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寡人原先还觉狄将军出身农家,委屈了皇儿,没成想竟是皇亲。这桩婚事,再无不妥了。”
郑耘似另有思虑,试探着问道:“陛下,我初到贵邦,于风俗礼制尚不熟悉。我朝素重三从四德,不知鄯善可有相似规矩?”
鄯善王颔首道:“鄯善男女尊卑不似中原那般严格。家中若无子嗣,女儿亦可承继家业;但若出嫁,仍以夫家为尊。”
郑耘听罢,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他趁势接话,:“宋朝本就是大国,狄将军又是皇亲,心中自是以故国为重。我怕二人成婚之后…”
他的话没有说完,言外之意却十分清楚,二人结为夫妇,狄青肯定会把鄯善卖给大宋——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他不会结婚的。
郑耘:啊?!
白玉堂:你想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你嫁给我
第77章婚事成了
鄯善王与王后自然听懂了郑耘的弦外之音,二人对视一眼。
鄯善王随即哈哈大笑道:“世上哪有什么万古不衰的基业?三皇五帝传至今日,早已历经数朝。我鄯善国祚延续三百余年,已算长久。宋朝乃是天朝上国,宋天子仁德宽厚,我国若能并入大宋,倒是再好不过了。”
郑耘见他如此豁达,不由微微一怔,居然还有主动献国的君主,实在少见。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鄯善国力本不强盛,周边既有吐蕃、回鹘、于阗这些国家,又有野心勃勃的李元昊虎视眈眈。在夹缝中求生十分艰难,早晚会被吞并,倒不如主动投靠宋朝,或许能多争取几分殊荣。
王后亦含笑接话:“我们虽是番邦小国,却也知道宋朝礼仪,懂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双阳这孩子向来懂事,我同她好好说说,让她随狄将军一同回宋朝去。”
郑耘知道鄯善王膝下仅此一女,让双阳去宋朝,就和春秋时期各国互送质子一样。只是春秋诸侯不缺子嗣,那些质子的分量,自然无法与这位独生公主相比。
他沉吟片刻,才拱手笑道:“既然如此,却之不恭了。”
今天进宫本是为了劝鄯善王放弃婚事,哪知自己找的借口竟正中对方下怀。眼下只得回去,再做狄青的思想工作了。
郑耘又与鄯善王寒暄数句,便同白玉堂离开了王宫。
回去的路上,白玉堂搂着郑耘的腰共乘一骑,将头轻轻靠在心爱人的肩头,似是有些感慨:“狄将军的婚事已成定局了,只是我看他对双阳公主,似乎并无多少情意。”
郑耘不以为然:“只见一面,能有什么感情?不过是政治联姻罢了。”
他就不信双阳公主能对狄青有多深的情意,见了一回便非君不嫁。自己这般优秀,白玉堂也没有一见钟情,还是自己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追到手的。
狄青哪来得那么大的魅力,一眼就给公主迷得神魂颠倒?想来鄯善早有归顺之意,恰好狄青出现,便顺水推舟结了这门亲事。
白玉堂听郑耘这么一说,也醒悟过来:哪儿有什么万里姻缘一线牵,不过是以和亲为引,成就两国盟约罢了。他微微一笑:“倒是误打误撞了。”
郑耘点头附和:“不过二人曾经交手,又打得旗鼓相当,总比那些盲婚哑嫁的夫妻多几分了解。将来未必不能过得幸福。”
白玉堂和郑耘脸贴着脸,玩笑道:“你可真得早点跑路才是,不然哪天官家心血来潮给你乱点鸳鸯谱,我怕是要去当街抢亲了。”
二人回到礼宾馆,只见狄青正站在门口翘首张望。
郑耘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先前信誓旦旦要帮他推了婚事,如今却得回来劝他成亲。
不过转念一想,狄青从未嫌弃公主本人,只是不愿久居鄯善。如今既能娶得佳人,又可返回大宋,岂非两全其美?这么一想,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郑耘翻身下马:“狄将军,进屋细说。”
狄青看他神色,隐约猜到事情未成,心中略感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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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屋内,郑耘率先开口:“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狄将军想先听哪个?”
