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又是心头一暖,嘴角微微扬起。
郑耘在床上歇了片刻,便起身下床,吩咐钱多:“去帮我备车,我进宫一趟。”
得赶紧去见赵祯还有柴庸,省得他俩真以为自己死了。
刚要出门,郑耘猛地想起一事,又回头对金多说:“对了,你帮我找两只白老鼠,要特别可爱的那种。再给它俩配上玉佩,玉佩上刻个‘糖’字。”
金多不明白郑耘要白老鼠做什么,心里暗暗嘀咕:老鼠哪有可爱的?
他挠了挠后脑勺,迷茫地问道:“王爷,是哪个‘tng’字啊?”
“蜜糖的糖。”郑耘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他心情似乎颇好,笑眯眯地补充:“都要公的,再给它们配个漂亮点的笼子,收拾舒服些,让它们住得舒坦。”
金多扭头看了钱多一眼,见对方悄悄给自己使眼色,只好唯唯诺诺地应下,心里却有些发愁,王爷点名要白毛老鼠,还得是可爱的,这可上哪儿找去?
白玉堂藏在梁上,一听郑耘要白色老鼠,又是“玉”又是“糖”的,哪会不明白这心上人是在拐着弯儿挖苦自己。他磨了磨后槽牙,心里骂了句“小坏蛋”,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王府。
郑耘既然要进宫,白玉堂不好再跟着,略一思忖,转身往郑王府找兄长去了。
郑耘坐着马车来到宫门,见值守的侍卫都是陌生面孔,心中不由一紧。
他回想了片刻,确认从未见过这些人,隐隐觉得不对劲。自己离京这段时间,宫里恐怕出了变故,否则赵祯不会轻易更换禁宫中的守卫。
郑耘按下心中的惊疑,打算待会儿见了赵祯,再仔细询问缘由。
柴庸一早入宫上朝,散朝后一直留在福宁殿与赵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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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政事。方才北平王府派人急报,说郑耘平安归来,二人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此刻听说郑耘已经到了宫门,哪儿还坐得住,双双起身去迎。
三人一见面,郑耘还没来得及开口,柴庸与赵祯已紧紧将他抱住,哭得泣不成声。
郑耘原本尚能自持,可被两人的情绪感染,也禁不住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三人抱头痛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心绪,回到福宁殿中坐下说话。
郑耘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这趟出差,还顺带找了个男朋友的事,总觉得有些假公济私的味道。何况那只臭老鼠二话不说就跑了,连人都没法带过来给他们见,搞得自己像被甩了似的,实在丢人。
于是他略过私情不提,只将西夏阴谋一五一十道出。
赵祯听完,沉吟许久,却没急着追问西夏那边,反而先关心起了郑耘,语气温和地问:“前几天,包拯带着展昭进宫禀报你失踪的事…”
郑耘一听,正想替包拯说几句情,自己既然没事了,包拯也不用再去秀州了。可赵祯的话锋忽然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听展昭说,你一出城,就被白玉堂给劫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柴庸立刻听出赵祯语气里对白玉堂的不满,心里咯噔一下,挟持亲王可是重罪。
白玉堂到现在还能安然无事,无非是这些日子赵祯忙着操办郑耘的丧事,一时没顾得上追究。如今郑耘平安归来,赵祯自然有工夫清算这笔账了。
柴庸明白帝王的心思,郑耘此番历险,赵祯多少有些迁怒白玉堂。
要不是白玉堂半路把人截走,郑耘说不定早就平安回京,哪会闹出后面这场死而复生的乌龙。只怕等郑耘说完,赵祯就要下旨拿人了。
一边是自己的兄弟,一边是自家媳妇的亲弟弟。罚了白玉堂,柴庸不知怎么面对白锦堂;可要是替小舅子求情,又怕寒了郑耘的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柴庸不由左右为难。
郑耘现在最怕别人提起白玉堂,想起那人前一刻还对自己温柔体贴,后一刻却利剑相向,他心如刀割,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你问这做什么?非要让我亲口承认被人掳了去吗?”郑耘趴在桌上,肩头轻颤,一边哭一边喊,“这么丢人的事,你让我怎么说啊!”
他自是听出了赵祯话里的深意,心里也跟着发紧,生怕赵祯下旨捉拿白玉堂。于是假戏真做,哭得越发伤心,想把这事遮掩过去。
赵祯本是关心兄弟,没料到随口一问又惹得他哭成这样。看郑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几乎要背过气去,他赶忙温声安抚:“好了好了,朕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吗?”
他一边轻轻拍着郑耘的背,一边瞧他又气又羞的模样,只当他是气恼白玉堂,便试探着开口:“要不朕命人发下海捕文书,将那白玉堂缉拿归案?”
