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虽然见不到他,但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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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他做着事,心里似乎也没那么空落落的难受了-
大理寺官署内,气氛肃穆。
谢迟昱临窗而立,背影挺拔如松,周身却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气息,目光透过窗棂,落在庭院中光秃秃的枝桠上,冰寒一片。
“你不在东宫好好待着,准备迎娶你的太子妃,怎么有闲心跑到我这大理寺来?”
他并未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贯的冷淡疏离。
身后,当朝太子萧宸正大喇喇地坐在谢迟昱的太师椅上,悠哉地品着茶,闻言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怎么,孤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咱们好歹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表兄弟。”
他虽年长两岁,又是储君,但在自幼一起厮混、才智谋略上甚至更胜他一筹的谢迟昱面前,端不起太多架子,私下里更没什么君臣长幼的讲究。
谢迟昱这才转过身,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蹙,眼眸微眯,看向这位不请自来的尊贵表兄:“说吧,太子殿下,何事劳动大驾?”
语气依旧直接,甚至带着点不耐。
萧宸放下茶盏,故意调侃道:“前段时日你受伤,还不是孤及时派人赶去接应,又遣了最好的太医过去?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活蹦乱跳地跟孤摆脸色?”
他边说边观察着谢迟昱的神色,他承认他说的话里有夸大的成分在。
谢迟昱这般身份,自有人比他更关心他的安危。
谢迟昱脸色沉了沉,语气更冷:“我为何会受伤,太子难道不清楚?还不是拜你所赐。”
他这话并非无的放矢。
朝中暗流涌动,有人欲借故弹劾东宫,暗中捏造了太子的所谓“把柄”,企图扳倒萧宸,扶持其他妃嫔所出的皇子。
萧宸布下的眼线获悉后展开调查,不料竟意外牵扯出一桩沉寂十数年、震动朝野的贪墨旧案,且背后主谋身份极高。
萧宸为查明真相,同时避免打草惊蛇,便暗中委托最信任也最得力的表弟谢迟昱秘密调查。
然而一次关键情报失误,险些让谢迟昱命丧黄泉。
为此,萧宸也被他的父皇和母后,还有贞懿大长公主一顿斥责。
萧宸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摸了摸鼻子:“咳……意外,纯属意外。孤一听说你伤重,立刻把宫里压箱底的好药,还有医术最好的御医都送到谢府去了,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
他试图用嬉笑掩饰尴尬。
谢迟昱冷哼一声,不再接话,撩起袍角,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示意他直奔主题。
萧宸也收起玩笑神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所以,那本至关重要的账册,至今还是没有下落吗?”
谢迟昱垂眸,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账册如今在谁手里我已有了线索。但除了我们,以及你提到的那边的人马,我的人还发现,似乎另有第三波势力,也在暗中打探账册的消息,行事极为隐秘。”
萧宸闻言,脸色骤然变得严肃,眉宇间染上一丝凝重。
二人屏退左右,就着这桩错综复杂的悬案,低声密谈了许久。
直到日头西斜,萧宸才从大理寺预留的暗门悄然离去,未惊动任何人。
室内重归寂静。谢迟昱身体微微后靠,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沉声道:“秉烛。”
一道黑影从漆黑墙壁深处无声出现,拱手行礼:“大公子。”
“这两日,府中文澜院,可有发生什么事?”
