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被路巡察觉这种事,对他来说只是丢人现眼;但对原确来说,那可就是……当场死掉!
路巡的手,替他整理完鬓发,又下移,托住他的脸。
在外人看来,这似乎只是手对脸颊的温柔抚触。
但路沛感觉到,路巡的大拇指挑开了一点毛衣边,然后,拇指指腹,贴上他下颌角与脖颈的交界。
以指腹的皮与肉,感知他的动脉起伏。
这是一个测谎常用的动作。
路巡明明已经猜到了,依然要例行提问一般,询问道:“是谁咬的?”
“……”路沛挤出一点笑,歪着头想把他放在脸侧的手蹭走,使用腻歪的叠词称呼,“哥哥……”
“心跳这么快。”路巡说,“宝宝,很紧张?”
路沛:“…………”
没法蒙混过关了。
那个臭流氓虽然做得很过分,但也罪不至死吧?
路沛,赶紧想想办法……
路沛一边赔笑,一边疯狂压榨自己的脑细胞,死脑快想啊。
“是你那个室友吗。”路巡收回了手,疑问词的结尾,但使用的是陈述句。
“……”
路巡盯着他,神色一点点变得阴沉,说出了他的推理,把路沛隐藏的内容定性。
“他喝醉了,然后,想对你做一些事?”
天了,神机妙算的男主啊。
“……”路沛下定决心,承认道,“没错,是原确,我们KISS了。”
按照剧透里预告的那样,路巡果然用冷硬的语气,讲出既定的台词:“这个畜生……”
他似乎是准备直接采取某些行动了,而路沛已经想好办法,一闭眼,反驳:“没有强迫,我自愿的!”
路巡猛然望向他。
绿眸里装满了难以置信。
路沛羞得脸皮发烫,眼睛撑开一条缝,发现他哥的眼神好像女人活剐爱上文盲猪头的闺蜜,他一边觉得丢脸,一边只好把这破话说下去,“我和原确谈恋爱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要部门聚餐,先发半章,等会晚上还有半章ww[可怜]
第39章(补更)
夜里。
路巡站在走廊的窗口,眺望远方。
今晚负责值夜的是一个叫米苏的军官,由于表现优异,17岁便被破格录取到路巡麾下。
米苏等待良久,才上前提醒道:“少将,已经12点了。”
“在想一些事。”路巡说。
他一定是在担心流感,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少将仍然心系民众,胸怀大爱。
年轻军官不禁动容。
“米苏,你年纪很小。”路巡说。
“今年22岁了,少将。”
“你们年轻人。”路巡顿了顿,“更加看重外貌吗?”
米苏:“外表不值一提,最重要的当然是心性与信仰。”
路巡想问的不是这个。
对于“为什么选他”的问话,路沛眼也不眨地回答:“因为原确长得最好看,我一眼从一群人里相中了!”
米苏嘿嘿一笑,又说:“不过,女朋友当然是想优先找漂亮的,人品端正就可以了。”
……意外还是得到了答案。
端正吗。路巡沉思。
似乎也不见得。
同一时间的地上区,在这个应该上床睡觉的时间点,另一对兄弟也睁着眼睛。
结束一天奔波的容月,将脱下的外套交予家仆,进门过玄关,就看见跪在茶几边的容尧。
容尧跪了好几个小时,腿早就跪麻了。
听到兄长回家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早就失力的双腿咯咯打颤。
“哥。”容尧强撑笑容,“你回来了。”
容月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
没有他的指令,容尧不敢贸然站起,只得努力挺直肩膀,把脑袋垂下。
沙发旁的装饰架,摆放一只鎏金色的古董花瓶,百年过去,仍光泽动人。
“只要不给家族蒙羞,干什么都没人拦着你。”容月说,“容尧,你倒是长本事了,一出手就给我惹麻烦,为了把你这个无用的蠢货换回来,搭上了不少更有用的条件。”
“对不起,哥。”容尧低头,又嘀咕地说,“我听说了一些,那个,反正我现在已经回来了,我躲在家里,他路巡又不能派军队来抓我,你直接毁约不就行了吗,这样就不亏了。”
容月目瞪口呆。
他的手指动了动,可惜手边的东西是古董花瓶,第一代道格林思家主钟爱的收藏品,不能让这么珍贵的玩意砸到蠢驴的脑门上,于是,容尧躲过一劫。
