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她慈和,元月又是她挚友。若嫁过去,至少不会受欺侮。

    更何况……姜家日后多半要回边关戍守,届时她亦可随行离开汴京。

    离开这里,离开他。

    或许时日久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吧。

    窗外天色渐渐愈发幽深,檐下绢灯随风轻晃,影子照在窗纱上,温清菡走到烛火前,望着那抹跳动的微光,将它熄灭,轻轻擦干脸上的泪痕。

    就这么定了吧。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却不知为何,心底那处空落落的地方,并未因着这个决定而填满半分-

    自那晚安澈被拦在谢府门外后,温清菡便不敢轻易出门了。府中下人采买回来,时常私下议论,说那位安大人日日下了值就在府外徘徊张望,有时不得空,还会遣贴身小厮来守着,就盼着能见上她一面。

    这些话传到翠喜耳中,她忧心忡忡地说与温清菡听。温清菡听完,脸色都白了,接连半个月都寻了由头待在府里,连姜元月兄妹的邀约也一概婉拒。

    她怕极了。

    怕撞见安澈,怕他那双看似温润、实则满腹心机的眼,自己性子软弱,也不懂得该如何面对。

    直到府门外的身影彻底消失,温清菡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想来安澈终究是放弃了,或是知晓了丑事败露,无颜再来纠缠。

    这日清晨,姜元月派了身边亲信来传话,说无论如何都要见她一面,连马车都备好了停在府外。

    温清菡犹豫许久,终是换了衣裳出门。

    马车在城中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停在一间清雅的茶楼前。温清菡下了车,由丫鬟引着上了二楼雅间。

    推门进去,姜元月正倚窗说着什么,见她进来,立即笑着迎上来。而窗边的姜元初也起身,朝她温和一笑,只是目光与她相接时,耳根泛起了薄红。

    自那日郊外溪畔表白心迹,二人已半月未见。他那时说会等她答复,如今再见,那份小心翼翼的情意,仍明明白白写在眼底。

    “清菡你可算来了!”姜元月拉她坐下,窗外是热闹街市,人声车马声隐约传来,“我今日有件大事想要求你帮忙呢。”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50-60(第14/16页)

    温清菡接过她递来的茶盏,疑惑道:“求我?我能帮你什么?”

    “你也知道,我年底就要出阁了。”姜元月双手合十,脸上难得露出愁容,“嫁衣得自己绣也就罢了,还得绣香囊、鸳鸯帕给新郎……我娘虽帮着绣嫁衣,可那些小物件实在顾不过来。偏生我女红又差,这几日连觉都睡不好。”

    她凑近让温清菡看自己眼下淡淡的青影:“你瞧,都有黑眼圈了。所以……”她拉着温清菡的手,眼巴巴地望着,“你能不能帮我绣却扇用的团扇?你手艺最好,若你肯帮我,我就能松口气了。”

    温清菡看着好友恳切的眼神,心软了下来。她本就不是会拒绝人的性子,更何况是自幼交好的元月。

    “好吧,”她轻声道,“只是你得将扇面纹样和所需丝线一并送来,我才好动手。”

    姜元月闻言大喜,一把抱住她:“我就知道清菡最好了!”

    “我早说了,清菡妹妹定会帮你的。”姜元初在一旁含笑开口,目光温柔地落在温清菡身上。

    只不过,姜元月倒是提醒了温清菡。她如今正在相看,确实该提前绣嫁衣了。

    复杂繁琐一些的嫁衣纹饰,有的要花费半年甚至一年才能制成,她眼下只有自己一人,若是等到定了亲在开始绣制,怕是来不及了。

    温清菡暗自思量着,回去就预备选布料和图案,着手开始制作自己的嫁衣才行。

    雅间内气氛温馨,茶楼伙计又送了几碟精致点心上来,温清菡正伸手去取那块杏仁糕,指尖刚触到糕点的酥皮,雅间的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安澈闯了进来。

    他衣衫微乱,呼吸急促,目光直直落在温清菡脸上,那眼神里混杂着不甘、急切,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执拗。

    温清菡手一抖,杏仁糕掉回盘中。

    雅间内霎时静得可怕。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安澈还是一直在暗中盯着她吗?

