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青年,意味着韶华正好,意味着心怀热忱,意味着情感丰沛炙热……因为孟明逸,梁映雪联想到了很多美好的词汇。
只是孟明逸脸上笑意转眼散了,他的目光从梁映雪划伤的脸,下移落到梁映雪十根“胡萝卜”似的手指头,俊眉微皱。
“你怎么弄成这样,是去雪山打猎回来了么?”
梁映雪轻笑,把一副男士手套扔他身上:“你猜对了,我用野狗皮给你做的手套,给你用正好合适。不用谢。”
孟明逸接住手套,没客气道:“我觉得你的狗爪子戴狗皮手套,更合适。先借你戴戴,回头还我。”
梁映雪愣了下,孟明逸嗤笑:“你不接,难不成要我帮你戴上?”
梁映雪从兜里掏出一双米色手套晃了晃,“我自己有。还有,你这么狗,你才是狗爪子。”
孟明逸轻叹一声,不无可惜道:“原本打算借你手套还你的人情,看来是没机会了。”
梁映雪一噎:“……用我送的东西还我的人情?”你这么狗,你爸知道吗?
孟明逸毫无被人鄙夷的自觉,转身慢走回房间拉开抽屉找东西,梁映雪瞥一眼他的抽屉,瞥完只有无语的份。
“你花这么多时间整理东西,每一样都打理得整洁干净,秩序排列,难道你不会觉得累吗?”这个问题梁映雪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
孟明逸背着她还在翻找,语调没什么起伏地道:“我后妈最讨厌邋遢和无序,从小被她教育,养成习惯了……找到了。”
等他回过身来,手里拿着一瓶膏药:“我小妹知道我受伤寄来的祛疤膏,我用过效果不错,刚好还剩一瓶,便宜你了。”
梁映雪正要接过,孟明逸的手却倏然缩回去,对上她不解的眼神,唇角几不可见得翘了下,一本正经道:“这瓶祛疤膏不适合每个人的肤质,有的人使用可能会引发过敏,严重的话可能脸都烂掉……”
说着他的眼睛定定凝着她的脸,嘴里说着:“你这张脸若是出事,吴婶子和荣林哥他们绝对会打死我。”
梁映雪:“……”嗯,看在他侧面承认自己颜值的份上,梁映雪决定不计较他看向自己时那一瞬间的放肆。
再说这瓶祛疤膏她很熟悉,上辈子秦玉华跟同事闹矛盾被抓花了脸,然后秦玉山托人从海市某医院买了一模一样的祛疤膏,后来秦玉华脸上的疤果然好了,为此她还暗道可惜来着。
“那就先抹一点试试效果。”梁映雪目光全然盯着祛疤膏看,虽说她没那么介意,但若能恢复如初,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漂漂亮亮,肌肤完美无瑕呢?
第87章
孟明逸打开祛疤药膏,用无名指挖了一些,神色无比自然且坦荡地道:“我宿舍没有镜子,我帮你涂一些。”
青年高大的身躯靠过来,梁映雪下意识往后拉开一些距离:“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孟明逸动作一顿,微微睁大眼睛,像是莫名有一丝委屈。
梁映雪气势矮了些:“……当然是。”
孟明逸微微侧头,眼神带着质问和控诉:“还是说,你觉得我对你意图不轨?我就是那种品行最不堪的坏蛋?”
在对方澄澈如湖水的眸光下,梁映雪磕绊了下:“诶,当,当然不是,你不是那种人。”
如果他真的品行堪忧,当初就不会为了救人把自己伤成那样,在她看来,孟明逸的人品百分百可靠。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拒绝我?”孟明逸气势足了些,就更加执拗于答案,似乎是最受不得别人这样误解自己,非要刨根问题寻一个答案。
梁映雪一时语塞,感觉自己在不经意间伤害了一位大好青年脆弱的心灵,加上方才从孟明逸三言两语的描述中得知,他儿时在后妈手下过得并不轻松,一时间梁映雪还真不忍心说什么重话。
纠结之中梁映雪无意识咬着下嘴唇的唇瓣,贝齿松开唇瓣后,她果断道:“那你涂吧!”说完闭上眼微微把脸侧向孟明逸,端的是视死如归一般的气势。
可能原本真的只是
意见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自己处理不当,莫名触动青年某条脆弱的神经,给他造成困扰,那自己就爽快点,不就是涂药膏吗,又不是砍头,怕什么?
