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屏风后走到人前。
“若说纨绔奢靡,我林穆远认,可要说欺压百姓,我晋王府从未做过,我的王妃,更不可能!”
“这不是钱密夫妇与我晋王府的案子,他们控诉的杀人者,是一个乞儿,若没有我的王妃出手,谁肯帮一个无父无母的乞儿?”
“诸位既然来了,不妨耐心等等,王妃请了神医廖承安与仵作同验,若真是那乞儿的过错,我晋王府绝不偏袒,还会奉上千金给钱密夫妇,我林穆远披麻戴孝亲自登门吊唁。”
“可若不是,还请诸位同我与王妃一道,还那乞儿清白!”
千金!四下里顿时炸开了锅,连赵羲和都怔住了。
千金对他而言自然不算什么,可披麻戴孝……他是皇室中人,若为一个孩童披麻戴孝……
孙朗的目光在她和林穆远身上来回游移,心中疑虑更甚,难不成这晋王夫妇手中握着什么关键证据,不然怎么说话不留一丝余地?
林穆远说罢走到她身侧,从衣袖中寻摸到她的手,紧紧握住。
他的手心干燥温暖,捂得她心头一阵发热。所谓开膛验尸,她也只是赌一把,赌朱儿有分寸,赌钱密夫妇居心不良,赌背后有人作祟……
可为了朱儿的清白,赌得值当。
但此刻他同自己站在一起,她心中的忐忑顿时全消,赌就赌了,无论是改日一起去陛下面前请罪,还是双双披麻戴孝到灵前磕头,她都认了。
“孙县令。”她再度看向孙朗:“照常来说开膛验尸要征得亲属同意,可若疑凶、死因不明,按照大周律例,官府亦可强制。”
孙朗知她话说得不假,可此事非同小可,搞不好自己要担责任,尤其是……
罢了,他咬了咬牙,心一横:“那就请廖承安神医和仵作共同开膛验尸。”
钱密夫妇顿时觉得天塌了,在公堂上又哭又闹,林穆远赶紧护着她退了好几步,远远避着这夫妻二人,衙役齐齐拦着却不敢有大动作,毕竟公堂外面几十上百双眼睛盯着。
好在钱同的尸体停在殓房,验尸之事并未受前堂影响。
约莫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廖承安与仵作双双出现。
“孙大人,经我二人合验,死者心脏大小适中,紧敛不胀,并无心疾,但在其胃里发现了余药残渍,气味微辛微腥,乃是一种罕见的毒草熬制而成。”
仵作话音一落,赵羲和看向林穆远,惊讶都写在脸上,请廖神医来原本是为了断定钱同是否患有心疾、严重与否,没想到竟验出,他身中剧毒。
孙朗也觉得不可思议,连忙追问:“竟是中毒?”
“的确是中毒。”廖承安声音沉稳,不容有疑:“这毒草生长在西南边陲,极其阴湿瘴气遍布之地,京城之中实属罕见。”
“不可能!”钱密大喝一声:“这样罕见的毒草,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会有!”
“滞心草为何出现,是自己服下的还是误食,不是我一个大夫该考虑的,我可以肯定的是,若用得少,会出现心悸、面色苍白、脉象紊乱,但一个时辰便可自行缓解。”
“可若用得多……”廖承安看向赵羲和:“不消半个时辰,定会毙命!”
她当即明白了廖承安的意思,那日不管朱儿有没有推钱同,他都注定……难逃一死。
这样一来,朱儿的罪名便洗清了,可她却觉得通身发凉。
钱同屡次对朱儿无端辱骂,有恶行不假,可错不至死,究竟是什么人,竟把这样阴毒的招数用到他身上。
“这只是你一家之言,什么毒草,什么滞心草,谁知道是真是假!你这大夫定是收了旁人的好处才说出这番话。”钱密回过神来,立刻把脏水泼到了廖承安身上。
孙朗听过廖承安的大名,知道他就是之前为皇后诊治的神医,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去毁自己的声誉,况且是与仵作合验的结果,定然无误。
然而为了堵住钱密的嘴,还是说:“你若有疑心,本县再多请几个大夫来辨认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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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领了命出门,不消半个时辰请了三个大夫前来,验过之后,都说是滞心草无疑。
钱密夫妇像一摊泥一样瘫在了地上,孙朗判了朱儿无罪。
赵羲和与林穆远等在牢房门口,朱儿从里面出来时,恰是正午时分,艳阳高照。
眼见朱儿干干净净地进去,脏兮兮地出来,除了身上的衣服还算齐整,整个人瞧着跟在严州时一样,林穆远笑着锤了锤他的胸口:“在里边没人欺负吧。”
“没有,王爷托人照应我,我知道。”不过两三日的工夫,朱儿少了几分跳脱劲儿,看着老成了许多。
她从袖口掏出一方帕子,塞到朱儿手里:“擦擦,回致远堂别齐儿他们笑话。”
朱儿犹豫了片刻,没有伸手接,反而腾地跪在了地上。
“是朱儿不懂事,给姐姐和王爷添了这样大的麻烦,朱儿以后一定谨言慎行。”说罢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她与林穆远拦都拦不住。
“此事说来,错并不在你。”朱儿中毒的事,她不想当着朱儿的面多说,粗粗解释了几句:“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在外多注意些便是。”
送朱儿回了致远堂,回到文心院,她依旧难掩愁容。
林穆远坐在对面,指腹轻抚着她眉心:“事情了了,朱儿没事,还在愁什么?”