谢迟昱的声音听起来与询问公务时无异,但秉烛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以往大公子忙于公务,数日不归也是常事,却鲜少会特意过问院中琐碎。
秉烛心思微转,联想到前些时日温小姐与大公子之间的相处,以及大公子对温小姐态度的微妙变化,便大胆揣测,回禀道:“回大公子,院中一切如常,并无特别之事。只是……温姑娘这两日,似乎时常前来文澜院寻您,一日数次,得知您不在府中,每每都是……颇为失望地离开。”
他斟酌着用词,如实陈述,未敢过多渲染。
谢迟昱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似乎对秉烛的多嘴和揣测略有不满,但并未出言斥责,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秉烛会意,迅速退下,再次隐入暗处。
书房内只剩下谢迟昱一人。他维持着端坐的姿势,一手撑额,一手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前段时日同温清菡多牵扯了些,倒是险些脱离了他的掌控。
方才听到秉烛说温清菡去寻他,却一次次失望而归,他心中竟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窒闷感。
除此之外还有一抹了然于胸的淡然。
他这两日刻意宿在衙署,处理积压公务固然是实情,但更深层的原因,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承认。
他想看看离开谢府,离开那个总是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险些扰乱他心绪的温清菡,他是否还能如从前一般,心无旁骛,冷静自持。
起初,他专注于案牍卷宗之中,无法分心其他,可以不去想温清菡的存在。
可每到夜深人静,疲惫袭来,那抹鹅黄色的身影,那双盛满欢喜或失落的杏眼,便会顽固地侵入他的思绪,无论如何压制,都挥之不去。
也总是会想起那晚喝醉的温清菡。
即使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喝醉之后发生的事。
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被他人情绪无形牵引着的感觉。
更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抗拒的是,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深处某种清晰的、日益强烈的欲念。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与她唇齿相依时的温软和悸动,回忆她依偎在怀中时那不可思议的柔软与馨香,连梦中都不得安宁,醒来后,竟会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与渴望。
他总是在竭力克制自己。
除此之外,他也是为了知道,他的离开,究竟能给温清菡带来多大的影响。
从方才秉烛的话中,结果显而易见。
温清菡对他的情意,果然愈发强烈了。
一抹恶劣的笑漫上漆黑眸子。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他忽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低声呢喃:
“该回去看看了。”
更重要的是,也差不多是时候,该让温清菡自己主动亲手将账册交出来。
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而且,他也没耐心再继续同温清菡玩下去了。
他拉开书房厚重的门扉,正要迈步而出,一道清亮娇软,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欣喜的呼唤,如同春日里最清脆的雀鸣,毫无预兆地撞入他耳中。
“表哥!”
谢迟昱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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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僵硬地抬起眼,只见大理寺官署庭院的月洞门外,一道熟悉的、鲜亮的身影,正提着裙摆,像只归巢的乳燕,带着满身的光华与期盼,朝着他的方向,快步跑来。
是温清菡。
他怔怔地看着她,一时竟忘了动作,也忘了周遭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第27章逗弄
温清菡几乎是凭着身体最本能的冲动,一见到谢迟昱便张开双臂,就像无数次在睡梦中那样。
一股强烈的想要投入其中、汲取温暖与慰藉的渴望瞬间淹没了她,连着数日未见到他的想念一起,驱使着她下意识地就要扑进他的怀里。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他玄色衣襟的那一刹那,理智如同冰冷的潮水,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将她从那股迷蒙的冲动中狠狠浇醒。
她猛地刹住了脚步,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混合着懊恼、窘迫和后怕的复杂神色。
温清菡,你又在做什么!她心中警铃大作。
差点……差点又犯糊涂了!