梁映雪闭着眼,只能凭借声音和气味判断周遭的情况,她只听见身前的孟明逸似乎轻笑了声,像是满意了,没过多久,男人轻浅的呼吸声悬在头顶,似有若无缠绕着她,没等她反应过来,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脸颊上,紧接着指腹在脸颊轻轻涂抹,一圈叠着一圈,直到药膏涂匀,脸颊上的柔软触感立即消失。
其实孟明逸的动作很短暂,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收回自己的手。
连同消失的,还有他靠近时轻浅的呼吸,男人温热的体温,好似她周遭都随之降了一度。
梁映雪看不见的地方,青年眼神落在梁映雪被咬得红艳如花瓣的唇瓣上,幽深似深渊,填不满,看不穿,同时有一丝危险的气息在酝酿,蒸腾。
梁映雪睁眼的瞬间,青年幽深难辨的眸色如
《八零离婚美好生活》 80-90(第16/24页)
风吹薄雾,眨眼间了无痕迹,只余一汪清透的湖水。
孟明逸似笑非笑看她,眼中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揶揄,好像在说:看,我也没怎么你吧?
梁映雪有一丝丝的心虚,还有一丝来得莫名其妙的赧意,但是她不想细究,只随它去了。
等待测试敏感性结果的这段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可能有段时间没见,梁映雪觉得孟明逸比之前气质更冷峻些,他轻飘飘投来的一眼,莫名多了一丝压力感。
孟明逸有些莫名地瞥去一眼,应该是受伤的腿没完全好,他一手撑在桌面微弯着腰,在抽屉里继续翻找,很快又找出一盒药膏,再次递到梁映雪跟前。
“涂点这个药膏,对缓解冻疮的麻痒感应该有效果。”他见梁映雪没有立即接过去,目露诧异,“难不成你还要我帮你涂?”
他饶有兴致地道:“虽说我们是朋友,但毕竟男女有别,这……好像有些不太合适吧?”
梁映雪垂下浓密的睫毛,再倏地抬眼,眼中两团怒火在熊熊燃烧:“孟、明、逸!”
要不是他救过她亲妈,帮过她亲哥,她现在就拿一把斧头砍了这货!怎么有性格这么善变,这么恶劣的人?非要给她涂药膏的是他,说男女授受不亲也是他,好像她有多渴望他给自己涂药膏似的?
梁映雪再懒得理他,祛疤膏也不要了,气呼呼就冲出宿舍,头也不回。
两步跑出宿舍,外头冷风嗖嗖一刮,梁映雪的脑子很快降温,连怒火都被皑皑白雪覆盖熄灭,脚步随着慢下来。
只有少不更事的小姑娘才会火气旺盛,为这种小事发脾气,自己这样未免反应过大,或许自己是该修身养性,养养脾气了。
梁映雪踩在雪地里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孟明逸的清冽好听的声音:“梁映雪,你等等……”
梁映雪刚才觉得该修身养性,可一听孟明逸似乎还带着一抹笑意的声音,她刚熄灭的火气再起冒了上来,回头狠狠瞪他一眼,加快脚步就要走。
“诶……”
就在梁映雪即将拐进左边巷道,身后踩在雪地的脚步声猛然往前一滑,然后便是身子着地,孟明逸一声闷痛的惊呼。
“嗯……”
梁映雪想到孟明逸腿还没好全,方才追上来脚步就有些吃力,下意识就折身往回跑,待跑到孟明逸跟前,见穿上厚实大衣的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还没站稳脚下又打滑,人又摔到雪地里,这回还吃了一嘴雪,狼狈的模样,让他冷峻秀雅的气质大打折扣,甚至莫名有些好笑。
梁映雪没憋着,双手叉着腰,站在孟明逸跟前毫无形象地放肆大笑:“哈哈哈……狗啃屎这么高难度动作,都被你完成了,哈哈哈哈……”
孟明逸都气笑了,后面干脆放弃治疗,就这么坐在雪地上,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着俊秀的脸,懒懒地侧着头望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漂亮女人,嘴角噙着无奈的笑意。
从远处看去,一片银装素裹的雪地里,身穿黑色大衣的青年坐在地上,眉眼松散,五官俊雅,随意自在的模样仿佛坐在自家的后花园,而当他眸光流转,弯唇浅笑的瞬间,周围的雪与景都沦为他的陪衬。
黑发雪肤的的青年对面,穿长款羽绒服的年轻女人笑得前仰后合,可却丝毫不影响其美貌,反而像那凌霜傲雪的雪中红梅,鲜艳欲燃,周遭无边美景都失了几分颜色。
青年清俊秀雅,女人更美艳夺目,二人一白一红,交映为雪中一景。
梁映雪笑得脸颊发麻,抬手揉了几下,面上的软肉才舒服了些,余光扫过地上的人,就见他慢条斯理移开落在自己脸颊上的目光,似笑非笑:“这下不生气了?”