“你当真觉得,事情了了?”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透着笑意:“我的羲儿啊,你到底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还是生了一双洞穿人心的眼,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当即反应过来,扫了他一眼:“有什么发现就说,少拿这些有的没的来糊弄我,平白吊我胃口。”
“我什么时候……”他一口气提起来,看她那认真的模样,又沉沉叹了下去。
“人家夫妻都你侬我侬,蜜里调油一般,偏你……”
“偏我怎样?”
“偏你……”他想说偏她整日里不是读书就是顾着致远堂那群孩子,旁人的事比天还大,可绕了一圈又囫囵咽了回去。
开口变成了:“偏你不解风情。”
说着,视线缓缓下移,落到她嫣红的唇上再也挪不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一点一点摩挲着她的下唇……
她脸一热,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他也不恼,眼底的笑意更深,一脸戏谑地瞧着她:“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你……”她蹙起了眉,脸上的热意一路烧到耳尖,又羞又恼,伸手就要往他胸口推。
谁知他眼疾手快,率先按下了她的手,眨眼间便欺身过去,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完事后立刻退得老远,“啧”了一声:“不太够。”
他那副浪荡的模样活像一个登徒子,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说不说了!”
“说说说,这就说……”他笑着回应,不着痕迹地挪到她身边:“刚才在永安县衙门口抓了几个人,我一会儿去审审。”
朱儿出了这么大的事,致远堂都是些孩子,心里难免惊悸不安,于是这些日子她也就多上了点心,日日早出晚归往那边跑,还听了他的建议,让秦禹过来帮忙。
当然也没忘了陈年抓的那几个人,只是问了林穆远几次,他都推说嘴太严,还没撬开,每次只要谈及此事,说了没三两句他就会把话题岔开。
她心里越发生了疑,这日回来得早,便打定主意去见他,心想无论如何这次也要问出来。
谁知人一到玉泉堂,便被陈年拦住:“王妃,王爷进宫去了,还没回来。”
陈年随了他,也是个不会说谎的,直直绷着身子,目光躲闪。
这如何能看不出异样?往常不管林穆远在不在,晋王府就没有她去不得的地方,今日却在这儿被拦住。
她遥遥望着不远处,眉头微皱:“谁在里面?”
第66章
“没……没谁。”
赵羲和虽心下觉得奇怪,但看陈年的模样显然是奉了命的,也不好为难他,于是转身回文心院。
只是走着走着,越发觉得不对劲,路上遇了好几个小厮都行色匆匆,甚至在山元堂附近遇到管家时,也是着急忙慌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
她盯着管家离去的方向,那不是……玉泉堂吗?
折返回去又撞上陈年,陈年看见她像见了鬼一样:“王……王妃,您怎么……”
“谁让你拦在这儿的?”
陈年垂着头不敢看她,低声嗫嚅:“没谁。”
“那让我进去。”她不顾陈年的阻拦,硬是闯了进去,踏进玉泉堂抬眼四望,视线落至内室时,却见那里赫然立着一个人。
秦禹?
秦禹似乎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满脸惊诧,下意识挪了挪位置,挡在了床前。
察觉他的动作,她缓缓移步过去:“谁在那儿?”
秦禹没有作声,双臂垂在身侧,浑身透着股局促,又不敢张口制止,只得任她一步步走近……
“林穆远?”看清床上那人,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脸颊高高肿起,
唇角裂着血痕,眼尾乌青一片,这是……林穆远?
