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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恶:“真恶心。”

    路沛:“你不准骂人,暴力狂打人还有理了。”

    路巡:“又要为了外人和我大声说话?”

    “原确不是外人!”路沛说,“他是我……呃……哥你不许打我……”前男友。在这时称呼为前男友似乎没什么说服度。

    “老公。”原确说。

    ……?路巡气笑了,拎起原确的领口,将他提向身前,眼见着又准备给出言不逊的小子一拳。

    哦不!路沛嘴一瓢:“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第95章

    路巡原先打算把弟弟收留的危险流浪汉揍一顿拷走。

    现在,他开始想怎么灭口了。

    与此同时,因为这一称呼,原确仿佛泡进暖洋洋的岩浆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老……”原确开口。老婆。

    没能说完,被脸发烫的路沛一只手盖住发声器官,阻止他当着兄长的面喊出羞耻称呼。

    “我口误了。”路沛匆忙解释道,“都怪他胡说八道。”

    路巡的脸色十分阴沉,仿佛在计划一场人道主义安乐死,路沛强行转移话题:“哥你来找原确有什么事吗?进来慢慢说吧,我给你泡咖啡。”

    为原确的怪身安全着想,他殷勤地喊着“哥哥哥哥”,给路巡亲手打一杯拉花咖啡,让原确在边上罚站。

    原确并没有感觉到这是罚站,它思考器官进化出反刍功能,人类当着兄长的面称呼它为丈夫,主动维护它,够它兑着氧气分子回味许久。也是正面认可了它的伴侣身份,想必那个人类原确是没有这样的待遇。它感觉美极了。

    几分钟过去,路巡面色稍霁,说:“林珀死了。”

    他解释林珀的死因,摄入大量蓬莱之水,再有高浓度塞拉西滨的催化,林珀变成污染物,袭击四人后被击毙。

    “晴天医院药品室,你应该印象深刻。”路巡说。

    那是他们还在地下时,原确吸入塞拉西滨气体后,不省人事了一段时间,展示出高度攻击性和恢复力,轻而易举地弄断了路巡的骨头。

    “啊……”路沛看向原确,“你现在还会这样吗?”

    原确思索半晌,它食用过一种草果,那会让它直接昏睡过去,醒来后身体自己跑到其他地方,身边多出几具消化后的骨架残骸。原确一开始把它当安眠药吃,后来发现草果能够影响它的神智,便有计划地进行对抗训练,进步了一些。

    “会。”原确不情不愿地承认道,“但是,我在练习。”

    它不想显露自己有缺点,便顺势拉踩其他的动物:“我的练习,有用。其他生物,我喂给它们很多次,没有长进。”

    “我要带走他。”路巡宣布。

    “……”路沛张了张嘴,“原确不会伤害我的啦……”

    原确:“我不走。”

    路巡:“你必须做脱敏训练,并协助我们找到抑制方式,以为日后相似事件的发生准备应急预案。”

    原确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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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的描述,犹豫片刻,说:“好。”

    “喂!”路沛说。

    他不太乐意原确跟着路巡去研究所,反倒是原确像安抚小孩子似的,劝告他:“我练习,变厉害。这是正事。”

    虽然脑袋一窍不通,且厌学严重,但一切能变强的挑战和训练,原确十分的热衷。以此为由,路巡不费吹灰之力地说服原确,让路沛有些无语,数值全点在攻击上,哪天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军部从不和养殖户抢生意。”路巡对此表示。他说养殖户的时候眼睛分明看着路沛,“最近猪瘟严重,许多肉猪养殖户赔本。”

    路沛:“……”

    路沛呵呵呵冷笑,他能不清楚?上个月才递交了养殖场补贴策划、以及地下饲养基地等方案。

    受到污染打击最大的是畜牧行业,猪鸡牛,一病病一棚,小规模养殖户本就利润不高,哭都哭不出,上源断供,肉价飞涨,普通人压根吃不起新鲜肉。

    幸好联盟谨记大.饥.荒时期之痛,预制菜和食品罐头储备充足,但生活质量的明显下降,还是让大家叫苦连天,人人期盼着消灭污染,恢复原本的生活模式。

    “林珀的事情,你看着处理。”路巡说。

    路沛:“这会是个好消息。”

