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没事。”他说,“我会解决。”
如果在这时问他‘解决什么’,他便闭口不答,路沛有些无奈。
“太累赘了。”原确突然说。
路沛瞪大眼睛:“你说我?”
“不。”原确说,“我的身体,沉重、脆弱、行动迟缓、形态单一。”
他很懊悔似的,观察自己的躯干,似乎是在想怎么能将它改造得更强大有力一些。
路沛难免失笑,又感到一丝惊悚。
“你已经是最厉害的啦。”他夸道。
原确点头:“当然,它无法战胜我。”然后,他的语气又低落下来,自言自语一般,叙述道,“我也无法杀死它。”-
这半年中,城外的怪事越来越多。
动物发狂,植物变异,不明物种涌现,还有超自然现象。
科考队、地质队,乃至观光线旅游团,都有相关的反应。
亲历者绘声绘色地描述,一些人把事情夸张化,流言四处传播。
太古病毒曾重创过全人类,快一千年过去,这份记忆已被绝大部分人遗忘,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诞生了新的病毒,又要来一场大流感,而大部分人都能顺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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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这事每隔几年就会发生一次,上下两城的居民都对此习以为常。
剧透对此的描述是:【起初,人们都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流感。】
未来的大致走向,路沛是知道的。
污染大爆发,人类面临危机,路巡出狱,打败最终BOSS,平定内忧与外患。
这些内容,他是通过文字描述的形式得知,并非亲眼所见画面,所以,关于污染的形式和具体起因,自行猜测。
路沛若有所觉,他去找了一趟林秋格。
也不知路巡开给林秋格什么条件,顺利说动他,林秋格离开地下区,目前正在军部第七研究所分基地工作。
“秋格,我有点事想问。”路沛说。
和聪明人说话相当省力,路沛一开口,林秋格便大致告知当下的研究结论。
一种新的病毒,暂时被称作N-31,这种病毒自身也在不断的进化中,它会让动植物发生不定向异变。
目前,感染后唯一的共性是,自愈力卓绝,难以杀死。
“‘传播’已不足以形容N-31对生物的影响,它不是一场能够治愈的疾病,而是彻底性的改变原有的生命体结构。”林秋格说,“我们将它定义为——”
“——污染。”
一锤定音。
污染,出现了。
这个世界的剧情,朝着它应有的方向,滚滚前行。
“污染。”路沛重复了一遍,“这场污染,它的起因,你有想过吗?”
林秋格坦荡道:“自然演化,人为干预,大概率,两者皆有。”
路沛:“你知道巨木医药的新产品吗?”
那天,容月藏在地下银行保险箱里的药品,在一年前正式问世——取名为‘蓬莱之水’,其最大的噱头便是逆龄抗衰,让百岁老人健步如飞。
“你怀疑N-31是它的副产品?”林秋格说。
“也可能是巧合。”路沛说,“但是,为了给有钱人研制长生不老药,误打误撞创造一种强大的病毒,病毒污染四面八方,再让全部纳税人买单。典型灾难片的发展,巨木医药一直以来的作风。”
“这确实是他们会干的事。”林秋格表示赞同。
巨木医药,拥有多个城外基地,从事一些问世之前难以知晓内容的秘密研究。哪怕是林秋格,对巨木医药了解有限,他们这样的怀疑,却无直接证据。
“事情闹大了,总会露出马脚的。”路沛说,“他们最好祈祷城外调查一无所获。”
“说到这个。”林秋格直白道,“路沛,我需要请你帮忙。”
“我想参加下周的‘漩涡’调查队,所内的名额,我没抢过他们。你能不能帮我活动一个位置?”
