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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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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此时,姜元初已快步走到了近前。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与不悦,对着谢迟昱拱手行礼,姿态依旧恭敬有礼,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原来是谢少卿。真是……好巧。”

    谢迟昱神色淡然,微微抬了抬下颌,算是回应。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中那个已经断了线的线轴拢入宽大的袖袍之中,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即便身着常服,也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

    “姜世子。”

    姜元初的目光在温清菡微微泛红的脸上扫过,又落回谢迟昱身上,直接问道:“在下与清菡妹妹在此处游玩,没想到能偶遇谢少卿。不知谢少卿为何会在此处?”

    谢迟昱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一旁垂眸不语的温清菡,语气是一贯的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外出查案,途经此地。”

    简短的几个字,便将一切归于公务,堵住了所有可能的追问。

    这时,姜元月也抱着鱼篓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先是紧张地拉住温清菡的手,上下打量:“清菡,你没事吧?吓我一跳!”

    温清菡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元月。只是,恰好遇上了表哥。”

    她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谢迟昱。

    姜元月这才转向谢迟昱,连忙福身问好:“谢大公子。”

    谢迟昱只是微微颔首。

    他的视线,却似乎总若有似无地停留在温清菡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关注,让温清菡感到一阵不自在。

    “原来如此,谢少卿辛苦。”姜元初压下心中的疑窦,面上恢复了温润的笑容,客气地邀请道,“我们正准备将捉来的鱼烤了,野炊一番。谢少卿若不嫌弃这山野粗食,不妨……一同小坐片刻?”

    他这话虽是客气,但也存了几分试探,料想以谢迟昱的身份和性子,多半会婉拒。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谢迟昱的目光从温清菡身上收回,看向姜元初,薄唇轻启,吐出一个清晰而简洁的字:

    “好。”-

    谢迟昱一身矜贵绣袍,安然闲坐于枯木桩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拈着茶盏,垂眸饮茶。

    他侧脸轮廓如刀削般明晰,满身清贵气质与这林野杂景格格不入。

    秉烛躬身近前,低语禀事,谢迟昱只偶尔颔首,神色一如既往的疏淡。

    温清菡远远望着,看得入迷,竟一时忘了动作,连指尖拈着的半块糕点都迟迟未送入唇中。

    姜元月给姜元初送完柴火回来,一屁股挨着她坐下,抓起糕点便咬:“可累死我了,肚子都饿了,清菡?你看什么呢这般出神?”

    她伸手在温清菡眼前晃了晃。

    许是姜元月的说话声大了些,话音刚落,远处的谢迟昱似听见动静,侧首朝这边瞥来一眼。

    温清菡倏然回神,恰撞上谢迟昱闻声瞥来的目光。那双眸子深如寒潭,惊得她慌忙垂眼,错开视线,耳尖染上薄粉:“没、没什么。”

    声如蚊蚋,心虚得几乎要将自己的脸埋起来。

    姜元月实在饿得慌,也没心思多想,“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便埋头吃起来。

    过了一会儿,撞上那边姜元初给她使来的眼色,她才忽地想起前几日与兄长的对话,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那日她凑近姜元初,手撑着下颌,微眯起眼来,直截了当地问:“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清菡啊?”

    姜元初正喝着茶,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问,一口茶瞬间呛在喉间,咳得满面通红:“胡说什么……传出去有损清菡清誉。”

    “真不喜欢?”姜元月仍不肯罢休,继续挑眉追问,“听说最近清菡可开始相看人家了,我还向她提过你呢。若你真对她那个没意思,那我回头与清菡见了面,便叫她不必考虑你了。”

    姜元初顿时急了:“当真?”

    “那是自然,大长公主殿下都已经在私下替她物色合适的人家了。”姜元月斜睨他一眼,“你若真不愿,那就——”

    “等等,我……我心里确实属意清菡妹妹。”姜元初终究低声坦白,耳根泛红。

    难得见自家兄长这般模样,姜元月得逞一笑:“行,知道啦,包在我身上。”

    思绪收回,她放下手中糕点,清了清嗓子,道:“清菡,我哥哥那边好像忙不过来,你能去帮把手吗?”

