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银发先生本人不但正在监听中,甚至前天就二次得罪了二重身呢呵呵呵……看着少女纯粹担忧的目光,降谷零只觉得某种负罪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额角几乎流下冷汗。
“呃……那位先生行踪不明,我会设法转告的。”他努力维持着温和笑容。
“那就麻烦你了。还有还有,松田警官,你要不要和绿川先生认识一下?就是二重身模仿的那位贝斯手。”千生继续热心地对松田阵平道,“大家要是能互相联系,出了事也好有个照应!”
一瞬间,露天咖啡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降谷零&松田阵平:“……”
病房里的萩原研二憋着笑无声捶床。
而通讯频道另一端的琴酒、苏格兰、黑麦和基尔,同样陷入了复杂的沉默。
这孩子/千生的思路还真是清晰又直接,一片热心——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了他们所有秘密和伪装的最敏感处!
让他们这帮身份秘密深重的家伙组建“怪谈对策小组”?
这就是隐瞒身份与关联、信息不对等带来的“惊喜”吗?
千生完全没感觉到自己投下了一颗多么微妙的炸弹。
而一片沉默中,唯有富江,看着千生一脸“我真是个小机灵鬼”的得意给一帮各怀心思地大人“牵线搭桥”、而这群人还得硬着头皮配合,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嘲讽掠过他眼底。
看这群心怀鬼胎的大人们被千生无心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看着他们在那张由谎言和半真半假情报编织的网上小心翼翼行走,却差点被这只笨猫一脚踩他,实在是有趣极了。
当然,这份有趣,并不能完全抵消富江因千生的注意力被这些“麻烦人物”分散而产生的不快。他的所有物,目光当然应该更多地停留在他身上才对。
等她知道“富江”的真相,一定会更专注于身边吧?他漫不经心地想。
作者有话说:
[熊猫头]
第49章
#独发#
*
露天咖啡厅的角落里,阳光倾泻在白色雕花铁艺桌椅和地砖上,微风带来了街道隐约的喧嚣。
千生身体微微前倾,满是期待地看着松田阵平,就等他一同意就掏出便签写号码。但她余光忽然瞥见了身侧的富江。
在其他人眼中,黑发少年只是慵懒地靠着椅背,昳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点百无聊赖的漠然。但千生就是莫名觉得,富江比出门前还要阴沉一些。
又不高兴了?
她飞快地转动脑筋,试图理解这份不快的来源。没有耐心听怪谈的事?但真的不喜欢应该会催促他们快点结束。那就是……对她又提及这么多人感到不满?
千生认真品了品。
嗯,富江脾气坏,嘴巴毒,还因为特殊的魅惑光环总引来麻烦的跟踪狂,肯定是觉得复杂的人际交往是件异常麻烦的事情——就像他挑剔的生活品质一样,追求“高质量”和“精炼主义”。
所以,富江不高兴说明什么?这说明富江也很重视和她的友情!千生得出了这个让她自己十分满意的结论——他也想和我有更多待在一起的时间,只是不好意思直说而已!我们是双向奔赴的珍贵友谊!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暖洋洋的,也更加觉得要快点回收完怪谈,然后就能和富江一起回去啦!
就在这短短几秒,松田阵平同样结束了思考。他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痞气又混合着谨慎的笑:“是吗?听说那位绿川先生一下子就信任了你,我还真想见见呢。”
“号码给我吧,有机会我联系他看看情况。”他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职业性审视,“毕竟这种事,多个人帮忙调查总是好的。”
这番话既应和了千生的提议,也符合人设,间接让通讯频道那头的琴酒传递了“警方在跟进,但会核实”的信息,表现无可挑剔。
对面的降谷零维持着属于侦探的温和表情,他端起咖啡杯,啜饮一口作为掩饰。他完全能想到景心中的无奈和萩原的憋笑……真是。
千生像是完成了重要的组队任务,飞快地把绿川唯的号码写在便签上,犹豫一下,也写上了水无怜奈的号码。
“还有水无小姐的号码也给你。她可温柔了,昨天不但请我喝热可可,还帮忙联系绿川先生见我,也很关心他呢。”她贴心地补充道。
突然被点名的基尔在通讯频道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这孩子的纯粹好意……挺让人猝不及防的。她开始认真思考,下次见到千生,是该继续保持“温柔姐姐”的人设,还是干脆躲远点。
而置身事外的黑麦,“听”着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在瞄准镜里看着波本镇定自若但想必心里波涛汹涌的样子,这种看戏的心态让他感到一丝
《说好的最终Boss怎么是富江》 40-50(第15/17页)
难得的愉悦。幸好,他不必亲自面对千生那能创飞一切阴谋诡计的“阳光开朗”。
松田阵平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像接过烫手山芋般接过便签,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为了防止千生再次抛出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提议,降谷零立刻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回正轨,他清了清嗓子:“还有一件事,千生。关于疑似窃脸贼的深入情况……有一个地方可能有问题。”
千生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了。
按照与琴酒商议好的剧本,降谷零将那个组织据点伪装成一个进行不法活动的黑道窝点。从某种程度上也不算错,只是隐藏了组织背景。
“作为侦探,有时候工作需要,会发展一些人脉……我查到那个诊所主人在出事前一段时间就经常出入那里。”他有些无奈地道,看着千生一脸“我懂”便继续描述,“而我认识的一个熟人,就在那个窝点里工作。”其实就是昨天监视千生、在审讯室被窃脸贼吓疯的低级成员。
“昨天,大概黄昏时候,我偶然见到他时,他的状态非常不对,疯疯癫癫的。说看到同事……莫名其妙自残。”他语气越发严肃。
千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因有人受伤而绷紧神情:“时间点正好对得上,他的同事被操控了身体!窃脸贼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那个被操控的人之前肯定接触过什么关键物品或信息。安室先生,那个窝点在哪里?”
