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涌起一阵混杂着羞赧与不安的烦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快些将亲事定下,越快越好。
否则,那些不该滋生的念头和那些深夜难以启齿的梦境,只会将她拖向更深的泥淖。
“小姐醒了。”翠喜端着盥盆进来,见她神色怔忡,轻声问道,“可要现在梳洗?”
温清菡点头,起身时忽道:“翠喜,稍后你将姨母给的那些画像找出来,把安澈安大人的那张单独挑出,我想再看看。”
翠喜眼睛一亮,笑着应下:“奴婢这就去。”
早膳后,温清菡坐在临窗的榻边,案几上摊开着安澈的画像,旁边是昨日他送来的三幅山水花卉小品。
她凝视着画中温文含笑的男子,试图从中寻找一丝心动,至少,是能让她下定决心的那种触动。
姜元初昨日的一番表白着实让温清菡手足无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从前只当他是兄长看待,如今知晓了他对自己的情意,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今与安澈有过两次接触,他给自己留下的印象都极好,若是选择安澈的话,倒是不会让姜氏兄妹多难堪。
毕竟他们之间还存着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谊,温清菡不愿破坏。
或许可以试着接触了解一番。
“安大人可真是一表人才,”翠喜在一旁轻声道,“不愧是去岁的探花郎,模样生得这般好。”
温清菡微微一笑:“是啊,安大人确实相貌出众。”
只是这话说出口,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轮廓更深邃,眉眼更凛冽,就连眼尾那颗泪痣,都带着安澈所没有的、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她正出神,眼角余光忽瞥见窗外庭院中一道墨色身影。
谢迟昱正朝这边走来。
温清菡心口一跳,指尖下意识收紧。
方才那些话……他听到了吗?
不及细想,人已至门前。谢迟昱迈步进来,目光不经意般扫过案几上的画像,眉梢微挑:“安大人皮相尚可。表妹这是,看上他了?”
温清菡耳根一热,强自镇定道:“安大人确实很好。”
想起自己方才下的决心,又想起望仙楼那日他说过的话,她心一横,索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若安大人不嫌弃,我自然是愿意的。我……确实有意与他结亲。”
她抬眸看向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些:“表哥今日来,可是有事找我?”
谢迟昱眸色倏然沉了下去,周身气息冷了几分。翠喜见状,悄悄退了出去,给他们二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母亲让我来同你说说画像上这些人,”他面上仍维持着惯常的镇定,语气却淡得听不出情绪,“既然表妹对安大人有意,那我便好好同你讲讲他。”
温清菡心头一紧。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与他独处了,每多一分接触,心底那份不该有的悸动就深一分。
她必须划清界限,刻意远离。
“多谢表哥好意,”她垂下眼,声音轻软却坚定,“不过不必了。我想自己慢慢了解,不想听旁人多言。姨母那边,我自会去说。”
谢迟昱眸色深深地看着她,半晌未语。
温清菡指尖掐进掌心,继续道:“表哥日理万机,如今账册已在你手中,想必诸事繁杂。清菡不敢多扰。”
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谢迟昱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面上却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凝着她看了许久,才淡淡道:“好。既然表妹心意已决,又这般体贴善解人意,那我便不多留了。”
“表哥慢走。”
谢迟昱转身迈出门槛,衣袂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温清菡望着他的背影,心口像被什么揪紧了,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案几上的画像。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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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姐可在?”
温清菡抬眸望去,只瞧见疏影阁月洞门外,安澈一袭青衫,含笑而立。
安澈才从贞懿那里过来,身边的周嬷嬷给他引路。
日光落在他身上,温润如玉。
谢迟昱脚步顿住,停在门外,无声看向安澈。
安澈走近,见谢迟昱立在阶前,忙执礼问候:“谢少卿。”
谢迟昱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语气平淡:“安大人今日倒是得闲。”
“下官昨日送了几幅拙藏给温小姐赏鉴,恐有不明之处,故冒昧再来叨扰。”安澈答得恭敬,眼角余光却已忍不住飘向屋内。
这时,温清菡自帘后走出。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绣折枝梅的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素净中透着清雅。
见院中站着的两人,她脚步微顿,随即上前福身:“安大人。”
安澈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几乎忘了礼数,匆匆朝谢迟昱颔首示意便朝她走去:“温小姐。”
安澈走得急,衣袂带起微风,掠过谢迟昱身侧时,谢迟昱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安大人怎么来了?”她轻声问道,心里莫名有些惊讶和疑惑。
安澈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双手递上,耳根微微泛红:“这是下官前日偶作的一首小诗……那日御花园与小姐一叙,归来后心有所感,便草草写就。今日唐突,想请小姐雅正。”
诗笺?