出生于世代从政的家族,什么时候该守诺,什么时候可以掀桌,什么地点撒网,什么时期收获,他一窍不通。
容月:“你要是有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30-40(第18/21页)
路巡弟弟十分之一的智力水平,我也不用总把你的基因送去机构检测。”
容尧表情扭曲一瞬。
可这事的确是他给人递了把柄,气都不敢出。
“我……”容尧说,“我雇佣了掌心雷公司的保镖,整整三个,那三个水货两分钟就被人打死了。”
“掌心雷的打手,能这么废物?不可能。”容月说,“先说你哪来的渠道。”
容尧:“我……我有个朋友姓林,他给我介绍的。”
掌心雷,是林氏财团旗下的顶级安保公司,他们愿意接单的客户,既富又贵。
容月知道的更多一些,比如军部研发的那些增强体质的药剂,早是被他们公司淘汰掉的过时药品。
这家公司的保镖,都接受过生化或科技的加强,几乎是人形的兵器,普通人类的身体压根不能抗衡。
三个掌心雷的安保,能被人两分钟团灭,完全是无稽之谈。
容月断言道:“你被骗了,那是个假公司。”
“是真的掌心雷,哥。”容尧说,“路沛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人,就一个,他们仨一下车,我连影子都没看清楚,就被弄死了,特别吓人。”
容月:“你是说,路巡的弟弟派了个会走路的核弹来杀他们,那怎么没把你一起炸死呢?”
容尧有口难辩,只得说:“我给你看订单和合同。”
几天的佣金事关他一整年的零花钱,容尧十分谨慎,留存了许多证据。这些存证,无一不交叉证明着他雇佣的那三人,确实是来自那家公司的顶级安保人员无误。
诡异的、不可能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连容月也不免感到心惊。
如果是真的……
容月陷入沉思,一点也不想拖,给约拿去了个电话,简单描述情况,吩咐道:
“查这个人,尽快。”-
医院附近的露天停车场被征用,一半场地被改造成临时的病房,另一半搭起棚屋,发放免费的防疫物资。
这些医疗物资,是容月依约派下来的,口罩、消毒液、检测试剂和预防口服药。
按照程序,应该由卫生所的工作人员核准发放,但现在患者太多,哪里人手都不够,路沛听说了,过来帮忙,结果发现这里有不少熟面孔。
“地下的黑.帮真是忙。”路沛说,“一般不就打打架,收点保护费,怎么还要当医务志愿者?”
“老大确实收保护费。”林秋格搬来一项口罩,拆开,和路沛一起整理,“所以在大伙需要保护的时候得出人出力。”
路沛:“你怎么不在药学部?”
林秋格:“人都被发热门诊借走了。”
两人配合,麻利地把物资分组打包。
“说起来。”林秋格谈起一个他认为路沛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我的初一和十五,最近又开始新一轮发.情期,每天都会交.配两次左右。”
初一和十五,是他那两只雾猫的名字。初一是母猫。
“……”路沛手上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问,“对猫科的雌性来说,交.配应该是很痛苦的事情,母猫不会反抗?”
“强制发.情啊。”林秋格说,“没办法反抗。”
“关笼子里是这样的,你把它们俩分开不就行了。”
“不行,正式结合过之后,母猫对公猫的状态极其敏感,我尝试过给它们分笼时,但在那之后,十五发情,初一依然会感觉到,并进入类似的状态。”
路沛现在听这些科普,简直像面对恐怖片。
有人听黄段子,有人照镜子。
路沛想了个办法:“假如公猫对其他母猫发情,它之前的配偶是不是就能摆脱这种状态了?”
“我没跟你说吗。”林秋格说,“强制发情的前提是一对一,雄性一生中只会选择一名配偶,这才是‘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戒指’。”
路沛:“……”
卧槽。不是吧。
路沛简直头皮发麻,感到惊恐极了,这还不能转移?!什么臭流氓?
“这不符合繁衍的基础原理。”路沛反驳,“自然界中,雄性想要留有子嗣,就必须尽可能和尽可能多的雌.性.交.配,为什么越进化,越反天性?”