梁映雪笑够了,气也没了,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孟明逸借力站了起来,好笑道:“气性还怪大的。”
梁映雪不客气地道:“要你管?”
孟明逸无所谓地拍去身上的雪,闻言一扬眉,凑近了盯着她的眼:“我不管。谁管,你未来的丈夫?”
梁映雪被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有些耳热,抬手便把人推开:“离我远点!我不要谁管,只要我高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你操心?”
孟明逸跟着笑了,很是赞同地点头:“确实,我的映雪姐好的很,不需要任何人管,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就好。”说着从兜里掏出祛疤膏和缓和冻疮的高腰,放进她手里。
梁映雪炸毛,觉得他是在反讽,抬脚就要踢他:“孟明逸,别以为一点好处就能打发过去,姐认真起来村口的狗子都怕!”
“哈哈哈……”孟明逸一个转身利落躲开,到底身高腿长,哪怕腿没好全跑起来也比梁映雪快,简直气死人。
梁映雪在雪地里硬追几百米,到底顾忌孟明逸的腿旧疾复发,放弃削他一顿的想法,只捏了十几个雪球往他气人的嘴脸和身上招呼而已,一点也不过分。
报复行动完美落幕,梁映雪心满意足,拍拍手昂着高贵的头颅转身回家,徒留孟明逸乌黑的头发被雪弄得一团糟,一边拨弄头发一边对离去的女人咬牙切齿。
梁映雪回到棉纺厂大门口,亲哥梁荣林已经托着木板车先回去,吴亚兰和吴建军还在摊子上守着,他们卖炒货不需要桌椅,小小的摊子撑着两块木头,上面盖着冬日洗澡用的塑料罩棚,再盖上一些稻草之类的东西,保暖还是防止罩棚被封刮走,就是瞧着有些寒碜。
罩棚本就不大,塞两个人就够挤的,堂哥梁荣宝今日生意惨淡,干脆也钻进去,说是外头太冷了,进去后就拉着吴建军一顿瞎唠,时不时偷偷朝吴亚兰挤眉弄眼,吴建军毫无知觉,只以为昨晚打了半宿的牌,建立的深情厚谊。
吴亚兰看到表姐经过,就差伸出手喊救我,眼神可怜巴巴的,但是命定的背锅侠梁映雪现在一点没有成人之美的优秀品质,只当没看见,径直掠过。
罩棚里的吴亚兰:“……”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心惊胆战,害怕随时被发现的恐慌感始终萦绕着我,我可太难了。
要不是她和梁荣宝相差六七岁,要不是父母从没把梁荣宝放进未来女婿考虑名单,要不是她和梁荣宝现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何必如此为难?
唉,她都这样难了,表姐怎么就不能大度地体谅她一回呢?
梁映雪回到家中时小舅吴德泉两口子已经回去了,她妈吴菊香说小舅他们这阵子帮家里忙的同时,表妹吴亚兰的生意他们自然看在眼里,欣慰也有些心酸,欣慰女儿变能干了,更沉稳懂事了,心酸的是女儿为了能把摊子支起来,留了这么多年的头发都剪了,他们做父母的自然不能拉胯,他们准备回拐口村帮忙在附近村子收些瓜子花生蚕豆这些东西,回头再筛几遍,挑去石子坏果这些。
这些也也都是活,虽然琐碎,但是耗时间和眼睛。
至于吴建军就继续留在二姑家,两头帮忙,哪头需要他就帮哪边忙活。
雪天路滑,梁荣林和梁映雪都准备在家歇息几天再去收鸭毛,再说年前杀鸭杀大鹅的人家多,可以等这波高峰过去,再一把去收,这样也更省时省力。
兄妹俩难得闲下来,梁荣林不习惯,回来就拿铁锹铲雪,院子里铲完了铲院外头的,一直往前延
《八零离婚美好生活》 80-90(第17/24页)
伸,往村里铲出一条长长的道路,这下梁家五房人都不用担心道路结冰会滑倒了。
自家哥哥这么勤快,兴致高涨的,好似有使不完的牛劲,梁映雪乐得清闲。
小梁露看到雪早就不安分,伸出小圆手哭着闹着要出去踩雪玩,吴菊香却怕孙女年纪小容易冻出病来,梁映雪拿出从海市XX百货买的夹棉袄子给侄女穿上,夹棉袄子下摆像裙摆一样蓬蓬的的长长的,穿在小梁露身上如同套了一件小被子,奶奶再也不怕孙女会冻着啦。
梁映雪拉着侄女去外头平坦的地方玩雪,先捏一个雪球,放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直到小雪球变成大雪球,再用铁锹塑性,两个不一样大的雪球搭在一起,就是雪人的身子和头了,再找两根树枝做手臂,两颗小石子做眼睛,再画上嘴巴,梁映雪今日份的大作就完成啦。
梁映雪欣赏了一会儿,问侄女:“露露,姑姑做的雪人好看吗?”