    说完,她还边揉着腰肢,边佯装疲惫道:“我这下河捉了半天的鱼,腰酸背痛的,实在动不了了。”

    温清菡见她确实疲累,又想到自己玩了半日也未曾出什么力,颊边微赧,软声道:“好,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过去帮元初哥哥,等鱼烤好了我再拿来给你吃。”

    翠喜欲跟上一同帮忙,却被姜元月一把拉住,她哪能允许这时候有人过去打搅二人独处,急忙出声劝道:“哎呀翠喜,你就别去啦,他们两人足够了。”

    瞧见姜元月给她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微挑眉毛,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温清菡走到火堆旁,轻声道:“元初哥哥,我来帮忙。”

    姜元初一见她,眼底便漾开笑意:“鱼都处理好了,清菡妹妹只需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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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火,别烤焦就成。”

    他语气温润,动作利落,将最好坐的一处让给她。温清菡乖巧点头,依言温顺的坐下,二人偶尔低语,火光映着两张年轻的脸庞,确有几分青梅竹马的恬静。

    姜元月在树荫下瞧着,满意地碰碰翠喜:“瞧,你家小姐与我兄长,看上去像不像一对金童玉女?”

    话音随风飘至隔壁。

    谢迟昱缓缓抬眸,目光落向那并肩而坐的两人,他唇角微一勾,笑意不达眼底。

    “金童玉女么。”他低声重复,嗓音凉如冰霜。

    杯中茶面映出他幽深的眼眸,无波无澜,却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渊。

    他指尖摩挲着盏沿,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嗤了一声。

    谢迟昱敛眸,将最后一点茶饮尽,再未朝那火光处投去一眼。

    第54章送画

    “清菡,这鱼再不吃可要凉了。”

    姜元月见她握着竹签出神许久,忍不住轻声提醒。

    温清菡蓦然回神,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只是想起些事。”

    对面的枯木桩上,谢迟昱手中那串烤鱼同样未动分毫。他侧首望向溪流尽头,眸色沉静,修长指节缓缓转动竹签,仿佛把玩的不是食物,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物件。

    姜元月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又看向远处正收拾行装的兄长,凑近压低声音:“是不是方才哥哥同你说了什么?”

    温清菡睫羽轻颤,良久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待会儿车上细说。”姜元月握了握她的手。

    暮色渐起,天际铺开一层暖黄。姜元初整理妥当,扬声提醒该启程回城了。

    温清菡见谢迟昱翻身上马,忍不住轻声问:“表哥不与我们一起回府吗?”

    谢迟昱勒住缰绳,目光扫过她与身侧的姜元初,语气淡得像耳边拂过的风:“大理寺尚有案卷待理。”

    语罢便调转马头,身影很快没入渐暗的林道。

    回程马车上,只剩她们二人。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规律的声响,姜元月眼含探究,终于小心翼翼轻声开口:“哥哥……可是向你表明心意了?”

    温清菡指尖微微一蜷,低低“嗯”了一声。

    方才溪畔,火光噼啪。她正低头看着架上渐成金黄的烤鱼,姜元初忽然靠近,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清菡妹妹……元月说,你近日在相看人家?”

    她那时才恍然明白姜元月为何特意支开旁人,让她过来帮忙。

    “是。”她垂眸轻声应道,“姨母已在为我留意了。”

    姜元初呼吸微促,终于一字一句说得郑重:“这些年来,我从未将你视作妹妹。我心悦你已久……愿聘你为妻,此生珍重相待。不知你……可愿意?”

    温清菡怔怔抬眼,火光在他眸中跃动,映出一片灼灼的真诚。她心绪纷乱如麻,耳根烫得厉害,只慌忙垂下头去:“元初哥哥……我、我需些时日想想,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她将这番话细细说与姜元月听,话音落时,车内一片寂静。

    姜元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可喜欢我哥哥?”

    温清菡沉默良久,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

    “那你讨厌他吗?”

