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段。配着相得益彰的翡翠头面与珍珠耳坠,更添华贵清雅。
她略施粉黛,眉如远山,目含秋水,唇点朱丹,清纯中透着不自知的妩媚,举手投足间,眼波流转,仿佛含着绵绵情意。
被好友如此直白地夸赞,温清菡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轻声细语地回道:“元月,你也很好看呀,这身石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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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裙子衬得你明艳照人。”
姜夫人在她们二人旁边,眼含慈爱的看着。
两个姑娘手拉着手,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欣赏恭维着,气氛欢快融洽。她们身后,姜元初与贞懿大长公主并肩而立,皆含笑看着这一幕。
姜元初的目光,更是温柔地落在温清菡含笑的侧脸上,几乎移不开眼。
贞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小走几步到姜元初旁边,手中轻罗小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温和如同闲话家常:“姜世子年纪也不小了,此次回京,家中长辈可曾为你相看合意的人家?令妹的婚事已定,你的终身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妹妹姜元月已与承恩侯府定亲,姜元初却迟迟未有动静。
自那日他们兄妹来探病,贞懿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姜世子看向清菡的眼神,绝非寻常故友兄长该有的。
那里面有欣赏,有温柔,更有清晰可辨的情意。
她此刻问话,实则存了试探之心。
姜元初闻言,转身面向贞懿,恭敬地拱手行礼,态度谦和:“多谢大长公主殿下关怀。元初回京不久,尚未正式与人议亲。”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正与妹妹说笑的温清菡,眼神愈发柔和,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郑重的意味,“不过……晚辈心中,确已有了属意之人。”
贞懿心中了然,暗暗顺着他的视线瞧去,果然是自家那个如珠似玉的外甥女。
她面上不显,只是微微颔首,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却蓦地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母亲,姜夫人。”谢迟昱的声音响起,不高,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寒意。
他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身姿挺拔,面色平静,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不悦。
贞懿转身,见是他,便道:“你来了,时辰也差不多了,准备出发吧。”
姜元初也闻声转过身,见到谢迟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守礼,拱手道:“谢少卿。”
谢迟昱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并未在姜元初脸上多做停留,反而似不经意般,扫过不远处正与姜元月说话的温清菡。
见她今日盛装,明艳不可方物,正与好友言笑晏晏,他眸色更暗了一分,随即一言不发,径直抬步走向候在府门外的马车。
姜元初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寒意自身侧掠过,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惑,却又不知这寒意从何而来。
温清菡与姜元月自然也注意到了谢迟昱的到来,两人下意识地停止了说笑,目光齐齐望向他的方向。
温清菡看着他那挺拔却莫名带着孤冷气息的背影,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自从那日他将画像全部拿走,说后续再唤她讲解,她便一直安分地等着。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文澜院有人来传话。
她如今也不好贸然去找他,万一谢迟昱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公务,被她打扰了怎么办,这件事便这么不了了之了。
此刻见他面色似乎有些不虞,温清菡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表哥这是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一行人很快各自登车,朝着宫中驶去。
车厢内,谢迟昱端坐着,神情依旧是一贯的清冷自持,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方才那丝寒意只是错觉。
然而,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蕴着一层凛冽的寒气,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眼眸半眯,脑中反复回响着姜元初那句“心中已有属意之人”,以及他说这话时,望向温清菡那温柔而含情的眼神。
那声音与画面,不断扰乱着他的心神,让他烦闷不已,挥之不去。
他握着手中温热的茶杯,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指节微微泛白,仿佛要将那瓷杯捏碎一般。
第45章视线
温清菡和姜元月都是初次踏入宫廷参加如此正式的宴席,走在铺着平整青石板的宫道甬道上,忍不住好奇地左顾右盼。
高耸的朱红宫墙,金碧辉煌的殿宇飞檐,穿梭往来身着统一服饰的宫人……一切都透着庄严与神秘,让她们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宫门前,恰好遇上了英国公府的夫人陈氏,她似乎是早就等候在此处。
贞懿和姜夫人便与她并肩而行,边聊边往里走。
陈氏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语气关切地问候:“殿下,许久未见,温小姐近来一切可好?”