小梁露露出一嘴小米牙,“好,汗!”
“好看就鼓掌!”梁映雪带头示范,巴掌拍得万分响亮。
小梁露有样学样,两只小肉手拍打在一起,连巴掌声都显得分外可爱。
“姑姑!”
“好汗!”
梁映雪很满意,表情很骄傲。
“露露,雪人都没衣服穿,好冷好可怜,你把新衣服脱下来给它穿穿好不好?”梁映雪又逗她。
小梁露小脑瓜子转动,半天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小小年纪眉头皱到一起。
梁映雪笑得直打跌,“鹅鹅鹅……”
不远处的梁荣林:“!”没事干,尽忽悠孩子去了。
小梁露看到爸爸,迈开小短腿跑爸爸身边去了,看来确实很舍不得身上的新衣服,梁映雪骗不到小孩子,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家,进院子前还朝小梁露做鬼脸吐舌头,小梁露有样学样,肉肉的手指头抓住脸上的肉,做出可怕的模样,这下连梁荣林都忍俊不禁。
梁映雪在家中巡视一圈,奈何亲妈太勤快,连麻袋里的黄豆都挑好泡上,她无事可做,只能回屋补眠。
她脱了衣服才躺下,吴菊香拿着鸡毛掸子进屋,一边掸去灰尘一边问她:“亚兰跟荣宝现在咋样了,你小舅小舅妈上午还问起我呢?”
梁映雪差点没绷住:“啊?亚兰跟十三哥怎么了,最近不拌嘴不是挺好的吗?”
吴菊香嗔她一眼:“还跟老娘装傻呢?别说我,你小舅和小舅妈昨晚吃饭的时候就瞧出来了,荣宝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你表妹!你们不会以为我们上了年纪,就老眼昏花吧?我告诉你,我们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要多,什么瞧不出来啊?”
说着她放下鸡毛掸子,表情很认真:“你也上上心,亚兰是过来帮咱们忙的,万一不成闹得不开心,你妈以后拿什么脸去见你小舅跟小舅妈?”
梁映雪抱头,她原本都准备当背锅侠了,还不上心呢?不过她也明白长辈们的担忧,小舅家就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是家里的宝,谁不上心呢?
她琢磨了下,反问:“妈,你看出小舅和小舅妈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吴菊香干脆在床沿坐下,叹口气:“你小舅小舅妈没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两人差个六岁也不算太大,他们就问我荣宝这个孩子怎么样,适不适合过日子。”
“那您怎么说的?”梁映雪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再没了睡意。
“荣宝小时候几乎都在咱家待着,我看着他长大,当然只会说他的好话,只是……这孩子脾气急,亚兰也是急脾气,两人凑一块有时候那就像针尖对麦芒,吵起架来我都怕得慌。”吴菊香左右为难,她既想撮合这件事,可又怕两人婚后吵架过得不和睦,到头来反而耽误侄女和从小看到大的荣宝。
梁映雪脱口来了一句:“两人才谈着,距离结婚还早着呢,急什么呀?”
见她妈对自己不以为意的态度很生气,瞪着自己,梁映雪换了口吻:“我是说这事你们谁都先别捅破,就当不知道,就让两人慢慢处着呗,反正十三哥的品性您总信得过,他不会让亚兰吃亏的!让两人处一段时间,行就行,不行也没什么,大家还是亲戚,对吧?”
吴菊香咕哝:“总归女孩子吃亏点,万一不成,以后亚兰再找婆家,人家知道了不乐意可怎么好?”
“哎哟我的亲妈呀,这都啥年头了,也就咱们乡下把谈对象当事,现在在城里,小年轻们可不像从前了,分手都是常见的事,没那么好看,但也没到浸猪笼的地步,您可就放宽心吧!”梁映雪三言两语安慰了吴菊香。
不过她也没说错,现在不是七十年代,而是八十年代,随着经济的发展,思想的发展,从前古板封建的思想慢慢被淘汰,现在城里的年轻人谈个对象分个手,可没到人人唾骂人人喊打的地步,最多也就私底下嚼个舌根,说到底谁管得着谁啊?
