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该生气吧!”于是,路沛把这个念头抛走。
路巡摘掉冷帽,戴回更习惯轻便的细框眼镜,回头一看,路沛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摇晃小腿,踢踏踢踏。
“不高兴了?”路巡问。
路沛嘴里咬着棒棒糖,咕叽着骂人:“原确太讨厌了!他怎么这样啊。”
见他终于醒悟,路巡赞同:“没错。”他顺势提出,“别喜欢他,这个人不行。”
本来想说‘换一个’,但路巡在记忆里也搜寻不到能够匹配路沛的对象,说:“其他人也不太行。”
……
夜里。
身边没有熟悉的呼吸声,原确却比以往更容易醒来。
他没能马上回归睡眠,光影在灰白的天花板上缓慢变换,像是缓慢转场的电影画面。
“你醒了!”
“我们在太一绿洲捡到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等回到白鹭区,你来我家里玩吧!”
“你住到我家里来,我们一起上学。家里打算给我找一个陪读,我会告诉父亲……”
青绿的茎叶上,橘色的圆润花朵,像拖着不规则裙摆的满月,在夜里发散着微弱的荧光。
举着花的白发孩童,有一双比花更漂亮的绿眼睛,莹莹夺目。
“这是……嗯……”他说,“嗯,这一定是橘子花!”
“橘子,花。”年幼的原确模仿他的发音。
戴眼镜的大人们不允许他们靠近采摘,他们却偷偷带着一支橘子花回了城。
“我会回来找你。”他说,“你等等我。”
“为什么,我?”
那个孩子歪了歪脑袋,乖巧而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我喜欢你。”他又笑吟吟地追问,“你呢?”
他说‘呢’的时候,习惯性卷着舌头,尾音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一下。
第一次正式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说的是:“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是——”
“路沛。”十九岁的原确在心里接上答案。
原确记着他的失约和遗忘,于是手动修正了那时的回答,“不喜欢你。”
此时,外形蠢萌的橘子花玩偶正放在原确的床头,用干净的外套好整以暇地盖着;很多年前,原确也用仅有的一件脏外套,包裹住一朵真正的橘子花。
然后,等他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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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新手机自带的社交软件里,有一款路沛从前常用的TW,回想账号密码,意外登陆成功。
路巡出事之后,路沛为求自保,删掉常用软件,也更换了号码,一直装死,后来被关进教改所的事也没几个人知道。
界面一卡,近一年积累的几千条未读消息蹦出来。
【沛,咋不回消息,短信电话也不接,以为兄弟会因为这点事抛弃你?赶紧滚出来[怒]】
【沛子你现在什么情况?】
【你哥的事情我听说了,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家在洛环有个小庄园,那边是行政独立区,过去避避风头。我已经跟管家说过了。地址:……】
【想你了小白毛,现在是不是在家抹眼泪,喊声爹八百公里我来接你】
【我到你家了楼下你人呢,开门】
【??你被拘留了吗真的假的?】
路沛把这些关心慰问的消息大致查看,一条也没有回复。
准备下线时,一个消息弹窗蹦到最上面。
容尧:【路沛???你上线了??】
容尧:【听说你是GAY?你和那个杀手是一对?】
路沛:“?”
神经病。
他开着隐身。
容尧:【我知道你在线,你少装死,你小鸡庄园的能量多了10点,绝对是登录增加的】
容尧:【你是同性恋??真是让人反胃!是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找那种人谈恋爱?你疯了吗?!】
容尧:【你怎么不说话?不反驳是默认了?!】
容尧噼里啪啦发来一堆句子,一边骂人一边质问,消息飞快往上刷屏。
见他如此殷勤,路沛难得闲心,回复道:【嗯嗯是的,我们在一起了,我老公超爱我的[可怜]老公恨不能时刻把我带身边去显摆,因为我是同龄人中脸蛋漂亮身材火辣还气质百变的那种男人[飞吻]】
容尧:【???】
容尧:【他带你去显摆?SO他把你当什么?名牌包吗?他不就喜欢你的脸和身材他尊重你吗?你就甘心当一个地下人的装饰品?!自甘堕落!】
路沛:“……”
路沛删除软件,把手机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满心疑惑地转头对隔壁床的路巡说:“哥,容尧好像疯了,难道Y8Y流感后遗症之一是智商下降、行为不受控制吗?”
