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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痒痒的。

    他扭着腰,贴近原确的耳朵,小声问:“你……你怎么不动弹了?”

    “你让我不动。”原确说。

    “可以……稍微……试一下下……”路沛缓慢摇晃,别扭地说,“我又不是……主要是担心卫生……嗯,反正,最后不要在里面就好了……”

    原确以为他是在考验自己,一边心猿意马,又一边万分警觉起来:“……那还回家吗?”

    不解风情到这个地步,简直让人生气。

    路沛哼哼唧唧:“看你表现吧。”

    ……

    一开始表现非常之烂,只会横冲直撞。

    但进步又很快,真是惊人的学习能力。

    还无师自通了一堆让人面红耳赤的话,也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

    折腾得太累,路沛一闭上眼就睡了。

    等到他被窗帘透进的日光亮醒时,先是发呆,启动大脑,这是哪里我是谁在干什么为何这么热脑袋下的这枕头怎么如此Q弹……一低头,他枕着一条手臂,被人圈在怀里。

    路沛转头,张嘴,咬了口原确裸.露在外的大臂肌肉。

    放松状态下,果然软软弹弹。

    “起开。”路沛说。

    结果被抱得更紧。

    “喂。”路沛后踢他的小腿,“醒了就起来!这都几点了?”

    “不要。”原确说,“十点二十。”

    倒也不算太晚……路沛忽然想到,路巡临走前说医生会来查房,问:“我睡着的时候,医生来过吗?”

    “来过。”原确说,“我赶走了。”

    路沛:“……”

    路沛抱头无声尖叫:“…………”啊啊啊啊啊!!!!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吗!!相当于直接挑衅啊!!!

    他努力整理心情。

    人的抗压能力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得到成长,路沛床上游动,也不敢太用力因为身上酸痛,片刻后便平复下来了。

    原确蹲在一边,看他翻来覆去地滚。

    等他停下,问:“回家?”

    “回哦。”路沛说,“但我得先和我哥说一声出城的事,你等我,不要乱跑。”

    原确十分大方地答应。

    路沛回到贵宾楼,轻车熟路找到路巡的房间,对方在办公,他自个扯了把椅子坐下。

    一开始,谁都没说话,只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路沛知道接下来的对话走向,在关于出城和原确的两件事上,路巡各自能够退让到哪一步。

    那会是一个会让路巡感到难受,但又不至于发生暴力反抗的尺度,他便接受了。

    他们兄弟的纷争,总是以这种结局告终。

    “兜兜转转的。”路沛手掌撑着下巴,“总是绕怪圈。”

    路巡:“嗯?”

    “哥,你记不记得。”路沛说,“我还小的时候,其他同学去城外游学,你怎么样都不允许我去城外,那次城外旅行,全班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去,我好难受。”

    “我记得。”路巡说,“你很生气。”

    “你真的很过分,向学校和老师提交说明,禁止我参加一切关于城外的活动,那份东西跟着我的档案一辈子,后来上高中城外带回来的样本,我都没机会看。”路沛说,“我还是原谅你了。”

    “谢谢你的谅解。”路巡说。

    “谢早了。”路沛说,“毕竟那时候,比起你的独.裁,我更讨厌学校那些条条框框,东西规则,要以大局为重,要以集体利益为第一位,所以必须守规矩,就像你戴的这副眼镜一样,把不一样的眼睛框进同样形制的镜片里。”

    “我知道你不喜欢,没有人喜欢。”路巡说,“集体利益,大局为重,规则运行。你眼里的陈词滥调,事实上正是社会存续的基石。如果不能习惯并运用这些,你无法成为一名好议员。”

    “对。”路沛深以为然,丢出一本议员证,“看,我的新证件。”

    正是奥黛丽给的那一册。

    星光议员,路沛。

    路巡扫一眼,心下了然。

    “奥黛丽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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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路沛说,“奥黛丽说……”

    天马新区的旧部蠢蠢欲动,让弟弟前去活动,安抚他们,顺带满足他出城的愿望。在那待上一小段时间就回来,想必也能解了出城的瘾,以后不再吵着要去野外调查。——这是路巡的想法与让步。

    路巡:“去玩吧,早些回来。”

    “那应该早不了。”路沛说,“我申请了新区调令,我会待在那里,至少一年。”

    闻言,路巡放下手中文件,缓缓推扶眼镜。

    他语气冷淡,告知路沛:“你的调令会被驳回。”

    “不会的。”路沛说。

    路巡:“想找容月帮忙?”

