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紧张。
谢迟昱步履从容地走近,他身量极高,此刻又是站立的姿态,恰好将温清菡面前的一片阳光遮住,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投下的,带着些许压迫感的阴影里。
他面色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对温清菡那声招呼的回应。
然而,他那看似平淡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极快地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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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菡纤细的脖颈下方,那片被衣衫遮掩的肌肤,仿佛在探寻着什么。
温清菡今早特意挑了一件领口略高,且样式保守的衫裙,就是为了将锁骨下那抹可疑的红痕严严实实地遮住。
可此刻,在谢迟昱这状似无意的目光下,她却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仿佛那目光能穿透衣料,看清她的秘密。
她不自觉地,几乎是本能地,将领口又往上轻轻提了提。
她这细微的动作,一丝不落地落入了谢迟昱眼中。
他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复杂的幽光,转瞬即逝。
随即,他便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转向贞懿,声音是一贯的清冽:“母亲唤儿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贞懿一大早就派人去了文澜院,让谢迟昱若无要事便过来一趟,说是有话要谈。
听到儿子询问,贞懿这才慢悠悠地抬起握着轻罗小扇的那只手,轻轻挥了挥。她身后的嬷嬷立刻会意,捧着厚厚一叠装帧精美的卷轴上前,恭敬地放在石桌上。
贞懿的目光在谢迟昱和温清菡之间逡巡了一圈,语气随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这些,是京中与清菡年岁相当,家世品行都尚可的儿郎的画像。你在朝为官,又在大理寺挂职,对这些子弟的人品、才学、乃至家中情况,想必比我这深宅妇人要清楚得多。作为清菡的表哥,你就辛苦一下,替她好好掌掌眼,单独给她详细说道说道吧。”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有任何反应,便扶着身旁婢女的手,施施然站起身来,打了个呵欠:“说了这半晌话,我也有些乏了,先回屋歇息片刻。你们回疏影阁慢慢看,细细说。”
语毕,便由婢女搀扶着,袅袅婷婷地朝内室走去,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温清菡彻底愣住了,杏眼圆睁,里面写满了迷惑与猝不及防的惊讶,红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姨母怎么突然让她和表哥看这些画像?
还未等她从震惊中回神,翠喜已经机灵地抱起石桌上那摞沉甸甸的画卷,对着温清菡匆匆福了一礼,语气也带着点慌张和促狭:“小、小姐,那奴婢先把这些拿回疏影阁候着,在院子里等您和大公子。”
说完,抱着画像,几乎是飞也似的小跑着离开了庭院。
转眼间,偌大的庭院中,树影婆娑,花香浮动,便只剩下温清菡与谢迟昱二人相对而立。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凝滞。
温清菡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落在近在咫尺的谢迟昱身上。
她揪紧了手中的帕子,声音细弱蚊吟,结结巴巴:“我、我,姨母她……”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但是想起如今他们二人已经没了婚约束缚,只是寻常的表兄妹关系,温清菡便强作镇定的尽力让自己平复下心绪。
相较于她的窘迫慌乱,谢迟昱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并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微微垂眸,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漆黑眼眸,带着几分懒散的,居高临下的意味,睨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将脑袋埋进胸口去的少女。
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薄唇边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难捕捉却意味不明的弧度,好整以暇地,仿佛在欣赏她此刻有些羞赧,彻底失了方寸的模样。
谢迟昱忽然俯下身,凑近温清菡耳边,声音低沉磁性又撩人,似含着淡淡的笑:
“表妹,走吧。”
第43章画像
温清菡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理智和思绪都被谢迟昱那突如其来的靠近,以及那低沉温柔,带着磁性蛊惑的嗓音给搅成了一团乱麻。
耳畔若有似无地拂过他温热的呼吸,像带着细小电流,瞬间窜遍她的四肢百骸,烧得她整个人从脸颊到脖颈都红透了,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膛。
“好、好……有、有劳表哥了。”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语无伦次地应下,然后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跳开一小步,急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过于暧昧的距离。
属于他的清冷檀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让她心慌意乱。
她甚至顾不上去看谢迟昱的反应,脚步慌乱地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朝着疏影阁的方向快步走去,活像个失了操控的牵线木偶,
连自己走路的姿势都别扭得变了形也浑然不觉。
谢迟昱还保持着微微俯身靠近她时的姿势,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落荒而逃的笨拙模样,眼底深处那抹玩味的笑意终于不再刻意隐藏,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的目光饶有兴味地追随着那道仓皇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月洞门后,才不紧不慢地直起身,缓步跟了上去。
温清菡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疏影阁,也顾不上谢迟昱有没有跟来。
直到踏入熟悉的院落,她的心才稍稍落回实处,却依旧砰砰乱跳。
如今他们已无婚约,再请他进自己闺房显然不合规矩。
她扶着门框,微微喘息着,目光立刻锁定了窗边桌案上那摞显眼的画卷。
“翠喜!”她气息未平,便急切地吩咐,“快,把这些画卷都搬到隔壁书房去!”