路巡转过头,以一种微带无语的神色回望他,意有所指:“我也想知道。”
“……”无法正面反驳,路沛只得虚张声势,“小路巡,你怎么敢对弟弟大人如此大不敬。”
路巡:“某位大人的行径,给别人留下话柄。”
路沛:“哦?堂下为何状告本官。”
路巡坦白:“连容月都觉得你室友不行。”
看来是容月从周祖那边听说绯闻,并把消息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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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容尧,导致容尧莫名狂犬病发作;而以容月的性格一定抓紧机会,大肆嘲笑路巡。
“怎么敢对我指手画脚。”路沛怒道,“哥你把那两个红顶菠萝拖出去斩了!真讨厌。”
路巡:“实验计划不是秘密,如果林氏财团认为他还有研究价值,非要将他回收,你就有麻烦。你室友的确落人口舌。”
‘最强兵团’计划人体实验,塞拉西滨、Y8Y流感特效药、医药公司、伪装科技的植入芯片,所有的阴谋诡计,无一例外的一起指向了林氏财团。
“又是他们。”路沛若有所思。
如果这个故事有‘最终BOSS’,想必是林氏财团无疑。
几年后的城外大污染,一定也与他们脱不开干系。
“实验体的使用年限,通常被设定在35年。”路巡说,“基因里有强制销毁设定,你室友无法活过35岁。”
路沛一惊,心里不是滋味。然而他清楚,原确太强大了,人类的身体潜能有限,过度的使用也意味着透支,这也是意想内的情况。
路沛:“那原确都这么可怜了,你以后不要再说他坏话,对他好一点吧。”
路巡:“……”
一句衷心的告诫,瞬间回旋镖成道德绑架。
路巡沉默半晌,一开口,还是在挑刺。仅从细枝末节挑剔已是他对此人的关怀方式:“你室友需要多加注意卫生与仪表,给人留下整洁的第一印象。”
“哪里不整洁了?”路沛说,“他每天都洗衣服。”
路巡:“旁不遮耳,后不过颈。他的头发过长,藏污纳垢,难免油腻。”
路沛‘唰’得从床上坐起,耳后半长的碎发耷拉在颈侧,发丝因摩擦的静电而在脸侧炸开,他满脸震惊:“你骂我油腻!”
“没有。”
“我明天就去把头发剪掉。”
“不用。”
“你说我脏!”
“你不一样。”路巡客观评价,“干净,好看。”
路沛顿时满意了,既已如此,其他小事也懒得与路巡计较,安然睡去。
而在梦里,他又看到了剧透。
【路巡长身玉立,身穿一件笔挺的衬衫,自然垂落的手肘线条透着冷峭,肢体语言明白地传递戒备和反感。
“你没有资格成为他的恋人。”
“我不杀你,已是我对你全部的特别容忍。”
他说:“远离我的弟弟,立刻,永远。”
而在他对面站着的人,正是原确。】
路沛跟随摄像机视角推进,两人正在对峙,原确的面色看起来极其冷郁,非常生气——双方都处于看似冷静的愤怒中。
正当他分不清梦境和剧透时,旁白响起:
【灰小伙嫁入豪门,幸福的童话生活却在王兄的反对下成为泡影。】
【醒醒吧,王子,你老公和你哥要反目成仇了。】
路沛:“……”
独特的防伪标识,独一份的欠嗖嗖用词,刚才那段果然是未来剧透。
此言一出,路沛当然睡不着,一睁眼,他王兄……长兄路巡已经冲完澡,轻手轻脚地做着出门的准备。
“才六点钟?”路沛嘀咕,“出去?”
