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我呢。您快去快回便是,我们等您。”她语气真诚,眼神清澈,让人不忍拒绝。
嬷嬷见她态度坚决,又见此处确实僻静,少有人来,思忖片刻,终于妥协。
她再三叮嘱翠喜务必看好小姐,自己则快步朝着记忆中有画具的方向走去,一心想着快去快回,莫要耽搁。
等候的时间里,温清菡并未远离。她的目光被池塘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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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靠近偏殿墙根下的一丛丛蓝粉绣球花吸引。
那花球硕大饱满,颜色梦幻,在绿荫下开得正盛,与池中荷花相映成趣。
她忍不住走近了些,微微俯身,仔细观赏着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和奇妙的色彩过渡,心中又在构思新的花样。
她全神贯注于眼前的花团锦簇,并未留意到,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座偏殿二楼,此刻正有工部的几位官员在此议事。
其中一位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清俊的年轻官员,许是议事间隙稍感疲惫,正临窗而立,目光随意地投向窗外,恰好将楼下花丛边那道专注的松绿色丰腴姣好身影,尽数收入眼底-
嬷嬷心中记挂,脚程飞快,不多时便取了简易的画具匆匆赶了回来。见温清菡与翠喜安然无恙,仍旧在原地,心中一块大石才算落地。
温清菡寻了池塘边一处表面平整的石墩坐下,将画纸铺开,用镇纸压好。她神情专注,先用清水润了笔尖,再蘸取颜料,开始小心翼翼地描摹眼前的景致。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周身洒下细碎的光斑,微风拂过,带起她颊边几缕碎发,她微微侧头,目光在花与纸之间流转,那份沉静与投入,让她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清幽的画卷之中。
嬷嬷和翠喜安静地侍立在一旁,垂手敛目,随时准备听候吩咐,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打扰。
其实,温清菡的丹青技法算不得精湛。
她学画画,纯粹是出于对刺绣女红的热爱,为了能更好地描摹花样、理解色彩与构图。
她画得最多的是花草虫鱼,至于人像……只偷偷画过谢迟昱一人,且每每画时都脸红心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画
完了也只敢自己偷偷藏着看。
她对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捕捉到眼前景物的神韵轮廓,便已心满意足。
与此同时,在远处东宫的一座临湖阁楼上,两道颀长的身影正凭窗而坐,手谈对弈。
只是其中一人的心思,似乎不全在棋局之上。
谢迟昱神色淡然,执起一枚黑子,稳稳落下,发出清脆的“嗒”一声。他并未看向窗外,却仿佛洞悉一切,淡淡提醒对面的人:“该你了。”
坐在他对面的太子萧宸,目光却越过棋盘,遥遥落在御花园那僻静角落,石墩上那抹专心作画的松绿色身影上。
他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听了谢迟昱的话,并未立刻落子,反而轻笑一声,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对面看似无动于衷的谢迟昱,语带调侃:“长珩,你那如花似玉的表妹,瞧着……恐怕很快就要被人拐跑咯。”
谢迟昱捏着棋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眉宇间迅速掠过一丝不悦。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冷冽的光,随即顺着萧宸的视线,重新望向那处。
池塘边,温清菡已画了许久。她看了看天色,又担心离开太久,姜元月和姨母寻不见她会着急,便搁下画笔,示意翠喜收拾好画具,自己也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裙摆,准备沿着来路返回御花园人群聚集之处。
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踏在柔软的草地上,几不可闻。主仆三人皆未留意。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温清菡身后几步之遥。
他身着官袍,气度温文,手中拿着一方素净的丝帕,帕角绣着精致的杏花图案。
见温清菡转身,他微微上前半步,脸上带着温和有礼的微笑,声音清朗悦耳,开口询问道:
“这位小姐,打扰了。请问这方手帕,可是您不慎遗落的?”——
