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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自己竟然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窗外夜色沉沉,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曳,将两道身影投在墙上,缠成难解难分的一处。
而谢迟昱始终凝视着她,目光缱绻,缱绻中藏着深渊。
温清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她声音发颤,却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我要去找姨母,姨母会让我去看元月还有元初哥哥的。”
谢迟昱眼尾向下压了压,那点温和瞬间敛尽,化作凌厉寒锋。
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扯过,温清菡踉跄着跌进他怀里,杏眸中蓄满的泪水终于滚落,洇湿了他的衣襟。
她挣扎,却挣不开分毫。
谢迟昱捏住她下颌,迫使那双惊惶的泪眼与自己对视。
指腹摩挲过她细腻的肌肤,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表妹,你还不明白么?”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她。
“整个谢府,如今只剩你和我了。”
温清菡浑身一僵,泪水凝在睫上,将掉未掉。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温热气息拂过那一片细软的绒毛:“只要你乖一点……像从前那样听话,表哥不是不可以考虑带你去见姜元月。”
他顿了顿,眸色转深。
只是姜元初,你想都不要想。
温清菡怔怔望着他,方才还剧烈挣扎的身子渐渐软下来,紧绷的肩背一寸寸松懈。
她忽然想到,如今整个谢府都是谢迟昱做主,就连姨母都进宫了,现在谁也帮不了她。
温清菡想起昨日谢迟昱说的,姜元初那日匆忙离去却是与他有关,那是不是他也有能力能够放过姜家人呢。
她虽然不够聪慧,可是也看得清眼前局势。
温清菡打算先假意听谢迟昱的话,将他哄高兴了,说不定他真的能够让她出去见姜元月,甚至姜元初和姜伯父姜伯母也能得救。
她抬起湿润的眼,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你说的……是真的?”哭腔绵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希冀,“只要我乖乖听话,你就带我去见元月?”
谢迟昱唇角微微一扬。
那笑意很淡,却真切地漾开在眼底,消解了几分戾气。
“当然。”
温清菡垂下眼睫,长而卷的羽睫轻轻颤动着,像风中瑟缩的蝶翼。
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在说服自己,谢迟昱没有催促,只静静看着她,等待着。
半晌。
她忽然踮起脚尖。
杏眸闪动,水光潋滟,饱满的红唇因紧张而紧紧抿着,又因欲望而轻轻松开。
她贴上了他的薄唇。
只是极轻极浅的一触,像春日初融的雪水和花瓣偶然拂过水面。
她原想轻轻碰一下就此退开,可谢迟昱的手掌已扣住她的后脑。
他将那蜻蜓点水的触碰,生生化作缠绵至深的掠夺。
温清菡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却被尽数吞没。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无力地垂下,任他将自己揉进怀里。
最后,温清菡被谢迟昱勾起了身体里的欲念,开始主动的迎合他。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良久,谢迟昱才缓缓将她松开。
温清菡唇瓣微肿,杏眸迷蒙,像饮醉了酒的人一样双颊泛红。
她茫然地望着他,似乎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谢迟昱垂眸凝视她这副模样,指腹轻轻抹去她唇上洇开的嫣红。
“做得好。”
“这样才乖。”
他声音低哑,眼底那点疯狂敛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餍足后的慵懒,与某种更深沉的,势在必得的笃定。
温清菡垂下眼,没有应声。
可她也没有再挣扎。
窗外夜色沉沉,有风穿过回廊。
夜色沉沉,文澜院灯火通明。
温清菡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宿在谢迟昱的房里。
“表哥,我……我要不还是去之前住过的东厢房好了,我睡在你房里,不太合适……”温清菡小声哀求。
“表妹。”谢迟昱视线凝着她看,透着股无形的压迫感,温清菡瞬间就怂了,立马低头走了进去,不敢多耽搁。
院中下人们垂首敛息,步履轻得像踩在云上,连添茶倒水都透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没有人敢朝她多看一眼,生怕一不小心便会挨了责罚。
她从湢室出来时,寝衣已由谢迟昱命人从疏影阁取来。雪白素缎,上面绣着浅浅的杏花纹,是她惯穿的那件。