谁知郑耘一听,哭得反而更凶了:“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满朝文武知道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这个王爷有多没用,被一只耗子给绑了去!”
赵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句话,又引来他山摇地动的哭声,一时手足无措。他顿了顿,赶紧顺着郑耘的话说:“是朕考虑不周,是朕不好。”
郑耘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抽抽搭搭地说:“总之这事大哥你别管了,我自己…我自己有办法收拾他。”
赵祯虽不知他能有什么办法,但看他话说得斩钉截铁,只得连连点头:“行,都依你,这事你自己处理。”
他只当郑耘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从没吃过这样的亏,加上少年心性、心高气傲,想亲自讨回这个面子。
一旁的柴庸却看出几分眉目。
郑耘平日里待人和气,未语先笑,可若是真被人招惹了,也是相当记仇的。如今他竟暗地里护着白玉堂,实在不像他往常的作风。
更何况,方才郑耘提到“白玉堂”这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竟有点春心荡漾的感觉。
柴庸略一沉吟,似笑非笑道:“尚方宝剑丢了,总得有人负责。既然耘儿不愿让天下人知道他被掳一事,不如就说,是白玉堂盗走了尚方宝剑,以此罪名缉拿他归案。”
赵祯觉得此计甚妙,嘴角微微扬起,准备顺水推舟应下来,却听郑耘突然开口:
“宝剑是我弄丢的,我自己担着就是。大不了这王爷我不当了,回家种地去。”
回来的路上,他反复想过,尚方宝剑遗失非同小可。赵祯年岁渐长,帝王心术也日益显露,表面仁厚,内里却已隐隐有了几分刘太后的影子。
如今兄弟们还能一团和气,往后却未必如此。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急流勇退,直接辞官归隐。反正白玉堂有钱,只要找到他,今后就能靠着老公养着了。
“胡说什么!”赵祯闻言勃然变色,语气严厉起来,“你当这是小孩过家家吗?说不干就不干了?你让朕怎么办?”
郑耘没料到他会突然发这么大火,吓得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赵祯看郑耘垂着脑袋,眼眶和鼻尖通红,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身子还一抽一抽的,仿佛下一秒又要哭出来,心头不由得一软,放轻了声音道:“一柄剑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朕自会处理。”
郑耘轻轻扯了扯赵祯的袖子,小声道:“你别为难了,之前为了废后的事,你已经跟大臣们闹得不可开交了,别再为我的事又起争执。”
赵祯却不在意地笑了笑,摆摆手:“朕是皇帝,若连这点小事都得看臣子的脸色,那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你种地算了。”
说着,他又揉了揉郑耘的头发,语气温和地宽慰:“你别想太多,朕心里有数。”
郑耘见好就收,生怕哪句话又勾得赵祯想起白玉堂,再拿他出气,于是乖乖点了点头,立刻把话题岔开:“对了,我看宫里的侍卫换了不少,是出什么事了吗?”
“展昭跟朕说了西夏的事。”赵祯神色凝重,“朕想着李元昊此人阴险,保不齐宫里也混进了他的眼线,便让皇城司暗中查了一番…”
郑耘一听,瞬间明白过来,恐怕有些侍卫早被西夏收买了。难怪当初包拯能让人抬着口大箱子进宫,原来是包拯自己犯糊涂,西夏人顺水推舟,想把他彻底推进坑里。
赵祯见郑耘脸色苍白,带着病容,听自己讲话时还微微蹙眉,便立刻停住话头,心疼道:“这事朕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不必太过操心。先回去好好歇着吧。”
“敏真。”他提高声音唤了一句。
王敏真应声进来,赵祯吩咐道:“去医官院找个太医,去北平王府上,给他仔细瞧瞧。”
郑耘张了张嘴,刚准备替包拯说情,柴庸已经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语气严肃:“你看看你的脸色,别硬撑了,赶紧回家休息。”
郑耘突然起身,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微微发黑,想来是方才哭得太狠,体力有些透支。他按了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才对赵祯道:“官家,我先回去了。”
赵祯点了点头,和柴庸一左一右搀着郑耘,将他送上了马车。
第54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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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柴庸忽然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今天怎么转性了?居然还帮着白玉堂遮掩,这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
郑耘瞥了柴庸一眼,见他神采奕奕、满面春风,心里暗暗嘀咕:这家伙该不会是采阳补阳了吧?难怪白锦堂总是病歪歪的样子,准是让他给折腾的。
一想到自己情路坎坷,再看好兄弟这副滋润的样子,郑耘心里越发不痛快。
他哼了一声,幽幽道:“你要是真这么恨你小舅子,我现在就回去跟官家说,让他立刻下诏,就说白玉堂勾结西夏、绑架亲王、偷盗尚方宝剑,意图谋反。”
说着,他起身就去掀车帘,佯装要吩咐车夫调头回宫。
柴庸没料到郑耘口风这么紧,还反过来将了自己一军,吓得赶紧作揖赔笑:“我不过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郑耘甩下车帘,坐回车里,板着脸道:“你要不怕你家那位哭死,就继续开玩笑。”
柴庸这下也看出郑耘心情是真不好,摸了摸鼻子,再不敢多嘴一句。
白玉堂来到郑王府。
柴庸虽然已经见过了郑耘,可白锦堂还不知道对方平安归来。
他一见到白玉堂,先是面露喜色,随即脸色一沉,厉声道:“你是吃错了药,还是猪油蒙了心?好好的,去招惹北平王做什么?”