上次英国公府的宴席上,温清菡受惊,虽然她次日便登门看望,贞懿事后也并未过多追究于她,但陈氏心里始终存着几分忐忑与歉意。
贞懿步履从容,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宽和道:“劳你挂心,清菡那孩子早都好全了,如今活蹦乱跳的。”
语气轻描淡写,既给了陈氏台阶,也表明此事已过。
听贞懿这么说,陈氏才暗暗松了口气,两人便转而聊起了近来京中的一些趣闻轶事,气氛融洽。
温清菡、姜元月和姜元初跟在贞懿与陈氏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姜元月凑到温清菡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愤不平:“清菡,上次你在英国公府被那个什么常宁郡主欺负的事,我回京后都听说了。那什么郡主,仗着身份就敢这般蛮横,简直是无法无天!要是让我撞见她,非得替你好好出这口恶气不可!”
她边说边捏了捏拳头,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打抱不平的架势。
温清菡看着她这副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你可千万别冲动。人家毕竟是郡主,身份尊贵。而且,事后姨母和表哥已经替我教训过她们了,我也没什么大碍,早就不生气了。”
她性子素来温软,不愿与人结怨,气性也小,不好的事情过去了也就放下了。
姜元月却恰恰相反,性子直率火爆,爱憎分明,最是护短。
“也就你脾气好,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才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姜元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心里可没把温清菡的劝告当回事。
她已经打定主意,若是在这宫宴上,那林晚宜还敢不知好歹地当众给清菡难堪,她非得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正说着话,走在她们身后的两位姑娘赶了上来,正是英国公陈氏的两位嫡女。
进宫前,陈氏反复叮嘱她们,见了温清菡定要主动亲近、热情相待。贞懿大长公主虽然嘴上说不计较,但陈氏心里清楚,表面的功夫必须做足,毕竟事情出在英国公府,总归是她待客不周,存了疏忽。
两位英国公府小姐一见到温清菡,便热情地迎了上来,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
“清菡妹妹!今日这身松绿色的衣裙可真衬你,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姐姐笑着夸赞。
“是呀是呀,上次匆匆一面,都没能好好说上话,这次可算有机会了。咱们年纪相仿,宴席上正好作伴。”
妹妹也甜甜地附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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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跟随左右的侍女手上拿过一个小巧的食盒,“听说妹妹爱吃甜食,这是我们府上厨子新做的玫瑰酥,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姐妹俩一左一右,将温清菡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态
度亲昵得如同多年的手帕交。
温清菡性子内敛,不擅应对这般突如其来的热情场面,被她们说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向身旁的姜元月投去求助的目光。
姜元月见状,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温清菡从英国公府姐妹的包围中拉了出来,顺手将那盒点心接过来,递给身后的翠喜收着。
“好了好了,两位姐姐妹妹,咱们在这宫道上拉拉扯扯的,周围都是各家的小姐夫人看着呢,多有不雅。”
姜元月笑着打圆场,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咱们还是快些跟上大长公主殿下和英国公夫人吧,免得去晚了,失了礼数就不好了。”
三言两语,便既给了对方体面,又巧妙地带着温清菡脱离了尴尬。
几位年轻女子说说笑笑,男子不便过多掺和。姜元初和谢迟昱便落在最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谢迟昱自小便常跟贞懿入宫,曾在宫中住过几年,对宫中的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早已失了新鲜感。
