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他道:“如此说来,咱们还去西州吗?”
之前连与李元昊有仇的唃厮啰都曾想同西夏结盟,而西州回鹘与西夏的关系本就亲近,此去恐怕无异于羊入虎口。
郑耘却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自然要去。”
西夏周边尚未走访的小国,只剩西州回鹘与喀喇汗回鹘两个。
喀喇汗回鹘与西夏势同水火,又一向尊称宋朝皇帝为“阿舅官家”。虽说它是契丹的附属国,可大宋眼下并未与辽朝翻脸,何况李元昊苛待升平公主、不敬辽国。因此郑耘并不担心喀喇汗回鹘会倒向西夏,并未将其列入此行计划之中。
但西州与西夏来往还算密切,是以无论如何也得走这一趟。
“李元昊扼守要道,对往来商队课以重税,又以西域霸主自居,周边小国稍有违逆,便出兵侵扰。西州回鹘与他交好,多半也是迫于无奈。”
郑耘其实也不清楚西州回鹘汗王真正的想法,但西州是必须去的。他只能先这样安抚众人,等到了当地再徐徐图之。
士兵们也不是傻子,刚在青唐死里逃生,如今又要去西州涉险,一个个不免面露惧色,连行进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到了晚上,众人升起篝火,搭好帐篷,草草用过晚饭,便准备歇下。
郑耘看向白玉堂,见他微微点头,于是清了清嗓子,朗声对众人说道:“前路凶吉难测,我也不想带着大家冒险。愿继续随我前往西州的,回去后赏金子五两;若不愿的,可先行回到甘州。”
他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若是勉强手下一起去西州,回鹘本就敌友难辨,又到了人生地不熟之处,万一有在人生出二心,到时候真是哭诉无门了。
刚才趁着部下做饭、搭帐篷的间隙,他已经和白玉堂商议过了,对方也赞同尽早分道扬镳,以免日后酿出更大的麻烦。
说完这番话,郑耘又悄悄瞥了白玉堂一眼。这次出来他没有带多少钱,这笔赏金靠自己肯定是出不起的。倘若回到甘州后范讽不肯动用官银,恐怕还得向白玉堂开口。
白玉堂会意,于是淡淡一笑,示意他放心。
士兵们一听赏金五两,不免有些动摇。
胆子大的当即应声:“属下誓死追随王爷!”
生性谨慎、担心有命挣没命花的,却仍选择拒绝:“王爷…小的想先回甘州。”
说着,那群士兵便自动分作了两拨:一拨愿意同去西州,另一拨则想就此折返。郑耘粗略数了数,肯跟着自己的不过十来人,大多数还是选择了打道回府。
要不是显得太过寒酸,郑耘其实一个都不想带,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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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耽误他与自家老公的二人世界。
他也不再多说,只朝不愿前行的那群人抱了抱拳,平静道:“既然如此,你们就自行去往甘州吧。”
话虽如此,郑耘心里却清楚,这些人八成不会老老实实去甘州。一旦入了关,恐怕就各自散去了。临阵脱逃本是重罪,万一自己这趟有去无回,他们更没法向上面交代,范讽可不像自己这般好说话。
翌日一早,众人分好补给,郑耘与白玉堂便带着十余名士兵,继续朝西州行去。
两人骑马并肩走在队伍前头。白玉堂侧过脸,瞧见郑耘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愠怒,不由含笑道:“你倒是好涵养。”
郑耘苦笑:“重金诱惑都留不住人,难道还真能把他们就地正法了?”
都说人为财死,可这群人连钱都不要了,除了死亡已经没有别的手段能够逼迫他们就范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我早知道自己不是做王爷的料,心不够狠。要不是官家待我亲厚,我才懒得费这些心神,替他东奔西走呢。”
白玉堂见他愁眉不展,伸手去握他的手,轻轻拍了两下,语气轻松道:“等这事了结,咱们就四海为家,再不管这些烦心事了。”
郑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白玉堂故意逗他:“如今你花我的钱,倒是越发不客气了。”
郑耘被他这么一打趣,心头那点郁气也散了几分,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
白玉堂赶忙装出一副惧内的模样,笑着应和:“是是是,往后我可得多挣些,免得养不起这位压寨夫人。”
一行人走了七八日,来到了宋、夏、西州回鹘三国的交界之地。远远望见前方烟尘漫卷,隐约传来厮杀之声,郑耘几人连忙勒马,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
白玉堂自恃武艺不凡,将郑耘安顿好后便道:“我上前看看。”
郑耘却急忙拉住他:“别去。看这动静像是两国交战,咱们先躲一会儿,弄清情况再说。”
白玉堂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沉思片刻,低声问道:“是西夏和回鹘打起来了?”