“听证会,要去地上一趟。”路巡说,“你睡觉。”
路沛清醒了:“怎么又要听证?”
路巡:“走个过场。”
大概率是医药公司或者容月,现阶段不能明牌争锋相对,暗地里能使的手段很多,纯折腾人。
路沛爬起来,简单洗漱,打着哈欠送路巡去医院门口,冷风冻得他一哆嗦,缩着肩膀躲在路巡身后,往手里哈白气取暖。
路巡看到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路沛很小的时候,困的不行还非要早起送他上学,毛茸茸地跟在他背后,脸颊在来去寒风里冻红,回头又怪哥哥不好。
路巡停步。
路沛的脸忽然被他捧住,困惑:“干嘛?”
路巡学他以前说话:“保护你的天才脸蛋。”
路沛:“……”
路沛也瞬间回忆起黑历史,恼羞成怒:“快走吧!烦死了!!”
路沛对路巡拳打脚踢一番,又想起剧透,虽然双方没有你死我活,但态度上也着实是路巡冷傲退原确,旁白也用上了‘反目成仇’的字眼,这个词的性质稍显严重。
“你会把原确赶走吗?”路沛狐疑地问,“太讨厌他了,所以绝对不许我和他来往?给他一张支票,让他拿着钱滚?”
路巡:“好,我会考虑。”
这么说着的路巡,对他道了声‘晚上见’,关上车门。
“看来是不会。”路沛自言自语。
身旁突然飘来一句疑问:“不会什么?”
“不会……”路沛猛的一吓,忘了要说的内容,转头见到熟悉的黑色长发,“你干嘛装神弄鬼!”
“现在是‘明天’。”原确说,“我来保护你。”
路沛收手:“好吧。”
原确伸出手,模仿路巡刚才的动作,把他的脸捧着夹在掌心间:“天才脸蛋?”
“……”路沛反手拍在他头顶,“白痴脑袋!”-
今天的卫生点,排队人数比前几天多了一些,还有可疑人士混迹其中。
“朋友Y8Y流感特效药要伐,巨木医药原代工厂的尾货,材料么都是一样的呀,药效也包灵光的,就是没有医药公司的贴牌,官方售价10800我这边就卖你200币,买点家里备着……哎呦!痛死了!啊啊啊啊!”——此人被原确当场逮捕,一路惨叫着押送到路沛面前。
路沛:“卖假药?”
药贩子:“药厂原单药,是真药!”
“呵呵。”路沛拿走他的药瓶,取出一粒药丸,抬手放到原确鼻子下方。
原确嗅了下,说:“维生素,淀粉。”
路沛挑眉:“真药?”
药贩子:“小哥鼻子真灵呃哈哈哈……”
混到医院和卫生点附近见缝插针的假药贩子,一上午就就抓了3个,移送给警察,警察说会派人处理,没有下文。
路沛放心不下,去医院行政楼找总务科反应,刚走进门,一名药代正给几个白大褂敬烟,绘声绘色地介绍药品,几人身后墙上大字:谢绝医药代表入内。
“算了。”路沛对原确说,“去找文天南吧。”
一段时间不见的酒馆,白天依旧是清冷面貌,姜妮娜坐在吧台边写作业,书包堆在高脚椅上。
文天南听完描述,立刻受理,安排人去盯梢收拾假药贩子。
路沛:“出警要是有你出手这么快就好了。”
“我只管地盘内的事。”文天南说,“里面有周祖浑水摸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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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混蛋什么都掺合。”路沛把杯子送到嘴边,一顿一晃,笑开了,“……也到处,给人送把柄。”
他手肘支桌,看姜妮娜写作业,她太聪慧,早就脱离正常的学校课程,草稿纸上一堆陌生字符号,够格辅导她的只有林秋格。
她的自我管理能力也很强,每学满40分钟,奖励自己10分钟的休息。而她的休息是阅读,翻开手边比词典还厚的百科读物。
姜妮娜读到的那一页,路沛一瞥,说:“这种植物目前被重新分类了,具有弱毒性。”
“可书上写的是……”
“书本总是比前沿内容慢很多拍。”
“喔。”姜妮娜翻几页,恰好到了南极篇,路沛又帮她翻几页,说:“我最喜欢是这一节。”
《南极泡泡》,讲的是在南极吹冰泡泡的小实验。
原确悄无声息靠近,站在姜妮娜身后阅读。路沛也用相似的话术向他介绍过,他记得这一页。
不是包包,是泡泡。
姜妮娜:“露比哥哥,你去过南极吗?”