所以表妹和堂哥的事还不如就随他们去,只要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谈个恋爱也没什么,上一世见得多的梁映雪如此想。
下午太阳就出来了,温度上升,屋顶上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进茅草里,然后便是外头艳阳高照,屋里小雨滴答。
下午梁映雪又换了一回木桶木盆,虽然雪水都被木盆接住,但溅起的水花不免散落各地,寻不着踪迹,屋里却明显更阴冷了些,摸一把被子,湿冷湿冷的,估计躺进去跟躺进冰窟没多大区别。
吃晚饭的时候,梁映雪就跟亲妈亲哥们商量:“妈,哥,我看年前说不定还有大雪,我想把咱家屋顶都换上瓦片,这样下雨下雪就不用再担心屋顶漏水了。”
这是她之前就想好的,亲哥拿钱还债务,她就拿钱改善一下住处,毕竟是自己的家。
梁贵田第一个拍手同意:“映雪这个想法好啊。”
既而畅想起来,“没想到我梁贵田是咱们兄弟里面最先住上瓦片房的,还是我梁贵田的儿女有本事,钱也还了,瓦片房也住上,今年能过个好年咯。”
梁映雪瞥去一眼,无语道:“爸麻烦你清醒点,我跟我哥有没有本事,请问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
梁贵田理直气壮:“怎么没关系,你跟你哥不都姓梁吗?”
“噗……”吴亚兰没忍住,笑喷了,一粒米饭从鼻孔喷了出来,忙捂住鼻子。
梁映雪兄妹:“……”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脸皮赛城墙,子弹也打不穿。
在乡下土地和房子就是家中最大的财产,盖一间漂亮房子更是每个人的心愿,吴菊香也不例外,想着女儿的房间确实该修整一番,便也同意了,甚至有些隐隐的期待。
隔日收摊后梁映雪和梁荣林便去六塔县的县砖窑厂买瓦片,只是现在大家生活条件好了些,城里盖房子的人越来越多,砖头水泥瓦片这些东西都十分紧俏,他们要购买瓦片就得排队,看专场负
责人那架势,绝对要排到年后,甚至是开春以后了。
梁荣林跟堂弟梁荣宝学了一手,遇着男同志就拿烟开道,给专场负责人口袋塞了一包烟,可人家就是不松口,说东西实在紧俏,别说六百片,六十片也抽不出来。
兄妹二人不得不失望而归。
《八零离婚美好生活》 80-90(第18/24页)
傍晚时分,梁大跑来叫梁贵田他们去自己家,说是他爸梁荣汉有事要讲。
第88章
梁贵金家。
时间近晚饭饭点,梁家五房人却来得空前齐全,原本宽敞的堂屋挤不下梁家四代人,辈分小的只有站屋檐的份,梁映雪凭借自己嫡系二代的“高贵”辈分,顶着一干侄子侄女羡艳的眼神,成功挤近第二圈,也就是亲爹梁贵田的身后位置。
梁家方桌上分别坐着梁贵金两口子,梁贵银两口子,梁贵锁两口子,梁贵田两口子,各占据一个方位。
一大家子很久没这么齐全了,凑到一起有说笑的,争论的,咬耳朵的,撸袖子像要干仗的,比早晨的棉纺厂门口还要闹腾。
与之相反的是,方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梁贵田原本想跟三位哥哥说话,可梁贵银他们看出今天老大哥的脸色不大对劲,他们已经很久没从年过花甲的老大哥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阴沉晦暗,比隆冬的阴雪天还要阴冷。
梁荣宝姗姗来迟,他向来是散漫惯了的,双手插兜弓着腰迈步子进大伯家,见堂屋人太多,就想在外屋檐下和梁大梁二他们凑一块乐呵,反正有啥事家中长辈们拿主意就是。
今天却不同以往,大堂哥梁荣汉亲自叫他:“荣宝,你进堂屋去。”
一直闭目的大伯梁贵金倏然睁眼,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半浑浊的眼睛,开口道:“荣宝你今天代表五房,你往你六叔身边坐。”
吴菊香往旁边挪了下,梁荣宝原本嬉皮笑脸一敛,神色恭敬地在梁贵田身旁坐下,长长的板凳上坐着五房和六房三人。
上方大伯和大伯身侧大堂哥都看着他,他们的表情如有实质落在他身上,格外有分量,瞧得梁荣宝心里一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梁荣宝不禁心虚,可低头细细想来,自己这几个月不是收鸡蛋就是卖鸡蛋,做梦都离不开鸡蛋,哪有时间干坏事?真要论起来,只有自己拿刀差点把张大志砍了那事。