作者有话说:①南宋杨万里的七言绝句《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二首其二)
第47章安澈
听见陌生的男子声音在身后响起,温清菡心头微惊,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目光触及对方温润清朗的面容和那双含笑注视着她的眼睛时,她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垂下眼睫,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羞涩与一丝胆怯。
除了谢迟昱和自幼熟识的姜元初,她几乎没有与任何外男如此近距离地打过照面,更遑论是被陌生男子主动搭话。
宫规森严,温清菡恐自己出什么差错,开始本能地感到紧张不安。
她眼神怯怯的,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朝后退了两小步,小手紧紧抓住了身旁翠喜的衣袖,仿佛这样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随行的嬷嬷经验老到,反应极快。她立刻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温清菡护在了自己身后,隔开了与那年轻官员直接相对的距离,既不失礼,又维护了主子的清誉。
嬷嬷定睛一看,已然认出了来人身份,面上不显,语气却带着恭敬,福身行礼:“原来是工部营缮清吏司的安澈安大人。老身失礼了。”
安澈见状,亦微微颔首回礼,态度谦和。
温清菡和翠喜见嬷嬷如此,也连忙跟着敛衽行礼,声音轻柔:“安大人。”
“安大人。”
温清菡趁着行礼抬头的间隙,偷偷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子。
他身着一袭青绿色官袍,衬得身姿挺拔,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如玉,观之可亲。
只是温清菡心中默默比较,似乎还是表哥谢迟昱更加俊美无俦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愣了一下,秀眉微蹙,心中暗自懊恼:怎么好端端的,又想起表哥来了?
她继续偷偷瞧着安澈,越看越觉得他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安澈恪守君子之礼,并未明目张胆地直视温清菡,只是目光礼貌地落在她身前不远处,温声询问道:“不知这位小姐是……?”
温清菡唇瓣微动,刚想开口自报家门,嬷嬷已抢先一步,得体地代为回答:“回安大人,我们是谢氏府上的。这位是府中的表小姐,温清菡。今日随贞懿大长公主殿下入宫赴赏荷宴,见此处清幽,便在此小憩片刻,作画遣兴。不想惊扰了安大人与诸位大人议事,实在抱歉。”
嬷嬷心思缜密,知道安澈在此出现,定是与同僚在此偏殿议事,言语间既表明了身份,也解释了缘由,更带上了几分歉意。
“无妨,是在下唐突了。”安澈态度依旧温和有礼,将手中那方绣着杏花的素帕往前递了递,“嬷嬷请看,这帕子……”
嬷嬷接过,仔细看了一眼,便转身低声询问温清菡:“表小姐,您看看,这可是您的物件?”
温清菡这才又上前一小步,就着嬷嬷的手仔细辨认。那帕子的一角确实绣着她惯用的杏花缠枝纹样,针法也是她自己的。
她恍然记起,方才凑近看绣球花时,许是俯身太近,帕子从袖中滑落了也未察觉。
想到此,她心中一阵后怕。
女子的贴身之物若是被不怀好意之人拾去,后果不堪设想。幸好,是被这位看起来品行端正的安大人拾得了。
她心中感激,杏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抬眼望向安澈,伸手接过帕子,声音清甜软糯:“多谢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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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帕子确实是我的,许是方才不慎遗落了。多谢您特意送还于我。”
安澈是去年的探花郎,才名远播,如今又在工部任职,时常出入宫廷、参与各种宴会,见过的名门闺秀不在少数。
然而,像温清菡这般容貌绝色、气质纯净又带着几分娇怯羞涩的少女,却是生平仅见。
尤其是她抬眼望来时,那双清澈如水的杏眼和绽开的甜美笑靥,如同春日暖阳照进心扉,让安澈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惊艳之色,竟一时看得有些怔住,恍了心神。
旋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根微热,连忙移开视线,掩饰般地轻咳一声,语气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温和与距离:“温小姐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物归原主罢了。”