    路沛:“不用。”

    “靠你自己么。”路巡凉凉地说,“你听起来很有把握。”

    路沛吐出一个字:“不。”他看着路巡,弯起眼睛。

    这游刃有余的微笑,让路巡意识到,路沛掌握了一些超出他预期的事情。也许是心有灵犀,他立刻猜到路沛的依仗,散漫的神色变得专注,神情也紧绷了。

    当路沛一开口,路巡清楚,最坏的猜测成了真。

    “哥,你真是太嚣张了。”路沛说,“明明是个坐牢的人,却依靠基因病保外就医,在地下做了很多事。多少人盯着你,想要把你直接打下去掐死,你这样大摇大摆地办事,明摆着是有东山再起的想法,却还半分弱点都不想露给他们——不肯摆出服软态度,把我也藏在地下,这对你的境遇其实很不利,你同僚和以前的长官为了保住你,应该很辛苦吧。”

    “这不关你的事。”路巡立刻打断,“我不会让你承担任何风险。”

    “你修过古历史,其实历史就是现在。”路沛继续说下去,“如果我去天马新区,在他们的管辖区域内活动,他们自觉随时能拿捏你的弟弟,你面临的压力会减轻很多。”

    路巡唰然站了起来,牙关咬得死紧,上半张脸被碎发的阴影挡住了,表情格外阴郁。

    “路沛!”

    路沛:“于公于私,我都该去那里。”

    路巡厉声喝道:“住嘴!”

    在过往的所有争吵中,路巡从没流露出这种姿态,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露出獠牙,与他的亲弟弟怒目相争。

    暴怒牵发的自然反应,他气得牙关和指尖都在轻轻颤抖,白发,绿眸,冰冷色彩下灼烧着孑然冻火。

    换做从前的每一次,路沛早已低眉顺眼地喊着“哥哥哥哥”,希望他消气。

    然而,此时的路沛,双手交叠在腿上,抬头仰望着他,神色无比平静。

    “哥。”路沛轻轻地说,“一周之后,我要去城外了,以天马新区议员的身份,在那里工作、生活。这件事很小,但带来的利益不小,你不同意,也自然会有人帮你同意的,所以不要阻拦了。”

    “集体利益,大局为重,规则运行。”

    “你教我的,我还给你。”-

    出发前的倒数第二天,路沛已整理好他所有需要带上的东西,并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能装走。比起以前搬家,真是清爽许多。

    而原确更是断舍离的能手,自己的东西只有一个大包,里面一半是路沛给买的。

    “对了。”路沛说,“你今年给你父亲扫过墓吗?临走前不去说一声?”

    原确:“……”

    原确可疑地沉默。

    “……”路沛拆穿,“你不会从没去给他扫过墓吧?”

    原确:“。”

    路沛:“喂!扫墓这种常识还是要有的吧!”

    缺乏常识这方面原确从不让人惊讶,幸好这人还记得养父埋在哪里,毕竟墓地是他买的,在路沛买水果时,原确也捎上了原重山生前爱喝的酒,还有喜欢吃的午餐肉罐头。

    两人赶往墓园。

    这地方是地下最豪华的墓园,位于一座小山丘脚下,绿化做的不错,24小时有人值守。

    晚上夜黑风高,埋骨地自带一种阴森可怕氛围,路沛牵着原确的手,仍然一路左顾右盼,小心翼翼,怕突然撞见点什么。虽然鬼可能更怕他身边这头人。

    能埋在这里的,都是地下的有钱人,社会关系丰富,于是其他人的墓前多少堆着些贡品,唯独原重山墓碑前方十分冷清。

    “你瞧瞧。”路沛说,“你总是不来,你父亲要是有灵魂,肯定被其他老头老太笑话,也没个人探望……咦。”

    他惊讶地发现,原重山的遗照选的是他年轻时的照片,长得还挺帅。难怪能和别人家的老婆不清不楚……诞生如此冒犯的想法,路沛在心里不住地向原老头道歉,一边把他带来的贡品摆上。

    原确也不知在迟疑什么,站着不肯动弹,直到路沛拽他,才把他买来的那些酒水和午餐肉放下。

    “叔叔,你好。”路沛对着那张照片说,“我是原确的男朋友。”

    原确更正:“老婆。”

    路沛红温:“……喂!”