这对路沛来说,还真挺容易。
这半年,他轮岗到相关位置,负责城外调查一线事宜。
“好啊,一个位置的事。”路沛不假思索地答应道,“那天,我也会去。”-
薪火历915年3月9日,调查队前往名为‘漩涡’的地区。
这片区域,是病毒浓度最高的区域,四处可见感染的动植物,在学界被称作‘污染区’,连土壤也发生明显的变化,板结皲裂,表面像被烤焦一般。
3月9日,暖空气光临大地,荒草地冒出绿芽,枯木有新枝,四处一派生命复苏的早春景象。
气候温暖,阳光适宜,调研车队其乐融融,一切都很好。
好到圆满过了头,反倒让人生出一种不安。
路沛的心突突狂跳,掌心冒汗,他不断地追问剧透:【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剧透只回答:【剧情正常推进中。】
路沛又看向原确。
原确不动声色,似乎这只是一次与平时无异的外出调查。
“我害怕。”他低声对原确说,“我总觉得……”他不敢说,怕一语成谶。
“不怕。”原确捏了捏他的手。
两人的手掌交握在一起,原确的安静与平稳,通过贴触的皮肤传递,让路沛的情绪和缓一些。
旁座的林秋格推扶眼镜,和这俩人共坐后排,总觉得自己太多余,时不时被闪到眼睛,而前排的副驾驶,放着一台最新款便携采样仪器。
负责开车的是检验员小刘,也是他把采样仪放在副驾驶。
林秋格提议:“我想和副驾交换位置。”
小刘问:“理由?”
林秋格:“我不愿意打扰他们。”
“那你也别打扰我们!”小刘怒道,“那你知道为了这台S81号我等了多久吗?你知道为了得到它我多么的努力吗?!……”
林秋格:“…………”
路沛憋笑。
车载电台传来一道男声:“喂喂?各小队是否收到?我们即将到达目的地,大家先把沿途美景和手里美食放一放,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说着,再重复了一遍各小组的工作安排,都是出发前已确认过的内容。
领队的声音轻松愉快,似乎昭示着这次的调查,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出不了什么意外。
调研队分为五组,十个小队,路沛这一队负责取样土壤和植物,在漩涡区域的边缘采样。
各个小队人员各自就位。
路沛在车内更换防护套装。
他的接入权限更高一些,能听到别组成员的聊天频道,有人在插科打诨,说些无聊的弱智段子。
一切如常。
忽然,闭目养神的原确睁开双眼。
正在这一瞬间,来自漩涡中央区域,一道凄厉的叫喊声,刺破天际:
“啊!!!!”
这一声,顿时集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怎么回事?!”
“谁在叫?”
“遇到什么情况吗?!”
“六组请求支援!六组请求支援!我们这边遇见了……啊!!!!”
这一次,耳机里又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惨叫。
恐慌的氛围开始蔓延。
“喂喂?六组?老王?”
“老王断线了?!”
“七组,你们离得最近,七组怎么样?”
“……”
公共频道陷入混乱,领队极力维持秩序,而路沛摘下耳机,惊疑不定地望向下车的原确。
路沛:“你去哪?”
“它来找我了。”原确说,“很危险,你立刻离开。”
路沛:“他是谁?”
他忽然一顿,电光火石间,觉察到这或许不是一个寻常的人称代词,“……它?”