可穿在身上,脚踩在谢迟昱的卧房中,却觉处处陌生,浑身不自在,还不住的紧张。
绕过屏风,她脚步倏然顿住。
谢迟昱已洗漱完毕,正坐在床榻边。他穿着玄色寝衣,墨发散落,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也愈发诱惑。
他看着她,似是在克制,目光灼热,却不急迫,只是静静落在她身上,将她里外都看了一遍,让她无处可逃。
温清菡攥紧袖口,指尖冰凉。
“过来。”他抬手。
她缓慢踱过去,长发还未绞干,湿漉漉垂在肩后,发尾的水滴洇开在寝衣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谢迟昱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拿起一旁的白帛,动作轻缓地替她绞着湿发。
温清菡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她垂着眼,长睫覆下,遮住眸中翻涌的波澜。可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漫上绯红,出卖了她竭力维持的平静。
太近了。
他身上清冽的冷檀沉香气将她层层包裹,呼吸拂过她发顶,帮她绞干湿发的指尖偶尔掠过她耳廓,带着温热触感,有些酥麻。
她本该害怕的,方才他那般陌生可怖,她确实害怕。
可此刻被他这样拢在怀里,那样轻柔地替她绞着头发,她竟然可耻地开始贪恋,沉溺。
温清菡闭上眼,心头漫上浓浓的自我厌弃。
她一直都对表哥毫无抵抗之力,只要他稍微一靠近,她便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他现在这般亲昵待她,温柔得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可知她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伸手回抱住他。
可他分明说过,不想娶她。
他分明与秦家小姐那般登对。
为什么今夜又要对她说那些话,为什么将她留在文澜院,为什么……要对她这样。
“在想什么?”
谢迟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淡淡的不满。他停下手中动作,垂眸看她,眉心轻蹙。
他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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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自己面前分神。
她的眼睛只能看着他,她的心里只能想着他。
温清菡抬起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唇瓣翕动,想问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终究没有问出口。
“……没什么。”她轻声说,复又垂下眼。
谢迟昱凝视她片刻,没有追问。
他继续替她绞发,动作比方才更轻柔。
白帛吸饱了水,发丝渐渐柔顺。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墨发,偶尔停顿,像是流连。
温清菡一动不动坐着,任由谢迟昱帮她梳理如瀑长发。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安安静静的一团。
忽然,温清菡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坐在谢迟昱腿上,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
她心下一惊,耳尖脖颈都红透了,圆润的肩头轻轻颤抖着,头也垂得更低,不敢抬起来,双手紧紧揪住身前寝衣的一角。
谢迟昱的呼吸灼热又烫人,他手中动作停下,凑到温清菡耳畔,闭眼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气息喷洒在温清菡颈侧,让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瞬。
他的嗓音透着股诱惑与撩拨:
“吻我。”
“像你之前做的那样。”
第66章后悔
温清菡被他这话惊住了。
泪水蓄满眼眶,她没动,也没挣扎,只是那样委屈地望着他,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表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不明白。
他明明说过不会娶她,明明说秦氏与他才是门当户对,明明从前对她那样疏离冷淡。可如今却又将她禁锢在身边,吻她、抱她、日日夜夜缠着她不放。
“你明明说过不会娶我的……”她垂下眼,泪水扑簌簌落在他的手背上,“你说我配不上你,你说我们退了亲便再无干系,我嫁给谁都与你无关……”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被反复揉搓后残留的细碎的痛意:
“那你如今这般撩拨我、引诱我,是想羞辱我吗?”
“就因为我从前也那样对过你,所以你也要这样报复回来,是吗?”