    当晚,特别行动局内开会,路沛制定大致方针,次日,同地上区的网宣总办打过招呼,让他们给主流媒体布置方向。经过他的准许,打码的部分视频流出,网友们看到,林珀发狂的吼叫如同丧尸,在马赛克的笼罩下,那声音仍叫人恐惧。

    新闻节目接连播报,中心主旨是“惊!巨木医药总裁因摄入过量塞拉西滨而污染化”,隐去蓬莱之水的存在,将塞拉西滨和污染强硬绑定,并通过其他媒体大肆渲染。

    如此一来,大部分人自发地对塞拉西滨产生抵触,路巡主张许久的塞拉西滨毒品论终于一朝深入人心,没人再把它当成劲儿大的精神药品。

    连地下的药贩子面对顾客时都说:“你要笑忘水?三思啊哥们,这玩意嗑多了会变成污染物,怪吓人的!大家都不拿了,要不看看别的药?嗨呀我这还有……”

    由林珀掌舵巨木医药时掀起的软.毒品风潮,也随着他突来的死亡一起,逐渐退潮-

    原确将身体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路沛的身边,另一部分上交给第七所。它能够分/身,不过主意识只能存在一个个体中,另一半躯体仅保留本能反应和远程执行本体简单命令的能力。

    陈裕宁甫一入职,便以绝对的权威性,成为研究团队的中心,主导和设计大部分实验。

    针对原确的塞拉西滨脱敏训练,他力排众议,在城外300公里外的位置打造一个露天实验场,这一狂烧经费的行为被不少人诟病——除路巡外,没人知道污染物之主其实是主动配合实验,他们自然认定一个不确定的行动没必要太烧钱。

    很快事实证明,陈裕宁颇有远见,原确发疯时破坏力极大,绝不能在居民区百公里内进行。

    原确一晕过去就到处冲锋,牛一样来来回回犁地,土地纵横交错。

    “它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林秋格说,“四处乱转,找不到,感觉烦躁。”

    陈裕宁但笑不语:“也许吧。”

    他清楚,路巡秘密派人在试验场地的四周埋了东西,也许是日用品,又或者是谁的衣物。

    在几次实验中,原确的表现稳定进步。

    对照组的所有动物依然一粘药就发狂,而它建立耐受的速度,前所未有,很快便能在昏迷中穿插一半暴躁的清醒。

    科学家们对此感觉恐惧。

    “天性的弱点,几十代基因也不能消除,可它只要数次练习就能逐步克服。”他们面色凝重,越是了解,便越明白,这是绝对的怪物。

    而原确也在分神观察他们,主要是陈裕宁。

    偶尔路巡会来,它便暗中盯着这对偷情的兄弟,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记下,回家后向路沛通风报信。

    路巡与陈裕宁站得比较近。

    原确说:“他们的肩膀靠在一起。”

    路巡和陈裕宁聊实验进程,掺杂大量复杂专业术语。

    原确说:“他们经常说一些让我头晕脑胀的话,脑袋热热的。”

    路巡与陈裕宁独处一室交谈。

    原确说:“他们在一个房间里,不让别人进来,特意锁了门。”

    一周后,由于场地隐匿条件的限制,原确再一次偷窥二人时,不慎露出猪脚,被路巡捕获。

    路巡一只手背在身后,他意识到原确的窃听已持续一阵子,而路沛还没来找他对峙,说明它应当仅是处于怀疑阶段。

    他语气森寒地警告道:“别对小沛说多余的话。”

    当夜,原确自然把这句告诫也一字不落的重复,成为压倒弟弟大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莫非真是这样!!”路沛捧脸,无声惨叫,“路沛你哥哥是GAY啊?!”

    不过,路沛对于原确还是有一些疑虑,也对他哥很有一些信任,第二天,他直接跑去找路巡当面对质。

    “你和陈裕宁的事,我已经听原确说了。”路沛说。

    他开门见山得太过直接,让路巡没有意料,秉持着素来的面无表情,淡淡地答道:“……别听他胡说。”

    “你心虚!”路沛拆穿,他表情十分震惊,指着路巡道,“果然是这样吧!”