他整张脸唰的变白,猛然握住原确的小臂。
“你在找的……你这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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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一直在找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原确没有解释,亲了下他的额头,却也推开他的手。
“我会回来。”原确说,“一定。”
不。
不要去。
不要去那里。
路沛心中高喊着,可仅几瞬呼吸的功夫,原确已经离开了,背影越来越远。
他踉踉跄跄地追上去,却被笨重的防护服绊住手脚,直到那身影变成视线中的一粒黑点。
地面忽然开始剧烈摇晃。
轮胎根本刹不住,车上的林秋格发出惊呼:“区域地震了?!……”
而路沛在这天摇地晃之中,难以支撑脚步,栽倒在地。
再一抬头,连黑点也看不见了。
原确彻底消失。
“别走……”他哽咽着,浑身都在发抖,“别走……”
……
那天后来发生的一切,路沛记不清。
自从原确离开后的记忆,好像被按下加速键,又像是故意扭曲面目,显得十分模糊。
尖啸,惨叫,求救。
巨大、漆黑的怪物,像是一座焦油堆成的小山。
四处奔逃的身影,死在他面前的队员。
感官过载,铺天盖地的红与黑,成为他昏迷前仅存的记忆。
……
再度醒来时,路沛迷茫许久,费力辨认出雪白天花板与挂在床头的吊瓶,迟迟思考了几秒,他意识到,他在医院。
一时间,他不知道脑海中的那些破碎画面,究竟是真实,还是过于写实的噩梦。
“你醒了。”旁边的男人说。
路沛转过脑袋。
路巡坐在他床头,面容疲倦,翻折的制服袖口一丝不苟。
“欢迎回来。”他说。
路沛:“哥哥。”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非常难受。
路巡将温水送到他的手边,路沛小口小口喝着,发呆。
半晌,他喝完一杯水,小声问:“原确呢?”
“他死了。”路巡说。
路沛无法理解,脸上流露出一丝困惑。
路巡解释道:“调查队只有三名幸存者,他不是其中之一。”
“你骗我。”路沛说,“你一向不喜欢他。”
他很用力地说话了,但声音还是很轻很轻,音量像是用力吐气,虚弱地嘶嘶。
路巡合上手中的书页,凝望着他,他的眼神像无声的山洪,然而没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摸路沛的脸颊。
“乖。”他说,“睡觉吧。”
路沛确实过于疲惫,又长睡一觉。
等到醒来时,他的精神好了许多,下意识去看右手边。
可坐在那里的还是路巡,并不是原确。
原确和哥哥不对付,他向来知道的,也许是因为不想见到路巡,所以避开了。
三天后,路沛出院。
原确没回来,他有点不高兴。
调查队几乎团灭的事情,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大街小巷,新词也随着新闻和流言到处扩散。
不久后,上下两城全都知道:在城外,一场严重的‘污染’,发生了。
全联盟的恐慌之中,路沛照常工作。
他得给此次事件善后,组织遗骸打捞,敲定赔偿方案,安抚遇难者家属。事件影响极大,遇难人数众多,所以这一系列任务,既繁重,又需要格外谨慎。
日子连轴转,眨眼过了三个月。
原确还没有回来,路沛实在有点生气了。
他收到一封邮件,对方这么写:
【您好,原先生!
您曾向我们委托一件设计订单,距离约定交付日期,已经过去七日,我们无法联系到您的手机号码……如果您收到这份邮件,请联系我们的……】
原确没有邮箱地址,平时如有需要都会填写他的备用私人邮箱。
路沛猜到些什么,拨打邮件中留有的联系方式,致电这家设计工作室。
他得知,原确让他们定制一枚红宝石戒指,近期恰好完工。
他立刻没那么不开心了,亲自去了一趟城内。
经过精心设计的成品,果然很漂亮,千雕万琢后的原石绽放出更璀璨的光芒,水滴一般被戒托环衬。
难得原确审美上线一回,路沛高高兴兴地戴上。
好事接连发生,他偶然结交一个小朋友,这让他的生活添了些颜色。
是个小姑娘,名叫菲羽。
每天下午六点半,她牵着一条白色小狗,坐在路沛办公楼下的花坛边。路沛连续一周见到她,于是上前搭话。
目测小狗才两三个月,而她大约五六岁,两个小家伙都只有拇指大。
“你的小狗真可爱。”路沛说。
菲羽:“谢谢,它叫利奇。”
小狗利奇个性活泼,热情地舔人手。
菲羽说,小狗是她向父母祈求许久的礼物,提前向朋友家怀孕的大狗预订,而爸爸还从没见过它,她说:“爸爸出门之前,说下班回来看利奇。”
“那应该很快了。”路沛指了指身后的办公楼,“他在这里上班?”