不然,温清菡怎么都想不明白,一向对她冷心冷情的表哥,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还霸道的将她与姜元初的亲事给擅自搅黄了。
谢迟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望着她湿漉漉的睫羽,看向她被泪水浸得发亮的眼眸,望着那里面盛满的委屈、不解与小心翼翼的自卑。
他从不知道,她心里竟是这样想的。
羞辱,报复。
她竟以为,他的步步紧逼,是为了折辱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前那些自以为是的为她好,推开她,冷落她,对她的说那些绝情的话,在她心里竟然留下了那么深的伤口。
谢迟昱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他动作那样轻柔,像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他垂下眼,用拇指极轻极缓地拂去她颊边的泪痕,一下,又一下。
“表妹,”他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从前是我有眼无珠。”
他望着她,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与坦诚。
“不懂得珍惜你,是我的错。”
“推开你,冷落你,对你说那些混账话,都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她哭红的眼尾。
“如今我后悔了。”
“我喜欢你,我想娶你,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从身到心,从今往后,此生此世。
温清菡怔怔地望着他,泪水还挂在睫上,忘了坠落。
她听见他说喜欢她,说想娶她,说想要她。
每个字都那样轻,又那样重,像一颗颗石子投入她心底那潭死水,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脸颊渐渐漫上绯红,却仍带着几分委屈的执拗,似乎是不信他说的话:
“那……那秦家大小姐呢?”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
“那日在望仙楼,我都听见了。你说秦氏是、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迟昱一怔,随即失笑。
原来那日随口的一句话,她竟记了这么久,还误会他喜欢秦玉棠。
“谁说我喜欢秦玉棠了?”他凝视着她,唇角微微扬起,“我那日只说,秦氏是个不错的选择。那是随口说给太子听的,搪塞罢了。”
“况且,我与秦玉棠,只远远望见过一两面罢了。”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触到她的,目光缱绻地描摹过她的眉眼。
“表妹,我不喜欢秦玉棠。”
他一字一顿,清清楚楚,让她再没有半分疑虑:
“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原来,都是自己胡思乱想,误会表哥喜欢秦玉棠的吗。
温清菡睫羽轻颤,像蝴蝶终于落定了花枝。
“那你之前还说,我要嫁给谁都不关你的事,看见安澈送我……”话未说完,温清菡像是想到了什么,“你……难道安澈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温清菡这才后知后觉。
谢迟昱眼尾带着凉薄的笑,“安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觊觎我的人。”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温清菡心底逐渐的升起一股寒意,她忽然有点害怕谢迟昱了。
眼中的慌张害怕一闪即逝,如今姜家还指望着他网开一面,她不能惹怒他。
他目光又变得柔和起来,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残泪,指腹流连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声音低沉喑哑:
“你要知道,从你踏进谢府的那日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从前是,现在是,往后更是。
他终于将自己的真心说出口。
温清菡双眸倏然瞪大,下意识害羞的侧过脸不想看他,却被他捏住下颌,迫使她面对着自己,深深地吻了上来。
谢迟昱一手控着她的后脑,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用力压向自己。
那吻又急又重,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求。
他含住她的唇珠,不急着侵入,只反复摩挲着她的唇廓,仿佛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佳酿。
温清菡呼吸被夺,胸口剧烈起伏,眸中渐渐浮起一层湿润的雾。
她快要喘不上气了,指尖攀在他肩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他终于离了她的唇。
一线银丝在两人之间断开,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温清菡脸颊绯红,唇瓣微微张开,眼波迷离,像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谢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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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同样紊乱。
他的视线却牢牢将她攫住,像鹰锁定了猎物。
她唇上还闪着水光,嫣红微肿,是他留下的痕迹。
谢迟昱眸色一沉,又忍不住俯身碰了一下。