他的视线,大多时候都若有似无地落在前方那道松绿色的,丰腴袅娜的背影上,看她与人交谈时微垂的侧脸,被姜元月拉走时松了一口气的小表情,以及她不自觉地抬手整理鬓发的细微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
一旁的姜元初看着自家妹妹那副护犊子般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对谢迟昱道:“元月还是小时候那个性子,泼辣得很,尤其护短,看不得自己在意的人受半点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望向前方温清菡的背影,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感激与恭敬,对谢迟昱道:“上次英国公府的事,多谢谢少卿及时出手,护住了清菡妹妹。她性子太软和,小时候就是这样,被人用言语挤兑了也不知道反击,常常是我和元月跟在她身后,替她出头……”
姜元初言语间带着宠溺的笑。
若不是他那时远在边关,宁州出事时也不在她身边,他定不会让她受那样的委屈。
想到此,姜元初温和的眸子里不禁掠过一丝怒意与自责,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谢迟昱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头掠过一阵莫名的冷笑。
他眉梢微挑,斜睨了姜元初一眼,刻意拖长了语调,语气疏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姜世子言重了。护着表妹,本就是我这做表哥的分内之事。如今她既住在谢府,今后……自有我来护着她周全。”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可那刻意强调的“表哥”二字,以及“自有我来护着”的宣示意味,却隐隐带着刺。
姜元初听在耳中,心头不由地泛起一丝细微的不悦与疑虑,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谢迟昱可能只是出于情分随口一说。
毕竟,他们是表兄妹,谢迟昱又君子端方,说这话似乎也无可厚非。
只是……那语气,总让人觉得有些微妙-
众人到齐时,已近晌午。赵太妃体恤,早已命宫人备好了精致的午膳,待宾客们用过之后,再一同移步御花园赏荷。
宴席的座次安排是提前安排好的,自有规矩。
各府夫人们一处,小辈们一处。
姜元月和姜元初兄妹二人的座位,被安排在谢氏席位对面、稍靠下一些的位置。
贞懿大长公主身份尊贵,自然被赵太妃邀至主位旁侧就坐。
温清菡跟在贞懿身后,面对满殿衣香鬓影、环佩叮当,心中不免有些慌乱,脚步也迟疑起来,不知自己该坐在何处才合规矩。
贞懿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无措,含笑回头,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温清菡的手腕,将她带到一处席位前,柔声道:“清菡,你就坐这儿,挨着你长珩表哥一起。”语气温和,却是不容置疑的安排。
早在入宫前,她便已特意叮嘱过宫人,将这两个孩子的座位安排在一处。
温清菡闻言,抬起水润的杏眼,看向已经端坐在席位左侧的谢迟昱。
她刚想抬步过去,姜元月突然冒出来拉着她的手,“清菡,过来同我还有兄长一起坐。”
温清菡拗不过她,只能跟着她过去了。
谢迟昱抬眼,看着温清菡离去的背影。
姜元月似乎真的有意要给她与姜元初制造接触的机会,让温清菡坐在中间,姜元初与自己分坐两旁。
此刻,她与姜元初之间的距离,因着共坐一席而变得极近,近到两人垂落的宽大衣摆都不可避免地轻轻挨蹭在一起。
“清菡,快尝尝这道菜,好精致啊!”姜元月满脸兴奋对她说。
温清菡心中愈发紧张。
她虽跟着嬷嬷提前学习了宫宴礼仪,可真正置身于这金碧辉煌、满座皆贵人的场合,那份忐忑不安还是难以抑制地涌了上来。
尽管旁边都是熟悉的人,但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局促,生怕闹笑话。
手心不自觉地沁出了细汗,连握着象牙箸的手指,都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着颤。
而谢迟昱则神态自若,不管到哪,都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他姿容绝世,气度清华,又是谢氏嫡子、圣眷正隆的大理寺少卿,席间不知有多少世家贵女的目光,或大胆或含蓄地频频投向对面的谢迟昱。
今日的谢迟昱,穿着比往日更显矜贵的深色衣袍,衬得他容貌愈发俊美无俦。
就连坐在他对面的温清菡,眼神也时不时的看向他。
一个不留神,手中微颤的象牙箸竟没握稳,“当啷”一声,轻轻掉落在光洁的紫檀木食案上,在相对安静的用膳席间发出了一声清晰又尴尬的脆响。
霎时间,附近几桌的目光都被这小小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带着好奇,探究,甚至几分看好戏的意味,齐刷刷地落在了温清菡身上。
谢迟昱似也被这动静吸引,抬眼向她望过来。