“你提出的,确实是目前正在关注的问题。”林秋格说,“以已知的事实推断,由于被选中的雌性无法拒绝强制催.情,一旦发生,双方一定会完成结合,所以……”
路沛:“无法拒绝?”
林秋格:“不然怎么叫‘强制’呢?”
“假如拒绝了?”路沛问。
“还没有这样的先例。”林秋格说,“不过我合理推断……”
林秋格一进入专业领域,就聊的忘情了发狠了,滔滔不绝地讲猜想。
路沛只听自己想要的部分,毫无疑问原确拥有类似的基因段,也差点麻痹他,但他清醒过来了,和那些动物不一样。
也就说明,远程遥控这种黄书剧情,绝对不会在他身上上演。
两人聊着天,配合分装完物资,送去2号领取点。
不少人是坐着轮椅来的。
地下区照射不到真正的阳光,人均严重缺乏维D和钙,骨骼病是最常见的疾病,相关的药物和治疗费用都非常高昂。
两个坐着轮椅的患者竟然在吵架,一个是老太,另一个是中年女人。
“死老太婆就知道插队,赶着投胎啊!”
“你讲话怎么这么脏!你活不到五十岁!”
她们吵架,周围的人驻足围观,队伍一动不动,严重影响了排队进程。
路沛试图调解,然而她们把双方的祖宗十八代不断洗牌,他不知从何下嘴。
老太的家属拿着一袋药赶来,是个身强体壮的中年男子,对着女人吼道:“你敢欺负我妈!”
他一脚踹向女人的轮椅,差点把她踢翻,女人惊惧大叫。
路沛上前几步,扶稳她的轮椅推手,冲男人道:“干嘛呢?你还动手?欺负腿脚不方便的人,你要不要点脸?”
周围人自然是窃窃私语地唾弃他。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情绪反而更激动:“你是她儿子?你腿方便,那老子跟你算账!”
他捋起袖口,上前几步,还没走到路沛跟前,脚步变得迟疑。
路沛身后,有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人,仿佛一道阴冷的鬼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明明个子那么高,却毫无预兆地从人群中冒出来。
男人莫名打了个冷战,生理性的后背发凉。
步伐也开始发抖。
老太拉住他的袖口,说“别和人动手”,他便顺着母亲递的台阶下了。临走前还想放几句狠话,又在那冰冷注视中偃旗息鼓,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
那男的一直盯着他背后。路沛推女人回队伍,让众人别再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30-40(第19/21页)
看热闹,恢复排队秩序。
再一回头,果然是原确。
他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原确说,“之前在搬东西。”
路沛:“哦。那再去帮忙吧。”
这个人真老实过去卸货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去而复返,跟在路沛不远不近的地方。
十分钟后,原确才靠过来,蹲在他身侧,说:“我都打扫过了。垃圾也丢了。”
路沛恍若未闻。
原确还是只会那一套推销语:“很干净。”
路沛:“呵呵。”
原确摸出一个厚信封,塞给他:“钱。”
路沛丢回去:“不要呢。”
原确又从兜里掏出一包油纸,还热着,塞进他怀里:“糖炒栗子。”
路沛也丢回去:“不想吃。”
“……”原确沉默几秒,说,“对不起。”
看来正常状态下还是知道是非对错的。
路沛还是不打算理他,流氓需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晾上几天再说。
原确剥掉外壳,把果肉送到他的嘴边,路沛扭脸躲开表示拒绝,结果一转头,一个路巡站在棚屋边上。
路沛赶紧张嘴,把送到唇边的栗子吃掉。符合人设。
“听着。”路沛对原确说,“现在你和我得假……”
路巡已经朝着他们走过来,他不能再继续说了。
路沛对着路巡露出笑容:“哥。”
“嗯。”路巡说,“我刚在那边签字。今天发了多少人?”