极轻,极克制,像在确认什么。
“嗯?”他鼻尖蹭着她的,声音低哑,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
他在催她。
温清菡睫羽轻颤。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该推开他的,理智在脑中微弱地叫嚣,可身体却像被他的目光烫化了,软成一池春水。
他带起了她的情潮。
温清菡攀上他的脖颈。
然后,将自己再次送了上去。
谢迟昱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像是满意。
他手一扬,红烛熄灭,满室沉入温柔的黑暗。
唯有帘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而帘内,一室旖旎-
温清菡在文澜院住了十日。
这十日,谢迟昱几乎寸步不离地缠着她。
她晨起梳妆,他便倚在窗边看,有时候还会亲自上手,给她画眉。
温清菡卧房里的钗镮首饰也被谢迟昱搬到了他房里,只是那只姜元初送她的镶金翡翠杏花簪,则被他无情的折断,叫人拿去丢了。
她临窗绣着花样,他便坐在对面翻卷宗,就连用膳,他也要将她抱在膝上,一勺一勺亲自喂。
温清菡起初还红着脸推拒,可他不为所动,她便渐渐认命。
只是原先温清菡一直以为,谢迟昱与她一样喜欢吃甜食,可是经过这些天的日夜相对,朝夕相处,在一次吃晚膳时,温清菡才发现谢迟昱并不喜欢甜食。
甚至厌恶。
“你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吗?”温清菡观察了好久,发现他只夹餐桌上唯一一盘不是甜的清炒时蔬。
谢迟昱淡淡开口,给她碗里夹了块儿糖醋排骨,“确实不喜欢。”
温清菡面上有些赧意,桌上都是她爱吃的各种甜菜、甜食。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之前我给你送过点心,后来知道被你扔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温清菡眼里满是自责。
“你不喜欢吃甜的,就别让厨房整日做甜的食物了,你也不必勉强。”她声音低软,脑袋垂着,眼睛看向碗里。
谢迟昱放下筷子,双手捧起温清菡的脸颊,“我没有勉强,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以后都会喜欢。”
他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眼里满是柔情,掌心一下一下的摩挲着温清菡腰间的软肉。
这姿势让她有点害羞,耳尖染了红,身子瞬间软了,脑袋趴靠在他肩头。
“从前是我不知好歹,糟蹋你的心意,从今往后,只要是你给我的,无论是什么东西,我都会好好珍惜的。”
谢迟昱说完,指尖捏起一颗蜜饯,放进自己口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唇舌纠缠间,那蜜饯便被他用舌尖推进了温清菡的口中。
幸而,因着尚未成婚,且她每每在他越界时红着眼眶抵抗,谢迟昱终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只是每夜将她揽在怀中入睡,像是守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某夜,温清菡在梦中落了泪。
“元月……”她呢喃着,睫羽湿漉,泪水顺着眼尾滑入鬓发,“你别难过,元初哥哥和姜伯父姜伯母……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声音哽咽,在睡梦中轻轻抽泣。
“我会帮你们求情的……我会求表哥的……你不要哭……”
谢迟昱侧卧在她身旁,垂眸凝视那张被泪洇湿的脸。
她唤的是姜元月的名字。
可他还是不悦。
因为那个名字之后,还缀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还叫得那般亲昵。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鼻尖,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报复。可她的泪痕未干,在烛光下泛着湿意,像细细的针尖,刺入他心口最软的那处。
他松开手,指腹转而拂过她的脸颊,将那滴泪轻轻拭去。
极轻的一声叹息,落在这寂静的夜里。
“表妹……”他低语,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无奈,“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静静看了她许久,才轻轻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角,披衣起身。
秉烛候在门外。
“去告诉太子,”谢迟昱负手而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清,“定远侯一家从轻发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削去官职,此后戍守边关,永世不得回京。”
他顿了顿。
“至于姜元月……她既已嫁入承恩侯府,便不牵连了。”
月色下,他侧脸轮廓冷峻如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不牵连”,是因为梦里的那滴泪。
若姜元月出了事,他的表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秉烛领命而去。
谢迟昱转身回到内室,温清菡仍在沉睡,眼角犹带泪痕。他俯身,极轻地吻了吻她的眉心。
“明日,”他低声说,“便让你去见他们。”-
翌日,秉烛禀事时仍刻意避开了温清菡。
可那道纤细的身影早已候在屏风后,待秉烛退出,她便急急走上前,杏眸中满是期冀与忐忑:
“表哥,你答应过我的。”
她攥紧袖口,声音软糯,却带着这些日子少有的倔强:“只要我听话,你就带我去见元月和元初哥哥。如今我已经……已经乖乖的了。”
她紧张的说着,耳尖泛红,却没有移开视线。
“你现在能带我出去了么?”