“我很想去。”路沛说,“大概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偷偷出城,书包里带着自制的肥皂水,目标就是去南极吹泡泡。”
姜妮娜惊叹:“哇!”
“我跟错队伍了,人家是绿洲科考团,跑到了太一绿洲。”路沛莞尔,事至如今,他仍能想起那画面,“但那里也很美,像沙漠里的珍珠。”
“一到夜里,无边无际的暗蓝色沙海,像绸缎一样围绕着宝石湖水。我想着,虽然去错地方,但来都来了,就在这里吹泡泡吧,然后……”
然后,湖边有一个奄奄一息的瘦弱孩子,他快要死去了。
在彻底合上双眼之前,他听到夜风的传讯,沙沙拂过草丛。
睁开眼,面前飘过几枚波光色泡泡,蓝色夜空里,如梦似幻。
而吹泡泡的白发孩童,听到沙哑又微弱的求救声,翻找草丛,找到了他。
“……我交到一个朋友。”路沛省略中间的内容,他更愿意独自保留这份特别回忆,“我很想见他。”
“他在哪里?”姜妮娜好奇道,“你们后来,没有联络了吗?”
“因为一些事,没有。”路沛说,“我也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原确忽然冷笑一声。
音调低沉,但插入得很突兀。
路沛:“干嘛?”
原确不爽:“很差劲。”
从来没在这个人嘴里听到某人的好话,路沛懒得说他,瞥他一眼,继续向姜妮娜讲述关于南极泡泡的后续,也就是他回到主城之后,挨了严厉的批评,但路巡因没能管教好弟弟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原确舒服了一点:“还行。”
姜妮娜听得津津有味,学习计划暂时搁置,让路沛给她讲更多城外的事。她认真听着,姜格蕾路过,顺手给她重扎一个又紧又高的马尾。
此后,原确一直盯着他,好像在等待什么的样子。路沛被他看了半天,身上都有点发毛,问:“我给你梳头?”
既然是他主动提议,原确矜持接受。
路沛向姜格蕾借了梳子,小心抚摸他的头发,手指在过长的黑色发丝间穿行,生怕拉扯到,仔细而轻柔地整理每一缕,然后才用梳齿。
手指柔柔缓缓地摩挲过头皮,原确安静地任他摆弄,垂着眼睛,似乎很快就要在他的抚触里睡着了。
现在他过得很好。原确又更正答案:“好。”
“?”路沛满心莫名其妙。
他低下头,手里的发束十分浓密,黑亮顺滑,昭示着主人健康的身体状态,没有半点营养不良的征兆。
路沛绕了一圈发绳,忽然心念微动。
“你之前……去过城外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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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来自城外,就说没有,或者不知道。他重复过好多个‘绝对’,原确认真记住了。
然后,白头发的小骗子领着他,介绍给科考队员。他天生会使用对情况有利的语言,只说:“太一的爸爸妈妈不要他了。”
很多父母遗弃孩子的方式是偷偷开车丢去城外,科考队员大致检查过后,便相信太一是被抛弃的可怜孩子。对于幼童的问询自然也简单许多,原确照着他的教导对答如流,成功来到城内。
原确下意识否认:“没有。”
这是纯然的条件反射,说完才想起,眼前这个人是不必隐瞒的。
他刚准备改口,却见路沛笑似的叹了口气,不出意料的自嘲感。
“是啊。”路沛说,“你都没去过地上,怎么能去城外。”
原确:“你失望?”