    这个念头让温清菡脊背发凉。她原以为他放弃了,谁料他竟像影子般尾随而至,一路跟到这茶楼雅间。

    姜元初几乎是瞬间就挡在了她身前,高大的身形将她严严实实地护住。他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边关将士特有的凛然:“安大人,你这是何意?”

    温清菡躲在姜元月身侧,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袖口,指尖冰凉,她抬眼看向安澈,眼中只剩下心慌与害怕。

    “姜世子,”安澈勉强维持着体面,目光却仍试图越过他看向温清菡,“我……我只是想寻温小姐问几句话,并无恶意。”

    姜元初眉头紧锁,并未退让半步。

    “温小姐,”安澈索性直接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你为何要将我送的那些画……都还了回来?”他刻意略过了诗笺,没有将它言明。

    温清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安大人,当日姨母也在场,那画本就是暂借品鉴,归还亦是常理。”

    她说得滴水不漏,安澈却不肯罢休:“那,我那日对你说的话,你可有想过?”他向前迈了一步,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光,“这些日子,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安澈。”姜元初沉声打断他,声音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温清菡却知道,今日若不彻底说清楚,这人怕是会一直纠缠下去。她轻轻推开姜元月的手,从姜元初身后走了出来。

    屋内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抬眸看向安澈,强压下紧张与颤抖,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安大人的心意,清菡心领了。只是我思量再三,实在对大人无意,还请大人莫要再费心了。”

    安澈脸色一白。

    温清菡顿了顿,终究还是将那句最致命的话说出了口:“况且……安大人府中的表妹,不是还在等着您去迎娶么?”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安澈脸上。他踉跄后退半步,眼中闪过震惊、慌乱,最后化作扭曲的不甘。

    “你、你都知道了?”他声音发颤,却忽然又激动起来,“清菡,你听我说,我对你是真心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先纳你为贵妾,绝不会委屈你。你如今无依无靠,这已是我能给你的最好……”

    “放肆!”

    姜元初的怒喝与温清菡的难以置信几乎同时响起。

    她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贵妾?他竟敢……竟敢这般折辱她?!

    “你算什么东西!”姜元月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茶壶就朝他泼去,“也配让我家清菡做妾?!”

    滚烫的茶水泼了安澈一身,瓷壶砸在他额角,鲜血顿时涌出。姜元初更是一拳挥在他脸上,将他狠狠踹到门边。

    安澈蜷在地上哀嚎:“别、别打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留下一地狼藉。

    雅间内死一般寂静。

    温清菡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方才那番话像针尖般扎进她的心里,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连呼吸都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无耻至此,可以这般轻描淡写地将她贬至尘埃。

    “清菡……”姜元月小心翼翼地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温清菡慢慢抬起眼,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姜元初。他背对着她,肩背紧绷,拳头仍攥得死紧,仿佛随时准备再冲出去。

    那一瞬间,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世上除了父亲母亲还有祖父之外,还有人是真的会护着她,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她很感激姜元初这般维护她,虽然自己还将他当作自己的兄长看待,可日久生情,假以时日,那些情意总会生出来的吧。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害怕,不是委屈,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她轻轻拉住姜元初的衣袖,声音低哑:“元初哥哥……我们回去吧。”

    姜元初转过身,看见她脸上的泪,眼中戾气顿时化作疼惜。他点点头,声音温和下来:“好,我们回去。”