前几天还有士兵说两国交好,怎么转眼之间,就刀兵相向了?
郑耘也弄不清现在的状况,于是在心里默默询问AI:“公元1033年底,在西州回鹘、西夏与宋朝边境交界处发现有人交战,请问是哪国的军队在打仗?”
结果无论是ChtGpt还是Clude,都回复:没有查到历史上关于此战役的记载。接着又列出好几种可能性:宋朝与西夏、西夏与西州回鹘、宋与西州回鹘、西夏与辽国、西夏与喀喇汗国等等。
郑耘暗暗叹了口气,这排列组合几乎全列遍了,说了等于没说。连人工智能都不知道的事,他自己又怎能清楚?只好含糊应道:“等他们打完了,咱们过去看看,或许能从装备、旗帜上辨认出来。”
身后的士兵们听了,不由暗暗后悔:真不该为那五两金子冒险。如今还没到西州,就先撞上两国交兵,等真到了地方,还不知会遇上什么危险。
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问道:“王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郑耘略一思索,说道:“昨晚咱们不是寄宿在牛林村吗?先退回那里再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村子离这儿不过一个时辰路程,说不定村民们知道些情况。”
士兵们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好在郑耘并非逞强好勇之人,没硬要带着他们往前闯。
几人调转马头回到村子。昨晚借宿的那位大娘见他们去而复返,有些诧异,忙迎上来问:“几位官人怎么又回来了?”
郑耘叹了口气,面露无奈:“走到半路,听见远处有厮杀声。我们找了个小山包爬上去一看,那边烟尘滚滚,像是在打仗,就赶紧退回来了。”
大娘听了,却并不怎么惊讶,只轻轻“嗯”了一声:“你们不如在这儿多住几天,等他们打完了再走吧。”
见她如此淡定,郑耘便猜到边境一带恐怕战事频发。他顺势与大娘聊了起来:“大娘,您这村子里一共有多少户人家啊?”
入冬后田里无事可做,大娘一个人正闷得慌,见郑耘主动搭话,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我们村拢共五十户人家。
昨晚几人到村里时天色已黑,郑耘又累又乏,倒头就睡,还是白玉堂替他稍稍洗漱、换了一身衣裳。今早又急着赶路,直到此时郑耘才有闲心打量起大娘的房间,只见墙上除了农具,还挂着一把长刀。
刀鞘上积满灰尘,刀柄缠绕的布条也朽烂不堪,看上去很久没人用过了。
白玉堂顺着郑耘的目光望去,脸色微变,右手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自己的剑柄。
郑耘仍是笑呵呵的,像是随口问道:“看大娘的装扮,似乎是回鹘人?可是世代都住在此地吗?”
大娘并未察觉郑耘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只当对方仍在闲话家常,语气很是随意:“村子往北三十里地,有个可敦墓,那是毗伽天王妻子的坟茔。”
郑耘压根不知道毗伽天王是谁,听名字应是西州回鹘的某位汗王。
“我们祖上就是替汗王守墓的,搬到这儿已有七十多年了。”
郑耘连连点头:“原来大娘是回鹘人。”
大娘却笑了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我生在村里,连回鹘都没去过。周遭来往的不是西夏人,就是汉人。你问我算哪的人,我自己也说不清。反正啊,我就是这牛林村的人。”
郑耘好奇道:“那您会说回鹘话吗?”
大娘有些诧异:“这有什么不会的?爹娘都说,我自然也学会了。汉话、党项语我也能说上几句,总不能我会说哪的话,就是哪的人吧?”
郑耘没想到大娘说话竟颇有几分哲理,思路清晰,还会三族语言。她若是在后世,妥妥是顶尖的翻译人才。
白玉堂见郑耘问了半天都没问到正题,反而一脸津津有味、打算继续闲聊,便出声打断二人,直截了当地问:“大娘可知是哪两家在打仗?”
“应该是回鹘和西夏。”
郑耘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原来是他俩!”
方才他还觉得AI不靠谱,不光把可能交战的国家排列组合列了一堆,里头居然还有回鹘和西夏,毕竟两国关系还算不错,怎么可能打仗呢?没想到,还真让AI给蒙着了。
郑耘心里不由得美滋滋的:自己运气倒是不错,正琢磨着拉拢西州,李元昊就和对方打起来了。这人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昏招。他连忙追问:“大娘可知他们为何打起来?”