她迅速低下头,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掩饰住自己紊乱的心绪,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然换上了一副符合谢府表小姐身份的,端庄得体的浅笑,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距离感。
她差点忘了,这是在大理寺,是在人来人往的公开场合,不是在她的梦里。
她虽然与他有婚约,可这桩婚事明面上却很少人知道。
梦中对他的百般幻想,确实像投入心湖的巨石,在她心底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涟漪,让她对谢迟昱的迷恋与渴望达到了一个新的,几乎难以自持的高度。
每每回想,都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失序。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要谨慎。
大昭朝风气虽比前朝开放,男女之防不再如铁板一块,世家贵女与青年才俊同游、吟诗作对也非稀罕事,但像当众搂抱这般亲昵逾矩的行为,依然是决计不被允许的,会引来非议,甚至损害名节。
更重要的是,谢迟昱反复无常,忽冷忽热的态度,让温清菡如同雾里看花,始终拿不准他真实的心意。
这种不确定性,让她既心存一丝渺茫的希望,又时刻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一步行差踏错,便会彻底惹恼他,将他推得更远,甚至……连现在这层“表兄妹”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凭着满腔痴念和一厢情愿就去靠近他了。
回忆起从前祖父对她的教导,她压制住内心想要触碰他肌肤的渴望,守着礼数,把握分寸。
不能再让表哥产生轻视她、厌弃她的想法了。
温清菡暗暗吸了一口气,将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悸动与渴望,用力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只余下一片温顺的平静,还有见到他面的欣喜。
她能出现在这守卫森严的大理寺后院,是因了贞懿大长公主的缘故。
今日午后,她正坐在疏影阁窗边的软榻上,就着天光,一针一线、满心甜蜜地绣着准备送给谢迟昱的香囊。
忽听得院子里传来贞懿大长公主带着笑意的声音。
“清菡,”贞懿站在窗外,朝她招手,眉眼间带着一种神秘的愉悦,“快别绣了,随姨母出府一趟,带你去个地方。”
温清菡有些懵懂地放下针线,跟着贞懿出了疏影阁,又出了谢府大门,上了马车。
一路上,无论她怎么好奇地追问,贞懿都只是含笑看着她,卖着关子,不肯明说究竟要去哪里。
直到马车稳稳停在一处庄严肃穆的官署门前,温清菡抬头看见匾额上“大理寺”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才骤然明白过来,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贞懿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眼睛亮得像星辰的模样,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满是宠溺。
“小没良心的,姨母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这几日见你总往文澜院跑,却又总扑个空,蔫头耷脑的。索性啊,今儿我就自作主张一回,亲自带你过来,让你见见你那忙得不见人影的表哥。”
温清菡被说中心事,脸颊微红,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甜蜜。
她立刻像只撒娇的小猫,双手搂住贞懿的腰,将脸埋进她怀里,声音又软又糯:“谢谢姨母,您待我真好。”
贞懿温柔地抚着她的背,语气更加柔和,带着一丝回忆与郑重:“清菡,还记得你刚到谢府时,姨母与你说过的话吗?”
温清菡从她怀里抬起头,湿漉漉的杏眼望着她。
贞懿的目光慈爱而坚定,轻轻摸着她的发顶,缓声道:“你与长珩的亲事,是自幼便由两位老太公定下的。在姨母这里,它永远都是作数的。只要你想嫁给他,姨母便会尽我所能,帮你达成心愿。”
这番话,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温清菡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与惶恐。
自从父母早逝,祖父是她唯一的依靠。祖父离去后,她本以为这世间再无人会如此无条件地爱护她、为她打算。
贞懿大长公主的出现,给予她的不仅仅是庇护,更是一种她渴望已久的、近乎母爱的温暖与支持。
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对这位慈爱又强势的姨母产生了深深的依赖与信任。
可是,即便姨母与母亲情同姐妹,这份毫无保留的维护与偏爱,也实在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甚至隐隐觉得,是不是太好了些?
她眼中泛起感动的泪花,声音带着鼻音,真心实意地问:“姨母,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贞懿眼中似有复杂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她将温清菡从怀里稍稍推开一些,目光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低声呢喃了一句:“傻孩子,因为我是你姨母啊……况且,我答应了你母亲……”
话未说完,她便像是从某种情绪中抽离出来,收敛了神色,重新换上轻松的笑容,拍了拍温清菡的肩膀:“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今日来,不就是为了见你的长珩表哥吗?快进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温清菡沉浸在即将见到谢迟昱的喜悦和对贞懿的感激中,并未深究她未尽的话语。