白玉堂心里有鬼,不知道哥哥说的是郑耘身故一事,以为是自己与郑耘的私情被知晓了,脸上顿时一热,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事他做得确实不地道,有些对不住郑耘。即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告知家人,就这般稀里糊涂地和对方有了肌肤之亲。
“你抓了人也就算了,好好将人送到陈州去,我和柴庸帮你说几句好话。北平王一向性子温和,肯定不会和你计较…”
白玉堂听到这儿,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心里暗暗嘀咕:全天下就数他脾气最大,比皇帝还难伺候。
“可你倒好,让他一个人去陈州!如今人没了,你、你等着…等着杀头吧!”
白锦堂越说越心酸,话到后来已带哽咽。眼下赵祯还沉浸在丧弟之痛里没缓过神,等郑耘的丧事办完,必定要拿白玉堂开刀。自己除了柴庸,就剩这么一个亲人,想到这里,他眼圈不由红了。
白玉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哥哥说的是郑耘遇害的事,并非自己与他的私情。他心里一松,赶忙宽慰道:“哥哥放心,北平王没死,我刚把他送回家。”
白锦堂一听郑耘还活着,顿时转悲为喜,连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既然送他回来,他就不怪你把他掳走了吧?”
白玉堂摆摆手:“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虽然讨厌柴庸,可一想到自己已经和郑耘在一起了,早晚都得跟这家伙碰面,就打算在郑王府住上几天。哪知一上来就被数落一通,又怕哥哥瞧出自己和郑耘的关系,便想赶紧开溜。
白锦堂急忙追上去:“你这是要去哪儿?把话说清楚再走也不迟。”
这时,柴庸恰好从外面回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玉堂听到脚步声,心中一动,猜测应该是柴庸回来了,心里顿生反感,当即施展轻功,“嗖”的一声没了踪影。
白锦堂望着弟弟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弟弟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也管不住他。
其实白玉堂并未走远。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跃上房顶,想趁机瞧瞧柴庸究竟是何模样。
不多时,一个年轻男子进到房中。白玉堂居高临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心里轻嗤一声:“切!”
果然长得一副讨人嫌的样子。哥哥真是眼睛瞎了,才看上这么个人。
房间内,柴庸已走到白锦堂面前,温声道:“锦堂,耘儿没死,刚刚回来了。”
白锦堂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赵祯拿自己弟弟出气。因此柴庸一进家门,就赶紧把这消息告诉了他,好让他安心。
白锦堂方才虽听弟弟提过一嘴,可白玉堂说得含糊,没说几句就走了,他心里到底还有些不踏实。如今听丈夫亲口证实,那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略一思忖,说道:“我弟弟刚才来过,只是没说几句话又走了。回头我去白家铺子跟掌柜交代一声,若是见到他们东家,就让他来王府一趟。咱们带他去给耘儿好好赔个不是。”
柴庸连忙摆手:“不用,真不用。”
看郑耘那反应,分明是和白玉堂之间有点什么。他们若是掺和进去,万一弄巧成拙,反而坏了事。
见白锦堂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柴庸赶紧解释:“耘儿身体不舒服,官家刚让王敏真找个太医,好好给他调理一下。这会儿上门,反而打扰他休息。等他好些再说吧。”
他怕白锦堂多想,又补了一句:“耘儿一向大度,这种小事,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房顶上的白玉堂听见“耘儿身体不舒服”这句话,心里也不由得揪了一下。只是心上人突然变脸赶他走,现在贸然过去,说不定又要惹他生气。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白玉堂一时陷入两难,默默思考起来。
另一边,王敏真派了个小太监去医官院传话,让派个好太医去给北平王诊脉。
小太监刚到医官院门口,就见一个留着长须的大夫背着木箱走了出来。
他连忙上前拦住对方:“小人是官家派来的,劳烦这位大人跟提举说一声,官家吩咐,找个大夫去给北平王瞧瞧。”
那大夫有些惊讶:“方才已经有人来传过话了,因此提举命我去北平王府上看诊。”
小太监一听也愣了:怎么已经有人来过了?他瞬间反应过来,该不会是有人故意耍我吧?心里暗暗生气,打算回去非得查清楚是谁捣鬼不可。
郑耘回到府里,简单洗漱后,正想躺下歇会儿,就见金多提着两个笼子走进来,里面各装着一只白毛老鼠。
金多将笼子放到桌上。
“怎么这么丑…”郑耘朝笼子里瞥了一眼,嫌弃地挑了挑眉。他本以为会是金丝熊那种毛茸茸的宠物鼠,结果只是两只普通白鼠,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金多忙解释道:“王爷,这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了。”
他听说过养猫养狗养鸟的,可从没听说谁养老鼠当宠物的。自己特地找了抓鼠人,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两只纯白的。
郑耘拎起笼子细看了一会儿,见老鼠身上有些湿漉漉的,问道:“你给它们洗澡了?”
