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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如何到的陈州?白五侠现在又在何处?”

    这些问题他刚才问过苗臻,可苗臻只说自己在外面闲逛时遇到了郑耘,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如今郑耘醒了,包拯自然要问个清楚。

    郑耘现在最怕听人提起那只死耗子,心里一荡,眼眶瞬间就红了,却还是强挤出笑容:“都是误会。我和五爷本来就认识,朋友之间开个玩笑罢了。”

    包拯听他话说得含糊,正想追问,公孙策却看出郑耘神色不对,似乎不愿多提,连忙插话打了个圆场:“王爷平安到了陈州就好。”

    包拯闻言,这才不再多问——

    作者有话说:柴庸: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什么都没做,就变成了狗王爷

    后面要开始虐了

    第43章共享天下

    郑耘生怕展昭顺着话头问起白玉堂的事,毕竟那死耗子曾找他挑战,赶紧转移话题:“我这次来陈州的路上,遇上了西夏的死士。发现陷害包大人的正是西夏人,而且李元昊有挥师东进之心。”

    众人一听,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包拯越听越觉得奇怪,郑耘究竟是怎么探听到这些消息的?

    他正想细问,却听见公孙策又轻轻咳嗽了一声,知道这是不让他多话的意思,只好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

    他略一沉吟,说道:“既然西夏人狼子野心,应当尽快回京将此事禀告官家。”

    郑耘一听“回京”两个字,立刻连连点头:“对,回京!”他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赶紧回京去找白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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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拯见他这么急不可耐,心里有点纳闷,但还是继续往下说:“如今陈州还有两件大事要办:一件是旱灾,另一件,是安乐侯庞昱强抢民女一事。”

    郑耘一听就明白了,这两件事不解决,自己怕是走不了。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开封,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焦躁。

    包拯感觉郑耘像躺在针毡上似的,身子扭来扭去,和以往那副镇静的模样判若两人,正想关心几句,又听见公孙策一声轻咳。

    包拯无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想了想道:“王爷,陈州大旱的事,苗道长知道得最清楚,还是请他过来一起商议吧。”说完看了公孙策一眼,“你去请苗道长过来。”

    公孙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嫌自己碍事了。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出去找苗臻。

    白玉堂来到陈州府衙门口,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他一向不喜欢和官府打交道,何况里头还有只讨厌的御猫。当着这群人的面跟郑耘说软话,多少有点拉不下脸。

    他略一思忖,施展轻功,悄悄溜进了府衙,打算先看看情况。要是郑耘一个人待在房里,他再现身,两人把话说清楚。

    来到后衙,白玉堂找了几间屋子,听到远处一间房里传来说话声。

    他立刻飞上屋顶,掀开瓦片,向下看去,只见郑耘病歪歪地躺在床上,正和几个人说话。

    其中一人面黑如炭,想必就是包拯。

    包拯清了清嗓子道:“启禀王爷,安乐侯在街上遇到一名貌美女子,指使手下庞福强抢民女,之后又命手下臧能调制春酒,将女子**,逼得她一家三口自尽。”

    白玉堂看包拯态度恭敬,语气十分客气,还称郑耘为“王爷”,心念一转,便猜到了郑耘的身份。他曾听哥哥提过,朝中有两位异姓王:郑王柴庸,还有北平王郑耘。

    现在看来,这个小骗子应该就是郑耘了。想到这儿,再看看郑耘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白玉堂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九分。

    郑耘听包拯提起庞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他隐约猜到了内幕,八成是西夏人故意陷害庞昱,好把自己和包拯引到陈州来。只是他还不知道,对方把两人弄来到底想干什么。

    郑耘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包大人找到什么证据了吗?”

    包拯回道:“庞福愧疚难当,主动投案认了罪,只是羞于指认主家,画押之后就当堂咬舌自尽了。”

    郑耘听了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庞福因为忠义不能两全而羞愧自尽,这份口供的真实性就大大增加了。

    包拯继续说:“臧能畏罪潜逃,已经被抓回来了。他没用刑就供认不讳,如今关在牢里。”

    郑耘见包拯人证俱全,心里不免有些奇怪: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庞昱那小子,真就这么蠢?

    “王爷,安乐侯作恶多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包拯说得义愤填膺,目光灼灼地看向郑耘,等着他把尚方宝剑拿出来,好将庞昱就地正法。

    屋里众人也是一脸激愤,齐刷刷望着郑耘,等他示下。

    郑耘叹了口气,有点惭愧地耸耸肩:“安乐侯的事,恐怕只能等回京之后再处置了。”

    他见包拯面露不解,赶紧解释:“我被一群人追杀,失足掉下悬崖,尚方宝剑摔烂了。没有剑,就没法先斩后奏了。”

    提起剑,郑耘不免又想到了白玉堂,之前说得好听,要给自己找一把,如今别说剑了,连人都不见了。

    白玉堂趴在屋顶,见他神色突然黯淡下来,瞬间猜到了对方的心思,心里也跟着一阵不是滋味。

    包拯本来还以为宝剑被郑耘放在别处,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大变,“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紧张得发颤:“王爷,此事关系重大,可不能信口玩笑啊!”