这一刻,除了心如铁石的琴酒,其他人——心智坚定的卧底们和两名警官,都感到良心隐隐作痛。千生是如此纯粹、热情,一心想帮助他人、解决怪谈,而他们却利用这份纯粹,将她引向组织最危险的漩涡中心。
“……别太着急,千生。”松田阵平带着真实的不赞同,“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无奈不能贸然行动。先听安室还查到了什么。”
千生虽然斗志昂扬,但也知道松田警官的顾虑是对的,她乖乖点头,期待地继续看着安室透。
降谷零内心叹息,但还是将琴酒默许透露的部分信息娓娓道来:基地的明面布局、换班规律、以及内部可能存在的“异常”区域。看似详细,但实际上无法支持直接行动。
“看来不能随便进入了……”千生有些苦恼地摸着随身携带的球棍,“果然还是得先找到窃脸贼或者二重身比较好下手。”她气鼓鼓地抱怨道,“窃脸贼之前明明那么执着地想要我的脸,怎么不直接来找我?现在反而藏头露尾的,太狡猾了!”
众人:“……”
这孩子的思考回路,有时候真的让人接不上话。
而始终沉默的富江,心情却越发不快。
太碍眼了。这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警察的皮囊,一个披着侦探的外衣,只是想利用千生去处理他们畏惧的怪谈。
但最让他烦躁的是,千生竟然对他们的话如此信服。那种全然的信任,本该只属于……只属于……
富江说不清此刻哽在喉间的酸涩感是什么,只觉得眼前这幅“警民合作、共商大计”的画面格外刺眼。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因为自己此时的情绪异常,意识深处那两个劣等碎片发出的波动——充满讥讽和看好戏,以及……同样不满的波动。
【看啊,“本体”。你的小千生,轻易就被别人骗走了哦。她好像更相信那些满嘴谎言的大人呢,真是可怜。】
【肯定是因为你这个“好朋友”,在她眼里完全帮不上忙——给家猫太多自由,结果作为饲主被当成废物了,哈。】
富江随意搭在腿上的指尖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搭理碎片的意念,只是终于失去了耐心。
“说完了?”他突兀地插入对话,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厌烦,“那就走吧。反正他们也没办法让怪谈直接出现在你面前。”
“哦、好!”千生知道这是富江真的不想忍了,她挠挠头,觉得情报交流也确实顺利,便对松田阵平和安室透露出歉意的笑,“谢谢安室先生你的情报。我不会自己去那个窝点探索的,你们放心吧!”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同时注意到,千生对富江的迁就和纵容。降谷零心底一沉,怀疑富江是否看穿了他们的表演,才会这么果断地结束交流。
而松田阵平则想的简单些——他毕竟见过富江因千生一句直球就耳朵红——只觉得这少年脾气是真差,千生也是真惯着他。
*
同一时间,东京某个角落。
阳光明亮,但窃脸贼却蜷缩在阴影中,捂着脸发抖。
它脸上原本自残的疤痕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愈合,而左眼角下,一颗与富江如出一辙的泪痣,正疯狂地在皮肉蠕动中的病态粉红中生长出来。
通过污染共鸣,它看见无数破碎的、不属于它的记忆画面:傲慢的本体倚在别墅窗前凝视某个身影,衍生体们在讥讽时共同默念的昵称,被蠢货痴迷的脏污中有道橙白身影,所有“富江”有的漆黑情绪在意识荒原上蔓延——而荒原中央,那个挥动金属球棍的少女正在毫无防备地微笑,笑着喊“好朋友”。
“纵容……所有物……期待……”它啃咬着手背模糊嘶吼。那些情绪在污染共鸣中疯狂增殖,比本体更为庞大浓稠。
千生千生千生千生——
它突然用尖利的指甲剜向眼角,连皮带肉撕下那颗泪痣。
“她只能看见我!”血肉在齿间咬碎的闷响中,窃脸贼的轮廓凝固了,接近于富江却更为残破,眼尾流下的血像粘稠的泪,“不是那个本体,不是别人,是我——”
就在千生和队友们告别,被富江牵着手要一起离开咖啡厅时,她脚步猛地一顿。
【警告!检测到窃脸贼情绪波动!