路沛回答一个大约的数字,他关注路巡的反应,他哥问着公事,正脸却转向了原确,果然是在远处看到他们才特意过来的。
他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咚咚、咚咚。
路巡毫不掩饰自己的审视,而原确也不躲不闪地接下他的目光。
两人之间的氛围像沉寂的沙尘,看似安静,风一吹就会翻滚。
虽然路沛说了‘长得好看’,但在路巡眼里,这不过只是一张普通的路人脸,谈不上哪里出众。
过高不方便行动的身高,过于健壮、肌肉多到没有必要的身体,邋遢的长发。外表长成这个样子就算了,还是个劣迹斑斑的文盲。
路沛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两张没感情的扑克脸。
他还没来得及串供,但应该没关系,他哥不会太直白……
路巡:“小沛说,你是他目前的恋爱对象。”
路沛:“……”
啊??????怎么就超直白的开讲了?!!!!这对吗?!
不行啊!
他猛然转头,在路巡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原确疯狂眨眼,这种时候,你一定要会看眼色!原确!
原确认真看他眼色,所以压根没分眼神给路巡,随口回答:“不是。”
路沛:“………………”
路巡:“不是?你们没有在谈恋爱?”
路沛的脸都要抽筋了,原确说:“没有。”
路沛:“……”
完了,有些人真的很想死在十九岁。
他的脑筋不得不在这种情况下,疯狂开动……开动……路沛,快点用你无敌的脑袋想想办法啊!
“啊。”路巡折着眉,脸色一点点沉下,声音也变凉了,“是这样么。”
如果两人并没有在交往,那么,毫无疑问是他弟弟的室友,趁着醉酒后,对他的弟弟做出不雅行为,性质极其恶劣。
路巡再次说出那句标准开头,“你这个畜……”
“其实!”路沛眼疾手快,打断施法,“我们没有在交往,哥,我骗你了。”
路巡停下话头,也停止了正在酝酿的愤怒。
他困惑道:“……为什么?”
“因为。”路沛用力吸了口气,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下面这句话真让他绝望,但为了如今的场景,不得不说了:
“……因为我还在追求原确。”
作者有话要说:
小鹿比,可怜的胡言乱语了[哈哈大笑]
想不到吧,就这样回收文案的《不断追求》[星星眼]
第40章
“……”
三人之间,一片安静。
“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路巡指出,“一天前是恋爱中,今天就改口成‘追求’。理由呢?”
有一个过于了解自己又很聪明的哥哥,不是好事,可疑之处绝不放过。
但路沛的思维转得更快。
路沛:“因为原确拒绝我了,我觉得丢人,不好意思承认。”
编这种鬼话,他脸发热,正好以一脸恼羞成怒的模样,对路巡吼道,“都这么丢脸了,哥你干嘛还要特意拆我台!讨厌你!”
路巡:“……”
路巡的眉头皱得更深,神色比从前每一次被路沛的老师叫去学校谈话都更沉重。
紧接着开口的是原确,他困惑道:“追求,拒绝,有吗?”
路沛:“……”
有没有路过的好心裁缝能帮忙把这张猪嘴缝上?
因为这句话,路巡的表情再次带上探究,路沛腹背受敌,越是绝境越要冷静,而他确实擅长此道。
“有啊。”路沛问,“你说过好几次,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原确:“嗯。”
路沛:“我还……咳……我还亲过你。是不是。”
原确:“是。”
不错,这就是追求被拒绝,也顺带解释昨天嘴唇肿的情况。利用原确一根筋特性,营造他需要的春秋笔法,此乃路沛之舒适区是也。
虽然十分丢人,但想必是能糊弄过去了。
路沛偷偷觑路巡。
路巡果然不再皱眉,但脸色并没有转晴,那居高临下的感觉,还是像在看一头大逆不道的畜生。
“你。”路巡问,“为什么拒绝?”
路沛:“……”
原确:“因为不喜欢。”
路巡抿起嘴角。
他抬手,轻推眼镜,冷光划过镜片下端。
由于量身定制的鼻托,静止状态下,推镜片的举动对他来说相当多余,仅是思索或克制脾气的下意识动作。
“既然如此,你们二人应该适当保持距离。”路巡说,“小沛以前的约会对象,是一些人品贵重、学识渊博的淑女,从来没有类似你这样的……”
他用一个微笑概括了不文雅的字眼,继续道,“我认为,他在取向方面保持传统特征。你选择拒绝,是好事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30-40(第20/21页)
,他需要斟酌,也正好还给你不受打扰的私人空间。”
对方想传达的意图,原确听懂了,他直白概括道:“你想带走路沛。”
“对你们都好。”路巡说。
“哦。”原确冷声道,“你找s……”
路沛按着他的肩膀踮脚,眼疾手快盖住这人的嘴巴,“不准说话!”