“是的。”菲羽嘟囔地说,“可他一直在加班,好久好久了,还没有回家。”
路沛:“你爸爸叫什么?”
菲羽报上一个略显熟悉的名字,路沛回忆一番,动作顿时凝滞。
他叹口气,说:“我陪你一起等吧。”
“你的戒指真美丽。”菲羽一板一眼地说,“你结婚了吗?”
路沛:“你猜呢。”
他带过这个话题,小姑娘缺乏戒心,问什么答什么,很快把自己近期最严重的烦恼也说了。
她弄丢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需要赔50块钱,不敢告诉妈妈,生怕被责备,正在发愁到处筹款。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原来如此。”路沛说,“你等我十分钟,我去核实一件事。”
菲羽依约等待。
十分钟后,路沛折返,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单位每年都会发放一个图书津贴,你父亲也有,由于你是他的直系亲属,且是儿童,符合额外发放福利的条件,也就是说,你单独能领一份家属津贴。喏,这里是一百币。”
他把钱塞到小姑娘手里,嘘声道:“但不要告诉别人,因为不是人人都有。”
菲羽似懂非懂,严肃承诺:“我不告诉别人。”
由于图书津贴,小姑娘和他结下革命友谊,接下来的几个月,路沛依然隔三差五看见她,她的小狗长得很快,从小小的一只,变成威风凛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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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
等到夏天结束时,菲羽说:“我要搬家去城里上学啦,下次要寒假才能来了。”
路沛:“那很好啊。”
“谢谢你每天陪我等爸爸。”菲羽说。
“不客气。”路沛说,“我也在等人,他恰巧也在加班,很久没回来。”
“我会想你的。”菲羽说,“我给你寄邮件。”
路沛写下邮箱给她,对她说了些鼓励的话。
“我很期待上学。”菲羽憧憬道,“听说城里的学校的书,翻开能闻到图片的味道。”
“这种书不是很常见,但你会得到它。”路沛说。
“我想成为一名探险家,我要去看城外的世界,像爸爸那样。”菲羽说。
路沛:“你当然可以。你甚至能比他更出色。”
“真的吗?”
“真的。”
“等爸爸回来,他会不会羡慕我?”
“会。”路沛说,“如果我遇见他,我帮你提前转告。”
菲羽快乐地笑,笑着笑着,突然停了下来。
她冷不丁道:“哥哥,其实我知道,爸爸死掉了。”
路沛愣住。
他不知道该讲些什么,难过之外,心里有幸存者的愧怍。
更有一种侥幸被摔得支离破碎的惶恐。
“对不起。”路沛试图组织语言,“他……”
他不会回来了。
小姑娘眼眶发红,她没哭,而路沛唰的落下泪来。
……
原确的墓碑立在城外。
他的名字早就被刻在那里,和一群人葬在一起,但这是路沛第一次过去。
带着花,也戴着戒指。
路沛站在墓前,眼泪静静顺着脸颊流淌。
“你骗我,你才是骗子。”他平静地说,“我讨厌你。”
……
一滴泪,轻轻落在地面上,绽开微小的水花。
咸味、苦涩,微不足道。
应该像一滴海水回归到海里那样,没有任何痕迹的消失。
它滴落、扩散的瞬间,无声无息,却惊扰了一只沉眠中的怪物。
十公里外的土地之下,它若有所感,探出嗅觉触肢,用力闻了闻。
第66章(补更二合一)
时间回到十个月之前。
NJ78,是这只怪物的编号。
和千千万万的同类一样,它在一只茵瓶中孵化,破瓶而出,在培养皿中成长,身穿白大褂的直立四足动物隔着玻璃,观察、喂养它们。
NJ78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和周遭的同类不一样,尽管它们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外形:像水母一样的软体,能够根据外界刺激调整体表颜色,通常呈现为淤泥一般的黑。