    “不讨厌的。”

    她摇头,眼前浮现出少时在宁州时的种种。

    那个总会护在她身前的少年,曾是她暗自羡慕元月拥有的兄长。可这份亲近与信赖,似乎从未染上过

    怦然心动的意味,她也从来没往男女之情处想。

    年岁渐长之后,情窦初开时,她满心满眼都系在谢迟昱身上。

    与姜元初相处时,也不会像方才只远远望见谢迟昱一眼那般就心跳失序,也不会在无意靠近时,生出想要触碰又慌忙缩回手的悸动。

    更加不会,在寂静无人的深夜,独自缠绵床榻,像对谢迟昱那样百般幻想,交颈相拥,产生难以对人言说的渴望。

    “既不讨厌,便很好了。”姜元月握住她的手,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哥哥待你一片真心,若你能嫁给他,定会美满喜乐的。”

    温清菡抬眸看向好友殷切的脸庞,唇角弯起一抹柔软的弧度,却未再接话。

    车外马蹄声规律作响,暮色彻底吞没了天边最后一线光-

    温清菡踩着青石板踏进谢府时,暮色已染透了檐角。她正想着今日郊外种种,心绪纷乱如麻,冷不防被一道温和的声音唤住。

    “表小姐可算回来了。”

    贞懿大长公主身边的周嬷嬷立在影壁旁,笑得眉眼舒展,“殿下在前厅等着呢,说有贵客来访,想要见一见您。”

    温清菡心下一怔。

    她在京中不过数月,除却姜元月兄妹,哪里还有熟识之人会登门寻她。

    “敢问嬷嬷,来的是哪位?”她轻声问道。

    “是工部的安大人。”周嬷嬷引着她往前厅走,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去岁的探花郎,年纪轻轻便在工部任职,当真一表人才。”

    安澈?温清菡脚步顿了顿。

    她记得这个名字,前些日子姨母递来的画像里,确实有这位安大人。可他们不过月前在御花园有过一面之缘,怎会值得他今日特意登门。

    况且,她今日一整个下午都出城去了,那他岂不是等了一个下午?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绣着的兰花纹,想到御花园那日两人的短暂交谈。

    莫非……

    心思百转间,已至前厅门外。她敛了敛心神,抬步迈过门槛。

    厅内灯火通明,贞懿大长公主端坐主位,身侧太师椅上,安澈正含笑说着什么。见她进来,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温和却专注,温清菡莫名想起今日溪畔,与姜元初看向她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姨母。”她上前行礼,声音柔柔的。

    贞懿朝她招手,待她在身旁的绣墩坐下,才温声道:“安大人今日特意过府,说是要兑现那日许你的承诺。”

    承诺?温清菡茫然抬眼。

    安澈已起身施礼,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越发温润如玉:“那日在御花园偶遇小姐,听您说起喜爱以古画入绣,安某不才,家中恰有几幅前朝山水小品,今日特携来请小姐品鉴。”

    他说着,示意身后小厮捧上锦盒。

    温清菡这才恍然,那日她确实随口提过,若能多见些不同风格的山水画,绣出的花样定能更添意趣。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句闲谈,竟被对方记在心里,今日还专程送画上门。

    “这如何使得……”她忙摆手,颊边泛起薄红,“我那日不过随口一说,安大人不必当真。”

    “君子一诺,岂能儿戏。”安澈含笑望着她,眸光清亮,“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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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画在安某手中,不过蒙尘箱底,若能助小姐绣出佳作,才是物尽其用。”

    他话说得诚挚,温清菡一时不知如何推拒,只得求助般地看向贞懿。

    贞懿唇角噙着笑,眼中却掠过一丝深思。她缓缓拨弄着腕间翡翠金玉手镯,温声道:“安大人有心了。只是这些画作珍贵,清菡怕是不敢擅收。”

    “殿下言重了。”安澈恭敬道,“不过是借予小姐观摩,何时看够了,差人送回便是。”他说得坦然,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温清菡。