翠喜也是个机灵的,立刻明白了自家小姐的顾虑,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将画卷抱起,送往旁边那间几乎从未踏足过的书房。
疏影阁的书房就在温清菡闺房的隔壁,仅一墙之隔,有道小门相连。但自她住进来起,踏进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素来对正经的经史子集兴趣缺缺,唯一爱看的不过是些闲杂话本,或是兴致来了画几笔花草。
原本她还盘算着,不如将这书房改造成绣房兼花房,毕竟针线与花草才是她真正的乐趣所在。
待谢迟昱闲庭信步般踱进书房时,温清菡已经强自镇定地候在一旁了。
她脸上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眉眼弯弯,眼神清澈,看上去恭顺又乖巧,仿佛当真只是将他当作一位需要敬重的,替妹妹掌眼的兄长。
“表哥,您请坐这里。”她声音轻柔,态度自然,伸手引着谢迟昱走向书桌后方那张宽大的太师椅,自己则规规矩矩地站在桌案侧前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谢迟昱似乎心情尚可,也没对温清菡话语里的刻意恭敬说什么,眉宇间少了些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温清菡看在眼里,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
大概是因为彻底摆脱了与她的亲事,觉得轻松了吧。
她迅速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难过,告诫自己必须认清现实。如今她寄人篱下,连相看这样的大事都需仰仗谢家,更不能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尤其是,想到最近夜夜那些不堪回首却又真实得可怕的梦境,温清菡更是不敢再靠近他半分。
温清菡想,只要不靠近他,她对他就不会愈发迷恋了吧。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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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说开,缘分已尽,她就该逼着自己尽早放下,绝不能再沉溺于那些虚妄的幻想了。
她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甚至还悄悄,用力地点了一下头,仿佛这样就能增强决心。
然而,她这点刻意保持距离的小动作,并未逃过谢迟昱的眼睛。
他刚在太师椅上落座,目光便扫过站在窗边,几乎快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温清菡,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眼眸也微微半眯起来。
“站过来一点。”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离得那般远,如何能看清我指的是哪家公子的画像,说的又是何人?”
那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可那微微眯起的眼眸和投射过来的视线,却让温清菡心头一跳。
他分明是察觉到了她在刻意躲避。
温清菡心头猛地一跳,被谢迟昱眼中那抹不容置喙的冷意慑住。
她迟疑了几息,终究还是没敢违逆,垂下眼睫,小步小步地挪了过去,最终停在了他身侧一步之遥的地方,规规矩矩地站着,目光落在桌面的画卷上,不敢乱瞟。
见她顺从地靠近,谢迟昱心头那点因她刻意疏远而生的郁气,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连带着开口的语气也缓和了些许,不再像最初那般带着隐隐的压迫。
他伸出那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地摊开最上面的一幅画卷。
画中是一位身着锦袍、相貌端正的青年。
谢迟昱的视线落在画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公务,却又不经意般斜睨着看她:“这位是张侍郎家的三公子,如今在礼部任主事。为人还算稳重,处事也周全,只是……”
他略作停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挑剔,“这相貌,仅堪入目罢了。”
温清菡垂眸听着,下意识地在心里默默记下。
相貌倒不是最要紧,品行为人稳重便好。
接着,谢迟昱又展开另一幅。画中人身着绯色官袍,头戴簪花,眉目清朗,颇有几分文士气度。
“这位是工部尚书的侄儿,去年的探花郎。文采嘛……”谢迟昱指尖在画上轻轻一点,语气依旧平淡,“尚可,不过比起我来,终究逊色一筹。”
听到探花郎,温清菡眼睛微微一亮。
她虽不谙世事,也知探花郎是极有才华的。心中好奇,不由得便想凑近些,仔细瞧瞧这位才子的模样。
然而,她刚微微俯身,谢迟昱却仿佛早有预料,手指不动声色地一动,将画卷朝自己这边挪了挪,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随即面不改色地继续往下介绍起了其他画像。
温清菡心中暗道一声可惜,眉宇间不由地染上一丝几不可察的不满,但这点小情绪很快被她压下。
她不敢对谢迟昱表露半分不悦,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罢了,等表哥走了,自己再慢慢看也不迟。
谢迟昱不慌不忙,一幅接一幅地介绍着,言辞客观,甚至偶尔还带点“中肯”的点评,仿佛真的在尽心为表妹挑选良配。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分出一缕,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温清菡的神情变化。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因着画卷的展开与温清菡倾听时的微微前倾,变得越来越近。
温清菡的注意力逐渐被那些画像和谢迟昱的讲述吸引,一时竟忘了要保持距离这回事。
她今日特意穿的高领衫裙,本是为了遮掩锁骨下的红痕,可此刻因着她微微俯身、侧耳倾听的姿态,衣领被牵扯得微微松开了些许。
那处原本被她用药膏细心涂抹,已淡去许多的红痕,此刻在衣领的阴影下若隐若现,如同雪地上一点无意沾染的朱砂,透着暧昧的印记。
更要命的是,她俯身的动作,使得胸前那两团丰腴的柔软因挤压而显露出诱人的姣好曲线,在轻薄夏衫的包裹下,弧度惊人。
