
“林穆远,这里是乱葬岗,你是让我一个人去乱葬岗给你探路吗?”
她声音沉静,话说得理直气壮,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他发出一声闷笑,紧了紧攥着她的手:“别怕,都是死透了的人,说不定一会儿我们也要变成死人。”
“快走。”她嗔怪着捏了捏他的胳膊:“你不是最要面子?晋王和晋王妃惨死在乱葬岗,传回京去,丢死人了。”
“好好好……”他深吸一口气,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大丈夫死也要死得有脸面,哪能死在这儿,死在那群宵小之辈的手里。”
“是啊,要是死得这么轻易,追杀你的人该得意死了。”
想自己从不吃亏,挨了揍从来都是十倍百倍地打回去,他越想心里越气:“敢给本王下这种黑手,回去定叫他断子绝孙!”
她赶紧抿住了嘴,不敢真的笑出声来,他这誓发得与其说恶毒,不如说赌气的成分更大些,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受过的最大的冤枉怕就是和郑清瑶的艳闻。
何曾真的这样狼狈过?
“赶紧走,别还没报了仇,自个儿先断子绝孙了。”
他被噎得哑口无言:“赵羲和!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盼啊,盼你走出这乱葬岗,盼你长命百岁。”
他知道她只是随口一说,可“长命百岁”四个字就这样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哪怕周身都是尸身腐臭的气味,他也只觉得今晚月色如水,格外温柔。
刚走出坟堆,便瞧见有个篱笆院儿。
“前面有灯,过去瞧瞧。”她说罢,却没有得到回应,往旁边一看,林穆远脑袋低垂着,毫无反应。
“醒醒,林穆远,醒醒!”知道他身上有伤,她不敢用力摇晃,只能用指甲掐了掐他的手指,试图唤起他一丝痛感。
然而无济于事,他腿一软,整个人瞬间瘫倒,她使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住,把他负在背上,半推半拽一点点挪到小院门口。
篱笆一推就开,她却不敢贸然进去,低声唤了句:“有人吗?”
不多时,茅草屋里有人推门而出,身形颤颤巍巍,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名老妇。
“姑娘,你这是……”
“婆婆,我夫君受伤了,您可否发发善心收留我们一晚?”她没怎么求过人,不由带着几分怯意:“我身上还有点碎银,还有首饰,可以都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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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了?快进来。”老妇没有多问,赶紧把门打开,让出一条道。
林穆远现在毫无意识,沉得要命,她好不容易驮着他进了茅草屋,看清屋里的陈设,有些手足无措。
里面只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个孩子,此外还有一张矮榻,破旧的竹木柜子和几个竹凳,三尺见方的一张小桌,瞧着甚是清苦。
“瑞儿,醒醒……”老妇轻轻推了推床上的孩子,回过头说:“姑娘且等等,待我这孙女儿醒了,把人扶到床上来。”
“不用了婆婆,让他在这榻上就好。”
她说着,把人轻轻放到榻边,解开自己的衣裳,干净的内里朝下,平铺在榻上,然后褪下他满身脏污的外衫,团起来放在角落,费劲儿把他挪到榻上。
老妇手拿着一盏油灯过来:“什么样的伤,要紧吗?”
她看着他中衣也被血浸透,破碎的布片黏在伤口上,不由眼眶一热,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探过手去,想要揭开那些布片,可刚碰到,他就发出一声闷哼,她立即缩回了手。
“别怕”,老妇说着,从针线篓里翻出一把剪刀:“你举着灯,我来。”
“婆婆……”
“关心则乱,你心疼他,自然下不去手。”
心疼?她怔了一下,她只知道他没吃过这些苦,更知道若不是为了替她兄长洗刷冤屈,他大可以躺在晋王府做他的逍遥王爷,哪里会遭这些罪?
不过走神了一小会儿,便见老妇避开伤口,三五下将中衣剪开,一片片揭下来,动作竟有些熟练。
“还好,伤口不深,只是看着吓人,姑娘别害怕。”
纵使心里有几分疑虑,此刻听了老妇的话,不知怎的,她居然安下心来:“谢谢婆婆,不知家里可有止血的药草?三七、丹皮这些……”
“你还通药理?”老妇看向她,眼里带着几分惊讶。
“只在书上见过。”她语气里满是遗憾。
年幼时,姜平的师傅每年都要到京城来,见她过目不忘,话里话外提过很多次想收她为徒,彼时她满脑子里都是那些书,拒绝得干脆果断。
姜平不死心,铁了心想和她做同门师姐妹,屡屡在她面前展示医术之精妙,她都不为所动,一晃十年过去,她头一次感到后悔。
“这小郎君是有福之人,我这儿别的不好说,药草却是有。”老妇说着,从竹柜里取出一个小瓶:“给。”
她拔出瓶塞,倒了些粉末到手里,竟真的是三七粉。
“谢谢婆婆。”她把中衣剪了几道口子,撕成布条,简单清理了下伤口,将药粉敷在他背上的伤口,然后用力按住。
昏迷中一阵剧痛传来,林穆远下意识扭动着身子,想要躲开。
“别动!”