可也不至于啊,从小到大自己没少惹祸,人家都叫他是梁家的惹祸头子,可大伯他们向来是最护短的,很少责备自己,除非他做的真是过分,才把他抽一顿。就他看张大志这事,怎么看自己也没错,事发后大伯三伯他们还骂张家人来着,说下回见一次打一次,导致张大志他们再不敢来梅林村。
所以到底是为啥事呢?梁荣宝苦思冥想。
梁荣宝的疑惑没持续多久,等他落座,站在父亲身侧的梁荣汉得到父亲点头,开口道:“今天叫咱家人这个点过来,是想告诉大家,也是告诉荣宝一件事,关于五叔死因的事。”
梁荣宝瞬间坐直了身体,其他梁家人也几乎瞬间消音,偌大的梁家安静下来,一双双不解的眼神同时射向堂屋中间。
“大哥,你这话是啥意思,我爸不是落水出了意外吗?”梁荣宝一错不错盯着梁荣汉,这么多年过去,不论愿不愿意,他已经接受父亲去世的现实。
梁荣汉望向梁荣宝的目光饱含抚慰:“荣宝,今天我带孙旺去县里公安部门走了一趟,孙旺作证,当年目睹孙长生夜里把五叔推入水中,直到五叔溺毙孙长生才离开……”
“荣宝,你爸是被孙长生这个畜生害死的啊!”梁贵金一声悲泣,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似那杜鹃啼血。
梁贵银三兄弟俱是一脸震惊,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三老四,已经很久没有事能引起他们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了。
“什么?老五是被孙长生害死的?!”
“孙长生这个活该天打五雷轰,五马分尸的畜生,人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就说老五做事有分寸,不是那种不小心的人,怎么会就因为多喝两杯就摔进塘里?”
“我可怜的五哥……”梁贵田捂脸竟瞬间湿了眼眶,“呜呜呜”地哭起来,再抬眼,他咬牙切齿地道:“大哥,三哥,四哥,咱们不能放过孙长生这个畜生!咱们要为五哥报仇!”
梁家小辈们很多没见过五叔/五爷爷,可不妨碍他们从长辈嘴里听说过五叔/五爷爷的事迹,知晓他们兄妹六人感情多么深厚,更何况他们都和梁荣宝关系亲厚,堂弟/堂叔虽然看着不着调,对自家人一点没话说,他们都喜欢梁荣宝,连带着对梁荣宝的身生父亲梁贵山更喜爱了一分,现在得知五叔/五爷爷竟然是孙长生害死的,新仇旧怨加一起,这还得了?
梁家当场哄然,说是群情激奋不为过,有咒骂孙长生的,有连带孙家人从上到达咒骂个遍的,有火冒三丈想讨公道的,更有甚者直接抄起铁锹扁担,已经急不可耐要上孙家的大门闹事……
梁贵金看在眼里,冷不丁一声暴喝:“都给老子消停会儿!”
大家长一出口,下面三个老弟弟条件反射脖子一缩,其他小辈瞬间就不敢动了。
梁贵金没再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下坐一声没吭的侄子梁荣宝:“荣宝,你大堂哥跑了几趟县里,他这回犯了很多事,绝对跑不了,上头肯定会他拉去枪毙。你爸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你爸就你一个孩子,他要是有在天之灵,最想看到的就是你早点结婚生子,成家立业,有老婆孩子疼你……他,他也就能放心了!”
梁贵锁瞅瞅老大哥,再瞅瞅三哥梁贵银,也开口劝慰:“既然孙长生都被抓了,这回肯定落不着他的好,到时候他被拉去枪毙,咱们一大家子都去送送他,看到咱们梁家日子过得好,再看看他,保证他死都不能瞑目,气死他!”
梁贵锁是根据老大老三的表情来揣度的,原本嘛老五的死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他们都在时间的冲刷下被迫接受,并且他们剩下几个老兄弟年纪也不小了,现在他们更在乎后辈们幸福,不希望他们也卷进这些是是非非里去。
当然,老五的事情肯定不能这样轻轻带过,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梁贵银往常就不苟言笑的脸,此刻眉头已经皱成一团,不过面对梁荣宝还是缓和了面色,稀罕地多说了两句:“孙长生出事,他儿子孙向能的前途也就到头了,孙长生一辈子的指望都成了笑话,对孙长生这种人来说,这比枪毙他还要难受。就叫他后悔去吧,多行不义必自毙!”