    郑耘回过神来,语气十分平静:“东西是我弄丢的,回京之后我会向官家请罪,不会连累你们。”

    包拯沉默片刻,正想开口,却听郑耘又说:“事已至此,只能先把庞昱押送回京,交给有司审讯,再请圣上钦定了。”

    展昭一听,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他双眉倒竖,紧紧握住湛卢剑,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包拯似乎感觉到了展昭的怒气,立刻回头,朝他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如今展昭已是四品侍卫,不再是江湖草莽,一举一动都不能越过法理。

    包拯沉吟片刻,吩咐道:“展护卫,你先带人将安乐侯拿下。”

    展昭脸上虽有不甘,可包大人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好领命退下,带着府衙的衙役去捉拿庞昱。

    说完庞昱的事,公孙策还没带着苗臻回来。

    包拯身边没了军师,那颗八卦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他问道:“王爷,听展护卫提起,白玉堂曾挟持过王爷。您被人追杀的时候,白五侠没有出手相助吗?”

    他现在实在太好奇了,郑耘到底是怎么来的陈州?而且被坏人追杀又是怎么回事?

    郑耘听他又提起白玉堂,心里不由得一阵发苦。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咳嗽、贫穷、爱情。他现在觉得,失恋也一样藏不住。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掩饰内心的悲痛,只好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白玉堂趴在屋顶上,看着郑耘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过了许久,郑耘才稍微缓过来些。他欲盖弥彰地换了个话题:“对了,陈州大旱的事…”

    苗臻正好和公孙策走到门口,听见郑耘提起旱灾。苗臻还没进门就先接话:“我来陈州,就是为了这事。”

    说着话,他走进了房间。

    郑耘虽然不待见苗臻,可如今他说起正事,也不好再怒目而视,只能板着脸听他说下去。

    “我算出有人连续在陈州埋了镇魇之物,这才引发大旱。他们打算顺势鼓动灾民涌向京城,借此引发民乱。”

    这事不用苗臻说,郑耘早就弄清楚,因此面色没什么变化。

    不过苗臻先前拿着柴庸的介绍信来到陈州,只说为旱灾而来,其中细节却含糊带过,所以包拯和公孙策是第一次听说这内情。包拯瞬间惊出一身的冷汗,急得在屋里连连踱步。

    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公孙策也不禁变了脸色,不住地摇头,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白玉堂听苗臻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对这桩灾祸并不在意,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怀疑。

    郑耘瞥了苗臻一眼,淡淡道:“既然你都知道原委了,想必能破解这个阵法吧?”

    苗臻有些羞愧地笑了笑,红着脸道:“我没这个本事,还得请王爷施以援手。”

    郑耘颇有点意外,下意识地反问:“我?”随即嗤笑一声,“我又不会法术,你找我算是找错人了。”

    苗臻神色严肃,摇头道:“当年周太宗、本朝太祖皇帝,还有北平王三人结义,歃血为盟。”

    三人结义的事,出自民间的话本演义,正史上并没有记载。这故事郑耘小时候听家里人提过一两次,后来双亲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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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长辈那儿听得不多,还不如自己用AI查到的详细。

    如今苗臻提起,他不由凝神细听。

    “三人盟誓,共享天下。”

    郑耘听到这儿,吓得一哆嗦,尖声打断了他:“行了行了,没工夫听你讲古,直接说怎么解决。”

    “共享天下”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有什么心思呢。

    苗臻好脾气地笑了笑,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已经查到了镇魇之物的埋放地点,在一处山洞里。只要王爷进到山洞,把自己的血滴在那邪物上,就能破阵。”

    郑耘听完,觉得听起来倒不算难,可心里还是有点疑惑:“为什么非得用我的血来破阵?”

    苗臻解释道:“只有真龙之血才能破阵。当年三人发誓,兄弟之中无论是谁登基,都会共享天下。后来太祖皇帝创立大宋,这天下虽然姓赵,可按照当初的誓言,天下郑家也有三分之一。”

    言外之意,你也是皇位的顺位继承人。

    郑耘又是一哆嗦,总觉得苗臻这番话有些居心不良。若真按他说的做了,赵祯心里会怎么想?自己的小命还能保得住吗?搞不好连柴庸也得跟着完蛋。

    他知道苗臻同赵家有些心结,此刻看他眉宇间抑制不住的兴奋,隐约感觉,对方莫不是想借此挑拨他们与赵祯的关系?