对面树影幢幢之间,巍峨东宫的阁楼之上,谢迟昱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一瞬不瞬地凝在御花园那僻静的角落。
方才那短暂的一幕,温清菡对着安澈展露的笑靥,以及安澈那片刻的失神,皆清晰地落入他眼底。
他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瞬间凝结了一层寒霜,冷冽得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握着棋子的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太子萧宸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也投向窗外,饶有兴味地扫了一眼那处,故作随意地开口道:
“咦?那不是去年的探花郎,如今在工部任职的安澈安大人么?才学品貌皆是不俗,孤记得,因他相貌出众,气度温雅,去年琼林宴后,宫里还曾有人动过心思,想将他指给某位公主做驸马呢。可惜安大人志在仕途,言说暂无成家之念,此事便作罢了。”
他顿了顿,眼尾余光瞥见谢迟昱已然收回视线,神色漠然地落下手中棋子,仿佛毫不在意。
萧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嘛……孤今日瞧着,安大人看向你那表妹的眼神,似乎与传言中暂无成家之念颇有些不同啊。”
萧宸身为太子,身边耳目同样众多,自是早就知道了谢迟昱与温清菡婚约解除的事。
如今只是为了调侃几句他这个严肃自持的表弟,想要看看他的反应罢了。
他点到即止,并未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即也跟着落下一子。
谢迟昱自始至终未发一言,脸上更是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专注地盯着棋盘。仿佛萧宸谈论的,不过是与己无关的闲人琐事。
然而,那落子的力道,却比平日重了几分。
片刻后,棋盘上胜负已分。
谢迟昱随手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微尘,缓缓站起身,声音平淡无波:“殿下,承让,你输了。”
侍立在一旁的秉烛立刻躬身,向太子萧宸行了一礼,然后无声地退到谢迟昱身后,准备随他离开。
萧宸闻言,猛地低头看向棋盘,眼睛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懊恼地一拍大腿:“这、怎么会!孤明明……怎么又输了?!”
随后他像是早已习惯这般结局,颓然地往后一靠,将手中把玩的几枚棋子随手扔回棋罐,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而,叹息声未落,他忽地想起什么,急忙抬头,朝着谢迟昱已然走向楼梯的背影扬声喊道:“哎!长珩!别忘了你我今日议定之事!切莫延误!”
谢迟昱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背对着他,几不可察地微一颔首,算是回应。
随即,那道挺拔的玄色身影便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只留下萧宸一人对着残局,摇头苦笑,又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御花园的方向。
谢迟昱的脚步比平日要快上许多,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压抑的力道,径直朝着御花园那处僻静的角落走去。
不多时,那方清幽的池塘和石墩便映入眼帘,同时也看到了石墩旁,温清菡正与那位工部主事安澈,言笑晏晏地交谈着,气氛瞧着颇为融洽。
嬷嬷和翠喜垂手侍立在不远处,与他们二人保持了些距离,在旁准备随时照应。
二人似乎正在品评温清菡方才所作的画。
安澈微微俯身,指着画纸上那几株勾勒出的荷花,语气真诚而温和:“温小姐这幅画,虽在技法上不算老道精湛,但胜在灵气盎然,寥寥数笔,便已抓住了这池荷花清幽静谧的神韵,尤其是这片荷叶的姿态,颇有几分写意的趣味。小姐于此道,实在是有天赋。”
温清菡被这突如其来的、出自内行的赞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眼底的光芒却更亮了。
或许是安澈态度谦和,言语得体,让她渐渐放下了最初的拘谨,此刻竟也敢抬眼直视对方,声音里充满了被认可的惊喜与开心:“安大人过誉了!我只是、只是想把眼前看到的还有心里觉得美的东西,尽量画下来罢了。学画也是为了能琢磨些新的刺绣花样,从未想过能得安大人这般夸赞……清菡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在方才简短的交谈中,她得知安澈不仅文采斐然,于丹青一道也颇有造诣,甚至曾得名家指点。
能得他一句肯定,对温清菡而言,远比寻常的恭维更令她感到雀跃,仿佛自己这点小小的拙作,也得到了某种认可。