金多点了点头。这玩意儿到处乱钻,脏兮兮的,他可不敢就这么直接拿给郑耘。
郑耘满意地拍了拍金多的肩膀:“干得不错。”接着又有些疑惑地问:“不过怎么分两个笼子关着?这样多孤单啊。”
他看着两只各自在笼子里跑来跑去的小可怜,忽然觉得它们就像自己和白玉堂似的,明明是一对佳偶,却不能在一起。想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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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多老实回答:“这两只放到一块儿就打架,只能分开养了。”
郑耘一听这话,总觉得他是在暗戳戳地讽刺自己和白玉堂,偏生对方又是无心之言,只能气鼓鼓地瞪了两只老鼠一眼。
正说着,钱多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皮肤白皙,相貌端正,腰背挺得笔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看起来精神得很。
钱多介绍道:“王爷,这位是医官院的卢太医,说是来给您看病的,往后就住在咱们王府了。”
男子赶忙上前行礼:“下官卢为君,见过王爷。”
郑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觉得有点意思,便笑着问:“你这名字倒有趣,是哪两个字?”
卢为君忙答道:“是为国为民的‘为’,君子的‘君’。”
郑耘笑了起来:“名字取得真好。”说着,又转向钱多和金多,半开玩笑地夸道:“你们看看人家的思想觉悟,天天想着‘为人民服务’,不愧是医者仁心啊。”
他的语气和善,可听在卢为君耳朵里,却总觉得话里带刺,不由得心里一紧。
郑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关切地问:“卢大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看你脸色不大好啊。”
卢为君赶紧回过神,声音有些发颤:“王爷,下官先为您诊脉。”
郑耘笑了笑,将手腕搭在桌上。
卢为君上前,刚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就听郑耘轻轻笑了一声:
“大人的手真好看,手指又白又直,跟白玉做的笔管似的。”
卢为君表情一僵,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勉强凝神,继续诊脉。
一旁的金多和钱多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毛,郑耘从来没用过这种不阴不阳、还带着几分轻佻的语气说话,感觉像在调戏太医。
卢为君诊脉诊了很久,又皱着眉头沉吟半天,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他刚要把方子递给钱多,就听郑耘忽然开口:
“都说看病讲究望、闻、问、切,卢大人也不问问我哪里不舒服,这几日饮食作息如何,光靠切脉就能开方子啦?”
卢为君闻言一愣,脸上讪讪的,正斟酌着该怎么回答,哪知郑耘却忽然善解人意地一笑:
“看来卢大人真是神医啊!”
钱多觉得自家王爷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心里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他立刻从卢为君手里接过药方,准备去煎药;金多也立刻拎起笼子,打算赶紧回屋。
屋里的气氛实在太古怪了,多待一刻都难受——
作者有话说:记者:采访一下,请问你家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多:恋爱脑,看到什么都能想到他和白玉堂。
第55章小心眼的王爷
“不急,你们俩先别走。”郑耘忽然叫住了他们。
金多和钱多对视一眼,直觉告诉他们,王爷这是又要作妖了。
两人身体一僵,停下脚步,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
郑耘没再理会二人,而是转头看向卢为君,问道:“卢大人每月的俸禄是谁发的?”
卢为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微微一愣,才小心回道:“回王爷,是医官院每月给微臣发放俸禄。”
郑耘点了点头,接着问:“大人原先在医官院,一个月大约要看多少病人?”
卢为君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对方的目光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他干笑两声:“这事哪有个准数?有时多些,有时少些。”
郑耘歉然一笑,轻声道:“我最近病了一场,脑子还有些糊涂,问得不妥当,大人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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