路沛:“没有。”
原确坚持:“有。”
“好吧,一点点。”路沛承认,“我好像有点自恋了。”
路巡说过,‘最强兵团’计划的实验品被带到城外销毁,由此联想到原确是太一的可能性,不过,如此巧合的情节,果然很难发生。
原确追问:“为什么?”
路沛:“什么为什么?”
“如果我去过。”原确转过头,骤然警觉起来,“就丢掉我?”
……这是如何起承转丢?到底把他想象成怎样的恶徒?
路沛无语:“我倒真想问你为什么老觉得我要丢了你,我又没干过这种事。”
原确凝起显而易见的不爽,他阴沉着脸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沛,扯动单边嘴角,做出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冷笑。
“骗子。”他说。
“唯独你没资格讲我,你不知道我牺牲了多少!”路沛完全伫立在道德高地上,“我连主动追求你这种鬼……这种事都干了!”
这倒是事实。一起吃饭,躺在路沛腿上,香香的保安亭,虽然有些瑕疵但只有两个人的约会,原确很满意。
原确:“今天追求我吗?”
路沛:“你好像很期待我追你?但是又不喜欢我。”
原确:“嗯。”
一百年内没有人能搞懂原确的脑回路,路沛甚至懒得骂他是渣男了。
路沛打发道:“那去给我买袋糖炒栗子,吃饱了才有力气追人。”
原确:“好。”
原确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路沛:“……”
台边听到两人拌嘴的姜格蕾,满脸一言难尽道:“你还需要追他?”
自己挖的坑,路沛压根没法解释:“……哈哈,需要的。”
在姜格蕾匪夷所思的注视中,路沛只能一把按下姜妮娜探听八卦的小脑袋出气,无情道,“学习吧,你玩太久了。”
等原确买完糖炒栗子回来,路沛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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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心情,接过热腾腾的纸袋,也接住了对面显然在期待奖励的眼神。
路沛:“好吧,你想让我怎么追你?”
原确不假思索:“回家。”
路沛:“不回呢,换一个。”
原确气得当场坐到隔壁排的沙发座,路沛慢悠悠剥栗子。
他其实想不太到原确想要的东西,此人的物欲极低,对食物要求不高,果腹即可,也不爱捯饬自己,衣服永远那么几件,基本全是黑色。但虽然他的服装黑黑的,脑子里却黄黄的,假如是那方面的内容,路沛自然也会无情拒绝。
五分钟后,原确结束生气,带着他的新要求回来了。
原确:“恐龙。”
路沛:“?”
原确:“我要恐龙。”
路沛:“你能不能实际一些,说点我能弄来的?”
“你有。”原确强调道,他特意加上了描述,“要喝水,吃饭,有翅膀,会飞,会死。”
路沛完全看穿此人定是在找茬,使用偶尔突飞猛进的智商,故意找麻烦。
“好啊。”路沛扔下一把栗子壳,“我要一点时间准备,你等着吧。”-
晚上,结束听证会的路巡,从地上区给他带回了晚餐。
装在保温盒里的食物,虽然因为路上的耽误变得温凉,卖相也不如出锅时惊艳,但仍不减扑面而来的香气。来自路沛从前相当喜欢吃的一家私人餐馆。
路沛欢呼:“哥,我爱你!”