    那目光里的倾慕太过分明,连侍立一旁的丫鬟都悄悄交换了眼神。

    温清菡垂下眼,指尖蜷在袖中。她不是懵懂少女,今日又刚被姜元初表明心意,自然明白安澈这眼神中藏着怎样的心意。

    可奇怪的是,被人这般珍视,她心中除却些许慌乱,竟无半分悸动。

    她忽然想起今日溪畔,谢迟昱覆在她手背上的温度。那时她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乱了方寸。而此刻面对安澈温煦的注视,她却平静得连自己都诧异。

    “那便多谢安大人了。”她轻声应下,终究不好再三推却。

    贞懿瞥她一眼,转而问起安澈工部事务。二人又叙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厅外天色已彻底暗透,廊下的绢灯一盏盏亮起,在青石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仆妇进来禀报晚膳备妥,安澈适时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朝温清菡的方向又施一礼:“若小姐观画时有不明之处,随时可遣人告知,安某必当倾囊相告。”

    温清菡起身还礼,抬眸时正对上他含笑的眼。那眼神太过明亮,她慌忙垂下视线,只盯着他衣襟上绣着的竹纹,轻声道:“有劳安大人。”

    安澈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外,厅内一时静了下来。

    贞懿慢慢呷了口茶,忽然开口:“你觉得安澈此人如何?”

    温清菡心头一跳,知道姨母这是要问正话了。

    她斟酌着词句,轻声道:“安大人温文有礼,才华出众,是个君子。”

    “只是君子?”贞懿抬眼看她,目光如镜,“他今日所为,可不止君子之交。”

    温清菡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接话。

    贞懿放下茶盏:“清菡,你如今刚及笈,婚事也不必操之过急,你可以慢慢来。安澈家世清白,前程可期,对你又这般上心,你若愿意……”

    虽然温清菡不能做自己的儿媳妇,贞懿确实心里遗憾,可是若是她能寻到真心待她、爱护她的如意郎君,贞懿也算是对她父母有个交代了。

    贞懿不想给她太大压力,让她匆忙作出决定:“若是你不愿意,也不必勉强,只要姨母在,你可以一直住在谢府里。”

    “姨母,”温清菡忽然打断她,声音轻却坚定,“我会好好考虑清楚的,一时太过突然,我只是有些慌乱罢了。”

    她抬眼看着贞懿:“婚姻大事,清菡还想再想想。”

    贞懿凝视她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也罢,你自己想清楚。”

    “清菡明白。”

    从厅里出来,夜风拂面而来。

    温清菡没有立即回疏影阁,而是屏退丫鬟,独自走到附近的水榭临池边。

    池中睡莲盛开,浮在水面,娇艳花朵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

    她倚着栏杆,看着水中晃动的月影,心绪如这池水般泛起涟漪。

    安澈的殷勤,姜元初的真心,还有自己内心深处对谢迟昱日渐加重的渴望和蓬勃爱意。

    她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菡儿,将来择婿,不必求门第多高,只求一颗真心待你。”那时的祖父,并没将与谢氏的婚约当真,只希望自己唯一的孙女能够嫁给真心爱护她的人。

    如今温清菡自愿将亲事退了,本就该收起对谢迟昱的满腔爱意。

    可是她即使刻意远离谢迟昱,一时也做不到忘了对他的感情。

    她只要闭上眼,就会忍不住在梦里和他云雨,那日的吻还历历在目,那份情意如暗流汹涌,让她心乱如麻。

    或许,只有嫁了人,成了亲,离开谢府,才能彻底断了这份念想。

    “小姐,起风了,回屋吧。”翠喜不知何时寻了过来,为她披上披风。

    夏日夜晚水池边,还是有些冷的。

    温清菡点点头,转身时目光掠过池畔的太湖石。月光下,石影嶙峋,恍若某个人的侧影。

    她摇摇头,将那荒谬的联想甩开。

    回到疏影阁,安澈送来的锦盒已摆在案上。她打开一看,是三幅装裱精致的山水花卉小品。

    皆是意境深远,笔法精妙。

    她轻轻抚过画卷,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安澈确实用心,这些画恰是她所需。可这份心意越是周全,她越觉沉重。