    路巡压下他的手,握住他的胳膊,宽大的手掌提供可靠的支撑力。

    “无论怎么样,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他承诺道,“只有我们。”

    “什么时候?”路沛瞳孔地震,“难道,小时候,陈裕宁刚来我们家的时候,你就……”

    路巡无奈地望着他,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他确实从一开始便知晓,只是当时年幼,无力直接反抗父母,暂时默许他们将陈裕宁以他人孩子的身份接至家中。

    不过,对这个血缘上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路巡内心仅有抵触,直觉告诉他,陈对他们兄弟二人抱有恨意与恶意,尽管对方没有做过实际意义上的恶事。

    路沛:“……”

    路沛:“不!!你是变态!!你眼里有军纪但是没王法吗?”

    路巡:“?”

    “哥你太让我失望了!”弟弟颠三倒四地质问他,脸涨红了,抓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虽然说着斥责的话,但动作和神态完全是邀请他一起玩,像小狗摇尾巴,眼巴巴的。

    好像不对。路巡艰难集中精神,倾听片刻,意识到他完全误会了。

    “你……你怎么不反驳?”路沛吓呆,由于路巡沉默的过久,紧接着诞生对自己想法的疑虑,“你和陈裕宁不是那种关系?”

    弟弟已经在怀疑,不能让他继续起疑,路巡确信他消灭证据,可有那头野猪的帮忙,这不是非常难确认的事。路巡的大脑飞快运转。

    路巡伫立不动,如同机器人。

    “你快说呀!你快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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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吭声,路沛急得绕着他打转,嗡嗡嗡地扇动翅膀,“哥你说句话呀!”

    半晌,路巡抿唇,卸下冷硬的表情,忽然笑出一丝气音。

    “笨。”他悠悠地说,“他的话你也信。”

    似乎是故意同他开玩笑。路沛也不知该不该庆幸,总归是松了口气,脸变白又变红,怒道:“小小路巡,你戏弄我!”

    顺利糊弄过弟弟后,路巡立刻找到原确。

    指望畜生会思考果然是多虑,于是也没有多余斥责的必要,他深知原确的弱点,直白告诉对方利害:“假如小沛知道陈裕宁是他的弟弟,那么我们的父母就必须承认他是三子,如此一来,家产将不得不分给陈裕宁一份,小沛得到的财产就会变少。”

    原确震惊!它懂财产对人的意义,也更不能允许本该属于人类的东西被其他同类分走,原确愤怒地斥责路巡道:“你现在才说?我全部告诉他了!”

    现在怎么办?把陈吃掉?但人类不允许。

    路巡懒得计较此人倒打一耙,说:“小沛还没有相信,以后不要提。”

    原确自发恪守起保密条例,日后不再同时说两人坏话。

    他不开口,路巡不讲,路沛忙于工作,就这么顺利糊弄过了一段时间。

    路沛正推行地下基地功能改制,巨木医药从前有几个培养污染物的营养仓,建设得非常好,杀菌恒温隔绝污染,他想争取几个用来种植和储存粮食,以防不时之需。

    派人去踩点时,受到基地躲藏者的袭击,那些人是巨木医药的员工,害怕被清算,把人打晕就逃走了,境外驻军逮到了他们,询问残部的下落,几人表示一无所知。看来巨木医药的残部,分属于不同的小领导者,打游击似的活在城外。

    路沛琢磨着这件事,总觉得和陈裕宁脱不开干系,他是思维模式跳脱却又缜密的人,一切关于陈裕宁的信息逐一检阅,被他疏忽的片段,此时逐一联系在一起。

    像水里的鳄鱼,缓缓浮出水面。

    他发现一桩让人震惊的事情。

    “不会吧……”路沛打冷战。

    ……

    【裕宁,很抱歉打扰你了,但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想向你当面确认,今天有空吗?下午3点或晚上9点,谈话时长约半小时,方便吗?】