安澈看着眼前少女因欣喜而愈发娇艳动人的笑靥,那双清澈的杏眼里仿佛盛满了星光,心底莫名地涌上一股暖流,原本只是出于礼节和欣赏的交谈,此刻也不禁添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温柔。
他心中一动,话便脱口而出:“温小姐过谦了。某于丹青上还算略知一二,若是小姐不嫌弃,日后闲暇时,或许可以……”
这个提议带着一丝逾越分寸的大胆,却也掩不住那份想要拉近关系的试探。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一道冷硬得近乎带着戾气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刃,猝不及防地从他们身后劈空而来,瞬间冻结了这方小天地的融融暖意:
“表妹,该回去了。”
第48章璧人
温清菡闻声,讶异地转身回望。她没想到,来寻她的竟是谢迟昱本人。
谢迟昱已缓步走到近前,长身玉立,站在了她与安澈面前。
他眼皮轻抬,目光不经意般扫过温清菡,又掠过一旁的安澈,那视线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
温清菡今日穿着一身清雅的松绿色软烟罗齐胸襦裙,而安澈恰好也身着青绿色的官袍。两人站在一起,颜色相近,在这满目美景花红中,竟无端显出几分和谐,仿佛一对着对裳的璧人。
谢迟昱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掠过眼底,眉宇也微微蹙起,但他很快便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一旁的嬷嬷和翠喜见到谢迟昱,连忙躬身行礼。
“大公子。”
“大公子。”
温清菡也上前两步,眉眼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欢喜,声音清甜,带着一丝安心感和惊喜:“表哥,你怎么会在这?”
谢迟昱面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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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几乎是随口编了个理由:“母亲见你离席久了,有些记挂,已到了出宫的时辰,让我来寻你。”
他并未看安澈,目光落在温清菡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走吧,莫让母亲久等。”
一听是姨母记挂,温清菡顿时有些着急起来,生怕让长辈担心。她连忙点头:“是,不能让姨母等着急了。我这就跟表哥回去。”
翠喜和嬷嬷闻言,也加快了手中收拾画具的动作。
一旁的安澈见来人竟然是谢迟昱,上前一步,对着他恭敬地拱手行礼,姿态谦卑有礼:“下官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安澈,见过谢少卿。久仰少卿大人威名,今日有幸得见,实乃荣幸。”
他态度诚恳,语气里带着对这位年轻权臣的敬重。
谢迟昱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矜贵疏离、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神色淡淡,剑眉微挑,只斜睨了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的安澈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近乎敷衍的“嗯”,算是回应,连句客套话都欠奉。
温清菡站在一旁,察觉到谢迟昱周身的冷意似乎比平日更重,表情也格外冷淡。
她不禁在心里暗自嘀咕:表哥这是怎么了,是方才有什么事不顺心吗?还是……不喜欢安大人?可安大人看起来温和有礼,并未得罪他呀。
安澈似乎并未介意谢迟昱的冷淡,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转向温清菡,语气诚挚地说道:
“今日能结识温小姐,与小姐探讨画艺,是下官的荣幸。听小姐言谈,似乎对山水花草的画作颇有兴趣。下官家中恰好珍藏了几幅前人的小品,虽非大家之作,但意境尚可。改日若是得闲,下官或许可以亲自送到府上,请小姐品鉴一二。”
温清菡闻言,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这、这怎么敢当!安大人太客气了。我不过是喜欢刺绣,想寻些新鲜的图案花样罢了,对画作鉴赏一窍不通。若是笨手笨脚,不小心损毁了安大人的珍藏,那可就罪过了。”
安澈还想再说些什么,或许是觉得可以借此与这位令人心动的谢府表小姐多些往来。
然而,他的话头却被谢迟昱冷然打断。
谢迟昱甚至没有看安澈,目光落在远处的假山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安大人的好意,心领了。不过,这就不必了。”
他顿了顿,才缓缓将视线转回,落在温清菡身上,语气平淡地陈述,“谢氏的藏书阁中,亦有不少前朝与本朝的画作珍藏,其中不乏山水花鸟的精品。表妹若是当真对此感兴趣,随时可去阅览临摹。无需劳烦外人。”
