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在马车外侧,眼睛不住地瞟向车窗,盼着她哪怕掀开车帘看他一眼也好,可是她没有。
回了致远堂,一干人前呼后拥围着碧云和孩子进了屋,他也想进去,但瞧见里里外外都是女子,脚下一顿,还是算了。
院中的玉兰已经开花了,他站在树下,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听着屋里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双目失神。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不由自主涌上心头。
“人家不跟你和离了?你确定你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会是你一厢情愿吧。”
……
那日在崇明殿,皇兄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挑拨的意思,调侃居多,当时他信誓旦旦地回,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可现在……
自己还是太自负了。
不知在树下站了多久,直到脚都麻了,才见她掀帘出来。
四目相对之时,竟有一种奇妙的幽深感,仿佛回到了陈州时的赵宅,她像一阵倏忽而过的风,让人怎么都抓不住。
赵羲和就这样凝望着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走上前,正要开口,就见他抬起手一片一片摘掉了落在她肩头的玉兰花瓣。
“你怎么样?”他把她杂乱的发丝捋到耳后:“累不累?有没有伤到?我已经嘱咐府里做了你爱吃的,可以回府了吗?”
方才准备好的话立刻凝在喉咙里,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临进奉先殿的时候遇着金成,从他嘴里听到碧云消失了一天一夜的那一瞬,心头的释然。
她自然是有办法的,传消息给林穆远让他帮忙去寻,或者托人找到孙朗,总有办法找到碧云,并不是一定要放弃这次恩科的机会。
可碧云的事给了她逃离的借口。
她不想参加这次恩科,一开始就不想,她早就认清了别人的眼光不值一提,大出风头非她所愿,饱读诗书亦不必追求封侯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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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陪读的那半个月里,她日日如坐针毡,可是他不知道。
她看他那样费尽心思为自己到陛下面前去求,看他兴致勃勃为自己筹谋,她不忍心泼凉水,可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面对。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期望,做不成京城第一才女了。”
话说完了她都不敢抬头,相识这么久,头一次害怕看到他的反应。
“你没事就好。”
她身形一凛,只是这样一句吗?没有任何失望、生气?
可他只是沉默,于是她也只好沉默。
回到王府,他去了玉泉堂,她回了文心院,彼此心照不宣一般,各自没有打扰。
接下来几天,她为着碧云的事忙前忙后,每日早出晚归,只是每次回到文心院,看见屋里灯亮着,总疑心是不是他在里面。
空无一人。
偶然一日问起陈年,竟听说他从藏书阁里挑了一堆书搬到了自己书房,每日把自己关在房里挑灯夜读,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他看书?她心里疑窦丛生:好端端地怎么看起了书?
碧云的事尘埃落定,吕婉与张切和离,她也终于见到了林穆远。
“当初以半年为期,一晃只剩十天了。”没有多余的寒暄,他径直把一张空白的信笺放在桌上:“你也知道我不学无术,和离书……”
“我不知道该怎样写,就劳烦你动笔了。”
说罢,他看都不敢看她,起身后健步如飞,一刹那便没了踪影。
他怕多待一瞬就会忍不住把信笺抢走,更怕看见自己一走她就落了笔。
赵羲和看着面前空白的信笺,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半年……这样快吗?
自从目睹了林穆远受伤后赵羲和的种种反应,秦禹坚信他俩早已情深意笃,听到他说让她写和离书,瞬间瞪大了眼睛:“王爷方才说什么?”
林穆远白了他一眼,一脸不耐烦:“你没长耳朵吗?”
见他这么烦气,秦禹才知道刚才并没有听错:“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何啊,总得有个由头吧。”
“半年之期要到了,我得守信。”
秦禹手里的茶杯险些滑在地上,猜不透他又在别扭个什么劲,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带着几分小心:“那不是相当于把主动权完全给了她?”
“难道她写了和离书,你还真的要往上面签字不成?”
“主动权不一直在她手上吗?”他苦涩一笑:“我愚钝又自大,这么久了还看不懂她,为她做了许多都在白费力气,压根儿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那你问呐。”秦禹扶额,无奈地看着他:“难不成因为这个就要和离?你都肯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为你不顾一切豁出去,这还要和离?”