谢迟昱的目光,原本落在画卷上,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和惊心动魄的曲线所吸引。
喉结难以自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那片深邃的墨色中,倏然燃起一簇幽暗。
他想起了自己昨夜是如何在她沉睡时,近乎恶劣地在她锁骨下方留下那个印记,仿佛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温清菡久久未听到谢迟昱继续介绍,见他目光似乎凝在某一处不动,心中疑惑。
她顺着他先前的指点,目光落在一幅还未被介绍的画像上,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画中一位面容清秀、气质温润的男子,脱口问道:“表哥,那这位公子呢?他是哪家的……”
话未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靠得实在太近了!
近到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她一抬眼,就能清晰地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和那异常灼热、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神。
这眼神,全然不似平日的清冷自持,倒像是……倒像是之前假山后强吻她时,那种带着侵略性与掠夺意味的炽烈目光。
温清菡被吓了一跳,一想到那日,她就觉得尴尬,心脏骤然紧缩,慌乱之下,下意识地就想后退,拉开这危险的距离。
可她心神大乱,脚下不小心踩到了自己垂落的裙摆,身子顿时失去平衡,惊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直直跌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谢迟昱。
电光石火之间,谢迟昱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子,用力一揽,将她整个人牢牢圈进了自己怀中。
温清菡惊呼着,已然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跌坐在了谢迟昱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谢迟昱的手臂如同铁箍,以一种半包围的姿态,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胸膛与书桌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温清菡的脸颊几乎贴着他的侧颈,她能清晰地看见他因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能感受到他颈侧皮肤下的细小毛孔和灼热的温度。
她惊慌失措的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喷洒出的温热气息尽数落在谢迟昱敏感的颈侧肌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难耐的瘙痒。
这感觉让谢迟昱咬紧了后槽牙,下颌线条绷紧。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暗潮,几乎要将怀中的人儿淹没。
他那只宽大手掌,正牢牢地抚在温清菡柔软丰腴的腰肢上,透过轻薄的夏日衫裙,掌心的灼热与她肌肤的温软细腻形成鲜明对比,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她圆润的肩头,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
温清菡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让她羞耻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紧绷,那炽热的目光更是让她无所遁形,脸颊烧得如同火燎。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呆呆地对上谢迟昱那双燃烧着欲望与深沉晦暗的眼眸,里面盛满了不知所措的茫然与几乎要滴出泪水来的羞怯。
“表、表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细弱蚊吟,带着颤抖,试图解释这意外的发生,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语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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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保管
“我知道。”
谢迟昱的嗓音比方才更加低沉喑哑了几分,仿佛砂纸磨过,带着一种别样的磁性。
他唇角微勾,眼底漾开一抹浅淡却意味不明的笑意,目光落在温清菡羞红的脸颊上,“表妹,一直都这般不小心。”
这话听起来像是善解人意,可那拖长的语调,和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难以捉摸的幽光,却让温清菡觉得他意有所指,仿佛在暗示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心头不由地又泛起一丝疑虑。
但见他似乎并未因此生气,温清菡悬着的心到底还是落下了大半,暗暗长吁了一口气。
她不敢再在他腿上多待一刻,小心翼翼地尽量不碰到他敏感之处,手忙脚乱地试图从他怀中挣脱下来。
谢迟昱身量极高,即便站着,温清菡也只到他肩膀。此刻她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盯着自己搅在一起的手指,指尖因紧张和羞赧而微微泛白。
谢迟昱微微垂眸,便能看见她小巧圆润的侧脸,肌肤细腻,泛着娇艳的粉晕,如同一朵含羞带露的芙蓉。
她紧张地绞着手指,那副又羞又怯、不知所措的模样,竟意外地取悦了他。
他看着她颊边软嫩的肌肤,指腹间仿佛还残留着她腰肢的柔软触感,竟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心头莫名生出一股冲动,想伸出手指,掐一掐那看起来就很好捏的脸颊肉。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随即低低地,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愉悦的短促笑声。