听到是她的声音,他竟真的不动了,额角冒着汗珠,半晌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疼……”
“忍一忍。”她说罢觉得有些生硬,又出言解释:“得压住才管用。”
他“嗯”了一声,咬牙坚持着,直到她手松开,包扎好伤口,才又问:“你给我敷了什么,不会又像上次一样……”
上次……她当即猜到他指的是在陈州时,自己给他治晒伤,误用了薄荷,导致他起了满脸疹子的事。
刚想开口骂他两句,转念一想,他有心思提这个,是不是说明伤得没那么重,心下登时松快了许多,语调也柔和下来:“是三七,别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处理过伤口后虽然还有些疼,可是相比满身血污舒服了许多,他早已困得两只眼皮直打架,便听她的话地闭上了眼。
刚眯了没一会儿,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睁开眼,却见她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只碗,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羲和……”
她回过头,见他睁着两只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叫你睡一会儿吗?”
“我饿……”
她这才发现他哪是望着自己,分明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粗陶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端起碗过到他跟前,挑起一条面片送到他嘴边。
背上有伤,他不敢有大动作,勉强支起身子,瞥见碗里飘着几片白菜叶,一星油水都没有,不由撇了撇嘴:“就这呀?”
虽然嘴上嫌弃,却因是她喂的,喜滋滋地张开嘴,还没吃进去便听见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山野人家粗俗,没什么好东西,让贵人见笑了。”
赵羲和瞪了他一眼,赶紧端着碗起身:“婆婆,他不是那个意思。”
老妇摆摆手:“还没问贵人从哪里来?”
她正要开口,却察觉他在身后扯了扯自己的衣袖。
“婆婆,我们夫妻二人是到严州省亲的,路上被一伙贼人劫掠,费了好大力气才逃了出来。”
老妇没有细问,只是嘱咐他们用过饭后早些休息。
受了伤又强撑着走了这么远的路,林穆远早已累极,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老妇原本让赵羲和到床上,与祖孙二人挤挤,她担心他伤情反复,谢绝了后趴在竹榻边上守着。
果然,夜半时分,隐约听见他嘴里嘟嘟囔囔在说些什么,手刚探过去,他的脸便贴了过来,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烫得她骤然一缩。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轻手轻脚地点燃油灯,把井边的半桶水提进来,挑了块儿干净的布沾湿了,细细擦拭他的额头和颈侧。
细微的灯光下,他两颊烧得通红,眉头紧皱着,呼出的气喷在她的腕间,都带着几分灼热,脸下意识地蹭着她手中的湿布,贪图着一丝凉意。
认识他以来,大大小小也受过几次伤,但总归人还是活蹦乱跳的,眼下看他这样虚弱,她心里不由沉甸甸的。
眼下条件简陋,也没有好的法子,赵羲和只能一遍一遍给他擦拭着身体,其间老妇起来看过一次,帮着喂了他些水,她担心老人家身体吃不消,便劝人去睡了。
直到天将明时,他身上的热才退了下去,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略微伸了伸腰,趴在边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林穆远只觉得浑身汗津津的,难受得紧,想要翻个身,刚一动便牵扯到了伤口,不由发出“嘶”的一声。
“你醒了?”
听见她的声音,他立马睁开了眼,谁知入眼便是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两只眼通红,眼底还泛着乌青……
他蓦地心头一酸,再也没了往常说笑的心思,瞥见地上还未收拾的木盆,依稀记起昨夜自己似乎全身滚烫。
“你一夜没睡?”
“也睡了会儿。”她说着手背贴上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正常,才彻底放下心来。
“昨夜你烧得厉害,还好挺过来了。”
“对不起,连累你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明晃晃的愧疚,可除却心疼她外,又觉得暖乎乎的,她竟会彻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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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自己。
“一起从京城出来的,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那股暖意登时窝在了心里,他眉间染上一丝失落,小心翼翼地问:“就因为这个啊……”
“自然不是。”
他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光芒,热切地盯着她。
“我知道你不想掺和这些事,若不是考虑到我父亲年迈,眼下你与我家又有姻亲关系在,你绝不会应下,也就不会有如今的险境。”
“考虑到你父亲?”他嘴角微微颤了颤,有些哭笑不得。
“难不成是……”她眼睛豁然睁大:“事态严重,牵连太广,陛下身边没有可信之人,这才……”
“罢了。”他沉沉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跟你说不清楚。”
她却没有理会,依旧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昨夜我想了很多,你虽未明说,我大概也猜得到,陛下不想声张,哪会只是顾及我父亲的处境?”
“咱们这趟行程,一开始便对所有人都保密,以你一贯的作风,又带着我,怎么看都不像正儿八经去办事的。一路上咱们紧赶慢赶,可人还没到严州就被人盯上了,这说明什么?”
见她只是冷静分析,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恹恹地重复:“说明什么?”
“朝中有人传递消息。”
对朝事他虽一向不多问,却并非一无所知,能做到一方要员多半朝中有些关系,可要捂自己的口明明有很多办法,为何会动了杀心?
他没有作声,赵羲和只当他不舒服,便没接着往下说:“你再睡一会儿,一切等身体好了再说。”
林穆远“嗯”了一声,侧着脸躺在枕头上,目送着她出了屋子,视线久久没有收回。
为了她父亲?怎么会是为了她父亲?
可为了她这样的话,他没胆说。
他才不要她的感激,更不要她以后看向他时都背负着投桃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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