温清菡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忙低下头,小巧的耳朵和面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双手也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身旁的姜元初见状,带着宠溺的笑,微微侧身,以一种极其自然而亲昵的姿态,俯身靠近了窘迫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温清菡。
“没事的,清菡。”姜元初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她耳边轻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动作从容,帮她拾起那双掉落的象牙箸,身后婢女早已取来了新的象牙箸,姜元初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停顿片刻,还是轻轻握住了她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莹白手腕,掰开她紧握的拳头,将那筷子稳稳地重新放入她掌心,随后放开她。
做完这一切,他便立刻退开,满脸微笑的低声道:“不必慌张,有元初哥哥在。”
“是呀是呀,还有我呢。”姜元月把这一切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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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觉得自己将温清菡拉过来与他们同席这一选择再正确不过了。
温清菡眼含感激地对姜元初点了点头:“谢谢元初哥哥。”
元初哥哥总能让她感到心安。
那一瞬间,心中所有的慌乱、羞愧、不安,竟奇异地被抚平了大半。
她眼中迅速漫上一层感激的水光,随即,那水光化作了弯弯的笑意。
视线偶然瞥过对面谢迟昱时,却见他神色自然,似乎并未在意他们这处发生的动静。
只是若是有人留心观察,就可以发现,谢迟昱低垂的眉间,罕见地染上了愠色,握着象牙箸的手,力道大了些,手中青筋尽显。
席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众人,见到姜家世子如此体贴入微地照顾温清菡,或会心一笑,或低声私语,都在暗自揣测他们是何关系。
有一内侍与谢迟昱耳语,随后便看见他离席而去。
起身时,似乎是随意一瞥,看了一眼姜元初,眼里的戾气一闪而过。
虽然是一闪而过,但姜元初还是捕捉到了,惊了一下,有点不明所以的同时,心底不由自主地涌现一个猜想。
难道……
而坐在更远处,一直暗中嘲笑温清菡的常宁郡主林晚宜,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看到那个让她又恨又嫉的温清菡,竟能得谢迟昱与姜元初两人如此温柔相待,举止间尽是维护与亲近,她心头妒火中烧,气得重重将手中的玉箸拍在食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眼神怨毒地死死盯住温清菡,贝齿几乎要咬碎,心中恨意翻腾:温清菡,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得到他们这般对待!
第46章拐跑
贞懿端坐在上首席位,将方才那番小插曲与谢迟昱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一边优雅地品尝着宫宴珍馐,一边与身旁的赵太妃闲话着家常,仿佛并未注意到他们间的细微互动,实则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与盘算。
宴席用罢,众人便在内侍宫娥的引导下,三五成群,迤逦行向御花园。
御花园占地广阔,气象万千。时值盛夏,太液池中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①,自然是今日的主景。
然而园中奇花异草、珍稀名品亦是数不胜数,移步换景,令人目不暇接,不少年轻公子小姐都兴致盎然。
承恩侯夫人与世子今日也受邀前来。姜元月与承恩侯世子的婚期将近,姜夫人自然要带着一双儿女过去与未来亲家见礼寒暄,联络感情。
姜元月放心不下温清菡,怕她落了单,又或者再遇上如常宁郡主那般不长眼的人,眼底满是犹豫,拉着温清菡的手低声道:“清菡,我得随母亲过去一下,你一个人……”
不远处,承恩侯世子正含着温和的笑意望过来,显然也在等着姜元月。
温清菡见状,连忙推了推姜元月,善解人意地道:“元月,你快去吧,今日是在宫里,守卫森严,又有翠喜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不会有什么事的。别让承恩侯夫人和世子久等了。”
翠喜也立刻上前一步,信誓旦旦地保证:“姜小姐您放心,奴婢这次一定牢牢跟在小姐身边,绝不让小姐离开视线半步!”