    【3点可以。】

    【那么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见。】

    陈裕宁熄掉手机屏幕。

    路沛为何着急忙慌来找他,并不难猜,尽管,这是一段全新的‘剧情’。

    “陈博士,川野博士希望约见您,下午……”孟助理说。

    “安排在晚上吧,我下午有约了。”陈裕宁说。

    孟助理说:“好。”他低下头,在平板上向那位博士的研究助理发消息。

    他的头发是鲜红棕色,这种色彩并非天生,属于胚胎染色技术里最便宜的一档颜色,不过,这价格对于母体分娩的普通家庭已是天价。

    而陈裕宁的头发是黑色。

    他摘下眼镜擦拭,看着镜片倒影里的自己,黑发黑眸,普通平庸。有时想,如果他也是白发绿眸,也许他先前想要的那种认可,会轻而易举地得到。

    不过,他早就不幻想了。

    到约定的时间,路沛提前五分钟抵达,叩响他的办公室门。

    “少爷。”陈裕宁说,“你来了。”

    路沛:“下午好。”

    陈裕宁让孟助理给他泡茶,助理识趣离开。

    路沛喝了一口茶,红茶冒着氤氲热气,白色的雾散开。

    他心里显然装着事,但出于礼貌,他没有直接询问,普通地问候陈裕宁的最近情况,活络气氛。他职业化的谈话技巧让人如沐春风,哪怕知晓他的目的,也并不会觉得抵触。

    几分钟后,路沛说:“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母亲说,你比我大一岁,我觉得很惊讶,你看着比我小。”

    他意识到了,他破除了阻碍他的最大因素,即虚假的年龄。陈裕宁改过资料,且在培养舱和激素的催化下,身体飞快成长。

    “是。”陈裕宁说,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我还记得第一次见您,养父将我打扮起来,坐了许久的车……”

    路沛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按照陈裕宁对他的了解,大约会有内疚,愧怍,怜悯,并采取弥补的行为。

    他被路巡养出天真的善良,有时令人发笑。

    一抬眼,路沛的眼中果然闪烁着不忍。他总是在同情别人,发散善心,给予关怀,因为他是富足之人,生来的幸运者。陈裕宁感到一阵厌恶,胃部小幅度抽搐。

    “你是不是……”路沛喃喃地说。

    “我低着头,只敢看您的鞋子,您穿着一双柔软的小羊皮鞋。”陈裕宁轻声陈述道,“我害怕您,更惧怕您的兄长。”

    他会道歉的。陈裕宁想。

    “抱歉。”路沛说,他的神色略显古怪,语气低落,“……我们本不该这样的。”

    然后是发问。陈裕宁不无讽刺地想。

    他们是兄弟,可又如何呢?他会如实回答路沛的,然后等待对方给出带着补偿意味的局促回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路沛顿了顿,“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

    陈裕宁愕然抬头,看到他冷静的森绿瞳眸,不含一丝软弱与温情的,直白注视着自己。

    他交握的十指间,宝石戒指闪过一丝冷艳炫目的火彩。

    第96章

    空气凝固一秒。

    “这是你的猜想吗?”陈裕宁交叠双腿,“不错,这是个有趣的观点,运无定势,运恒有常。你是受到类似火鸡科学家学说的启发?”

    “我是个政客,巧言令色是我的工作,所以,我擅长识别谎言。”路沛说,“让我们开诚布公吧。”

    他的戒托款式普通,一圈碎钻围绕着宝石,名贵华丽的珠宝,似乎不需要多浮夸的托衬。陈裕宁凝视着他,他的着装大部分是黑白两色,今天是同样低调的烟灰色。

    “我知道一些未来发生的事,不多。”路沛说,“你呢?”

    “我?”陈裕宁说,“我只知道过去发生的事。”

    “来吧,朋友。”路沛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多么特殊,莫名成为被选中的那个人,我一直在想,也一直在找,会不会有人,像我一样?”

    陈裕宁听完,嘴角的微笑复现,意味深长道:“不,我们不一样。”

    他知道的比我多。路沛想。由于不能确定陈裕宁拥有剧透系统还是别的系统,对剧情点的把握又到什么程度,他处理用词已足够小心,结果对方还是从他这句话中听出端倪。

    此时再直白追问不是个好主意,路沛迂回道:“那我们聊聊过去吧。你改过年龄?”