路巡:“去洗手。”
路沛拆开筷子:“先让我吃一块。”
下一秒就被按住了,路巡还是那句:“洗手。”
“小小路巡,你也就那样吧。”路沛哼哼唧唧,“但我还是爱你。”
路沛洗完手,迅速跑回来,开饭。
他们两人坐在医院食堂的角落,这个点不是营业时间,空荡荡的桌椅擦得亮堂,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外偶尔有人走过。
路巡不喜欢这家饭馆的口味,没怎么动菜,陪着夹了几筷子,发现路沛低头吃着,忽然偷偷地笑起来。
路巡问:“这么好吃?”
路沛:“我想到高兴的事。”
他知道该怎么完成那个强人所难的愿望了,恐龙演化成鸟类,所以目前来说最接近霸王龙的动物是——鸡。
送一只活鸡给他,原确说不定会露出精彩的表情。
“想干坏事。”路巡说。
“没有。”路沛为自己的小巧思十分得意,而如此天才思路,小小路巡一定想不到,他显摆起来,“哥,如果我要你送我一只恐龙,你会怎么办?”
路巡:“买给你。”
“虽然你讲话方式像霸道总裁。”路沛坦然道,“但你其实会单身一辈子的,这一集我真的看过。”
路巡放下筷子,奇怪地扫了他一眼,不理解弟弟忽然说什么傻话。
“不是给你买过吗?”他问。
路沛:“哈?”
“你以前玩的精灵蛋。”路巡用手指比了个形状,淡定形容道,“那种迷你游戏机,孵化电子宠物,几百种样式,最稀有的是恐龙。”
“……”
“特别想要恐龙,嚷嚷了一个礼拜。”
“……”
后来路巡托人去找游戏公司,要了一枚确定会孵化出恐龙蛋的掌机,当然没告诉路沛它的来历,只说是去某家新店买的。路沛终于拥有了心心念念的恐龙,四处炫耀,发表获奖感言,第一句是感谢哥哥。
路巡看他一脸发愣的样子,说:“不记得了?”
“我……”路沛恍惚道,“我想起来了。”
小时候的爱好,对他来说太遥远,经这么一提醒,才想起的确如此。
眼前的食物吸引力顿时骤降,路沛心事重重地扒饭。
要喝水,吃饭,有翅膀,会飞,会死。那只电子恐龙的外形是翼龙,需要定期喂水喂食,符合以上所有条件。
如果原确说的是这种恐龙,以他的性格和成长条件,又是从哪里得知?为什么会对这个东西有执念?
记忆里瘦削矮小的黑发男孩,也有沉郁的眼睛,沉默的个性,不善言语。
虽然否认去过城外的事情。路沛想。但会是他吗?
他不知不觉思考了许久,决定明天旁敲侧击地进行询问,进一步确认。
没想到,原确联系了他,发来消息:【有东西给你,一个礼物。我在楼下。】
按照惯例,应该是明早见面才对,他来得很突然。路沛匆匆换了衣服,下楼,原确已经站在门边了。
路沛:“什么礼物?”
原确:“走。”
路沛跟在他身旁靠后一点,原确还系着他给扎的那根发绳,马尾垂在脑后。他忍不住打量他的半侧脸,试图在这英挺的皮囊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羸弱,失败了。
路沛不想放弃,于是,他又联想到,太一也曾送过他礼物。
他带着他去绿洲边缘的花田,很大一片。
风一吹,花骨朵摇曳,点点花瓣鲜艳的飘向空中,像无边无际的橘色海洋。
橘色的,花?
橘子花?
路沛像被挠了一下,几乎按停所有的想法,以专注地抓紧那一缕思绪。橘子的花?类似金鱼花?为什么叫橘子……
原确停驻脚步,他也不得不从漫游中回归,看向眼前刷着摆漆的狭窄小门,上面贴着‘工具间’的字样。
“在这里。”原确说。
在原确开门的这几秒,路沛心中七上八下,礼物,会是橘色的花吗?他不由自主地期待起来。
而这份期待,下一秒就被一盆冷水浇灭。
工具间里,是一个五花大绑的容尧。
路沛:“……”
路沛:“净送些没人要的东西。”
“唔唔唔!!”一见到他,容尧猛得扭动起来,“唔唔唔!!!”