状态:癫狂/痴迷
坐标检索中……】
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而同一时间,因她骤然停步也跟着停下来的富江嘴角抿起,他的手牢牢抓着千生的手腕,脊背却僵硬起来。
在他的感知里,一股强烈而扭曲的污染共鸣荡开了令人反胃的涟漪——是窃脸贼!那个卑劣的家伙,似乎因为先前三个“富江”的情绪波动,执念和疯狂在瞬间放大了数倍,目标直指千生!它想抢夺!它想……占有!
【该死!那个卑劣的窃贼!】/【它竟然想……不可饶恕!】如月车站和研究所的两个衍生体几乎同时发出惊怒的咒骂。
而咖啡厅角落里,正打算在两人走后也离开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注意到两人的停顿,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几米外,通往出口的护栏边的两人。
“似乎发生了什么。”降谷零的通讯频道里,一直用瞄准镜盯梢的黑麦低声说。他如实描述了自己看见的一切——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千生忽然停了下来。
知道她能力的几人顿时心中一跳。
千生迅速判断了情况,她转向富江,有点愧疚但格外坚定地道:“富江,抱歉。我感应到窃脸贼了,它的状态很不对劲,我必须立刻去处理。你……可以自己先回去吗?我处理完就回家!”
阳光洒在她仰起的脸上,棕瞳明亮得像蜂蜜,却清晰地映出富江彻底阴沉下来的脸。
《说好的最终Boss怎么是富江》 40-50(第16/17页)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前一秒还信誓旦旦保证不会随便行动、现在却要为了一个发疯的污染体抛下他的笨蛋。
近乎暴戾的暗流在那双黑眸深处涌动,富江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手。然后没有半分迟疑,径直离开了咖啡厅。
“富江?!”千生被他完全不同于以往别扭毒舌的反应弄懵了,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但富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
千生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觉得……富江是真的生气了。为什么?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好朋友不是该互相支持工作吗?
但她很快压下这份心慌,振作起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窃脸贼的状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必须要防止它发疯伤害他人!
“松田警官,安室先生,我先走了!”她朝两名已经起身的男人挥手,金属球棍在掌心转出银亮弧光。
——等回收完窃脸贼后,再好好道歉!
作者有话说:
[好的]
第50章
#独发#
*
千生那抹橙白色身影如同跃动的火焰,她迅速消失在杯户町街头的拐角,追着系统导航上不断闪烁的坐标而去。
她动作太快,松田阵平站起来的动作什至显得有点慢了。
“安室,多谢你的情报,那孩子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他只来得及丢下一句符合身份的台词,与降谷零眼神交汇一瞬便转身追去。
降谷零目送他大步流星地追去,便重新戴上“波本”的面具走到角落。
确认无人注意后,他便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冷静地汇报:“千生已出发追踪窃脸贼信号,富江独自离开,情绪不明。松田阵平已跟上。琴酒,下一步指令?”
频道内一片死寂,唯有细微的电流声划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虽在意料之外,却也符合某种阴暗的逻辑——一个对千生抱有病态执念的怪谈,其行为本就难以用常理揣度。
“波本,跟上去。苏格兰也去,视情况自行决定是否‘路过’。”数秒后,琴酒冰冷的声音响起,指令清晰而不容置疑,“同步汇报所有情况。”
波本作为刚提供关键情报的“队友”——千生还见过他持枪,苏格兰作为二重身直接盯上的受害者,两人都有充足的理由出现在后续场景中,进一步接触并“引导”千生。
至于松田阵平这个警察……只要不触及组织核心,暂时可以利用他的正义感。
“了解。”降谷零低声回应,离开咖啡厅,身影融入街道的人流之中。
安全屋内,早已准备就绪的诸伏景光也深吸一口气:“收到。”
他背起装有狙击步枪的贝斯包,将手枪稳妥地藏入衣内。
两人都知道,这不仅是任务,更关乎千生的安危。
黑麦与基尔则无需跟进,继续监控远郊基地那个潜在的风暴眼。
频道另一端,琴酒在发出指令后,也起身离开了安全屋。多疑的本能让他必须亲自去见证、观察。
那个叫富江的少年,竟然在此时独自离开,放任千生去面对一个疯癫的窃脸贼?他真的对千生面临的危险无动于衷?