    “是。”陈裕宁说。

    谈到这个话题,路沛的游刃有余消散几分,尽管他知道陈裕宁的遭遇是父母的策划,作为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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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方,他着实被愧怍围绕着,斟酌词句,不想刺痛对方。

    陈裕宁是父母给路巡准备的器官提供者,是路沛十三岁那年听说,后来他和路巡抗争许久,才说服父母改变主意,将陈裕宁送走。

    路沛对父母的认识还不够深刻,从没想过他们能是亲生兄弟。

    “很抱歉。”路沛说,“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也许能为你做一些事。”

    “是你放我走的。”陈裕宁说,“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少爷。”

    他的语气既是陈述,又有淡淡的自嘲,路沛清楚陈对他们兄弟感情复杂,而他也一样。

    路沛:“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判断你和我一样认为‘世界是一本书’吗?”

    “理由是?”陈裕宁问。

    路沛:“来交换吧,你也告诉我一件事。”

    陈裕宁说:“你提供主题词。”

    路沛不假思索:“污染物之主。”

    陈裕宁答应了。

    “小羊皮鞋。”路沛说,“我小时候经常穿羊皮鞋,但我偷溜出过一次城,发觉它完全不适合长时间户外行动,它让我吃尽苦头。回城之后,我再没有穿过羊皮材质的鞋子。”

    “你在我回城后才来家里,所以,你不可能低头‘亲眼’看见我的羊皮鞋。你是从别的渠道看到的,对吗?”

    陈裕宁否认:“第一次见面,我亲眼所见,你穿着棕色羊皮鞋……”紧接着,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这也是它想让我这么以为的,我印象深刻的,并不是真正的……你去了城外……对,你去了城外。难怪……”

    从难以置信到恍然大悟,路沛听不懂他的呓语,几秒后,陈裕宁便像是想通了似的,说服自己,神态平和。

    “这种程度的意识干涉,没办法的事。”陈裕宁笑道。

    路沛:“什么?”

    意识干涉……听起来更像剧透了。剧透有时刻意引导他去做一些事,手段多端。

    “你是因为我羊皮鞋的那句失误,才敢确认你的猜测吧?”陈裕宁说,“顺势谈起血缘之事,只为打我个措手不及。与你为敌,需要很强大的心脏,少爷。”

    “我们是敌人吗?”路沛问。

    陈裕宁笑笑,切转话题:“污染物之主,是人类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敌人,最可怕的怪物。

    路沛连忙认真倾听,不敢错过陈裕宁的任何一个字。

    精心纹饰的语言里,一定藏着他试图隐藏的秘密要素。

    陈裕宁接着道:“除去超自然的力量因素,它还有不俗的头脑与狡诈的心智,通过谋略,像猫抓老鼠那般将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中。”

    “……”

    呃?

    “当然,在理智与情感的永恒冲突中,感情从未失手。”陈裕宁说,“感情是高阶物种的能力,怪物也有心,所以,它还是输了,输给了它的爱。”

    路沛:“你不觉得这种描述更像小说了吗?”

    他带有试探性质的玩笑落了地,陈裕宁微笑不语-

    路沛对着脑子里的剧透嚷嚷半天,询问它是否有‘宿主争霸赛’的环节,这在他少年时期看过的爽文小说里挺常见,剧透没吭声。

    路沛只得自行推断。

    陈裕宁脑袋非常好用,记忆不可能随便出错,说明某种神秘力量引导了他。暂时假定陈裕宁有剧透系统。

    他们是敌人吗?路沛思考这个问题。

    相识多年,他认为陈裕宁想得很多,性格安静,对世俗的竞争于荣誉失于兴趣,哪怕有恨,他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打击谁,而是藏着自己的意图,冷不丁捅一刀子。不见山不见水,关键时刻给外星人发地球坐标。

    他放在桌面上的牌太少,路沛想不透他,翻来覆去琢磨那几句话。

    污染物之主很强,强大且聪明,带来极大危机。

    然后被‘爱’打败。

    好经典,可男主是路巡,大男主爽文升级流里加入爱情元素,这是把男频小说和女频小说缝在一起了?

    而且。

    路沛正着捧起原确的脸,观察这张静止状态下看起来很聪明有心机的帅脸,骨骼分明,眼尾尖利。

    “头脑,心智,谋略。”路沛说,“这三个词,和你能有什么关系……”

    原确:“它们可以用来形容我的一部分。”

    路沛:“反义词吗,有意思。”

    原确不满:“你怀疑我笨?”