姜元初那边,也被几位昔日的军中同袍与世家旧友拉住,正叙着话,一时也脱不开身。
姜元月见母亲又轻轻唤了她一声,虽仍有些不舍与担忧,也只得随着姜夫人走向承恩侯一家所在之处,依礼问好。
温清菡目送好友离开,心中虽有些微失落,但也理解。
她与在场的大多数贵女都只是点头之交,并不熟稔,偶尔对上视线,也仅是礼貌地微微颔首,并不敢贸然上前攀谈,生怕自己言行不当,失了规矩,丢了姨母的脸面。
宴席结束后,贞懿本有意让温清菡跟在自己身边,这样最为稳妥。
但温清菡想着难得入宫,更难得见到这皇家御苑中精心培育、难得一见的珍品荷花,便鼓起勇气,小声向贞懿撒着娇,想独自在园中逛逛,看看能不能从这些奇花异草中寻得些新的刺绣灵感与花样。
贞懿见她眼中含着期待,也不忍拘着她,便叮嘱了几句,允了她去,只不过还派了身边的嬷嬷跟着。
至于谢迟昱,宴席之时,便被太子身边的内侍悄声请走了。
贪墨案已进入收网的关键时刻,太子为免打草惊蛇,只对外宣称是许久未见这位表弟,棋瘾犯了,要拉着他去东宫好好对弈几局。
谢迟昱自然心领神会,向母亲和赵太妃告罪后,便随着内侍离开了宴席。
如此一来,温清菡身边,便只剩下忠心耿耿的翠喜与贞懿身边的嬷嬷跟着。
主仆三人有意避开人群,顺着太液池边一条较为幽静的小径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一处更为僻静的角落。
此处花木格外蓊郁,层层叠叠的绿意几乎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玲珑的假山石点缀其间,引来的活水汩汩流淌,汇聚成一湾清浅的池塘。
池中荷花正值盛放,粉白嫣红,亭亭玉立,在午后疏朗的阳光下,少了几分刻意堆砌的华美,却多了几分天然去雕饰的静谧清雅,别有一番风致。
随行的嬷嬷在一旁轻声解释道:“表小姐,这处地方平日里鲜少有人来。宫里娘娘们嫌它偏僻,不够热闹体面。再者,这里紧邻着皇子们读书起居的宫苑,有时朝臣议事,也会用到附近的偏殿,为免冲撞,贵人们便来得更少了。”
温清菡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她已被眼前这方清幽美景深深吸引。
目光流连于那姿态各异的荷花之上,心中默默记着花瓣的层叠,颜色的渐变,荷叶的舒展,甚至莲蓬初成的模样,盘算着回去后,可以将哪种形态,哪种配色用到新的绣样中去。
可惜今日入宫赴宴,规矩森严,除了随身佩戴的首饰和必要的物品,并不能将宫外的画具带进来。此刻手痒难耐,她想要立刻将这动人的景致描绘下来,以免过后记忆模糊,失了那份鲜活。
她转过身,眼中带着恳切的期盼,对嬷嬷道:“嬷嬷,您常随姨母入宫,定然熟悉宫中各处。不知这附近,可否寻到画笔、颜料和纸张?我想将这荷花画下来,回去也好做个念想。”
嬷嬷常在宫中走动,自然知道画房或某些偏殿内存有这些物品。
然而,她奉了贞懿大长公主的严令,务必时刻跟在温清菡身边,以防不测。此刻若离开去取画具,万一这位表小姐在此期间出了什么差池,她纵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看出嬷嬷的犹豫,温清菡连忙保证:“嬷嬷放心,我绝不乱走,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翠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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