温清菡正沉浸在自己的慌乱中,并未察觉。
恰在此时,书房外响起了叩门声,是秉烛的声音:“大公子,太子殿下那边有要事。”
谢迟昱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转瞬便恢复了平静,语气淡然:“知道了,我这就去。”
公事当前,他不得不暂时收起那点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表哥要走了吗?”温清菡这才抬起头,小声问道,心里却隐隐松了口气。
她实在是不能再和他单独待下去了,方才那番亲密接触已经让她心猿意马,思绪混乱,再继续独处,她怕自己又会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
桌案上还摊着大半未曾介绍的画像,但温清菡此刻已不敢再麻烦他了,生怕再生出什么意外。
“那清菡就不耽误表哥处理公务了。”她连忙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剩下的这些,我、我可以自己去请教姨母。”
说着,她便伸出手,想要先将那些画卷收拾起来。
不料,谢迟昱却比她更快一步,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她的手,同时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朝门外的秉烛轻轻晃了一下。
秉烛心领神会,立刻闪身进来,也不多话,动作利落地将桌面上所有画像,包括温清菡还没来得及细看的那幅探花郎的画像,一并揽入怀中,抱了起来。
温清菡见状,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疑惑与焦急:“表哥,这是做什么?”
她方才还心心念念想看看那位探花郎的模样呢,怎么转眼间画像全被收走了?这些不是姨母特意拿来给她相看的吗?
谢迟昱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表妹方才也瞧见了,你行事向来有些冒失。这些画像关乎你的终身大事,若是留在这里,万一不小心被茶水污了,或是被风吹乱了,损毁了,岂不是不好?横竖我还没讲完,不如就先由我替你保管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怔忡的小脸,补充道:“等我处理完太子那边的事,若还有闲暇,再让秉烛唤你过来继续。你看可好?”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颇为体贴周到,堵得温清菡哑口无言。
她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难道要说自己不会弄坏?方才跌倒的前科还在呢。
她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茫然和无措,红润的唇瓣微张着,半晌忘了合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谢迟昱对她微微颔首,随即带着抱着画像的秉烛,施施然离开了书房,走出了疏影阁。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温清菡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懵懵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想不明白。
之前明明是他避她不及,冷漠疏离。怎么现在,当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拉开距离,甚至开始考虑另嫁他人时,他的态度却似乎变了。
不再刻意冷待,甚至主动靠近,还做出这般近乎霸道的举动。
若换作从前,他肯这样上心,她恐怕会欢喜得晕过去。
可如今,经历了退亲,听到了那些伤人的话,温清菡的心早已被磨得敏感多疑。
她第一个念头竟是:他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可思来想去,自己身上除了那本早已交给他的账册,还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呢?
温清菡自小就不是心思深沉、聪慧过人的女子,这番复杂的情绪和揣测让她头疼不已。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能找到一个看似最合理的解释来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表哥身为谢府嫡长子,身份贵重,责任使然吧。姨母让他帮忙参谋,他便尽一份表哥的职责,对我这个所谓的表妹多加上心几分,也是情理之中。”
况且,他们二人之前还有婚约,虽然解除了。可能也是对欺骗她的补偿,所以谢迟昱才会对她的亲事这般上心也说不准。
她这般自我说服着,试图将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和疑惑压回心底。
说来也怪,或许是白日里那番意外的亲密接触,某种程度上满足了这些时日梦中积攒的渴望与空虚,这一夜,温清菡竟难得地没有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一夜无梦到天明-
赵太妃的寿宴设在宫苑之中,所邀宾客自然非同一般,皆是朝中肱股重臣、簪缨世家的子弟与贵女,场面盛大,衣香鬓影,极尽煊赫。
姜元月和姜元初兄妹二人与其母姜夫人,一大清早便乘着马车赶到了谢府,打算与温清菡还有贞懿大长公主同行,一道入宫。
姜元月一下车,目光便牢牢锁定了正由翠喜陪着走出院门的温清菡,眼中霎时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喜爱。
她快步上前,亲热地拉住温清菡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语气里满是激动与赞叹:“清菡!我的好妹妹,你今天可真真是美极了!”
温清菡今日确实盛装。一身松绿色软烟罗裁制的齐胸襦裙,颜色清雅如夏日荷叶,衬得她肌肤愈发欺霜赛雪。
那衣裙剪裁合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日渐丰腴却依旧玲珑有致的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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