可是她并不懂这些啊。
温清菡怔了怔,下意识地看向谢迟昱。
他仍背身立在阶前,未曾离开,墨色衣袍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峻。
她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
素笺上墨迹清隽,字里行间隐约可见山水意象,却也不乏含蓄的倾慕之意。指尖触及纸面时,她能感觉到安澈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温热而微颤。
“安大人有心了。”她低声道,颊边泛起薄红,脸上是赧意,“只是安大人,我并不精通文墨诗作,实在是无法……”
谢迟昱始终没有回头。
但温清菡却莫名的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压迫感,正随着安澈的靠近而愈发浓重。
空气仿佛凝滞了,连风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握着诗笺的手微微收紧,纸上那句“偶遇惊鸿影,山水共知音①”忽然变得滚烫——
作者有话说:①偶遇惊鸿影,山水共知音。来自网络
第56章桃花
安澈见她收下诗笺,眉眼间漾开毫不掩饰的欣喜,连声音都染上轻快的笑意:“无妨,只要温小姐肯收下便好。”
温清菡指尖捏着那张素笺,薄薄的纸页仿佛带着温度。
她本不该收的,这般私相授受,若是传出去,不知会惹来多少闲话。
昨日那三幅画作,是有姨母在侧,旁人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些什么。
刚想出声回绝,可抬眸看见安澈那双满是期盼的眼,那里面闪烁的赤诚与小心翼翼,让她那句推拒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自小便不擅拒绝人。
祖父在世时常说她心软,将来怕是要吃亏的。
“……好吧,”她终是轻声应道,将诗笺拢入袖中,“多谢安大人。”
话一出口,她才恍然意识到,谢迟昱不见了。
方才还立在阶前的那道墨色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连脚步声都未曾留下。温清菡心头莫名一空,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离开被一并抽走了。
她下意识朝院门望去,那里只有被风晃动枝叶而发出的簌簌声响,疏影阁门外空无一人。
“温小姐?”安澈的声音将她唤回神。
温清菡忙敛了神色,浅笑道:“安大人屡次赠礼,清菡实在过意不去,倒叫我不知如何回礼才好。”
她说得诚恳,颊边因着几分窘迫泛起浅浅红晕。这模样落在安澈眼中,愈发显得娇憨动人。
“小姐不必客气,”他温声道,眼中情意几乎要溢出来,“能得小姐一顾,已是安某之幸。”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温清菡耳根一热,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想起袖中的诗笺,以及昨日他送来的画,他好像来谢府也太过频繁了些。
还有他那眼神,眼里的心意太过明显,明显到她无法再装作不懂。
可她该接受吗?
她原本就有意挑选安澈作为议亲的人选,如今看他也对自己有意,心里本该高兴的。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那颗眼尾的泪痣,还有昨夜梦中那些荒唐又羞人的片段……
温清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她转身对翠喜道:“去书房将我前些日子画的那幅翠竹图取来。”
翠喜应声退下。温清菡这才想起二人还立在院中,忙引安澈进屋:“安大人请进,先进去稍坐片刻吧。”
安澈随她步入外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陈设,临窗的绣架上半幅未完成的蝶恋花,书案上摊开的画作,博古架上几件雅致的瓷器,房里还摆满了各式鲜花,一室馨香。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落在临窗的那张小几上,上面摆着几幅卷起的画轴,旁边还有……
他眸光微凝。
那是一幅画像。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认出了画中人的衣着,正是去岁他探花游街所穿的那身服饰。
温清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一跳,急忙绕过屏风走进里间。
她将诗笺小心放在窗边案几上,视线触及那幅摊开的画像时,手忙脚乱地将它翻面盖住,心跳如鼓。
他看见了。
一定看见了。
她闭了闭眼,心底涌起一阵慌乱和羞赧。
她不由自主的懊恼起来,埋怨自己为何方才出去时,不提前将这幅画放好,如今在安澈面前失态。
“小姐,画取来了。”翠喜的声音在外间响起,打破了尴尬。
温清菡定了定神,走出去时已恢复了温婉笑容。
她从翠喜手中接过画卷,在圆桌上徐徐展开。
墨色深浅有致,几竿翠竹挺拔清隽,竹叶疏密得当,虽笔法尚显稚嫩,却自有一番灵秀之气。
“我平日多画些花草,绣的也都是女儿家用的东西,”她轻声道,眼中带着些许赧然,“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这幅翠竹图是前几日随性所作,若安大人不嫌弃,便当作清菡的一点心意吧。”
这幅翠竹图原本她是打算绣在帕子上的。
她说得谦逊,安澈却看得认真。他放下茶盏,俯身细观,指尖虚悬在画纸上空,仿佛怕惊扰了那些墨色。
“竹有节而虚心,正是君子之德。”他抬眸看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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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赞叹,“小姐这幅画,笔意清雅,气韵生动,安某甚是喜欢。”
他话说得真挚,温清菡心中那点不安稍稍散去,浅浅笑道:“大人谬赞了。”
想到自己也就这点手艺能拿得出手了,若是诗书琴艺之类的,她实在是没那个天赋。
“绝非虚言。”安澈直起身,郑重地将画卷起,“此画安某必当珍之藏之,时时观摩。”
他这般珍视,倒让温清菡越发不好意思了。她垂眸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纹。