它们只有基本的生存本能,进食、排泄、交.配、与其他个体发生简单的交互,每天等待从天而降的食物,从未想过为何能够不劳而获。
而NJ78,在它出生的第一天,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投食口,立刻掌握那里出现食物的规律,一个日夜周期开启关闭六次。
四足直立生物站在边上,围观它们进食,记录它们的状态。
一些个体因为争夺食物大打出手,一团一团地挤在一块,四足直立生物便用机械手,将它们分开。
于是,NJ78知道,他们是它们的饲养者。他们叫做人类。
它本能怀疑他们的饲养有特殊目的,感觉到一种危险,但它刚诞生不久,太弱小了,哪怕知晓也是无力,在一切生物的底层代码中,生存才是第一要义。
幸好,NJ78不仅拥有思考能力,还拥有更强大的躯体。
逐渐的,从投食口流入的营养物质,不能满足它的成长需要,能量密度太低,进食效率太慢。
当然,它马上找到了解决方法。
人类给的食物固然很少,填不饱肚子。
但培养皿里,到处都是食物。
和它长一个样子,粘稠缓慢地爬行。
它吃掉了一半的同类,由于尚且弱小,消化能力有限,剩下的另一半留作储备粮。
培养皿里,吃饱喝足的NJ78骤然膨胀,人类立马发现这件事。
“像NY31、NO90……一样,它吞噬了箱中的同类。”
“博士,又出现了超级变异个体!”
研究员奔走相告,引发稍微一阵混乱,很快更多人前来,围绕着它,说一些充斥陌生词汇的字眼。
NJ78被转移到更大的封闭环境中饲养,也得到更多的食物,还有同类。
与那些被它食用也一声不吭的低等软体生物不同,新投放的同类具有初等智慧,起码,它们会在目睹其他个体被NJ78吞入腹中时感到恐惧,因此逃跑,或张牙舞爪地展现出攻击性。
又转到新的培养室。
一段时间后,由于它的生长需要,再度辗转。
后来遇到的同类,越来越高等,它们与NJ78交流,也是从它们那里,NJ78得知,这里是一个基地,那些人类叫作研究员,或者博士,他们的集群叫做巨木医药。他们大量地饲育它们。
NJ78继续进食。
它的感官越来越灵敏,力量越来越强大,能够轻而易举折断钢筋、腐蚀防弹玻璃,一般性强化材料根本困不住它,而NJ78并没有贸然突破,因为它知道人类有制服它的特别手段。
当吞噬掉全部的进化同类,它知道,自己是巨木基地中最后一个‘超级变异个体’,它再也没有对手。
围观的科学家们对此万分激动,分出胜负的刹那,他们欢呼、雀跃。
“NJ78是赢家!它赢了!”
“它又进化了,我们的研究取得重大进展!”
“体.液中的UI-812浓度……”
当夜,NJ78溶解困住它许久的材料,离开基地,钻出地表,它终于得到了自由。它发出一声长吟,宣告自己的彻底胜利
就在同一晚,它差点死去。
一个人类找到它,难以想象,他竟然能对它无坚不摧的表皮造成伤害,NJ78立刻从气味中判断,那应当是进化出人类拟态的同类——又有些许不同,比如那个强大同类其实无法变换形态,被困在笨重的肉.身之内。
具体的原因,NJ78无法分辨。
NJ78试图与他交流。
它用独有的语言问他。
“你是谁……停止攻击……”
他强大到让它感到恐惧,于是,它试图释放止战的友好信号,并报上人类给它的名字:NJ78。
对面的人类思考许久,好像在它的提醒下,蓦然想起一件埋藏在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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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重要往事。
“我是圆。”他说,“我是……0号。”
0号。
0号实验品?