    他嘀咕着说了一些问好和祝福的话语,问原确:“你不说两句吗?”

    “哦。”原确在他身边蹲下,也没想好讲什么,又被路沛催促,于是开口就是,“老头子,我还是有点生气,今天不想过来,他要我来,所以来了。”

    路沛:“??”

    路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原确:“你让我说的。”

    “像话吗?”路沛觉得无语又好笑,“你父亲还能惹你了,你生什么气?”

    “老头子突然就死了。”原确面无表情地说,“我被丢下,很生气。”

    路沛一愣。

    半晌,他明白过来,原确将死亡视作背叛和抛弃,是一种性质严重的不告而别,所以他从不给原重山扫墓。

    “傻瓜啊。”

    路沛抚摸他的脸颊,指尖轻柔。

    原确不知道这其实是一种被愤怒掩饰的伤心,也许是好事。

    而他为此却鼻腔酸软,莫名哽咽。

    原确问:“怎么了?”

    路沛转移话题:“这个午餐肉是什么味道?我从没见过。”

    他只是随口一问,谁知原确眼疾手快,拿起一个午餐肉罐头,直接打开,说:“吃。”

    路沛:“……”

    路沛这下真顺利把眼泪逼回去了:“……这是你父亲的贡品。”

    “没关系。”原确说,“你吃。”

    说着,用盒内配备的塑料勺,挖起一勺,送到他的嘴边。

    路沛哭笑不得,只好尝一口,淀粉味很重,齁咸,是体力劳动者喜欢的食物。

    罐头拉环掉在地上,原确捡起,正准备丢进垃圾袋,路沛却递出一只手。

    原确:“?”

    路沛:“给我戴。”

    路沛曲起四肢,唯独留下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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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确谨慎察言观色一番,判断出路沛的目的,将罐头拉环推进他的指头,套在手指上。

    在拉环卡在路沛手指中段时,他才意识到,这好像是一个简陋的戒指。

    发现这一点,原确发愣片刻,然后,若有所思。

    原确思考良久,看看原重山的照片,再看看眼前的路沛,突然说:“我不和你一起死。”

    路沛:“……?”

    路沛以为他是在讲自创的誓词,提醒道:“难道你是想说,无论贫穷或富有,不离不弃,直到生命尽头?”

    “你必须和我死在一起,之前是那样决定。”原确自言自语地说,“现在不了,你应该活着。”

    “你要住大房子,穿漂亮衣服,吃贵的食物,一直变成老头。”

    说完,原确自行点头赞同,“嗯。很好。”

    路沛根本不明白他在很好什么,本能上,他认为他无法理解原确奇怪的生死观,询问之后果然也没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于是作罢了。

    ……

    薪火历913年5月6日,地方议员工作调令顺利下发。

    薪火历913年5月10日,路沛与原确从地下区出发,抵达天马新区。

    第64章

    当路沛通过安检门时,剧透忽然开口:【命运的车轮,正在快速转动】。

    这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任路沛追问,没有再响一声。

    莫名其妙的。

    “总之,没来错地方吧?”路沛想。

    天马新区的定位是科技新城,中央政府出钱出力,政策大力扶持,陆陆续续设立了众多科研所基地,在这工作的人一多,周边的配套也很快跟上,虽然有诸多欠缺,精神面貌看起来还不错。

    抵达当日,路沛向工作部门报道。

    活动时间定在三天后。

    新区警务信息系统的办公大楼建成,正式投入使用,按照往常习惯,请政府各方面领导前来参加剪彩仪式,发个通告,四处宣传。而警务和军务,恰好多少能沾亲带故,顺势请来第三卫队,安排路沛做一次特别讲话,达成两方面目的。