窗外日光渐移,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院中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安澈的视线飘忽了片刻,最终定定落在温清菡脸上。
他呼吸微促,耳根泛起红晕,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开口:“温小姐……安某早在御花园那日,便对你一见倾心,心仪已久。若能得你为妻,此生必当珍之重之,不负深情。”
话一出口,室内霎时安静。
温清菡怔在原地,杏眼睁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一旁的翠喜和周嬷嬷也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被惊到了。
安澈见她这般反应,心中既忐忑又急切,连忙补充道:“安某绝非一时冲动,这份心意早已深种。若小姐肯应允,我即刻回府准备,明日便遣媒人亲自到谢府登门提亲。”
他说得恳切,眼中燃着灼灼的光,方才瞥见自己画像的那一瞬,狂喜几乎冲破胸膛。
那分明是方便女子相看才会绘制的画像。
他再也按捺不住,那些反复酝酿的话便这样脱口而出。
“我……”
可温清菡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唇瓣微张,却发不出声音,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短短两日,这已是第二个人向她表露心意,想要求娶她为妻。
她心头一片茫然。
分明才退了与谢迟昱那桩口头婚约,也才下定决心要斩断那些不该有的念想,怎么转眼间,桃花便一簇簇地开到了眼前?
“我……”她终于找回声音,却细如蚊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那里绣着的花纹几乎要被揉皱,“安大人,我……”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理智告诉她,安澈确是良配。家世清白,才华出众,又在朝为官。
若应了他,或许真能安稳和美地过一生。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隐隐传来一丝抗拒。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她甚至还未曾真正了解他,也未曾知晓他品性是否真如所见那般。
周嬷嬷经历的场面多,赶忙出来:“安大人今日这番话太过唐突了,婚姻大事还是得细细考虑好才是。”
安澈闻言心下一沉,面上赧意,见她久久不语,眼中光彩渐渐黯淡,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中将人吓到了。
他起身后退半步,拱手道:“是安某唐突了。小姐不必急于答复,好生思量便是。无论多久,安某都等得。”
说罢,他寻了个借口,匆匆卷起那幅翠竹图,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周嬷嬷离开了疏影阁,背影在院门口一晃,便消失不见。
温清菡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她扶着桌沿缓缓坐下,指尖冰凉。
翠喜连忙倒了杯热茶递过来:“小姐,您不是正有意与安大人议亲吗?怎的……”
温清菡接过茶盏,暖意透过瓷壁传来,她才发觉自己竟在微微发抖。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茶汤滑入喉中,心神才渐渐安定。
“我的确是考虑过他,”她轻声道,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院门处,“只是……这也太快了。”
快得让她来不及分辨,手足无措,心里都乱糟糟的。
她不禁懊恼,方才为何要意气用事,一口回绝谢迟昱,若肯听他讲讲安澈的为人、家世、乃至家中境况,此刻也不至于这般无措。
可转念一想,若真听了,岂不是又给了自己靠近他的机会。
那些不该滋生的念头,以及深夜难以启齿的梦境,只会因此越发猖獗。
温清菡闭了闭眼,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
“翠喜,”她抬眸,眼中已恢复了清明,“你私下托人细细打听安大人的事,家中有哪些亲眷,平日与何人往来,在工部风评如何……事无巨细,一一报与我知。”
翠喜应声退下。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窗外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既然要选,便该选得明白。
祖父在世时,也常常跟她说,将来若是有了合适的、真心想要嫁的人,必得要提前好好了解一番才能做出决定。
姨母那边,每日都要忙着谢府后宅的琐事,温清菡不想再用这种小事使她分心。
况且,姨母早前就让谢迟昱替她讲解,只是她才拒绝了……
思及此,温清菡无奈的叹了口气。
温清菡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张被翻面盖住的画像。她伸手将它翻开,画中安澈温文含笑,眼中似有星子闪烁。
看上去他似乎是个很好的人。
她这样想着。
可为何心中却无半点悸动呢。
她将画像重新卷好,走去书房,将它重新同其他画像放置在一起-
夜色渐浓如墨,文澜院各处廊下的绢灯次第亮起,在青石板地上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已近子时,书房内的烛火仍明亮如昼。
谢迟昱端坐在紫檀木桌案后,执笔在卷宗上书写着案件记录。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将本就深邃的五官勾勒得愈发凌厉。
秉烛端着参汤轻步而入,在离桌案三步远处停下,恭敬道:“大公子,殿下差人送了参汤来,嘱咐务必让您用下。”
谢迟昱笔尖未停,仿佛未曾听见。直到写完最后一字,他才搁下笔,抬眼看向那碗汤。
处理了一整日的公务,眉宇间确实染上了些许倦色,他两指轻捏眉心,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疲惫:“拿过来吧。”
秉烛将汤碗置于桌边,自觉退至一旁垂手侍立。
谢迟昱执起瓷勺,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底,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如何了?”