NJ78骤然一抖,这一名称竟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0号说:“你没有资格知道我另外的名字,我会杀了你。”
在他的追击下,它只有奔逃。
其后的几个月,0号像是紧咬着猎物的狼,不放过任何线索,NJ78则在巨木医药和他的双重压力之中,一边躲避着追踪者,一边壮大自身。
冬去春来,NJ78飞速成长,拥有了反击能力。
它袭击过路的人类车队,耀武扬威,将那些铁皮盒子全都碾碎,向人类展露自己锋利的爪牙。
人类们尖叫、惨叫,死去。
而那个名叫0号的同类,恰好在不远处,他走向它。
0号弱小的肉.身已毫无反击能力,选择主动被它吞入腹中。
他与它的意识,在体内拼杀。
搏杀掀起的风暴,使得它巨大的躯体东冲西撞,周遭地面随之巨震,土地一寸寸开裂,土层如同被掰碎的木板,稀里哗啦往下掉屑。
不得不说,0号的精神力卓越到恐怖,NJ78落于下风,它惊恐地发现,它可能会完全失去主导权,成为一个被夺走躯壳的行尸走肉。
转机就在此时发生。
和其他所有的铁皮盒子一样,一辆越野车受到它们厮杀的波及,被带至几十米高的空中,又直线下坠,里面的人必然摔得稀巴烂——正当此时,同类出手了。
再用几秒钟,0号就可以彻底掐灭NJ78的意识,接管这具身躯。
可他不知发了什么疯,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调动全部的精神力,扑向那辆越野车,使得它安稳落地。
这几秒的差池,给予NJ78绝地反击的机会。
它趁机吞掉0号,再一次获胜。
彻底消化0号,需要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它有预感,这将是一次至关重要的进化。
为此,它深埋地底,陷入休眠。
……
被吵醒了。
一种苦涩的味道。
睡梦中,怪物探出一截触肢,用力嗅闻。
气味来自10公里处,是一个人类分泌的体.液,小水珠一样,滴落在土层。
它的嗅觉,受于直觉的驱动,平时用来感知可能到来的危险,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关注到一个人类,灵敏至此,连它自己都觉得意外。
‘很重要,去看看。’
‘没有危险,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两种念头在脑海中打架,这两个想法尤其疾迅,诞生于同一时间,都可以被称为本能。它不免感到困惑。
它的触肢不断延伸,像一截被无限拉长的橡皮泥,等伸及到距离那滴泪水只有几米之遥时,拉伸到比一根头发丝还细,只具有感官上的功能。
如此近的距离下,它用力闻闻,做出判断:人类那一两滴体.液,没有任何攻击性。
如此一来,是可以暂放了。它应该休眠。
它懒得收回触肢,本体继续沉眠。
人类背对着它,蹲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先说了一通控诉的话,又夸赞起自己,转而抱怨起他人。
“我和路巡吵架了。”小人类说,“他发火的样子,非常吓人,你不知道多可怕。他又不允许我再去城外,威胁说再出去就把我关回家里,永远不许出门,我一直不答应,我们吵得特别厉害。他还是那个独.裁者、法.西斯,专.制又封建,一点都没变。和他讲话太累了,绕来绕去,到最后,他只会提让我回城,最终目的是让我不要再出去。我被他折磨到心力交瘁。”
“我的射击成绩非常好,原来我在这方面有天赋。在碰到枪之前,我自己都不敢想。当然,这在路巡眼里什么也不是,并不能作为我有资格出城的筹码。”
“路巡的目标是让所有人过上幸福的生活,离开城墙,重获自由。”
“唯独不包括我。”
他心情沉郁,口吻也是沉重的,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叫人喘不上气。这些话语和情绪被触肢接收,尽管听不懂,却也感同身受了那种难以抵抗强权的无力。
由于这小人类的打扰,怪物睡不安稳,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它有些烦躁。
住嘴,人类,停止你喋喋不休的吵架!若想以这种可笑的方式惊扰它事关进化的伟大休眠,那是大错特错了。
它探出土壤的触肢,位于他的身后,仅能望见他单薄的背影。
它散发代表着警告的信息素,试图屏退对方。
可惜,这个低等的人类根本闻不到它无声的警告,继续叽里呱啦地讲了下去。
“格罗弗觉得路巡做得对,所有人都认为他正确,路巡想让我回到他那里,不过,我也有办法继续留在天马新区,这让他郁闷。我知道他们不理解,大家生活在城里太久了;虽然其实你也从不理解,或者你根本无所谓,但无论怎么样,你一定会支持我,我知道。”
“无条件同意我所有不够明智的决定,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笨了。”
说到这里,人类难以自抑地,吧嗒吧嗒掉眼泪,他的声音再次变了调,话语间,含混着“呜呜”的哽咽。
“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
“你要是回来了,怎么可能不找我呢?”