路沛摘下堵着他嘴的布团,眼睛看着原确:“你怎么给他逮捕的?”
原确:“他在医院门口转。”
“你不回消息,我专门来找你算账!”容尧怒气冲冲地说,“你就这样堕落成同性恋了?!还跟一个地下人纠缠不清?!你给我解释清楚!”
也就是说,容尧是自己下来送人头的,这就有点不可理喻了,难道是配合容月的某个歹毒计划?路沛打量他,试图在这张愤怒的脸上找出阴谋。
“路沛!你说话!”容尧嚷道,“我知道你那些话是故意发来气人的!但是你知不知道这个原确是什么东西?!你要是被他蛊惑,我一辈子看不起你!”
原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见过很多人临死前的虚张声势,一只虫豸做出的挑衅,自然没有分毫的动摇力。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40-50(第9/22页)
“我当然知道啊。”路沛伸手挽住原确的胳膊,往他的肩头靠去,捂嘴羞涩道,“他是我对象,超爱我的呢。”
容尧一怔,目眦尽裂:“你疯了吧!!”
“你怎么可能是同性恋?!你之前不是喜欢女人吗??”
这一声吼如果是演技,对容尧来说超标了,应该确实没有诡计。
路沛松开手,恢复原本表情,说:“吵死了。”
原确手刀落下,大吵大闹的容尧一秒安静,软绵绵倒下。
“怎么办。”原确问。
“交给多坂,让我哥看着办。”
路沛编辑短信,发送。他对容尧突发狂犬病的心路历程不感兴趣,半点懒得分神思考。
发完短信,他准备离开,原确却拦住了他,说:“礼物,不要吗?”
路沛嘴角抽搐:“谁要他啊?找个叉车司机来把他铲进垃圾站得了。”
“他是东西。”原确纠正,“另外的是礼物。”
路沛:“?”
路沛再打开那条短信:【有东西给你,一个礼物。我在楼下。】——断句方式居然要把“有东西给你”和“一个礼物”分开,这太神奇了。
原确将昏倒的红毛容尧踢到一边,从工具间内侧拖出一个蛇皮袋,鼓鼓囊囊。
“下楼。”他说。
路沛好奇地观察那个蛇皮袋,它瞧着非常轻,里面会是什么?
他们已经在负一层,再往下是太平间。
打开安全门,阴凉的冷气传来时,路沛心里直打鼓。
灯光黯淡,照在白墙上发青,天花板角落处有黄色的水痕。
氛围一下子变得诡异,仿佛来到恐怖片的片场。
前面就是停尸房,路沛有点不敢前进了,确认道:“你,你不会要带我去看遗体吧?不可以亵渎死者哦?”
“不会。”原确说,“不会。”
尽管得到了保证,路沛还是害怕,不由自主放慢脚步,左顾右盼。
几具遗体还没放进保存柜,盖着白布,安静地放置在铁床上。意识到那是什么的瞬间,路沛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开始冒冷汗。
以前看过的鬼片此时一起袭击他,猎奇画面和诡异情节,和此时的阴森氛围全都对得上。路沛真怕这些死者突然蹦起来,心里不断说着:“对不起,不是故意打扰,对不起……”
穿过太平间,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门,连接着两扇大铁门。
原确放下蛇皮袋,打开拉链。
袋子里,竟然是一套工作服,还有一双保暖手套。
原确:“你穿。”
路沛:“?”
路沛不明所以,接过衣服,它很厚,也很大,内侧材料标识印着‘低温工作服’。
等他把工作服套上,原确旋开金属门的转手,往外一拉。
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片白茫茫,高矮保存箱上面都凝着厚厚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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