“按您的吩咐,已将安大人的那些阴私透出去了,”秉烛低声回禀,“翠喜那边很快便会收到消息,想必过不了几日便会禀报给表小姐。”
谢迟昱闻言,唇角极淡地勾了勾。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烛光映照下的面容多了几分冷峻。
他捏起瓷勺,缓缓饮了一口,喉结滚动间,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戾色。
“下去吧。”
秉烛躬身退出,房门轻掩。
书房内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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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思绪却飘向了另一处。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烛火摇曳。
温清菡端着参汤来找他,许是脚下未稳,整个人忽然向前倾去,那碗汤洒了一地,而她温软的身子就那样跌入他怀中。
慌乱间,她的唇贴着他的下颌,温热、柔软,带着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谢迟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已沉如寒渊。
白日里安澈赠诗笺时的殷勤,她收下画作时的浅笑,还有那幅被她摊开放在案几上的画像,以及她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让他甚觉碍眼,心生不悦。
他缓缓放下汤碗,瓷底与桌案碰撞发出轻响。
“表妹,”他低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身边的苍蝇……实在太多了。”
烛火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焰的跳动微微摇晃,竟透出几分森然的意味。
窗外夜风拂过,吹得廊下灯笼轻晃。光影交错间,他面上神色晦暗不明,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在烛光映照下,闪过一丝占有欲与掌控欲。
有些东西,他既已认定,便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
温清菡,你该乖乖地,主动地,自觉地走向我。
第57章归还
得了温清菡的吩咐,翠喜这些天都在打听有关于安澈的事情。
说来也是奇怪,翠喜没费多少功夫,就查到了这个朝廷命官的所有底细。
轻松得毫不费力,就好像有人故意安排好似的,就等着翠喜来找他们。
夏日炎炎,连风都带着黏腻的热气。
温清菡这几日胃口不佳,晚膳只用了小半碗清粥便搁了筷。
屋里搁了冰,风车吱呀转动,将凉意徐徐送至榻边。她穿着藕荷色薄绸寝衣靠在软枕上,手里的话本子翻了几页,却总也看不进去。
自一连收到元初哥哥和安两人的突然表白后,她的心便像被什么悬着,总也落不到实处。
正出神时,翠喜脚步匆匆地进来,额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小姐,”她喘了口气,擦了擦脸,“您前两日吩咐打听的事儿,都问清楚了。”
温清菡坐直身子,将话本子放到一旁:“慢慢说。”
翠喜斟了杯凉茶饮下,这才细细道来。
她说得仔细,从安澈如何靠着舅舅工部尚书的提携一路青云,到他与尚书家那位表妹的私情,再到那女子已怀有身孕却被刻意遮掩的秘辛……桩桩件件,听得温清菡眉头越蹙越紧。
“那安大人真不是个东西!”翠喜说到最后,忍不住啐了一口,“表面斯文有礼,背地里竟这般不堪!那日还说对小姐一见倾心,怕也只是哄人的话!什么拒绝尚公主,只怕是害怕公主嫁给他之后,知道他那些龌龊腌臢事会掉脑袋吧!”
温清菡怔怔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她想起安澈那日递来诗笺时温柔含笑的眼,想起他信誓旦旦说“绝非一时冲动”,想起自己险些就要信了他的真诚……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难堪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并非全然天真,却也从未想过,那些温文尔雅的表象下,竟藏着这样不堪的心思。
“人怎么能这样……”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
翠喜愤愤不平:“知人知面不知心!亏他生得一副好相貌,做出的事却这般龌龊!”
温清菡闭了闭眼。是啊,她怎么就信了呢。怎么会以为,才见过几面的人就能情深至此。
若非祖父在世时时常告诉她要多方了解透彻,她存了个心眼让翠喜去查,她怕是真要被他那副温润君子的模样给骗了去。
还好。
还好她尚未应允,还好她让翠喜去打听了。
赠诗笺时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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