    办公室把路沛的讲话稿一起承包,只需要对着写好的稿子中规中矩地念出来,内容倒是没什么好担心。

    不过,第三卫队的刺头名声堪称臭名远扬,路沛不敢保证他们买账。

    剪彩活动当天,路沛思考着怎么和刺头们打招呼,以达成试探与安抚的目的。他正想着,还没动身,卫队长格罗弗·丁却主动找上门,与他搭话。

    格罗弗长着大个子,三十多岁,脸上有疤,长相非常不好惹,若不是套着军官制服、且仪态风格非常的部队化,路沛真会怀疑这人是路巡从哪个山头上收编来的土匪。

    神似山匪的格罗弗,先对路沛露出疑似嘲讽的狠戾笑容,说:“路议员,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其实大约在五年前,我见过你。那时,你还在念高中……”

    路沛警惕地听了半天,却惊讶地发现,这个格罗弗·丁好像只是在套近乎,表达友善,只是由于长得太凶,讲出来的语句自带一种挑衅感。

    “您好,格罗弗先生。”路沛与他握手,“我听兄长提及过您……”

    他中规中矩地夸了格罗弗几句,对方露出欣喜且狰狞的笑容,后半程旁敲侧击地询问路巡的近况,路沛表示一切可控,并转达路巡的意思,希望他保持冷静待命。

    格罗弗表示明白,会按照少将的命令办事。

    路沛本以为这事牵动不少人,多少要费劲运作一番,结果轻松得不可思议。

    而果然不能高兴得太早,他在另一件事上碰了壁。

    路沛以荣誉议员的身份,被调动到天马新区,由于没有直接对口的业务,所以被暂时安排给秘书长管理。

    这秘书长显然是听了谁的指令,专门给他脸色看。

    这人五六十岁,坐政府办公室三十年,尤其擅长踢皮球、不说人话和阴阳怪气。

    给路沛安排任务,事前不理清要求,事后再故意找茬,吹毛求疵,路沛指出他下回应该明确需求,秘书长说希望他提高理解能力。

    诸如此类的事情,一个月闹出五六回,如果是个人情绪,那解决办法可太多了,但路沛清楚这秘书长只是奉旨办事,对于对方的挑剔和为难,他需要表现出一定的服从度,以打消他身后之人的猜忌。

    路沛只得忍气吞声。

    脾气无处发泄,只得由横行霸道,转变成窝里横。

    路沛:“我要和你打架!”

    原确:“哦。”

    路沛一通拳打脚踢,原确毫无反应。

    路沛燃起来了:“你认真点!这是一场战斗!”

    原确:“哦。”

    话音落下,路沛就被他放倒,摔在枕头上,战斗结果是毫无尊严的惨败。

    路沛吱哇乱叫:“我的意思是,你挨揍得还手,但是要适度放水!”

    原确:“好。”

    原确此人的领悟能力极差,按照路沛所说的,一板一眼地还手,放水,动作十分生硬,一点都不知道他应该装出一副凄惨挨揍的模样,其娱乐理解,还不如一条会和主人玩击毙倒地游戏的狗。

    路沛:“不对!”

    原确:“哪里不对?”

    路沛郁闷:“你一点儿也不好玩。”

    原确思考半秒。

    然后,反手叩着路沛的手,往自己胸肌上按。

    掌心的触感,软弹爽滑。

    原确:“好玩?”

    路沛:“。”

    不好!

    他的小小癖好,居然被这头原确发现了!

    但真是很特别的感觉。

    刚按下去一点点,脂肪层是软绵绵的,再往下的肌肉层,轻推会回弹。

    不知道为什么,摸着摸着,手黏在那里离不开,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压力慢慢的全都消失。

    路沛本来想呼噜两下就走,以免显得他过于好色,结果,原确竟然抓着他另一只手腕往另一边胸口盖,真是热情得没办法,只好继续用手掌踩奶了。

    路沛坐在他腿上,踩来踩去,摸来摸去,又推又摁。

    好爽。

    然而没过多久,一只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轻车熟路,沿着腰线往上摸。

    路沛:“?”