    “小姐可要现在看?”翠喜问道。

    温清菡摇摇头:“收起来吧,明日再看。”她需要理清心绪。

    窗外月华如水,她坐在灯下,取出先前绣了一半的帕子。丝线在指尖缠绕,却久久未能落针。

    心乱了,连最熟悉的绣活都做不下去。

    她搁下针线,走到窗边。夜空中星子疏朗,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

    夜风拂过檐角铜铃,发出清泠的声响。她静静站着,直到月色西斜,才轻叹一声,掩上了窗。

    长夜漫漫,心事难眠。

    第55章诗笺

    疏影阁的灯火已熄,满室沉入幽寂。

    温清菡睡得并不安稳。

    素色寝衣在辗转间松散开来,露出一截莹润的肩线与精致的锁骨。薄褥被她无意识地踢到一旁,寝裤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半掩的纱窗外,夜风习习,吹得纱幔轻漾。月光透过帘隙,在她身上投下朦胧的光影,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博山炉中余香未散,青烟丝丝缕缕,在空气中缠绵缭绕。

    一道墨色身影不知何时立在榻边,无声无息,融在这夜色里。

    谢迟昱垂眸望着榻上熟睡的人,眼里满是她安静的睡颜。

    少女长睫如蝶翼般垂落,在眼下拓出一小片阴影,唇珠饱满挺翘,唇色泛着柔润的光泽。

    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团雪白柔软的细腻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凝视良久,眸色渐深。

    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触到她的。

    属于她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少女特有的甜香。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喉结剧烈滚动。

    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廓。

    那日的颤栗触感与滋味瞬间涌入脑海。

    柔软、湿润、带着青涩的颤抖。

    记忆如野火燎原,瞬间点燃压抑已久的渴望。

    “表妹……”他低语,声音暗哑得几乎听不见。

    指尖流连在她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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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轻柔摩挲流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白日里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每一道目光,每一句言语,都像锋利的箭矢般,狠狠刺穿他惯有的冷静自持。

    姜元初望向她的眼神,安澈登门时那份刻意的殷勤,还有她面对他们时羞涩垂眸的模样。

    都让他心里升起无端的怒火,觉得甚是碍眼。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寒冰般的冷冽。

    “他们怎么敢。”他无声低语,指腹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榻上的人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轻哼一声,又往衾被外蹭了蹭。寝衣滑落更多,那片雪色在月光下愈发清晰。

    谢迟昱呼吸一窒。

    眼底暗潮翻涌,理智与欲念在深处激烈撕扯,他的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占有欲如藤蔓般疯长,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想吻她,想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俯身贴上,贪婪的吮吸着她唇上的味道。

    手掌插入她散在枕畔的发丝,将她更加贴近自己。

    温清菡青丝触感柔软如缎,却让他体内那股躁动的火焰烧得更烈。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擂鼓。

    温清菡似是被撩拨起了欲望,不自觉地更靠近谢迟昱,唇边溢出几声呻吟,即使睡梦中也在迎合着他。

    情到浓处,伸手打算扯开了温清菡身上碍事的素白寝衣,大掌覆在那团雪白绵软之上时,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使他心颤,气息灼热,呼吸愈发沉重,似是要彻底失控。

    谢迟昱猛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强行压制后的晦暗。

    他放开了她的唇,隔开了一些距离,缓缓收回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瞳孔涣散迷离,还存着未散的欲望。

    他紧盯着她。

    温清菡唇被他吻得红肿挺翘,唇上还留着晶莹的水渍,两颊染上潮红,喘。息愈重。

    最终,谢迟昱只是俯身,克制又极轻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触之即离,如蜻蜓点水。

    然后他直起身,为她拉好散乱的衣襟,将被衾轻轻覆回她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克制得近乎僵硬,仿佛稍一松懈,那根紧绷的弦就会彻底崩断。

    月光偏移,将他离去的身影拉长。

    帘幔轻晃,室内重归寂静,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炽热与旖旎气味。

    榻上之人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唇边逸出一声轻浅的呓语,舌尖轻舔唇瓣,又沉沉睡去-

    疏影阁外渐起的洒扫声将温清菡从睡梦中唤醒。她拥被坐起,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温热而真实。

    “又梦见表哥了……”她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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