谢迟昱望着她。
她并不想让她去见姜元初。
可看着她那双盛满祈求的眼,他终究只是极淡地弯了弯唇角。
“今日本就打算带你去的。”
他抬手,替她将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得近乎纵容:
“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温清菡怔住,旋即眼眶泛红。
她虽然不了解朝堂之事,可是经过这几日观察他与秉烛的谈话,也大概心中有数了些。
“……谢谢表哥。”
她垂下眼,声音很轻。
谢迟昱没有应声。
他牵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城门外,秋风萧瑟。
姜镇远与夫人并立在马车旁,鬓边白发被风吹得凌乱。姜元初沉默地站在父母身后,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在远处缓缓驶来的谢家马车上。
姜元月早已哭红了眼,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袖,像攥着此生最后的依靠。
谢家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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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稳,谢迟昱先一步跃下,回身伸出手,稳稳接住温清菡。
姜元初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眼底有不甘一闪而过,终是垂下眼,将所有情绪咽进喉中。
温清菡快步上前,眼眶已泛红:“元月,元初哥哥,姜伯父、姜伯母……你们还好么?”
来时路上,谢迟昱只告诉她,姜家确实牵涉旧案,但罪责不重,削去官职、戍守边关,永世不得回京。
至于那桩旧案里姜家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尽数隐去了。
亦不曾告诉她,姜家当初想借迎娶利用她来威胁谢家以求自保。
谢迟昱已在温清菡到来前见过姜家人。
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平静地陈述了几个事实。
姜家的命是因为温清菡才保下来的,条件是永世戍边不得回京。温清菡不会知道那些龌龊算计,而姜元初与她定亲的信物、聘礼等物,都已物归原主。
“这对你们好,对她也好。”
他最后说,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愿让她知道,那些她视作亲人,从小庇护过她的人,曾经如何将她当作筹码来利用。
他不愿她难过。
更不愿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染上半点伤心。
此刻姜元初站在温清菡面前,笑容有些勉强:“无事,都过去了。只是往后要在边关戍守,不能再回京了。”
温清菡眉头紧蹙,泪水在眼眶打转。
“你莫要担心,”姜元初放软了声音,“那里是我们一家待过的地方,一草一木都熟悉。只是……往后不能常回来看你了。”
他说得很轻,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姜元月再也忍不住,扑在母亲肩头再次无声落泪。姜夫人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自己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温清菡用力忍着泪,声音哽咽却认真:“不会的,元初哥哥。往后我得了空,就和元月一起去看你们,去看姜伯父、姜伯母……”
她说着,自己也知道这承诺太过渺茫。戍边苦寒,路途迢迢,他们如今又去无官职在身,肯定不似从前那般,这一别,或许就是此生难见。
可她还是想说。
好像说了,就真的还有再见的那一日。
姜元初点了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歉疚,有不舍,亦有终于放下的释然。
他刚想轻轻拍下温清菡的肩头,可余光中却瞥见谢迟昱向他投来的凌厉眼神。
他静静立在不远处,漆黑眼眸满是警告。
姜元初被惊了一下,讪讪放弃那个念头,收回视线,扶着父母登上马车。
“保重。”他说。
车轮缓缓滚动,碾过满地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姜元月追着马车跑了几步,终于被丫鬟扶住,掩面而泣。
温清菡站在姜元月身旁,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天边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终于忍不住,泪水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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