她用力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湿意,向贞懿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跟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侍卫,脚步轻快,几乎是雀跃着小跑着,踏入了大理寺威严的门庭。
贞懿站在马车旁,望着她迫不及待奔向谢迟昱的背影,眼中是欣慰,是期盼,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沉淀着旧事的复杂,最终只是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谢迟昱见温清菡明明朝着自己奔来,却在最后一刻骤然停下,似乎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那双总是盛满他身影的杏眼此刻也飘忽不定,不住地往她来时的方向瞟,仿佛在顾忌着什么。
这细微举动,竟然让他产生一股莫名的郁气。
眉眼间被一层阴霾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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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剑眉蹙起。
随即,他压下心头那阵不快,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起了逗弄的心思,鬼使神差般地开口:
“过来。”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强势,仿佛笃定了她一定会遵从。
“啊?”温清菡显然还在状况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呆愣着一双眼看向谢迟昱。
等了半晌,见她不仅没有立刻上前,反而还在原地迟疑,眼神闪烁,谢迟昱周身的气压骤然变得更低,眸色也暗沉了几分。
耐心告罄,他不再等待,直接长臂一伸,带着不容置疑,一把拽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
紧接着,另一只大掌绕到她脑后发髻处,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半圈在自己怀中,强势而霸道。
温清菡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被他坚实温热的胸膛包围着,抬眼就能看见谢迟昱近在咫尺的喉结。
鼻尖瞬间被那股熟悉的,清冽的冷檀气息所包围,杏眼也睁大了几分。
白皙透亮的脸颊染上粉晕,耳尖也红得似要滴血。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动,握住她细腻白皙手腕的力道却更紧。
谢迟昱看着温清菡这般反应,唇边挂起一抹浅淡的笑,但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之前她那般撩拨他,自己如今不过是还回去一次罢了,她竟这样受不了。
温清菡身材丰腴,手腕处也更加柔软,像没骨头似的。
少女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淡淡花香与阳光的甜暖气息涌入鼻腔,奇异地抚平了他连日来积压的疲惫与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
紧绷的神经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
温清菡头顶传来谢迟昱低沉平稳的声音:“你的钗镮歪了,我帮你理好。”
温清菡起初被吓了一跳,但在听到谢迟昱的话时,瞬间冷静了下来,不再乱挣扎。
她贪恋与谢迟昱靠近的这种感觉,渐渐地放松了身体,顺从地站立在他胸前,任由他给自己整理发髻首饰。
甚至温清菡还偷偷地,贪婪地吸了几口他身上的气息。
她好久没有与他这般近距离接触了。
“表哥,”她声音带着羞赧和感激,“谢谢你,替我整理发饰。”
谢迟昱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唇边荡着一抹坏笑,轻轻发出一声“嗯”。
整理好后,便放开了温清菡,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你今日为何会来?”他问。
还没等温清菡开口回答,谢迟昱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庭院月洞门处,母亲贞懿大长公主正由侍卫引着,缓步朝这边走来。
第28章偶遇
温清菡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心头一跳,也顾不上回答谢迟昱方才的问话。
她慌忙转过身来,果然看见贞懿大长公主正含笑望着他们,款款向这边走来。
与谢迟昱的距离有些近了,她又想起方才他帮她整理散乱的发饰时,那亲昵的近乎搂抱的姿势,脸颊上才消散下去的红晕,瞬间重新蔓延至耳根脖颈,如同火烧一般。
温清菡羞得立刻垂下自己的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着,将眸中尚未退尽的情意与羞赧尽数遮掩。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一小步后,又拉开了一些与谢迟昱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然后才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地乖巧唤了一声:“姨母。”
贞懿其实早就看见了谢迟昱帮温清菡整理发髻的场面。温清菡那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什么都写在脸上。此刻的羞窘与慌乱,更是让人一览无余。
但贞懿并未点破她,只是脸上带着了然又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随即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神色面容平静的儿子。
“长珩。”她唤道,语气里带着母亲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母亲。”谢迟昱微微躬身,态度恭谨。
“章太医的叮嘱,你可还记得?伤愈不久最忌过度操劳,需得静养。可你呢?一连数日宿在大理寺,连府都不回,身子如何吃得消?”