    路沛:“我没有在怀疑。”

    原确满意了。它向来注重自己的形象,尤其不允许路沛误解它。

    “你能不能读点空气?”路沛看着他莫名骄傲的神情,匪夷所思道,“融入人类社会也那么久了……”

    “我知道,察言观色。”原确说,“他们的很多秘密,全部被我看穿,我擅长这个。”

    路沛拆穿:“你都能觉得我哥和陈裕宁偷情,他们肯定只是一起工作吧。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他们偷偷背着你当兄弟,不告诉你。”原确说。

    “这不能叫偷情。”路沛好无语,纠正他的用词后,问:“你每天去这么长时间,有知道什么秘密内容吗?”

    原确想了想:“一个眼熟的雌性,短头发,姜。还有蓝色眼镜仔。”

    路沛:“姜格蕾?林秋格?”

    “对。”原确说,“姜和眼镜仔,在生活区见面。”

    路沛闻到阴谋的味道:“姜格蕾的任务应该不直接涉及研究所……”

    原确:“嘴巴贴在一起,脱衣服。”

    路沛:“那才是偷情啊!!”

    姜格蕾与林秋格是那种关系,猝不及防吃了个熟人的瓜,路沛大惊失色,转念一想,姜妮娜的学业问题一直是林秋格提供帮助,孤男寡女走得近一些也很正常。

    “他们脱掉衣服。”原确说,“姜拿出绳子,黑色的,把眼镜仔捆起来,蒙上眼罩,用鞭子……”

    玩这么花,路沛脸红:“你快别讲了,以后不许偷看人家隐私。”

    “不喜欢?”原确问,“他们放了一台摄像机,录下来……”

    路沛:“别说了!”

    稀薄的羞耻心让原确从始至终冷静陈述,路沛听得头皮发麻,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来下棋吧,怎么样?你陪我下围棋。”

    原确:“好。”

    路沛教原确围棋规则,仔细讲解五分钟后,发现原确的眼皮合上了,把他摇醒,强迫他听,谁曾想原确睁着眼睛也能睡觉,于是说:“我们边下边学吧。”

    原确点头,率先拿出一粒黑色的子,放在棋盘的最角落。

    路沛:“……”

    “我们来看一些侦探剧,这个简单。”路沛说。他打开一部以逻辑思维缜密出名的犯罪电影,强迫原确看上半天,问,“你觉得凶手是谁?小罗,大罗还是卢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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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鼓励的眼神中,原确小心翼翼地猜:“是你?”

    “你的脑袋基本九九新。”路沛说,“而且对于需要思考能力和博弈过程的内容一窍不通。”

    原确:“骂我笨?”

    “你终于听懂了。”路沛欣慰。

    原确不爽,力证自己的智慧,而路沛已然判定它的智商是一场疑罪从无。

    也有可能是这头污染物之主的谋略水平将在未来大幅度长进,在过度发育了强度后,污染物的基因终于想起应该分配一些点数在智力上……路沛觉得这概率和世界毁灭差不多。

    陈裕宁能说出‘污染物之主聪明’的信息,大概率是被剧透的春秋笔法欺骗。

    “怀疑我?不相信?”原确紧盯着他。

    路沛生怕他为证明脑子好用进行歹毒的计划,赶紧夸他聪明,并吩咐任务:“我们在找巨木医药的残部,你在外面的时候也帮忙留意下吧,如果你能找到,我可太崇拜你了。”

    “好。”原确说。

    巨木医药根基深厚,城外天宽地阔,一小部分人在荒野里和军部打游击,确实能够很好地隐匿行踪,但逃不过原确的搜寻。

    不出三天,原确便找到了极有价值的线索,往南几百公里,海面的另一头,有一个巨木医药的联络站,同时也是资料备份处。

    “我吃掉海豚,看到一点点它们的记忆。”原确说,“人类的大船往南边去,洒下许多食物。它们想念那种食物,主动寻找那样的大船。”