他口中的外人二字,说得极轻,却清晰地划出了一道界限。
随即,他再次看向安澈,眼眸微微眯起,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疏离与不友善,重复道:“就不劳烦安大人了。”
说罢,他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径直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迈步离去,玄色的衣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温清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弄得有些懵,也顾不上细想,只能匆匆对安澈福了福身,道了声“安大人,告辞”,便提起裙摆,小跑着追向谢迟昱那挺拔却透着疏离感的背影。
“表哥,等等我!”她略带急切的声音在静谧的花园中响起。
温清菡小喘着气,终于赶上了谢迟昱的步伐,勉强与他并肩而行,但中间仍刻意留出了一小段合乎礼数的距离。
谢迟昱身量颀长,步伐又大,温清菡需要微微仰着头才能与他说话。
“表哥,”她气息还有些不稳,声音带着试探,“我们这是直接回去了吗?”
“嗯。”谢迟昱的回答简洁至极,甚至没有看她,脸色也比平日里更沉郁几分,语气听起来冷硬,没什么温度。
温清菡见他这般,心中不由忐忑,暗自思忖:定是自己贪看景色、与人交谈,耽搁了太久,让表哥久等,也害得姨母她们担心,所以才惹他不快了。
她心里暗暗沮丧,告诫自己下次若有机会再入宫,定要谨记时辰,不能再这般随性。
想到姨母或许正着急,元月和元初哥哥可能也在等她,温清菡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想要尽快赶回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瑰丽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赴宴的宾客们大多已陆续散去,宫道上人影稀疏,显得格外安静。
谢迟昱对宫中路径了如指掌,瞥了眼天色,便径直朝着贞懿通常等候出宫的地点走去。
待他们走近宫门附近时,果然一眼便瞧见了立在马车旁、正朝这边张望的贞懿和姜夫人,旁边是同样等候着的姜元月与姜元初兄妹。
姜夫人眼尖,笑着指向他们:“殿下您看,谢少卿带着清菡过来了。”
贞懿看到两人走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关切:“清菡,我正打算派人去寻你呢,没想到你和长珩一块儿出来了。”
“啊?”温清菡闻言,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疑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谢迟昱。
方才……表哥不是说,是姨母让他来寻自己的吗?怎么姨母却说正要派人去寻?
谢迟昱面上一派坦然,感受到温清菡投来的带着疑问的目光,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解释,语气平淡无波:“方才在园中恰巧遇见,便顺路将你带出来。”
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原来是这样。
温清菡心思单纯,听他这般说,便不再多想,只当是自己理解错了,或是表哥先前为了催她快走才那么说。
反倒是贞懿,目光在儿子波澜不惊的脸和温清菡那副“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之间扫了个来回,心中已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她唇角不禁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眼底暗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家这个向来心思深沉的儿子,轻轻哼笑了一声,却并未当场点破。
“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府了。”贞懿适时地开口,结束了这个小插曲。
姜元月与姜夫人又拉着温清菡的手,依依不舍地说了几句话,这才登上自家的马车,准备回府。
姜元初也走上前来,目光温和地落在温清菡脸上,声音带着暖意:“清菡妹妹,改日若是得空,我再……带上元月,邀你一同去汴京街市上逛逛,可好?”
他特意加上了妹妹,显得更加自然妥帖。
温清菡杏眼弯弯,对着姜元初乖巧地点了点头,软声应道:“嗯,好呀。”
待姜家马车离去,温清菡转过身,正想寻贞懿一同乘车回府,却发现方才还站在马车旁的贞懿已然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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