“你不懂。”他朝后一仰,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我对她的好铺天盖地压向她,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我以为我不求回报,可她却不会心安理得,所以她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还给我,我怕她对我的所有反应,都只是因为心存愧疚。”
“你若任这种想法在心里生了根,那神仙也救不了。”秦禹叹息一声:“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你也未必事事都跟我说,但有一样我知道……”
“她主动亲你,要说是为了报恩,那才真是欺心。”
从秦禹那儿回来,林穆远越想越后悔。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读了几天书,一时头脑发热装起了正人君子,什么半年之期,什么信守承诺,早知道就装傻了,搞得现在骑虎难下。
她若真写了和离书,他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跪在地上求她收回去?还是当场撕碎了塞进嘴里,要不然潜进文心院偷偷烧掉算了……
日子在他反复设想中一日日过去,他总盼着见她,可又不想她来。
然而该来的总归躲不掉。
春分已至,园子里桃花灼灼,他早早坐在陶然亭里,见她身着素裙,迤然而来,手里还捻着一个信封,顿时提心吊胆。
“你来了?”他斟了杯茶递给她,又把几道茶点往她那边移了移,手都微微发颤。
“为什么突然用功读书,是突然上进还是为了别的?”
听罢她的话,他当即怔住了,难道特意找他来,不是为和离的事?然而还没缓过神来,便又听得她说:
“你若是自己突然转了性,觉得遗憾也好,其余也罢,若看得起我,我定倾囊相授,可如果只是因为我喜欢通文识墨之人才去读……”
“那你是谁?”
“我是谁?”他脑子木木的,呆滞地顺着她的话重复了一遍,才惊觉自己满身傻气。
可此刻他眼中只有她手里的信封,自她出现脑子里便乱成了糨糊,全然想不明白怎么她开口扯上了读书的事。
赵羲和见他死死盯着信封,呆呆傻傻的,丝毫没有往常那股机灵劲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和离书我放这儿了。”
和离书!林穆远顿时忘了她刚刚说了什么,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循环往复,和离书,真的是和离书……
他的手缓缓伸过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住地问自己怎么办,指尖刚一触及信封便像一道闪电凌空劈了下来,赶紧缩了回来。
瞧见他这个模样,她又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看见信封霎时间近在咫尺,他满脸不可思议,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脑中似有两个自己在左右互搏,一个犹犹豫豫,另一个催他早死早超生。
罢了,他心一横,屏住呼吸三两下拆开信封将信展开来,竟是空白的!
空白的……
他一脸狐疑地看向她,见她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腾地从石凳上跃了起来,一个跨步到她面前,长臂一伸,将她搂了个满怀,猛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你不跟我和离了,是不是?”
她微微仰起头,嘴角一撇:“我不是背弃约定的人,只是不知道和离书该怎么写。”
“没背弃没背弃,背弃的是我。”他摩挲着她的脸颊,激动地在她脸上胡乱亲着:“不会写好,不会写好啊,正经人谁会写和离书这种东西。”
那股兴奋劲儿过了,他埋首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你真是学坏了。”
“嗯?”
“在这种事情上逗我,你知不知道我……”他说着,喉头竟有些哽咽,沉沉叹了一口气:“罢了,我会让你一直下不了笔的。”
春日缱绻,他比缠枝藤蔓还磨人,死死抱着她不撒手,还喋喋不休计划着,要在府中设宴,召一班乐工伶人来助兴……
她被缠得没法子,偏又舍不得推开他,只能耐着性子听他念叨来念叨去,好不容易到天黑,他才肯放她回文心院。
在路上走着走着,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脸上爬满了笑,偏此刻和离书从袖口掉下来。
她一早就没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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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这东西,再说放他那里也能让他安心,想到这里,她便拐进了他的书房,放在了他桌案上。
正要转身离开时,抬头瞥见桌边放着一个紫檀书匣,他的书房她也常来,怎么这书匣,似乎从未见过……
第74章
书匣下压着一张信笺,乍一瞧字迹有几分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她好奇心起,便多留意了一眼,字字清劲端正,却看得出笔力尚浅。
虽说字如其人未必全然正确,可若非心性沉静,是决然写不出这样的字的,只是看到最后落款……
元正九年孟春,林穆远撰。
林穆远?她疑心光线太暗自己看岔了,特意抽出纸来走到灯下,竟真的是他!