    郑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破阵治标不治本,当务之急是抓到下咒之人。否则今天破了陈州的,明天别的州又出问题。这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回头禀明官家,抓到他再命他破阵便是。”——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老婆,真的不怪我。我想道歉的,就怪那只御猫,要不是他,我就和你道歉了

    展昭:喵喵喵

    第44章被骗了

    “王爷此言差矣。”苗臻摇摇头,语气急切,“治本固然好,可抓到主使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难道陈州的百姓就一直旱下去吗?”

    郑耘仍是不愿松口,推脱道:“这场大旱的内情我也略知一二。镇魇的法器有效期不过一年,必须每年替换,今年的还没来得及埋。咱们派兵守在洞外,不让他们得手,旱情自然就缓解了。”

    苗甄轻轻叹了口气:“若真有这么容易就好了。那阵法确实需要每年巩固,可旧的法器并未失效。若不破阵,陈州的旱灾虽会减弱,但要过十年才能彻底恢复。”

    他说着看向郑耘,神情正气凛然:“还请王爷以天下百姓为重,出手襄助。”

    包拯闻言,立刻跪地叩首,“王爷”

    “起来说话,快起来。”郑耘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先将包拯扶起,“容我想想。”

    见自己的两条建议都行不通,郑耘不由得陷入沉思:赵祯不是小气的人,何况自己本就存了退隐之意。大不了破了阵,回到京城后通过白锦堂联系上老公,直接溜之大吉,省得兄弟之间徒生猜忌。

    至于柴庸,他已经和白锦堂成亲,柴家几代单传,到了他这儿,也算是到头了。没有子嗣,谈不上什么威胁。

    想到这里,郑耘点了点头,爽快道:“行,就用我的血。”

    苗臻见他应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上前拉住他的手:“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

    白玉堂本就厌恶苗臻,若不是这家伙,自己怎会与心上人闹别扭。此刻见苗臻竟与郑耘有肢体接触,更是无名火起,恨得牙关紧咬。

    只是他一直藏在房梁上,若此刻跳下去,以郑耘的聪明,肯定会猜出自己已经偷听了半晌。

    “那小骗子骗了自己,自己却还在这儿暗中关心他。”一想到郑耘可能露出的得意神情,白玉堂心头一阵烦闷,只好继续躲在暗处生闷气。

    郑耘如今看见苗臻就烦躁,一把甩开他的手:“干嘛这么着急?”说着又倒回床上,闭上眼,摆摆手,“你先让我歇会儿再说。”

    他追了白玉堂半天,之后气晕了过去,一醒来又是一堆事,现在身心俱疲,根本没精力陪这烦人精去破阵。

    哪知苗臻直接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连声催促:“救灾如救火,我的祖宗,阵法破了再歇不迟。”说完他压低声音,凑到郑耘耳边:“你帮我这回,我替你算出你那相好的在哪儿,让你去找他。”

    郑耘瞬间满脸通红,一把推开他,凶巴巴地低喝:“你闭嘴!”

    苗臻看他一脸羞赧,嘻嘻一笑,也不生气。

    包拯不知二人打的什么哑谜,见郑耘神色有异,忙拱手道:“王爷?”

    郑耘深吸一口气,无奈道:“罢了,先去破阵。”

    想到破了阵就能去找白玉堂,他忽然又有了精神,整个人神清气爽。

    众人刚出府门,便见展昭押着庞昱回来。

    庞昱浑身是土,一边的袖子被扯成了几片,另一边袖子则完全断裂,光溜溜的胳膊露在外面。他发冠丢失,头发散乱,脸上尽是不忿之色。

    见到郑耘,他便想起离京前对方曾提醒自己,以为郑耘是专门来看自己笑话的,心中又羞又恼,涨红了脸吼道:“我姐夫是当朝天子,你们能拿我怎样!”

    郑耘看他这般狼狈,本来略有不忍,别过头去。此时听他居然还中气十足地挑衅,面色一沉,冷声道:“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庞昱不可一世:“他们自己寻死觅活的,关我屁事!就算闹上了垂拱殿,也是老子占理!”