    窗外阳光明媚,街市依旧喧嚣。

    姜元月先回了姜府,马车内只剩下温清菡与姜元初二人。

    车厢微微摇晃,街市的喧闹被车帘隔开,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路时发出的声音。

    温清菡安静地坐着,眼睛还红肿着,眼尾泪痕未干,泛着细微的湿意。

    她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发一言。

    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这一日发生的种种在脑中反复翻涌。安澈的纠缠,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以及姜元初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被其他同龄的小姐公子欺辱时,也是元初哥哥挺身而出,护着她,保护她。

    心里的委屈渐渐消了,温清菡缓缓抬起眼。

    姜元初就坐在对面,他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包容。见她抬眼,他轻声问:“可好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50-60(第15/16页)

    些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这张脸她从小看到大,少年时还带着几分稚气,如今眉眼间已有了边关风霜磨砺出的坚毅。可看她时的眼神,却从未变过,总是那样专注,那样温柔。

    “元初哥哥,”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异常清晰,“那日在郊外,你说的话,还作数么?”

    姜元初微微一怔,随即坐直了身子,眼中激动,语气郑重:“自然作数。”

    温清菡轻轻吸了口气,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坚定:

    “我愿意嫁给你。”

    话音落下,车厢内静了片刻。

    姜元初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迅速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看着她,眼眶竟微微红了。

    “清菡,”他终于找回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意,“你、你可想清楚了?”

    温清菡点点头,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浅笑:“想清楚了。”

    谢迟昱不是她这样的人能够肖想的存在,即使自己长得再如何貌美,汴京中的其他男子恐怕也是跟安澈一样,觉得她身份低微,无所助益,贵妾已是抬举。

    姜元初已经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本来今日,自己就已经决定要回应姜元初了。

    窗外暮色渐起,最后一缕余晖透过车帘缝隙,恰好落在她脸上,那双还红肿着的眼里,此刻却映着清澈而坚定的光。

    姜元初伸出手,轻轻覆上她交握在膝上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

    温清菡先是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抽离出来,可最终还是任由姜元初握着。

    “好。”他眼中是藏不住的欢喜。

    第60章折断

    回到疏影阁不久,姜元月便差人将绣团扇所需的纹样与丝线送了来。

    温清菡仔细看过那并蒂莲的图样,又一一检查了丝线的颜色质地,心中便有了主意。她坐在窗边的绣架前,先用备用的绣绷试着走针,指尖捻着丝线在细绢上穿梭,神情专注得连窗外鸟鸣都未听见。

    直到翠喜轻声提醒:“小姐,夜深了,该歇着了。”

    温清菡这才恍觉烛火已燃了大半。她应了声“好”,放下针线,起身时忍不住舒展了下有些僵直的腰背。

    翠喜整理绣筐时,却发现里面除了团扇用的材料,还有几缕红线、金线和裁好的素绢帕子,不由得疑惑:“小姐还要绣别的?”

    温清菡脚步微顿,声音轻轻:“过些日子……元初哥哥大抵会来提亲。我想着,先将定亲要用的香囊和鸳鸯帕绣出来,嫁衣……也得早些准备起来。”

    翠喜闻言一怔,心中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怅然。她其实一直暗暗盼着小姐能嫁给大公子。

    那样清冷矜贵的人,小姐每每看向他时的眼神,分明是还有情的。可自从小姐决心退了那桩婚约,又接连相看他人,想必是断了念想。

    姜世子……也好。自小相识,待小姐真心,总归是个可靠的归宿。

    翠喜不再多言,默默熄了灯退出去。

    这一夜,温清菡睡得格外安稳。

    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这些日子被安澈的事搅得心神不宁,连安神香都忘了点,竟也能一觉睡到天明,没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许是心中有了决断,那些惶然便都散去了罢。

    她这般想着,并未深究。

    几日后,温清菡正坐在疏影阁的庭院里绣那柄团扇。日光透过树隙洒在她身上,针尖在绢面上起落,带起细细的金光。

    她太过专注,连贞懿与谢迟昱何时进了院都未察觉。

    还是眼前落下一道阴影,她才蓦然抬头。

    “姨母?”温清菡忙放下针线起身,目光掠过贞懿身侧时,微微一顿,“表哥。”

    谢迟昱微微颔首,视线却已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手边的绣筐,那里除了未完的团扇,还搁着个绣了雏形的香囊,旁边素绢帕上,一对鸳鸯的轮廓也已隐约可见。

    贞懿自然也瞧见了,含笑拿起那只香囊细看:“这些也是给元月的?”