狄青哭笑不得:“王爷,都这节骨眼了,您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郑耘见他毫无幽默感,有些不悦地撇撇嘴:“坏消息就是,这婚你是非结不可了。”
狄青对此已有心理准备,闻言只轻轻“啊”了一声,倒不算太失落。
“好消息是,鄯善王与双阳公主一向仰慕中原文化。等你们成亲后,公主会跟着你长居汴梁。”
狄青闻言一怔,随即心思活络起来,觉得鄯善王倒是挺好说话的,不由起了得陇望蜀之念,迟疑道:“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擅自娶妻…”
“公主嫁给你,就是她父母做主。”郑耘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父亲久病在床,顾不上你的婚事。姑姑既已嫁入赵家,自然也做不了狄家人的主。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便是。”
狄青又支支吾吾道:“此事兹事体大,还须奏请官家…”
郑耘立刻摆手:“我是使节,公主又不是嫁给我,不算国事。狄大人的家事,无须官家批准,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狄青一时想不出别的借口,沉吟半晌,终于期期艾艾道:“下官愿意。”
郑耘这才露出笑意,拍拍狄青的肩膀:“就是嘛,人家公主多好。”说罢又问:“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狄青如实答道:“明天。”
郑耘略一思忖,说道:“既然如此,我参加完你们的婚礼,便带人前往吐蕃、回鹘。你与公主在鄯善住上几日,咱们在甘州会合。”
狄青见郑耘打算撇下自己单独行动,不免着急,正欲争辩,却听对方又道:“哪有刚成亲就让人带着新娘子奔波劳顿的?总得放几日婚假。”
郑耘自问不是周扒皮,做不出逼着新婚夫妇替自己鞍前马后的事。
他见狄青面色焦急,便宽慰道:“狄将军武艺过人,跟随我出使实在是屈才了。你去甘州帮着范大人练兵,日后定有你大展身手之时。”
虽然郑耘心里盼着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可计划得再好,也未必事事顺遂,这么说并不算欺骗对方。
狄青略一思忖,感觉郑耘说得有几分道理,于是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早,郑耘正睡得香甜,便被外头的锣鼓声吵醒。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白玉堂怀里,小声嘟囔起来。
白玉堂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柔声道:“快起吧,待会迎亲队伍来了,你不出面可不好。”
郑耘仍赖在他怀里撒娇:“反正他们也看不出中原人长相有什么分别,你去应付一下就好啦。”
白玉堂被他这歪理逗笑了,一把将他拽起来:“快些起身。”
郑耘才不怕他,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白玉堂身上,继续耍赖:“我不想起…好困。”
白玉堂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嗓音带着磁性的低哑:“你这模样…真招人。”
他的手指也不安分起来,沿着身子轻轻摩挲,渐渐滑向隐秘之处。“你再不起,怕是就有人进来找人了。到时候若瞧见咱俩,一大早就做这种事…”
这话吓得郑耘一个激灵,“啊!”地哀叫一声,又不解气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暗骂一句“死耗子”,这才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白玉堂见吓唬奏效,咧嘴一笑,取来衣裳,伺候着那生着闷气的心上人更衣。
二人来到院中,只见狄青已换上一身大红喜服。
白玉堂上下打量他几眼,凑到郑耘耳边低语:“以后咱俩也办一场婚礼,你穿红衣,肯定好看。”
宋朝天子喜爱白衣,上行下效,百官亦多着白衣。白玉堂认识郑耘以来,除了见他穿过白色的衣服,便是一些清雅素净的颜色。
郑耘肌肤莹白,若染上胭脂般的红色,必如玉映霞光,灼灼生辉。光是这般想象,白玉堂眼底便不禁泛起一片憧憬。
郑耘不由惊奇,“咱们俩办什么婚礼?”
俩人床也上过了,宋朝又不许男子成亲,没必要办这劳民伤财的婚礼。
白玉堂幽幽道:“我朋友遍天下,送出去的礼金不知凡几,总得收些回来才是。”
他本想说不愿让郑耘这般不明不白地跟着自己,可转念一想,自二人好上,郑耘是愈发骄纵了,若真这么说了,这小祖宗还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于是便换了个说辞。
郑耘勾起他的下巴,故作惊讶道:“五爷财大气粗,还在乎这点小钱?”