“关系不确定,分开不同意。”路巡说,“你这样的行为,通常被称为人z……”
路沛扭头:“你也别说话!”
两人像被关掉喇叭的手机,用脸上的摄像头对彼此传达蔑视。
路沛算是发现了,只要把路巡和原确放在一起,他们俩墓碑一定轮流在他眼前一闪一闪亮晶晶,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把他们分开打发了。
【路沛自以为锦囊妙计安二人,殊不知他们两人的争斗,在此时才拉开序幕。】
【加油啊,聪明勇敢的小哥哥。】
“你更是给我闭嘴!”路沛内心大喊-
下午7点,今日的物资发放结束,路沛与林秋格负责清点。
运输等意外造成的货损,在正常范围内。为了避免真正有需要的人领不到医疗品,领取程序管理严格,代领者需要提供领取者的身.份.证原件和亲笔签字。
林秋格做出条理清晰的表格,把另外4个卫生点传来的今日统筹信息整合,打印留档,等待上交给多坂过目。
路沛翻动那几页纸,说:“不太对。”
“哪里不对?”林秋格说,“我把特殊情况登记进备忘了,往后翻,比如……”
“不是说这个,整体数量不对。”路沛说,“地下区生活着600万人,我们周边街区至少8000户,而五个卫生点一整天的发放数量,加在一块还没有一万。”
“首先,地下公民的卫生意识普遍不高。”林秋格说,“另外,这次的Y8Y流感,没有那么严重。”
路沛:“还不严重吗?你没看新闻?”
林秋格:“新闻学根本不存在。”
路沛:“那有点矫枉过正了。”
官方新闻肯定掺了水分,只具备基本的参考价值,但从各种不同渠道得到的信息,它们无一例外交叉的部分,就是真相。
之前被各种贩子分销的塞拉西滨,近期供不应求,问十个,九个人会摊手回答:“笑忘水啊?太紧俏,没货了。上家?上家也没货。”紧接着推销其他违禁品。
周祖规规矩矩停手,一定是受到容月的指示,而容月竟然没有暗度陈仓,说明最近被正事烦得不行,不得不在相关方面谨言慎行。
容月目前最大的正事就是防疫。
风光的黄金议员,环卫部执行官,一旦防疫不力,最容易被集火。
路沛心里有了猜测,下一步是验证。他寻找公开的数据,有几个部门没能对齐颗粒,数字之间方差挺大,也要考虑调研不充分的情况,但依然可以佐证他的想法。
这次席卷全城的流感,地上区的传播率、重症率、死亡率……都远比地下严重很多。
地上居民的感染率,预计比地下居民高出20%至40%,简直可怕的数字。
路沛匆匆走向贵宾楼。
经过住院部时,他遇到一位为老父亲推轮椅的跛脚女士,对方的背包拉链散开,里面东西掉了一地,水杯和药瓶滚落在远处,他帮忙拾捡。
“谢谢你啊,小帅哥。”他说。
“不客气。”塞药品回她的包里时,路沛瞥了眼瓶身,一只白瓶的盖子上印着‘巨木医药’,另一只没有。
他顺口问,“这是骨骼病的药吗?”
“是的。”女人苦笑,“吃了也不会好,不吃又不行。”
路沛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与对方挥别。
巨木医药,是生产塞拉西滨的医药公司。
由林氏财团70%控股。
……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路巡说,“这的确是一场人为痕迹的大型流感,地上区的疫情格外严重,但暂时没有发现与塞拉西滨的相关性。”
“好吧。”看来他们想到一块去了,路沛点头,他犹豫地说,“其实还有……”
路巡:“还有,你室友?”