琴酒拉开保时捷的车门,发动引擎时仍在思考。这种反常的平静比任何阻挠更令人起疑。但与对方过往的举动似乎并无差别。
*
街道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松田阵平驾驶着车辆穿梭在车流中,副驾驶的千生抱着金属球棍,身体微微前倾,借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导航指引方向。
“左边,下一个路口右转!窃脸贼好像一直在小范围内待着……”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身旁全神贯注的少女。眼睛亮得惊人,是责任感和挑战欲混合的光芒。他踩下油门,猛打方向盘,车子利落地拐入一条愈发荒僻的街道。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到。”他沉声安抚,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不自觉收紧。
而窃脸贼,此刻正藏身于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私人医院。断壁残垣如腐朽的骸骨,晴天白日的阴影被衬得更为狰狞。消毒水味早已被浓重的霉味、铁锈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所取代。
医院最深处的某间手术里,窃脸贼正沉浸在喜悦与痛苦交织的癫狂中。那个高高在上的“本体”竟然真的放任珍宝独行,仿佛在说“捡去吧,这玩具我腻了”。
它蜷缩在布满污秽的手术台旁,手指疯狂地地抓挠着自己脸颊。
“哈哈哈哈——他走了!他丢下你了!那个傲慢的本体——”它对着空气嘶哑地狂笑,声音在空荡走廊中产生诡异回响。它随手抓起一旁的、锈迹斑斑的手术刀剜向再度生长出的泪痣。
碎裂的皮肉黏在指尖,但眼角下灼烧般的痛楚连绵不绝,如同绵延开的大火下萌发新芽,伤口深处浮现新的泪痣。窃脸贼对着空荡荡的空间张开双臂:“看着我——只能看着我!把那些觊觎你的低劣眼神都挖掉!把那些想骗你的家伙都撕碎——”
它的笑声在室内碰撞回响,像无数玻璃碎片在相互刮擦。
“过来!千生!我在这里等你……把你的脸给我……不,把你的一切都给我!看我啊千生,把皮囊剥给我,把你的眼睛给我——”
窃脸贼的癫狂如同不断扩散的毒液,通过无形的链接,刺痛着所有与之相关的存在。
行走在回程路上的富江,猛地停下了脚步。日光下那张昳丽的脸凝着冰霜,他的指尖陷进掌心。
窃脸贼那些污秽的臆想正顺着污染共鸣倒灌进他的意识——剜除泪痣时的癫狂痛楚,对千生的病态渴慕,乃至关于如何剥下千生的笑脸,如何将那双棕瞳制成标本的肮脏计划,每帧画面都让他的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真恶心。”他忽然对着橱窗里的倒影轻笑。难以言喻的、被侵犯领地般的暴戾在黑眸深处涌动。
【找到它。】本体的意志如手术刀般锐利。
【撕碎它。】几乎是同时,如月车站的衍生体在迷雾中窃笑,研究所的衍生体捏碎了试管,带着一种即将清理门户的快意和暴怒。
——【得赶在笨猫被弄脏之前……把老鼠窝烧干净才行呢。】
几乎不需要更多交流,两个平日里针锋相对,也就在面对本体才会一同嘲讽的衍生体,难得生出一点针对共同目标的、充满杀意的默契。
如月车站的衍生体认为是清理门户,毕竟,窃脸贼最初是因为模仿他、渴望取代他而被污染,如今这个失控的污染体,自然也该由他亲手处理。
而研究所里的个体,陷入计划被打搅的烦躁。窃脸贼搞出这么一场闹剧,完全夺走了千生的注意力。必须做点什么,把那个胆敢妄想占有千生的赝品彻底碾碎!