她仍不敢信,从头到尾通读一遍,视线仍不可避免留在落款上,元正九年孟春……
元正是先皇年号,元正九年仲夏,先皇驾崩新君即位,那年林穆远十二岁。
“天光澹澹,云影悠悠……”十二岁的他笔下是这样的文字,那现在……
门“吱呀”一声开了。
“羲和?”她听见他唤自己,眼见他径直走了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信笺藏在了身后。
目光躲闪,视线游离,嘴唇紧抿,一个字都不敢说……她心中疑窦丛生,一个大胆的猜测猛地撞进脑子里。
“你……”她想起父亲去吊唁周晗时,和自己的那段对话,越发觉得有凭有据:“这些年,你不会是装的吧。”
他一脸愕然:“装什么?”
“装不学无术,装纨绔……”她说罢,他明显怔了一瞬,随后嘴角一弯,平常那股浪荡劲儿一下就出来了。
“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林穆远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如今在羲儿眼里,我竟大变了样。”
“那这些你怎么解释?”
“无需解释。”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把信笺放回书匣里:“这些是我,你面前的也是我。”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纵使年幼写得出锦绣文章,也不妨碍我如今看见书就头疼。你就当我……江郎才尽。”
“林穆远。”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元正九年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不知道。”
“别可怜我,羲和。”他嘴角挤出一丝笑:“如今我什么都有,偌大一个晋王府,什么都不缺,日子过得闲散舒坦,更有皇兄的偏爱和天下顶好的王妃,我一点都不可怜。”
“我没有可怜你。”她双手捧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心疼你。”
“如果真的毫无遗憾,你对我父兄的敬畏,对云山穷苦学子的接济,都从何而来?如果没有遗憾,十多年前的信笺为何留到现在,为何偏在突然想读书的这几天拿出来看?”
林穆远轻轻覆上她的手,来回蹭了蹭,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王妃太聪明了怎么办?现在搞得我浑身上下一点秘密都没有。”
“父皇驾崩后,朝局动荡,我再也无心诗书,这一放下,便再也捡不起来了。”
“你问我是不是装的,我倒希望我是装的,我巴不得你高看我一眼,起码不会被徐正则那只大白鹅比下去,可惜,翰墨文章,吟诗作赋我是真不会。”
她直勾勾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可惜没有。她也明白,他心里藏事归藏事,说谎是真不会。
见她半晌不说话,他眸色渐渐黯淡下来:“你还是嫌弃我……”
“没有。”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她直接打断:“没有嫌弃你。”
林穆远喜滋滋地靠过去:“那你可不许再逼我读书。”
她觑了一眼:“我什么时候逼过你读书?”
“也不许因为我不学无术离开我。”
“那些我都有,无需向外求。”
“羲儿……”他接连在她脸上啄了好几口,脸上荡漾着一股满足:“我果然还是命好啊。”
她嘴角一抽,下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嗔怪道:“弄我一脸口水。”
谁知他丝毫没有难为情,整个人还贴了过来,抱着她轻轻摇晃:“那你也不会嫌弃我对不对。”
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她突然想会不会是因为她以往遇到的人都太正派了,要不怎么会拿他这样的毫无办法。
入夜后,文心院里,赵羲和看了会儿书正要睡下,抬眼却见林穆远和陈年一人抱着个木匣进来。
“这是?”
两个木匣并排放在桌上,他朝她眨了眨眼,立刻拉着她坐下,然后打开了左侧的匣子,里面躺着一大串钥匙。
“这是府里各处的钥匙,有库房的、内库的、账房的……”说着,又打开右侧的:“这是近几年的账册。”
“以后府里银钱、用度、规矩,都由你说了算,他们这些年跟着我,都
松散惯了,你可得好好管管。”
她微微一怔,这是把中馈之权都交到自己手上?
“怎么,看不上?”他抽出一本账册摊开在她面前:“你瞧瞧有多少,以后这些可都归你了。”
“不是这么回事。”她把匣子合上,好言好语地说:“今天刚说清和离的事,你急什么?”
“急?我就是很急,急得今夜都过不了。”他攥着她的手,目光灼灼:“你好不容易松了口,万一一觉醒来又变了卦,我找谁哭去?”