    郑耘本就心情不好,见他气焰如此嚣张,更是恼怒,正想叫包拯将他关进牢里好好治治。

    反正尚方宝剑已经丢了,包拯想先斩后奏也办不到。让庞昱这种作威作福惯了的人吃点苦头、长个记性也好。

    可目光一扫,却瞥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惧意,知道他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想到两人终究相识一场,郑耘又狠不下这个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包拯说道:“庞昱毕竟还是个侯爷,别太苛待了。”

    叮嘱完,他冷不丁想到了白玉堂,心中暗暗骂了句“狠心的冤家”。自己对庞昱这个外人都尚且心软,这只死耗子却那么绝情,连解释都不听就跑了。

    包拯见郑耘低着头,面色忽明忽暗,似有怨气,忙出声唤道:“王爷?”

    郑耘回过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走吧,先去破阵。”

    展昭命衙役将庞昱关入房中,自己也随众人一同出发。

    白玉堂一路尾随,跟着郑耘几人来到郊外,躲在一棵大树后,暗中观察着前面。

    苗臻指着一处洞口说:“镇魇之物就在里面。”随即扔给郑耘一把匕首,“进去之后找到阵法,你割破手指,把血滴在上面就行。”

    郑耘见洞里黑漆漆的,心里有些发毛,不安地后退两步:“你确定吗?这里头不会有猛兽吧?”

    苗臻笑道:“咱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郑耘身前:“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后面,绝不会有事。”

    郑耘这才稍稍放心,跟在苗臻身后朝洞口走去。哪知刚到洞口,苗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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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发力,将他一把推了进去。

    郑耘大惊失色,心中暗叫:不好,这家伙故意给我下套!

    他立刻转身想冲出洞口,可刚迈出一步,就感到一股无形的气压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面前,怎么也出不去。

    郑耘脸色冰冷,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变故来得太过仓促,包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一个箭步冲到洞口,也被那堵无形之墙挡住,根本进不去。

    “快把北平王放出来!”包拯怒喝道。

    展昭见状,也立刻向洞口冲去,同样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拦在外面。

    他毫不迟疑地抽出湛卢剑,架在了苗臻的颈边。

    白玉堂见情势突变,下意识朝前踏了一步,可随即又退回了树后。

    他虽然不喜欢展昭,却也清楚对方武功高强,苗臻绝不是对手。眼下苗臻突然翻脸,白玉堂担心他另有后手,于是继续隐在暗处,伺机而动。

    苗臻立刻换上一副无辜又柔弱的表情,眨了眨眼,咬唇道:“这洞穴设有禁制,除非主使之人拿着符咒前来,否则外人根本进不去。我是担心王爷害怕一个人进去,才没敢直说。”

    他的模样异常真诚,可在场之人也不是傻子。听他这么说,众人不仅没放松警惕,展昭持剑的手反而更用了几分力,剑锋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苗臻像是吃痛,眼中泛起了泪光,委屈巴巴地朝洞里望:“王爷,我是骗了你,可这都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苍生啊!一时情急,怕你不肯破阵,才出此下策,你别怪我。”

    郑耘今天已被这人连坑两次,怎么可能还信他的鬼话,闻言冷笑一声。

    今天早上刚经历了失恋,郑耘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眼下苗臻又突然翻脸,他的脑子更是乱成了一团麻。无数念头同时挤进脑海,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有一点他非常清楚:不管苗臻说的是真是假,对方都不可能主动把他从这洞里放出来。

    郑耘脸上杀气骤现,目光转向展昭,冷声道:“先杀了他再说。”

    反正要自己想办法脱身,留不留苗臻已经无所谓了。万一真出不去,好歹还能拉个垫背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开启了阿Q模式,自我安慰起来:果然没有白吃的苦,这一路上见的死人多了,现在处理起人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展昭急忙看向包拯,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

    包拯一时也摸不透苗臻的用意,但郑耘被困,眼下只能指望此人出手相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走破釜沉舟那一步。

    “苗道长,你神通广大,还请想个法子,让王爷出来吧。”

    苗臻没料到郑耘竟敢鱼死网破,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可再看包拯又是摇头、又是好言相劝,顿时放松下来。

    他的手一直藏在袖中,此时悄悄捏住一张咒符,之后换上一副纯真无辜的表情,眼神怯生生地看向郑耘:“王爷,您别激动。虽说您出不来,旁人也进不去,但这洞里真的没有危险。”

    郑耘见展昭迟迟不动手,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苗臻,自己撂下句话:“你等着,等我出来再说。”

    苗臻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王爷,只要破阵,我随您处置。您别怕,里面真的没危险。这洞口只能进、不能出,出口在前面。您往里走,破了阵,就能离开了。”

    郑耘看着他这副故作纯良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反胃。他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吐出来,只能紧抿双唇,目光如刀,死死瞪向对方。

    公孙策的目光落在苗臻身上,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为什么只有北平王能进去?”

    苗臻连忙解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宋太祖当年立誓,兄弟三人共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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