    路沛嚷嚷:“干什么干什么!说好今天休息的!”

    原确:“这个好玩。”

    这个人真的很阴险,发现自己血液的效果之后,倒也并不放肆地使用,在路沛精疲力竭的时候喂给他一点,让他在迷糊之中继续配合。

    路沛被迫陪他玩了半个晚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打着哈欠起床上班。

    这样的日子过上十天半个月,路沛不得不将保健饮料加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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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日常食谱,但这玩意的作聊胜于无。他和原确商量,然而原确在某些方面完全是狡猾到恐怖,满口答应说没问题,到了晚上又有一百种毁约方法。

    白天对付畜生领导,晚上应付牲口男友。

    幸好,日子不会一直难过,那秘书长大约也觉得路沛在他面前晃得烦人,大手一挥,让路沛在政府各业务部门轮岗。

    各个业务部门的成员,比秘书长好相处太多,路沛的生活一下子有盼头了,于是他开始琢磨出城的事。

    来天马新区之前,路沛一直想着出城,但到这之后,去城外只是刷个卡的事,这一步反而怎么都迈不开。

    “我得做好充足的准备。”路沛说,“我要锻炼身体,提高免疫力;接受专业培训,知道野外突发情况怎么处理……”

    就这样,拖拖拉拉地过了半年,直到9月份,才和某支一线科考队打过招呼,参加他们11月份的调研出行,目标地太一绿洲。

    谁知科考队计划有变,11月的计划推迟到次年2月。

    “只能三个月后再去了。”路沛失望地说。

    原确:“你想去。”

    路沛:“嗯。”

    原确:“你在怕什么?”

    “我……”路沛说,“有点近乡情怯,也有点害怕美梦破碎。我其实不那么敢去太一绿洲。”

    他补充说明:“像小时候觉得幼儿园很大,非常有趣,长大以后重返那里,其实也不过如此。”

    叽里咕噜的解释,原确完全听不懂。

    次日下午,路沛走出办公室,坐上原确的副驾驶,发现后座堆满物资,而车辆并没有向平时那样右拐,反倒朝着城门的方向行驶。

    路沛傻眼,不过,按照这人一如既往的行事作风,他猜到了:“你要带我出城?去哪里?”

    原确:“太一绿洲。”

    “……”路沛说,“不说别的,这辆车的油不够啊!来回70多个小时的车程,城外哪有加油站?而且你认识路吗!你手里有地图吗?”

    “不需要。”原确轻飘飘地说。

    路沛:“……”

    坏了。

    临时起意,缺乏经验,物资不足,灵机一动,没有地图,还没有携带卫星电话,万一遇到危险都不知道能求谁。

    所有BUFF拉满,感觉马上要成为城外徒步遇难案例。

    路沛如丧考妣,拿起铅笔,在便签纸上刷刷写字。

    原确:“在写什么?”

    路沛:“遗书。”

    原确困惑:“为什么?”

    路沛:“反向立死亡FLAG,对冲遇难风险。”

    原确:“?”

    不过,路沛很快发现,他多虑了。

    原确在生存方面的本能强到恐怖。

    明明只是十几年前跟着车队行过一次,居然把路线完整记下。

    七八个小时后,原确找到一个补给点,挖出科考队藏在地底下的汽油和纯净水;又是一天过去,他又精准定位下一个补给点,不仅有汽油,还有压缩饼干。

    尽管脱离地图,他一直带着路沛在正确的方向上前进,一路蹭用别人预先埋下的物资,顺利抵达太一绿洲。

    见到‘太一绿洲自然保护区’标识的那一刻,路沛惊呆了。

    这记路能力简直逆天,路沛盯着原确,猜测:“你能感觉到地球磁场?你是不是有那种,鸽子的基因?”

    原确不懂:“想吃鸽子?”