“胡说,我是那等善变的人吗?哪会今日一个想法明日一个想法?”
“那你先收了,你收了我就信你。”
不等她点头,他又着急忙慌站起来,四处搜寻,最后站在一个柜子前:“放这儿好不好?回头我找人给你打个大铜锁,锁起来。”
瞧见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她忍俊不禁,掩着嘴笑起来。
“你笑什么!”他又折回来半蹲在她面前,扯了扯她的衣袖:“先答应我,一会儿再笑。”
见她还是不松口,又拦腰抱住她,巴巴地望着:“你就让我今晚睡个好觉吧。”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怎么这么磨人……”
“你答应不就好了吗?”说着,他眼睛一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还是说,你就喜欢我这样磨你、缠你”
她脸一热,当即要把他推开:“别胡说,谁喜欢了?”
“我喜欢我喜欢。”他顿时揽得更紧:“你要是不答应,今夜我就不走了。”
“好好好,我答应。”
虽然还没做好准备,但深知他的性子,若自己不点头,恐怕这事没完没了。于是她只好答应下来。
没想到他劈头就是一句:“你就这么不想我留下?”
“啊?”她这下是真不知道说什么了,怎么不答应不行,答应了好像也不行?
男人真是胡搅蛮缠。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林穆远挠了挠头,从她身上起来:“宁儿的百日宴是不是快要到了?”
见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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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岔开话题,她蓦然松了一口气,僵硬地点了点头:“家里送了帖子来,请咱们后日过去。”
“好。”天应了一声,杵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袖口的云纹,踌躇良久:“那”
“和离的事,太傅和皇兄那边若是问起,我怎么说?”
这话一问,她就清楚他心里怕是早已打定了主意,还故意试探自己,不禁瞥了他一眼:“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遵命!”他伸了伸腰,笑呵呵地望向她:“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下吧。”
待要走时,又回过头来叮嘱:“明日我叫管家列个礼单,咱们一块儿商议商议,宁儿的百日宴,礼可不能轻了。”
赵羲和目送着他带上门出去,刚要起身,窗户边儿又挤进来个脑袋。
“做什么,吓我一跳。”
他嘿嘿一笑,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没什么,就想再看看你。”
说话间一颗石子投入心湖,荡起层层涟漪,她只觉得耳朵有些微微发烫,缓步走上前,抬起眼眸:
“看到了?”
“嗯,看到了。”
她指尖轻点着他额头:“看到了就去睡觉。”
衣袖带起阵阵馨香拂在他脸上,他鬼使神差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握着她的指尖轻轻咬了—口……
眼见她微微一怔,脸立马变得通红,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松开她的手,一溜烟儿跑了。
微风丝丝缕缕掠过,她垂眸看着指尖浅浅的齿痕,想起他方才孟浪的模样,恨自己方才反应太慢,怎么就没上手拧他一把。
翌日,林穆远果然一早就带着礼单过来,她接过来一看,金镶玉长命锁、珍珠璎珞项圈、和田玉莲花佩
“八样礼,四平八稳、富贵绵长,任谁也挑不出一点儿错。”他啜了一口茶,见她果不其然一点点拧起了眉,立马抬手抚平她的眉心。
“哎哎哎,干吗呢。向来只听过掏空了夫家贴补娘家的,到我这儿可好,硬塞给你你都不想要。”
她轻轻按下他的手:“你别说得我不知好歹似的,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送太贵重的礼,哥哥他没法跟你往来?”
“那是以前。”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以前你没打算跟我往下走,总想着跟我划清界限,拿各种理由来搪塞我,这我没话说。”
“可眼下咱们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你也得为我想想,我这么大一份家业,送出去的礼太寒酸,是要给人戳脊梁骨的。”
“往后咱们免不了要和各家走动,宁儿这百日宴给轻了,其余的是不是得比着来,届时满京城的唾沫星子不得把我淹死啊。”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听他耐着性子解释,一点一点地教自己,半年来,她头一次对成亲这事有了实感。两个人围着一份礼单打商量,像极了父亲母亲谈论事的时候。
见她望着礼单愣神,心思不知飞到了哪里,他凑到她跟前,直勾勾盯着:“想什么呢?说句话呀。”
第75章
“就按你说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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