    温清菡心头一跳。

    那香囊上分明绣的是鸳鸯戏水,帕子也是成双的样式,贞懿会这样想也是当然的,她耳根微热,忙解释道:“不是,这些是……给我自己预备的。”

    话音落下,庭院里静了一瞬。

    贞懿眼中闪过讶色,谢迟昱原本平静的眸光骤然沉了沉,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

    “清菡,你……”贞懿正要细问,温清菡却已笑着岔开话题:“姨母和表哥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贞懿见她不愿深谈,便顺着话头道:“是安澈的事。他先前竟想散播谣言诋毁你,幸而长珩及时发现,不仅拦下了,还顺藤摸瓜查出了他与其舅父在工部贪墨的证据,如今人已下狱了。”

    温清菡闻言,指尖微微一颤。

    她虽知安澈品性不堪,却未料到他竟卑劣至此。后怕如潮水般涌上,脸色都白了几分。

    贞懿轻轻握住她的手:“莫怕,你表哥都处置妥当了,绝不会让他损你分毫名声。”

    温清菡抬眸看向谢迟昱,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表哥。”

    谢迟昱却只淡淡道:“你是我表妹,应当的。”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再次落回那绣筐里,那对鸳鸯刺眼得紧,针脚细密,情意绵绵。

    是绣给谁的?

    这个疑惑像一根细刺,猝不及防扎进心底。他袖中的手指缓缓收拢,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风过庭院,吹得绣架上的丝线轻轻晃动。

    温清菡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指尖下意识地将几缕碎发别在耳后。

    贞懿见温清菡有意避开香囊的话题,便也未再深究,只想着日后这孩子自会告诉自己。

    她心底其实还存着一丝念想,或许那些绣品,是给长珩预备的呢?她始终未曾放弃让清菡嫁给儿子的念头。

    只是脑海中不经意闪过姜元初那张温润含笑的脸,又想起前些日子他亲口说的“心悦清菡妹妹”,贞懿心头忽地一沉。

    该不会是给姜元初的吧?

    这念头让她隐隐不安起来。

    送走姨母和表哥后,温清菡便将绣筐搬回了屋内。庭院里毕竟太过显眼,如今姜元初还未正式提亲,若再被旁人瞧见那些鸳鸯纹样,她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幸而贞懿方才未再追问,温清菡轻轻舒了口气,指尖拂过绣筐中那对尚未成型的鸳鸯,心头却莫名空了一瞬-

    夜幕沉沉,文澜院书房内烛火通明。

    “大公子,太子殿下已暗中部署妥当,不日便可收网。”秉烛垂首禀报。

    谢迟昱手中笔墨未停,闻言只微微颔首。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50-60(第16/16页)

    笔尖在宣纸上行云流水,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日里看见的那方绣帕。

    鸳鸯交颈,情意绵绵。

    他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污渍。

    “打听清楚了么,”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是给谁的。”

    书房内静了片刻。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谢迟昱侧脸明暗不定。

    秉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回大公子,是、是给姜世子绣的。还有,属下还看到,表小姐似乎,已经开始绣制自己的嫁衣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谢迟昱缓缓抬起眼。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却沉得骇人,烛光映进去,竟照不出一丝光亮,只有凛冽的寒意寸寸漫开。

    周身气压骤降,连烛火都仿佛畏惧般摇曳不定。

    秉烛脊背发凉,垂着头不敢动弹,只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谢迟昱握着笔的手一动不动。