白玉堂觉得自己的心思被郑耘看穿了,脸上微热,轻轻拍开他的手,嘴硬道:“有钱也不能乱花。”
郑耘轻哼一声,恰好迎亲的使者到了。他忙上前应酬,白玉堂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翌日,郑耘与白玉堂进宫向鄯善王辞行。王后依旧坐在国王身侧,狄青在下首作陪,却不见双阳公主的身影。
郑耘不免有些失望,没能看到这桩婚事的女主角,自己的八卦心理没能被满足。不过见狄青神色温柔,眉目间隐有喜色,便知他对这门亲事还算满意,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陛下,我此行已耽搁多日,唯恐误了朝廷的差事。今日特来辞行,便要往别国去了。”
鄯善王假意挽留,与他客套几句后便不再多言,赠了郑耘两匹骕骦宝马,派人将他送出宫门。
白玉堂问:“咱们先去吐蕃,还是回鹘?”
郑耘略一沉吟:“先去吐蕃吧。”
赵祯此番派他此出使,除了与各国结盟共抗西夏,还是希望能够促成两桩生意,一是鄯善的骕骦马,二是吐蕃的甲胄。
如今鄯善王赠了两匹良驹,表达了愿意献出宝马之意,往后无论是进贡还是互市,骏马的来源就不愁了。只要再谈妥吐蕃,令其同意与宋朝交易,这差事便算完成大半了。
白玉堂关切道:“唃厮啰吐蕃的都城在青唐城,那儿比此处更冷,咱们还得再备些厚皮子。”他自己有内力护体,不惧严寒,可郑耘却受不住。
郑耘低头看了看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感觉自己活像只圆滚滚的熊崽,穿这么多固然是为了御寒,却也多少满足了白玉堂那点恶趣味。
果然,白玉堂一脸宠溺地瞧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真可爱。”说着,又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
郑耘瞪了对方一眼,那模样在白玉堂眼中更显得娇嗔动人——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老婆咱们来做羞羞的事吧
郑耘:不!我是小熊崽,要冬眠,一整个冬天都要睡觉,不能做。
白玉堂:
第78章来到吐蕃
青唐城位于湟水谷地,背靠雪山。
吐蕃虽与汉地接壤,却因其历史悠久、国力远胜鄯善,受宋朝影响不似后者那般深远。
一行人进入都城,郑耘打量着城内的景致,一派异域风情,不由生出几分兴致,在城中慢悠悠逛了起来。
街上百姓穿着皮袍,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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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银刀,发辫间缀满绿松石与珊瑚,商队驼铃叮当,往来不绝。
青唐的城墙以夯土垒筑,店铺也多是黄土砌成,虽不及汴京精巧繁华,却自有一股边塞都城的粗犷与豪迈。
郑耘朝城中心望去,只见各式佛塔高低错落,唃厮啰的王宫建于全城最高处,俯瞰着整座城池。宫顶涂着一层金漆,在明亮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经幡被狂风卷起,猎猎作响。
几人的装扮一看便知是从汉地来的,好在青唐城中往来客商众多,百姓早已习以为常。偶尔有客栈伙计凑近,用生涩的汉语招揽住店,都被随行的手下挥手打发。
到了礼宾馆,郑耘表明身份后,立即有人前来接待。
连续骑了好几天的马,他感觉身体像是散了架,刚进客房便瘫倒在床,动也不想动,一个劲儿叫白玉堂过来替他按摩。
白玉堂常年走南闯北,习惯了骑马,并不觉多么疲累。见郑耘趴在床上低声哼唧,不免有些好笑,一边伸手替他按揉后背,一边问道:“你不是常自夸弓马娴熟么?怎么才赶了几日路,就这般模样?”