他哭得很难听,并且存在感十足,简直像把海豚的叫声用大号扩声器放大一百倍,如有实体一般在细胞皮层上刺挠,如果这里有他的同族,大约是耳膜也要被刺穿了。
怪物忍了又忍,难以忍受。
这个人类太吵闹,太聒噪了,让它无法继续睡眠。
它要杀掉他!
如此想着,怪物睁开眼睛,调动沉睡许久的身体,庞大的身躯一寸寸、一节节地复苏。
怪物在地层中快速穿行,这一片区域底下铺设着废弃管道,它可以挤在管道之中,像一滩石油般涌动,如此一来,便不会惊动人类。
他们的生物本能过于弱小,只能借助仪器和科技来确认它的大致位置,而它经过的地方,地层中的其他小生物,早就吓得如鸟兽散,避之不及。
在它距离那个人类只剩一公里时,他果然一无所觉。
不过,最远端的触肢听到了轮胎声,一辆越野车,刹了车,停在不远处。
而那辆车身上,印着巨木医药的标识,一个简笔画的绿色榕树。
怪物警惕地不动了。
……
路沛听到刹车声。
他立刻抬手擦掉眼泪,收拾难看的表情,只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神情恢复如常,一点也看不出失态。
后座下来一个人,手里提着酒和花,衣领围着一圈浮夸的豹纹状毛领,头发是蓝色。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60-70(第14/23页)
“好巧,露比。”游入蓝说,“你也在这?”
路沛扫了眼他身后的车,又看看他如今的装扮,心里门清,不动声色地回:“好巧,不过,你还是喊我路沛吧。”
“我知道,露比都喊习惯了。”游入蓝笑嘻嘻地说,“哎呀,咱们以前在地下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变成炙手可热的政治人物啊!……”
以前在地下的时候,除了挟持游入蓝带他们跑路那回,路沛也不怎么和他打交道,但这家伙擅长拉关系,几句追忆往昔下来,仿佛他们曾经真是多么要好的朋友,有过一段共同奋斗的历史。
游入蓝寒暄完,把花和酒放到原确的墓碑前,顺理成章地感慨:“原确真是太可惜了,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谁也想不到,他这么厉害的人,会折在城外。”
路沛不想接他的套话,说:“有事找我?”
“那是公事,顺带的。”游入蓝关切地望着他,双眼看起来十分真诚,“你这段时间还好吗,露比?”
“我挺好的。”
“我听说,你在那件事之后,记忆出现混乱。”游入蓝说,“如果有需要,我认识一个非常优秀的心理医生,介绍给你。”
路沛:“报你名字有折扣?”
游入蓝:“那没有。”
路沛:“那就是有回扣?”
“哈哈哈哈!你把我想得太市侩了吧。”游入蓝爽朗笑道,“咱俩什么关系,我当然也会正常关心朋友的嘛。”
“什么时候跳槽的?”路沛说。
“也不久。”游入蓝说,“朋友介绍我过去,里边都是些能人,学历一个赛一个高,都是什么名牌大学博士,我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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