大家说了这么多,可梁荣宝还是垂着眼睛,一言不发。
离得最近的二婶瞧着替他难受,安慰着摸了摸梁荣宝的脸,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孩子,想哭就哭吧,二婶知道你心里难受。”
这些年梁家日子是难过,可最招人心疼的还是老五家的孩子,没爹没骂,他们当伯伯婶婶的做得再多,也比不上亲生父母对孩子的爱。
上座梁贵金浑浊的眼始终不动声色关注着小侄子。
梁荣宝在二婶肩头靠了会儿,睁着眼无声流下两行泪,待他眼皮子终于动了下,再眨眼他猛地从长凳蹿起来,疯了似的扒开人群,鹰隼似的眼在大伯家墙角巡视两眼,看到墙上挂着的斧头,想也不想拽了下来,大拇指在斧刃刮了刮,然后一阵风似的往门外冲。
没等梁映雪他们开口,梁荣宝倏地回转身来,一脸郁煞暴躁之色叫人胆寒。
“今天谁来拦我,以后就不是我梁荣宝的亲人!”撂下这句话,梁荣宝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众人一下子却步,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大家长梁贵
《八零离婚美好生活》 80-90(第19/24页)
金,梁贵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拐杖简直要戳烂地面:“快去看着,千万别叫他闹出人命。真有事,你们一定先护住老五的孩子!”
“荣汉,你去盯着,别叫荣宝吃亏!”
梁荣汉“哎”了声,忙大步流星出去。
其他人乌泱泱涌出梁家,最后只剩下腿脚不便的梁贵金两口子,梁贵金喃喃自语:“给荣宝撒撒气也好,不然这口气出不去,迟早要出事。”
天色已经模糊不清,梁映雪顺着斧头砍大门的声音赶过去,才刚到,孙家被孙宏砍得面目全非的门原本只钉了几块木板修缮,又被梁荣宝一顿疯砍,没支撑几分钟就彻底报废,只剩下孤零零的门框摇摇欲坠。
可能经历孙宏那回,孙家人已经有了阴影,熟悉的刀劈斧砍声再次传来,过了好一会儿孙家人才出门,这回孙向庸兄弟三个学精明了,不再一个一个送人头,而是拖妻带儿全体出动,真被群殴了还有逃脱的可能。
然而梁荣宝可不管他们是一个人还是一家子,提着斧头就上,嘴里嚷着:“老子今天就砍孙长生的种,你们其他人硬往上凑,别怪我斧头无眼!”
这么一吼,加上梁荣宝“威名”在外,他单枪匹马夜闯凹口村杀张大志的事迹还在村里流传呢,高翠红等三房媳妇儿条件反射各自搂住自己的孩子,扭身躲到一边去,这下子孙家三兄弟就变得明显起来。
孙家三兄弟本以为最差不过跟上回孙宏闹事一样,砍完砸完揍完,说到底还是要好处,三人觉得这回只要不往上凑,不硬抗就没多大事,然而遇到不爱用脑子更爱用拳头的梁荣宝,他们只有傻眼逃命的份。
孙向庸还好些,知道第一时间掩护老婆孩子逃走,孙向东跟孙向能这时候还想给对方使绊子,想偷偷扯住对方做挡箭牌,没想两人想一起去了,这么一拉扯,双方均是一愣,还是脑子好使的孙向能反应更快,一脚把孙向东踹向梁荣宝,给自己创造逃命的时机。
没想梁荣宝没管送上门的孙向东,反而一拧身猫捉老鼠似的抓住孙向能的后领,使劲往后一拽,连衣带人一把掀到地下,孙向能转身的瞬间头被一只脚用力踩回地下,碾了碾,问:“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你爸杀了我爸的事?嗯?”说着一把薅起孙向能的头发往上一提,疼得人龇牙咧嘴。
孙家左邻右舍已经围过来一批,不明所以的人原本还有些愤慨,毕竟都是孙家本家,还想着拉架帮忙呢,几人袖子都撸起来了,听梁荣宝吐露的这一席话,众人心口一凉,齐刷刷放下袖子,退出几米之外,生怕被孙向能几个倒霉兄弟连累。
生死关头,孙向能能屈能伸:“我也是今天去县里看我爸才知道的,从前我是一点也不知情啊!我爸犯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斧头贴在脖颈的瞬间,冰与热的交锋,战栗的感觉顺着脖颈席卷全身,孙向能是动也不敢动弹一下。
“荣宝,荣宝,你冷静一下,你好好想想,其实咱们俩之间原本就没有任何仇怨,这些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与我无干啊!而且孙旺作了证,警察会给你爸的死一个交代,这还不够吗?你还年轻,你可别一时冲动干傻事!不值当!”