她不由脚下一软,膝盖重重磕在脚踏上,发出一声闷响,秦禹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见她早已撑着地起来扑到床前。
床上躺着的是林穆远没错,她屏着呼吸,想摸摸他的脸,抬起手却哪里都不敢碰。
“怎么回事?”她扭头看向秦禹,眼中带着些许质问,然而等不及他回答就大声喊:“陈年!陈年!”
陈年跌跌撞撞跑进来,刚对上秦禹的视线,就听得她吩咐:“赶紧去把廖神医和姜大夫请来!”
“是!”
秦禹识趣地同陈年一道退了出去,他一走,赵羲和才看到方才他站的地方胡乱堆了一摞衣物,饶是屋内光线昏暗,也看得清上面的斑斑血迹。
她只觉得胸口发堵,指尖微微发颤,摩挲着他的头发,贴在他耳边轻轻唤了几声,然而林穆远就像睡死过去一般,毫无反应。
她眼眶已经湿透,眼泪吧嗒掉在了他额角,又匆匆忙忙擦掉,颤抖着捻起被角,被子下他一身中衣,瞧着并无异样。
可当解开衣襟时,她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栽过去,他的肩头、肋下,腰腹……全是青紫色的瘀青!
“你到底去哪了啊,怎么伤成这样?”她的指尖从那些伤的边缘划过,心里一颤一颤的。
明明早上出门时还好端端一个人,笑呵呵地让她顾念着身体,别太累着,怎么这时候人躺在这儿,一个字都说不了。
不多时,廖神医和姜平进来,气都没喘匀,望着眼床上的人直叹气:“怎么搞成这样。”
赵羲和的心本就揪成一团,听廖神医这样一说,心里更难受了,姜平赶紧宽慰她:“没事没事,你先出去。”
她沉着脸出了内室,秦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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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腾地一下站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秦禹面带犹豫,不是他不说,实在是……
可迎上她的目光立刻犯了怵,他当即明白,若自己真咬死了不开口,恐怕今日出不了晋王府的门。
“王爷来云山书院找我,被错认成了旁人,给人绑了套上麻袋打了一顿。”
“什么?”
在她的逼视下,秦禹咽了口唾沫:“或许王妃听着荒唐,但的确是这样的。”
纵使心有疑虑,可联想起他身上那些伤,也不容她不信,一想到一群混蛋对着他拳打脚踢,他还被绑着无法还手,她心头的火噌噌往上冒。
“谁干的。”
秦禹见她牙齿都快咬碎了,丝毫不敢含糊,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威远侯世子齐恒,户部吴尚书家的公子,还有……拢共一十三人。”
一十三人!一十三人围攻他一个人!
“桌上有纸笔,列出来给我。”
秦禹当即警惕起来:“王妃要做什么?要不等王爷醒了……”
她一记眼刀甩过去:“你列你的。”
秦禹这厢刚停笔,把名单交到她手上,廖承安便走了出来。
“廖叔叔,他怎样了?”
“瘀血内滞、气机不畅,所以昏睡不醒,不会危及性命,你也不用太担心,但是疼起来难免受罪。”末了,廖承安又补了句:“很受罪。”
听到这里她满腔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了,手里攥着名单,环视了一周,眼睛瞄到墙上的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取了下来就往外冲。
一屋子人都慌了,陈年赶紧挡在门口,姜平拽住了她的胳膊:“别冲动。”
她拍了拍姜平的手,轻轻挣脱开:“帮我看好他。”
随后冲到陈年面前:“堂堂晋王叫人给打了,我这晋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你跟我一道去威远侯府!”
陈年自知拦不住,只好侧身避让。
秦禹脚下动了动,最终还是一言未发。
陈年驾着车,一路到了威远侯府。马车一停,赵羲和不等人扶就跳了下来,径直冲到了门前,陈年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看门的家丁刚开口问她名姓,没想到她视若无睹直接就往里闯,家丁们回过神来,一时也顾不上其他,立刻追上去将她围在院中。
“大胆,这是晋王妃!”
管家听见动静匆匆跑了过来,提着灯一照,晋王妃他不认识,可陈年他认识啊,慌里慌张就去请威远侯。
威远侯一露面,远远就喊:“不知晋王妃夤夜前来可有要事?还请到前厅……”
“你家世子呢?叫他出来。”
话说到一半被生生截断,又听得她语气不善,威远侯的笑登时僵在了脸上,瞟了眼她手里的剑,赔着小心问:“可是犬子得罪了王妃?”