郑耘简直欲哭无泪,有气无力地辩解:“我说的娴熟是指骑术好,又不是能日夜不休地赶路…”
塞外早已入冬,寒风凛冽,吹得他呼吸困难,连眼珠都冻得发凉,仿佛角膜上结了一层薄冰。他一心想着了结了差事,尽快去甘州,不免催着众人赶路,哪知自己这身子骨竟有些撑不住。
白玉堂渡了些内力过去,果然听见郑耘舒服地咕哝了一声。见他双眼阖上,以为心上人已然入睡,生怕扰他休息,正欲起身洗漱,却听郑耘低声道:
“天圣十年,李元昊挑唆温逋奇叛变、夺取赞普之位,意图挑起吐蕃内乱,好趁虚而入。”
郑耘甚少同白玉堂谈论朝政,今日忽然提起,白玉堂心念飞转,随即问道:“如此说来,唃厮啰定会与宋朝联手抗夏了?”
郑耘仍闭着眼,摇了摇头:“不好说。他心里定然恨极了李元昊,可对君王而言,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什么深仇大恨也不会影响双方的合作。”
白玉堂点了点头。
“如今李元昊知道拿唃厮啰无可奈何,又急于平定周边,好腾出手来东进攻宋,说不定会以利相诱。”
虽然历史上唃厮啰曾与宋朝结盟,可眼下这世界并非郑耘所熟知的那个宋朝,而且如今自己干的就是改变历史的事。因此未来究竟会重演,还是走向另一条路,郑耘也说不准。
见他神色凝重,白玉堂温声宽慰:“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郑耘不愿让白玉堂也跟着担心,于是低声叮嘱:“唃厮啰若不愿结盟,说不定会想把咱们当做投名状送给西夏,以示与李元昊结盟的诚意。你我见机行事,一旦情形不对,咱们就赶紧撤。”
白玉堂闻言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随即又无奈摇头:“可惜此处远离中原,找不到帮手。否则我请几位江湖朋友过来,任唃厮啰有什么坏心思,也掀不起风浪。”
正说着,一名士兵入内禀报:“王爷,王宫派人来了,说赞普请您前去。”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警觉。
收拾一番后,郑耘与白玉堂随人前往王宫。
引路的侍卫带着二人前往正殿。
宫殿与民宅不同,全部以石砖砌成,殿内显得有些幽暗阴森。这般氛围让郑耘恍惚了一瞬,仿佛回到现代,正随着导游参观某座欧洲古堡。
脚下铺着厚实的毛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粗大的柱子上用金粉画着莲花、大鹏、神象等圣物,未经雕琢的玛瑙、绿松石镶嵌其间,华美中透出粗犷。
走着走着,郑耘忽然觉得有一道目光紧紧注视着自己,他猛地回头四下打量,却又不见暗中窥视之人。
白玉堂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附耳低语:“是苗臻。”
他耳力极佳,早已察觉有人暗中窥探,从呼吸与脚步声判断,正是在陈州有一面之缘的苗臻。
郑耘面色微变,旋即恢复正常,低低地冷笑了一声。此处毕竟是吐蕃王宫,苗臻若非被唃厮啰邀请,岂能随意出入?果然,李元昊硬的不成,便改用软的了。
二人只知苗臻曾被张杰重创,却不知他伤势未愈,而且已与李元昊离心。依旧以为此人道术高强、心机深沉,又深得西夏信任,无疑是个劲敌。
郑耘一面走,一面在心中飞快盘算该如何应对。
白玉堂见他双眉紧锁,忙压低声音安慰:“别担心。他心术不正西夏又与吐蕃有旧仇,料想难以成事。”
郑耘知道白玉堂不过是拣好听的说。苗臻既然来了,肯定做好了准备,对拉拢唃厮啰一事志在必得。但他不愿在外示弱,于是勉强一笑,等见了唃厮啰再做打算。
二人进入正殿,只见王座上端坐一名中年男子。
约莫四十岁上下,头发梳作数十条细辫,发间缀有绿松石与宝石,耳垂悬着沉甸甸的金环,皮肤粗糙,身形魁梧,宽肩厚背。即便坐在座位上,周身也透出一股迫人的气势,想来便是唃厮啰了。
唃厮啰一见郑耘,当即起身,大步迎上前来,一把握住他的手亲热地晃了晃,笑道:“北平王,我的好兄弟,真是不容易!可算想着来看哥哥了。”
他嗓音低沉,汉话虽不十分流利,却字字清晰。
郑耘与对方虽是初次见面,但见其如此热络,便知此人惯于交际,恐怕见到苗臻时也是同一套说辞。而且自己与白玉堂并肩而入,对方能一眼认出自己是北平王,足见其对宋朝情势了解之深。
郑耘当即也换上欢喜之色,顺势抱住唃厮啰,在他背上拍了拍,朗声笑道:“久仰赞普威名,今日有缘相见,实乃三生有幸!”