贞懿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一旁正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向谢迟昱,脸颊绯红的温清菡,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调侃,“况且,府中还有人在等着你回去,望眼欲穿呢。你既然想不起回来,我这做母亲的,只好亲自来‘请’你回去了。”
温清菡被这意有所指的话说得面红耳赤,仿佛心里的秘密被当众揭开,再也不敢偷看谢迟昱,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起来,最好能钻进地缝里去。
谢迟昱听了,平静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
他从容应道:“母亲教训得是,是儿子疏忽了,只顾着处理积压的公务。日后自当遵从医嘱,多加注意,劳母亲挂心了。”
“好了,”贞懿满意地点点头,也不再多言,直接做了决定,“既然知错,那便一同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正好回府一同用晚膳。”
她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便转身,姿态优雅地朝着大理寺外的方向走去,留下一个不容置喙的背影。
谢迟昱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笑了一声。
毕竟他方才,也正是打算要回去府中一趟的。
他收敛了神色,瞥了一眼低垂脑袋,羞得不敢看他的温清菡。
他的声音平淡温和:“走吧,表妹。”
这声低唤,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温清菡的心脏。她猛地抬起头,目光追随谢迟昱的背影。
这声“表妹”,她已经好几日都没听见了。
她不再犹豫,小跑几步追上前去,跟在谢迟昱的身侧,微微仰着小脸,目光几乎无法从他俊朗的侧颜上移开。
那眼神专注、痴迷,又带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悦,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恨不得将这一刻和他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心底。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回程的马车上,坐了三个人。
原本谢迟昱不愿共乘,打算骑马回去。贞懿却冷下脸道:“你才大病初愈,马车到底稳妥些。”语气虽淡,却是不容置喙的。
她顺势将人轻轻推上了车。
车内,贞懿大长公主端坐正中,谢迟昱与温清菡相对而坐。
原本宽敞的车厢因这微妙的三足之势,平白生出几分狭窄来。
贞懿垂眸啜茶,眼尾余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两个年轻人。
温清菡不敢明目张胆地看谢迟昱,只装作对外头的街景兴致盎然,时不时撩开帘子一角,目光却总在收回时,悄悄落在他沉静的侧颜上。
踌躇片刻,她捧起手边的漆木食盒,声音放得轻柔:“表哥,你渴不渴?饿不饿?这里有些点心,是翠喜刚从酥香斋买来的,还热着……”
谢迟昱记得她不久前也曾送给过他点心,那时他神情疏淡,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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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看也未看便让下人拿走了。
温清菡不知道那盒点心后来被他如何处置了,她只当谢迟昱会喜欢,毕竟他当时收下了。
此刻她心里有些忐忑和期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盖边缘。
她想让表哥尝尝。
贞懿自然知晓儿子不喜甜食,却不出言点破,只饶有兴味地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谢迟昱目光掠过那精致的糕点,又落到温清菡隐含期盼的脸上。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忽然想起那盒被丢弃的点心。
他指腹在膝上轻抚两下,终是牵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温和:“还是表妹吃吧,我还不饿。”
一丝失落迅速掠过温清菡的眸底,但她很快弯起眉眼,笑得并不勉强:“好。”
她捻起一块自己尝了,又转向贞懿:“姨母,您也尝尝?”
“好孩子。”贞懿慈和地应了。
谢迟昱已重新阖上眼,似在养神。温清菡见状,便也安静下来,再度望向窗外熙攘街市。
忽地,一辆马车逆向驶来。清风拂过,卷起对面车帘一角。帘后露出一张少女明媚的脸庞,正巧与温清菡目光相撞。
那少女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出狂喜,不顾礼仪地探出身,挥着手臂高喊:“清菡!清菡!”
温清菡闻声望去,瞬间瞪大了杏眼,呼吸也急促起来。
竟是元月!
她信中明明说月底方至,怎的提前到了汴京?
“元月!元月!”她亦忍不住探出大半个身子,用力挥手回应,早将方才的矜持抛到了九霄云外。
贞懿疑惑:“清菡,那是何人?”
“是元月,姨母,我幼时最好的玩伴!”温清菡回头答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欣。
宁州时她便时常与姜元月一块玩耍,只是自从姜元月的父亲奉命远赴边关之后,她们二人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平常都是通过书信来联系。
车夫机敏,闻声缓缓勒停了马车。
谢迟昱始终闭目未动,直到对面马车里传来一道清朗温润的男声,带着些许迟疑与不易察觉的悸动,穿透喧嚣隐隐传来:
“是……清菡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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