路沛:“他叫原确。”
“制造出你室友的‘最强兵团计划’。”路巡说,“我目前查到的东西不多,可以告诉你公开的部分,那就是结束的原因,主要有三项。”
“不符合伦理,开销过大,以及,实验品极端危险。”
他公事化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评价,铺垫的感情意图却很明显,想让路沛与原确断交。
“这一系列的实验品,都被运到城外集中销毁,这才是他们应有的结局。”
“你难道想要‘销毁’原确吗?这是杀人。”路沛不喜欢他的描述,“你老是这样,眼睛里只有宏观的概念,在古地球的战争史里,他们不会用‘销毁’这种失去人性的描述,他们管这叫集中营。”
路巡垂下眼睑,这一秒钟似乎想了很多,他说:“……不。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路沛直觉他哥有心事,还是先纠正:“他叫原确。”
“这不重要。”路巡说,“别和他纠缠不清。”
路沛:“谈恋爱而已。”
路巡对这几个字过敏,一听到皱眉。他问:“你室友身上,有什么吸引你的特别之处?”
路沛不假思索道:“长得帅。”
路巡:“还有呢?”
路沛:“还有他脑子……呃……他人品……呃……他性格……呃……”路沛不禁支支吾吾起来,“他优点很多呢,我一下子都说不过来了。”
路巡平静地望着他,双手交叠于桌边。
【事实上,路巡已经思考了一整天,他可爱、聪明、可爱、漂亮、可爱、帅气、可爱、优秀、可爱……的弟弟,为何会忽然着魔般沉迷于一头人形的蠢猪,路巡今日高强度查阅相关医疗文献,暂时没有文章表明流感病毒会使人智力骤降。】
【由于路沛眼下可疑的表现,路巡又开始怀疑,这段追求关系是否属实。】
路沛:“……”
头好痛。
撒下一个轻轻的谎,接下来是无止境的工程量。
为拯救这两个人的生命,路沛付出太多了。
“没空和你这种奔三的单身男聊了。”
路沛重重地大‘哼’一声,坐在床边换拖鞋,硬着头皮宣布道,“我明天要和原确约会。”
路沛大摇大摆走进浴室,关上门,嚣张的表情立刻切换为凝重。
他给原确发消息。
路沛:【明天约会。中午12点来找我。】
原确:【和谁?】
真是和白痴待久会被传染,路沛从他这句话里读出鲜明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30-40(第21/21页)
的不爽和警惕,当即回道:【你和我,我们俩,没有第三个人】
原确:【好】
原确:【回家?】
路沛:【不回捏^3^】-
次日中午。
路沛简单做过行程规划,晴天医院附近6公里的地方是商圈,吃饭,看电影,然后逛逛街。
原确也提前做过准备,那就是洗澡。
“去紫薇商业中心。”路沛说。
手扶方向盘的原确,脸上露出一点困惑。
“不回家?”他问。
路沛:“都说了要约会啊。”
原确迟疑道:“约会,去外面?”
路沛:“又没有家庭影院,当然要去外面,不然怎么算约会。”他在后视镜里瞥到原确若有所思的脸,心里咯噔一声,一个想法冒上心头,“等等,你不会以为,约会是,两个人得睡在一张床……?”
原确:“。”
路沛:“……”
两厢沉默。
路沛抓狂:“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你到底把我当哪种人了?”
原确蓦然被拆穿,出于微妙的尴尬,也有一种期待的落空,视线左支右绌,被路沛戳着额头骂‘色.情.狂’也不敢回嘴,紧接着被科普约会通常只是两人一起出门玩。
此时才终于意识到,所以路沛也没有经常和别人那样。他单手打方向盘,另一条胳膊撑在窗边,手背抵着下半张脸,挡住唇边那一点点不由自主扬起的弧度。
路沛刷着影片单,问:“你想看什么?”
原确认真思考,说:“想看你吃饭。”
……
路巡站在窗边,目送路沛的背影,走向医院侧门。
“多坂。”路巡说,“年轻人约会,一般只有两个人,是吗?”
多坂心想老年人约会也不能有第三者乱入,但嘴上回答道:“也可以是多人。”
路巡神色沉静,抬头远望,一言不发。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跟去看看。”多坂提议。
“这不合适。”路巡说。
多坂刚想附和,却听路巡下一句是:“还是你跟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随机30小红包[求你了]
~
这章改了五遍,求审核高抬贵手,我求你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