他头朝下看不见梁荣宝的表情,见他没有继续动作但也没有松开,额头的汗悄然没入颈间,为了活命他已然愿意豁出一切:“……你觉得一条命抵一条命不值当,我,我有钱,我愿意给你赔偿,有了这笔钱,你就能娶老婆过上好日子,多快活啊?我想你爸泉下有知,也希望你早日娶老婆再生几个大胖小子,而不是杀人被拉去枪毙,是不是?”
孙向庸媳妇儿忍不住发出尖利叫声:“好你个孙老二,分家的时候你说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说打点交际全都用光了,原来早就背着咱们偷偷藏私,亏咱们这些年啥事都先紧着你,你就是这样报答咱们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我咒你xxxx”
污言秽语实在不入耳,梁映雪等人都悄悄屏蔽耳朵。
但院子里最紧要的人物依旧还是梁荣宝,梁映雪他们压根不敢挪开眼,生怕眨个眼孙向能的脑袋就搬家了。
孙向能也在等,额头的汗越流越多,在他数次挣扎后背上的脚却纹丝不动后,他脸色更加苍白得厉害。
终于,梁荣宝开口,语气凉凉如刀:“孙向能,千怪万怪,怪你自己投错胎,投成孙长生的儿子……”
话音未落,他高高抡起斧头就朝脖颈部位砍下,说时迟那时快,梁荣汉梁荣林他们早就暗中紧盯,梁荣宝刚抬胳膊的瞬间他们便一哄而上,眨眼间包围上来,抱人的抱人,抢斧头的抢斧头,帮忙继续压制孙向能的人也不乏人手。
从外人角度来看,梁家人不是救人,只是让时间停留,没有让惨案立即发生而已。
也是孙向能人缘太差,跟弟弟孙向东关系向来不睦,因为二房偷偷攒钱的事,现在大哥大嫂又不待见他,媳妇儿又无能为力,因此得了这么好的机会也没能逃脱。
梁荣宝被堂哥堂侄子们抱住,试图挣脱无果后果断放弃,梁家人悬起的心刚放下,就见梁荣宝面无表情,眼底幽深:“再说一次,你们谁拦我,谁就不是我兄弟,不是我亲人!松手!”
梁荣宝的眼神实在吓人,平常跟他耍宝惯了的梁大梁二都心生惧意,稍稍松了些力道,只有梁荣汉和梁荣林纹丝未动,丝毫不敢松懈。
梁荣林真想摇醒自己这位堂弟:“荣宝,你冷静点!杀害五伯的是孙长生!不是孙向能!”
梁荣宝眼神固执依旧,没有一丝动摇:“我知道,可我就是想让孙长生痛苦!我就是要杀了他最自豪的儿子!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咆哮着说完,状态仿若杀红眼的恶犬,再次疯狂挣扎起来,眨眼间一脚踢飞了梁二。
“哎哟……”梁二捂着屁股哀叫了声。
梁荣汉实在忍无可忍,反手给他脸上来一巴掌,气极反笑:“梁荣宝,这是我替你爸打的一巴掌!五叔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绝对只会比我揍得更狠!你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杀了人又怎么样,人能活过来吗?你要是出事,你爸才是真的死都不会瞑目!”
梁荣汉字字泣血,打完梁荣宝,硬汉梁荣汉也不禁流下泪来,只是扭过头飞快弹走,不想让人看见。
梁荣宝身形晃了晃,有些模糊的视线里,是梁家一张张担忧不舍的面孔,他稍稍垂首,握着斧头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可就是放不下。
“大哥……”泪水不知何时彻底淹没眼眸,“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这些年过的日子……我以为是我命不好,我怪不了谁,可我现在知道不是的,原本我也能像你们一样,有爸有妈,有个家……”
擦去眼泪再抬首,梁荣宝似乎下定某种决心,这时人群后的吴亚兰再也等不及,冲破人群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殷殷切切巴望着他,声音已带了哭腔:“梁荣宝,你别干傻事呀!算我求你……”
梁荣宝只顿了下,利落抽回手,侧过头不看她,冷冷道:“这里不适合你待着,你走吧。”
吴亚兰满目的不敢置信,摇摇欲坠的眼泪一下子滑落脸颊,和她的心一同沉入无底深渊。
接下来梁荣宝持斧往前,梁家众人被迫紧紧跟随,事情俨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梁映雪眼眶通红,鼻头却
《八零离婚美好生活》 80-90(第20/2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