    这家伙平时都在吃什么?但转念一想,如果不允许原确吃海洋动物,可能就得食人了。路沛也为自己一低再低的底线微妙的悲哀。

    “你看过里面的资料吗?”路沛问。

    “看了一些。”原确说,“纸张的右上角有灰色的‘太一绿洲’,许多都是这样。”

    说到这里,原确皱起眉,略感不满,这些无耻之徒,怎敢窃用它的姓名?这种不快,又在它的短暂思索后消散几分。原确得意地说:“他们崇拜我,所以使用我的名字。像你一样。”

    路沛:“太一绿洲在三百年多前就叫这个名儿了。”

    “三百年前已经开始?”原确讶然,随后认可道,“虔诚的崇拜。”它心中最后一丝撞名的怒气也消散了。

    路沛懒得搭理他,接着问:“你在那个联络站发现了人吗?”

    “没有人。”原确说,“他们取走了方便食物和水,脚步痕迹在五至七天前。”

    路沛来了点兴趣,况且那里是绿洲基地的备份站。

    “去哪边要多久?”路沛问。

    原确:“4小时?”

    路沛:“你先带我去看看。”

    当夜,路沛在原确的带领下,做了一回乘风破浪的弟弟,横渡洋面,抵达目标地。

    经过几小时的努力,他翻找找到‘最强兵团’计划的相关内容,这里的资料,比任何一个地方的残本都要完整。

    【……意外从南极带回的生物……原初的样本……断肢重生……】

    【……构造生物体……即为‘0’号。】

    “0号。”路沛看向原确,“怪不得你说自己是……”

    “没错,我是0号。”原确傲然道,“我早就告诉过你。”

    他终于愿以它最初的名字称呼它,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圆雀、死猪、蠢狗,原确心满意足,喉咙不由自主溢出呼噜声,脑袋蹭着路沛的肩膀。

    “0号。”路沛转过头,认真望着他笑,“不错的名字,代表一切的开始,无限的可能。”

    原确一愣。

    随着这一句认可,好像有什么轻飘飘拧在空中的东西,心甘情愿地落了地。

    “好吧。”原确说,“你以后,可以叫我原确。”

    “我是原确。”它点点头。

    “神神叨叨的。”路沛说。

    中间的记录,全是英语,太过学术,读起来非常吃力,路沛直接抽出最后一本手册的最后一页,他在满目的洋文中找到一个熟悉的词——那是塞拉西滨的英文单词。

    他费力读完,无意间,又吃了个惊天大瓜。

    对外的宣传中,是由于伦理不当和经费燃烧等原因,改造人计划中止,团队把实验品送到城外销毁。

    这毫无疑问是原确的来历,幼年的原确,从燃烧着火焰的地狱中逃生,奄奄一息地躺进草丛,幸而被路沛捡到……

    但这本手册的最后一页,颠覆路沛理所当然的想法。

    研究人员写:【我们将这种能够惑人神智的草果提取物命名为‘塞拉西滨’……已经过17份样本验证……】

    【……决定对0号使用极高浓度‘塞拉西滨’注射液。】

    后面什么记录都没有了。

    一片不恰当的留白。

    很显然,这压根不是出于什么深思熟虑的中止,而是计划出现意想不到的偏差,基地惨遭怪物团灭,巨木医药找借口维护尊严。

    幼年原确从烈火地狱逃出生天的故事,固然励志,但火根本就是他放的。

    “你……”路沛盯着他,“你……唉……你……”

    实在不知道怎么评价。

    他叹了半天气,欲言又止,感到一阵忧心忡忡。

    “唉……你……”

    告白?原确说:“我也爱你。”-

    军部研究所。

    “陈博士,能否暂放手头的工作?”多坂说,“少将想与您单独聊聊,请去302办公室。”

    “好。”陈裕宁说。

    消毒间,陈裕宁换掉实验服,脱下口罩,多坂一直在不远处等待他。

    军部需要他的助力,又警惕他的成分,肯定他科研价值,假装放权,眼睛无处不在地盯着。

    更衣时,陈裕宁看了眼电子挂钟的日期,根据记忆,今天的谈话应当是因为巨木医药的残部,路巡疑心他与那些人暗中勾结,试探他是否知晓他们的信息。

    而这次谈话,将以路巡打消对他的怀疑告终。

    也许一些人会觉得从头重来一次、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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