    良久,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张俊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森然。指尖力道缓缓加重,上好的紫檀木笔杆在他掌中发出不堪承受的细响。

    “咔嚓”一声,笔杆应声而断。

    断裂处尖锐的木刺扎进掌心,渗出血珠,他却仿佛浑然未觉。只是静静看着那支断笔,眸中翻涌着某种近乎暴戾的情绪,又被强行压回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

    “下去吧。”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秉烛如蒙大赦,躬身退出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书房门轻轻合拢。

    谢迟昱独自坐在案前,摊开手掌,血珠顺着掌纹蜿蜒而下,在宣纸上洇开暗红的痕迹。

    他盯着那抹血色,眸色晦暗如夜。

    半晌后,才拿出帕子将手中血渍擦拭干净。

    已过子时,窗外风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紫檀木桌案上,摆放着三支被折断的墨笔。

    谢迟昱坐在那里,良久未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手中的纱布还渗着血渍,可他全然不在意。

    唯有眼底深处寒气凛冽,戾气缠绕。

    “温清菡,你当真要嫁给他吗。”

    他这些时日的暗中引诱,她每次都会经受不了诱惑,自觉地走向他,在他怀里沉沦。

    谢迟昱本以为,温清菡最后会主动回到他的身边,恳求他的怜爱。

    可是,她竟然真的敢另嫁他人!

    谢迟昱的自尊与傲骨,使他不肯低下自己的头去挽回温清菡。

    也不肯承认自己早就对她动了心,动了情。

    就连在感情里,他都希望自己是掌握主动的那一方。

    原以为只要他稍稍蛊惑,他那垂涎美色的表妹自然就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移心别人,甚至开始给别的男人绣定亲的香囊和帕子!

    谢迟昱这时候才彻底发现,承认自己爱上了温清菡,不想将她拱手让人。

    她本就是属于他的,从小时候贞懿将她的画像摆在他眼前,对他说,画中人是他的未婚妻开始。

    有些东西,他允许她逃开一时。

    却绝不容许她永远逃开。

    谢迟昱将温清菡归还的那枚玉坠子重新拿出来,握在手里,力道加重,攥得更紧。

    他的神色紧绷,眸若寒冰。

    半张脸被阴影笼罩,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疏影阁内万籁俱寂,唯有更漏声断续可闻。

    温清菡沉沉睡着,锦被覆至肩头,呼吸匀长而安稳。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清辉,长睫在眼下拓出一小片阴影,唇色在睡梦中显得愈发娇润。

    她全然不知,房中早已多了一道身影。

    谢迟昱立在榻边,墨色衣袍几乎融进夜色里。他垂眸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目光如无形的锁链,一寸寸描摹过她的眉眼,最后停在那微启的唇上。

    方才秉烛那句“是给姜世子绣的”,此刻又在耳畔响起。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缠着白色纱布,纱布下还隐隐透出血色,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俯身靠近,将指尖轻轻落在她脸颊。

    触感温热柔软,像上好的羊脂玉。

    “表妹,”他低声开口,声音温柔得令人发颤,近乎诡异,“你的婚事……”

    指尖顺着她的轮廓滑至下颌,力道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本就该是我的。”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白玉坠子,轻轻塞入她的枕下。

    他的眼神似恶狼,逡巡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呼吸交错,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甜暖。

    眼尾的那颗泪痣染上了欲色。

    视线凝在她唇上。

    谢迟昱闭上眼,喉结无声滚动。

    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将自己的薄唇贴上她的。

    像之前无数个夜晚那样,细细品尝,吮吸厮摩,勾起她的欲望,撩拨她的神经,诱她与他沉沦。

    温清菡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唇齿微微张开,露出了粉嫩的舌。尖。

    谢迟昱呼吸粗重,眼尾潮红一片,再也忍耐不住,伸出自己的,勾住那小舌,吞吃她的津液——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20个小红包

    很感谢一直追更支持我的读者宝贝

    也很开心有人喜欢我的文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