站在街角的富江感受着这两个衍生体的躁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刺痛感让他沸腾的杀意稍微冷却,却点燃了另一种更为恶劣的、阴暗的念头——既然千生总是毫无自觉地吸引那些肮脏的视线,既然她总将冒险当成游戏,那么想当救世主
《说好的最终Boss怎么是富江》 40-50(第17/17页)
而主动跳进肮脏的陷阱,不懂得保护作为富江所有物的自己……
富江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空罐子,金属滚动的声响惊飞了树梢的乌鸦。他想起千生提到窃脸贼时蜜糖般的棕瞳,忽然勾起唇角。
那就让八尺大人也来吧。让更盛大的戏码上演。
富江的意识沉入那片由他而生、混乱的污染之海,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正在如月车站领域内痛苦挣扎的存在——八尺大人。
那个被他主动污染、如同丧家之犬仓皇逃窜的怪谈,正因对抗如附骨之疽的污染而在迷雾深处的废墟中蜷缩成苍白的肉块,狼狈不堪。
冰冷的指令穿透空间的阻隔,传达到了八尺大人的意识深处。
——去吧……撕开窃脸贼的喉咙,用它的肠子装点你的新帽子。
他要看,当窃脸贼的痴狂、八尺大人的怨毒,以及其他不可控的因素同时爆发时,千生……那个总是对危险跃跃欲试的笨猫,会是什么反应。
是恐惧?是迷茫?还是像往常那样,继续挥着球棍,热情洋溢地回收怪谈?
*
“奇怪。窃脸贼的坐标好像……”飞驰的车内,随着导航距离缩短,千生忽然“咦”了一声,“没怎么动?它一直待在那个地方,像是在等我们?”
松田阵平看着窗外逐渐僻静到连行人都看不见的景色,眉头紧锁:“可能有陷阱,千生。”
“放心,我会小心的。”千生认真点头,顺手给他塞了一枚刻印,“松田警官,记得跟紧我。”
路上降谷零给千生打了电话,他以热心侦探的身份表示自己想帮忙,千生本想拒绝,但松田阵平制止了,要她共享位置,方便降谷零跟上。
车子最终停在了城市边缘一片被遗忘的角落。
一座废弃的综合医院如同巨大的、溃烂的伤疤,矗立在日光下。斑驳的墙皮下是灰暗的水泥,破碎的窗户像无数空洞的眼窝窥视着不速之客。
“就是这里了。”千生跳下车,紧握着金属球棍。
系统坐标清晰地导向医院深处。而系统提示中,窃脸贼的状态依然顽强地停止在【癫狂/痴迷】,比在如月车站时更加狂躁。
“千生!松田警官!”伴随着刹车声,开车跟来的金发侦探跳下车,迅速跑到他们身边。
“安室先生,刻印收好!”千生爽快地塞给他刻印,“记得跟着我!”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驾驶的另一辆车也在另一个方向的阴影中停下。他透过狙击镜观察着废弃医院周边的环境,向琴酒汇报了当前情况。
千生一马当先,跟着系统的导航深入医院,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谨慎地持枪跟在她身侧。
畅通无阻的,三人没有进入建筑,而是通过布满灰尘和倾倒器皿的廊道,来到了废弃医院最深处的庭院。
枯死的樱树枝桠、蓬乱生长的杂草,在中央的天使喷泉雕像旁,蜷缩着一个套着白大褂的、发出嘶哑呜咽和某种血肉撕扯般声音的、不断颤抖的人影。
“窃脸贼?”千生拿着球棍上前,困惑地呼喊道,“你看起来很难受,是污染在折磨你吗?”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担忧。窃脸贼身体猛地一顿,抬起头来。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瞳孔缩小。连远处制高点上,透过狙击镜观察的诸伏景光和才刚赶到的琴酒都呼吸滞了一瞬。
窃脸贼此刻的模样,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脊背发凉。
那张脸——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的话——已经变成了活生生的、不断蠕动的画卷。皮肤下像有虫子在蠕动,五官在细微地位移,交错的抓痕下是鲜红的、肉芽交叠愈合的伤口,尤其是左半边脸,连同空洞的眼窝,被它自己抓得血肉模糊,却又再不断再生。
“来了……千生你来了……”窃脸贼踉跄起身,眼睛死死盯住千生,里面翻滚着痴迷、贪婪、暴戾和令人头皮发麻的“爱意”,“看着我,只看着我!”
松田阵平下意识侧身挡在千生身前,降谷零的手指已按上枪械扳机。
“看着我……只看我……你的眼睛那么亮,像最干净的琥珀……应该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永远……永远只映出我的样子……”
窃脸贼张开双臂,像是在无形的神明注视下献礼般,虔诚又疯狂地表达着令人作呕的欲望——对“被注视”的极端渴求,与“占有”乃至“摧毁”的原始本能。
“还有你的脸,你的笑容,那么温暖,那么充满活力……剥下来,完美地剥下来……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只有我不会抛弃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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