    路沛:“不吃。”他若有所思地说,“我总觉得,如果那一天,我没有在这捡到你,你自个儿也能稀里糊涂地活下来,你实在太能活了……嘶……”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路沛耳边一阵嗡鸣,眼前忽然闪过几帧画面,他还没能看清楚,很快便跳转成了雪花。

    他头晕难受,状态有些像低血糖发作,总觉得情况没有那么简单,在心里问无良旁白是否有剧透,得到【无可奉告】的回复。

    路沛小口小口喝着糖水,几分钟后,恢复精神。

    他们沿着科考队的常规步行路线,向内走。

    秋天的太一绿洲,色彩层次非常丰富,湖泊像沉眠在绿野中的海洋之心,美得移不开眼。

    唯有自然带给人的震撼旷古持久,十几年过去了,冲击力依然惊人。

    他全身心沉浸在美景之中,这一瞬间的价值,绝对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路沛站到一块岩石前,它非常巨大,成年人也得抬头仰望。

    他说:“我记得这里,再往西边一段,就是我小时候捡到你的地方。”

    两人继续向前,果然看到那片花田。

    湖畔,金鱼花在夜间怒放,像一丛丛亮橘色的花火,美不胜收。

    “好想吹泡泡。”路沛说,“如果这里有泡泡水就好了。”

    原确从兜里拿出一支粉色塑料管泡泡水。

    路沛:“?”

    路沛:“如果有蛋糕就好了?”

    原确摸出一个软面包。

    路沛:“如果有蜡烛就好了?”

    原确……原确拿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起一抹向上跃动的火焰。路沛认出那是他送给他的打火机,没想到也一直被揣在身上。

    “打火机蜡烛。”原确一如既往地进行命名。

    没有蜡还能叫蜡烛么。路沛笑了下,总归心里非常高兴,他从善如流道:“太好了,那我要许愿。”

    打火机的橘色火光,暖融融地照着两人的脸,被风一吹,东倒西歪,小烟花似的映在眼底。

    路沛双手握拳,闭起双眼,低下头默语。

    一秒后,他睁眼,吹灭跳动的火花。

    原确:“愿望是?”

    “说出来就不灵了。”路沛说,“不告诉你。”

    原确对他的大部分理论深以为然,于是便没有追问-

    在天马新区的日子,流水一样叮咚地过去。

    路沛的日子一切如常,工作之余,偶尔跟随科考队出城调研,欣赏沿路美景。没怎么和路巡联络,发来的消息都是些不咸不淡的问候,对方显然还在生气。路沛知道他气得不轻,但也没办法。

    第二年的初冬,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闻。

    四名地质研究员外出调研,不知为何招惹了一只白头鹰,在返程途中,那只鹰不断往他们的车窗上撞,撞得血液横流也不肯停。

    据那几位地质学家说,那只白头鹰像是发了疯,几次撞折了脖子,又奇迹般地恢复,再继续袭击的车窗。它奇异的生命力和攻击性,使得四人震惊万分。

    这件新闻惊动四方,科学家们对此高度重视,但更多人认为只是这几人受惊胡说八道,或博人眼球故意夸大言辞。

    这天半夜,原确他听到了一声响动。

    那声音从远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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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并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以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频率,被他接收。

    像是山林间的虎啸,对着这个世界,进行威风凛凛的宣告。

    含有鲜明的威胁意味。

    瞬间,原确浑身紧绷。

    路沛在他臂弯里睡得安详,原确观察他沉睡的侧颜,弯月一般的睫毛,心脏放置在柔软的棉花团里,而与此同时,生存意识的警报也无比清晰地拉响了。

    他要找到那个东西,杀死它。

    原确小心地抽走胳膊,翻身下床。

    深夜冷清的街道上,仅他一人,黯淡的灯光下,影子拖得很长。

    ……

    由于白天的新闻,路沛心事重重,夜间睡得并不安稳。

    他感觉到原确起身的动静,几乎立刻清醒了。

    路沛也爬起来,悄悄跟在对方身后,跟着他下了楼,穿行在街道,走向路口。原确的脚步太快了,他马上就要被甩下,不得不开口发问。

    “——你这是,要去哪里?”