见她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心里一沉,依旧好言好语地说:“天气寒凉,还请王妃里面就座,我这就差人去叫他。”
“我就在这儿等。”
威远侯使了个眼色,管家又马不停蹄往后院跑。
初春的夜晚还有几分寒意,单手握着剑柄,对她来说份量有些沉,但她紧紧攥着,指节僵了、硬了都不肯松。
威远侯不敢再劝她,只得命人持灯过来,一时间院中亮如白昼。
等了好一会儿,齐恒姗姗来迟,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件外衫,身形不稳,隐约有几分醉态,她扫了一眼:“就是你打了晋王?”
一听她这话,威远侯吓得腿都软了:“王妃,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儿胆怯,怎么敢对晋王动手?”
见他躲在父亲身后不吱声,她直接将剑柄杵在他胸口上:“我问,是不是你打了晋王。”
威远侯七魄飞走了六魄,双手握住她的剑柄,焦急地望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恒儿你快解释啊,快说此事与你无关。晋王是何等身份,你哪里敢……”
她无暇听废话,毫不犹豫抽出了剑,架在了齐恒脖子上,冰冷的剑锋触及颈部的肌肤,他酒立刻醒了,膝窝打着颤滑跪在地上。
“我以为是书院学子,只是开个玩笑,万没有想到竟是晋王殿下……”
赵羲和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哪里还管他前半句说了什么,听到晋王两个字,一脚踹在他心窝:“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打他!”
威远侯心疼儿子,却也知道理亏,不敢上前扶,只在一旁不停地重复都是误会,求她网开一面。
她像全然没听到一般,死死盯着齐恒:“怎么打的?”
齐恒支支吾吾地回:“就……就轻轻踢了几脚。”
踢了几脚?见他说得这般轻巧,她怒意更胜,眼前立刻浮现出林穆远身上那一片片伤痕,双眼通红,一脚一脚直往他身上踹。
威远侯站不住了,抬手要去拦,陈年立刻挡在她身前,眼中满是警告的意味:“威远侯,这是晋王妃!”
齐恒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嗷嗷叫,他越是这样,她心头的火就越难消。
那些人的力道比自己要大好几倍,他们的拳脚落在林穆远身上的时候,他承受的痛要比齐恒此刻多得多!况且还有一十三个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踹了多少脚,直到完全没力气了才停下,捡起地上的剑鞘收了剑。
“威远侯,是你把人绑了送到大理寺,还是我亲自来?”她眼中一片清明,仿佛方才宣泄的并不是本人。
威远侯见她终于停了手,赶紧上前:“小儿顽劣,都是老夫教导无方,来人,把世子押下去,家法伺候!”
“慢着!”眼瞅着管家已经上手扶人,她立马喝道:“威远侯,你是觉得我好糊弄吗?”
“他打的可不单是晋王,更是我晋王府的脸面,皇家的尊严!你要用什么家法,那是之后的事,现在立刻将人绑了!”
威远侯耐着性子求:“王妃,你看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
“气出了?若不是顾念我大周国法,我恨不得一剑刺穿他!”
“王妃”,威远侯扑通一声跪下来:“我就这一个独子,还请王妃网开一面,我以后一定好好教导。”
她乜了威远侯一眼:“好,我就在这儿等着。”
说罢看向陈年:“通知大理寺来抓人!”
第67章
威远侯见她动了真格,束手无策,除了一遍一遍地求,别无他法。
齐恒看着父亲这副样子,莫名生出了几分骨气:“爹!别求她,我犯的事我自己扛,一会儿大理寺的人来了,我跟着去便是!”
“闭嘴!”威远侯恨不得立刻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看向赵羲和:“小儿喝了酒脑子糊涂,王妃切莫和他计较。”
“莫计较?”她冷嗤一声:“威远侯,这样的事,我晋王府便是一分一毫都要计较!”
“还有你……”她的视线缓缓落到齐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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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王爷是陛下的期亲,殴打皇亲可徒三千里,你最好扛得住!”
威远侯顿时感觉天都塌了,整个京城都知道晋王不好惹,那可是连自己的亲叔叔都照打不误的主,他能咽得下这口气?再加上这位晋王妃火上浇油……
“王妃,小儿真的知道错了。”他哭喊着,揪着齐恒一道跪下:“请晋王妃高抬贵手,饶了小儿这次,以后我威远侯府定然唯晋王马首是瞻……”
“唯晋王马首是瞻?威远侯,你可知为人臣者,当唯谁马首是瞻?”
威远侯属实没想到她这样难缠,连连推说自己口误,却也不敢再多言。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大理寺少卿杨泰赶来,行过礼后,立即着人押了齐恒,一转身,却见她塞给他一张名单。
“杨少卿,这名单上还有一十二个人,我看着你,一个一个抓。”
饶是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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