唃厮啰哈哈大笑,拉着郑耘往前走去,“我是个粗人,不会说文绉绉的话,只知道今天见到宋使,心里实在欢喜!”
郑耘知道对方是吐蕃雅隆觉阿王的后裔,自幼受过良好教养,统领部族多年,如今以粗人自居,恐怕并非谦辞,而是有意令人松懈戒备。
他微微一笑,钦佩地说道:“赞普快人快语,反倒让人一见便觉亲近。”
几人分宾主落座后,唃厮啰问道:“不知北平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对方并未主动表露与宋朝交好之意,加之西夏虎视眈眈,郑耘不敢大意,谨慎答道:“宋朝与吐蕃相隔千里,我朝官家素来仰慕赞普声名,奈何山高路远,无法亲至拜访,故特命在下前来致意。”
唃厮啰闻言起身,面朝宋朝方向抱拳一礼:“有劳宋君挂念。”
郑耘见他礼数如此周全,心中警惕更添几分。
沉吟片刻后,他面露歉意道:“在下奉官家之命出使友邦,离开汴梁已近一月,本该前几日就抵达青唐拜会赞普。只是途经鄯善时,喝了一杯喜酒,多留了几日,还望赞普不要见怪。”
唃厮啰听罢,不由微微一愣,能让郑耘停留饮宴的,必是鄯善王族无疑。可鄯善宗室人丁不旺,除了一位待字闺中的双阳公主,并无其他适婚子弟。
他连忙追问:“不知是何人有此荣幸,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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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亲临贺喜?”
郑耘笑道:“我这次出使的队伍里,原本有个叫狄青的,是我朝八贤王的内侄。鄯善王膝下独女双阳公主出城打猎时,与他一见钟情,便招了他做驸马。两人刚刚成亲,正是新婚燕尔,我就留他在鄯善了,此番未随我一同前来拜见赞普。”
唃厮啰拥兵十余万,对周边各国动向一向留意。双阳公主的婚事,虽早晚会被探子传回吐蕃,但郑耘还是提前说明。
西夏周边数国之中,辽国已嫁公主与李元昊,两国显有结盟之意,难以拉拢,其余尚未站队的,便只剩回鹘与吐蕃了。郑耘一上来就提及此事,就是想暗示唃厮啰:鄯善已与宋朝结亲。
唃厮啰闻言,脸上露出喜色,笑道:“常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果然不假。我曾与鄯善王有过一面之缘,双阳公主也算是我的晚辈。她既成婚,回头我备一份厚礼送去鄯善。”
郑耘见他笑容未达眼底,便知这只是寻常的客套,并未因这桩婚事而对宋、夏任何一方有所偏颇。
“老弟这次来,可要多住些日子。”唃厮啰语气亲热,“咱们兄弟难得一见,我还想听你说说宋朝的新鲜事儿呢。”
郑耘口中应着,心中却不敢大意,暗暗盘算着接下来这几日该如何进一步笼络对方。
二人又聊了片刻。郑耘一路奔波,加上与唃厮啰周旋半日,只觉头晕眼花,身上渐渐不舒服起来。他哑着嗓子道:“我一向体弱,这些天连日赶路,实在有些支撑不住,想先回礼宾馆歇息了。”
唃厮啰见郑耘面色蜡黄、一脸倦容,也不强留,连忙派人送他出宫。
回到礼宾馆,郑耘一进屋便趴在床上不动了。连日旅途劳累,加上方才知道苗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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