    第65章(修)

    原确过于专注,在他出声时,才如梦初醒似的,望向身后。

    晦暗的天色,黯淡的路灯,沉寂的街道,一身纯黑的男人回过头来,向来纯黑的眼睛,竟浮动着猩红的暗芒。

    像是狙击枪的红外瞄准器,带着致命威慑力的,一闪而过的光点。

    路沛身着单薄睡衣,无端打了个冷战。

    “你去哪里?”他问。

    原确说:“有事。”

    “什么事?”

    “唔。”

    “去找人?”

    “你回去。”

    路沛小跑几步,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你先告诉我。去哪里,见谁,什么时候回来。”

    原确看看他,再敏锐转向西南方向——路沛也沿着他的目光瞧过去,只是一栋普通的低矮楼房,身后的天际被高高的城墙挡住一截。

    原确不置一词,忽然将他单手抱起。

    下一秒,路沛感到身体腾空。

    再一眨眼,他被带着跳到二楼窗台上,原确轻轻一推,他的整个身体被丢进窗子内,强行塞回卧室中。

    “你睡觉。”原确说,“我马上回来。”

    窗户在面前被‘哗’得关上,路沛一边砰砰拍窗,一边惊怒道:“原确!”

    原确稍微提速,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路沛又气又担心,不可能再睡得着觉,他甚至考虑过报警或格罗弗·丁拜托找人。

    幸好,第二天,原确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大概是出于心虚,原确特意带回了一份礼物,一小块宝石。

    未经雕琢的原矿宝石,鸽血红,巴掌大小,净度极高,色泽浓郁且质感剔透。

    “礼物。”原确说。

    路沛:“……”

    路沛本想质问他不告而别的事,看到眼前这块价值不菲的宝石,忍不住先怀疑:“来源正当吗?”

    原确:“正当。我亲自挖的。”

    路沛听懂了,潜入宝石矿里偷采的。

    原确:“露比,在古语里是红宝石。”说着,卷着舌头,模仿了路沛当时念的‘ruby’,很是那么回事。

    “呵呵。”路沛不买账,把宝石丢还,“这种东西能直接送吗?圣诞节你怎么不直接买十斤苹果给我呢?少装傻,昨晚去哪了?”

    原确装聋作哑,低头作思考状。

    路沛:“说话!”

    原确:“宝石项链,喜欢吗?”

    路沛:“滚蛋!不喜欢!别转移话题。”

    原确:“那换一个。要什么?”

    路沛气得狠狠踢他屁股。

    接下来的几天,他用尽套话技巧,可这头原确已在长久相处中洞悉他的惯用套路,又极端的警惕,他没能从原确嘴里挖出真相。

    不过,原确带回的礼物,泄露了他的一部分行踪:他去过城外,位于天马新区西南方向的宝石矿。

    几天后,原确又出门了,含糊地说:“事情没做完。”

    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而且很难找,仿佛在捉迷藏。路沛想。

    冬去春来,原确又断断续续的找了半年。

    路沛逐渐习惯他在某时某分,忽然说一句‘我要出门’便离开,一两天不见人影,再毫无征兆地回来。

    无论如何用力探究,他压根找不准原确出发的理由,好像有一个行踪诡谲的嫌疑犯,十分危险,让原确必须不断地追踪。

    可它实在太狡猾,连最擅长狩猎的人类个体,也束手无策。

    路沛感觉到,原确的心情很不好,且越来越躁动不安。

    在一些半梦半醒的夜晚,路沛一翻身,总是会看见,对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瞳仁沉淀着血红色,像玻璃珠的反光一样刺亮、鲜明。

    原确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他在激动状态下,犬齿会格外尖利,凸出一截尖刺,如同吸血鬼的血牙,轻而易举就能将皮肤划破。

    青筋变成黑色,仿佛里面流淌着不是血液,而是浓稠发黑的岩浆。

    由此一来,他的虹膜会变色,似乎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路沛每次看到,心头便猛得一跳。

    “你的眼睛……”路沛喃喃道。

    原确回过神来,一眨眼,那点红便消退了,又转为沉郁自然的黑。

    他捉着路沛的手,亲吻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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