大娘像看傻子似的瞧了郑耘一眼:“我一个村妇哪会知道他们为什么打仗?”
郑耘微微一怔,也是,这种事寻常百姓怎么会知道。不过大娘接着说道:“从三皇五帝到如今,仗打过多少回了?别人为啥打,他们估计也就是为了啥打吧。”——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呜呜,老婆只对我凶,对别人都很善解人意。
郑耘:你不满意吗。
白玉堂:最喜欢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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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我了
第86章可敦墓
郑耘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古往今来,打仗不管找什么理由,归根结底都为了权和利。
大娘见他沉默不语,眼睛转了转,讪笑着说道:“几位官人不如就在我这儿住下,等过几日他们不打了,再走不迟。”
郑耘沉吟许久,忽然问道:“既然你们是守陵的,那等他们休战了,你们要去给坟墓修整一下吗?”
方才大娘提到可敦墓位于村子以北三十里处,郑耘感觉那位置应当就在两军交锋的附近。兵戈相向之间,难免鲜血飞溅,说不定连坟墓都会遭到损毁。
大娘嗤笑一声:“我们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还有闲心管这些?谁想修坟,谁出钱便是。”
郑耘就喜欢大娘这痛快劲儿,哈哈一笑:“大娘放心,我们不白住,肯定给钱。”
大娘听了,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天色渐暗时,郑耘与白玉堂外出探查,见战场上已无人影,猜测双方应该是撤兵了。二人商议后,决定次日一早动身,继续向西州行进。
翌日清晨,一行人来到昨日交战的地方。只见尸骸横陈,断剑残戈散落四处,泥土浸满暗褐色的血污。北风卷着砂石呼啸而过,刮来一阵浓重刺鼻的血腥气,熏得郑耘胃里一阵翻腾。
他皱眉环顾四周,吩咐道:“你们去找找可敦墓在什么地方。”
白玉堂知道郑耘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此举定有深意,当即问道:“找这墓做什么?”
郑耘解释道:“当年毗伽天王将妻子葬在此地,还派了守陵人看守,可见回鹘人同宋人一样,视死如生。”
白玉堂点头:“不错。所以你是想…”他还是没明白郑耘的打算。
郑耘略显惭愧地低下头,声音也有些发颤:“我在想,要是把可敦的坟给掘了,毗伽王汗知道后,说不定会更生气。”
契丹若是敢挖了大宋皇后的陵墓,哪怕宋朝再文弱,也非打起来不可。郑耘盘算着,如果冒充西夏人把回鹘的祖坟扒了,现任汗王知道了,肯定忍不下这口气。
只是这事太损阴德,他说起来不免脸上发烫。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策马疾驰而来,高声禀报:“王爷,找到了!”
郑耘几人立刻随他前去。
一到墓前,郑耘却不由得有些失望,只见坟头荒草丛生,围墙早已坍塌大半,石碑也仅余残角,处处透出年久失修的破败。
郑耘无奈地叹了口气。看这情形,怕是多年无人祭扫了,如今的回鹘可汗大概连先祖的坟墓在哪都不记得了。即便自己真毁了这墓,对方恐怕也不知道。
白玉堂瞧见他失望的神色,已猜出他心中所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无妨,我有办法。”
郑耘不由好奇:“五爷有什么妙计?”
白玉堂见心上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那点傲娇劲儿又上来了。他下巴微扬,撅了撅嘴,明晃晃地暗示对方赶紧亲自己一下。
郑耘左右一看,士兵们都正望着他俩,顿时有些窘迫,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五爷运筹帷幄,智勇双全,您若出手,必定马到功成。”
白玉堂瞧着他这副羞赧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王爷先前不是挺敢说的么,今天怎么倒拘谨起来了?”说着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孩子都生两个了,亲一下还不行?”
话音未落,他已飞快地在郑耘脸上轻啄一记。见爱人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白玉堂不由嘻嘻一笑,满眼得意。
他知道郑耘肯定要报复回来,亲完便闪身后撤。可郑耘动作更快,手已精准地掐住他腰侧软肉,轻轻一拧。
“嘶——”白玉堂压抑地抽了口凉气。
郑耘这才哼笑一声,总算扳回一城。
白玉堂怕他再下毒手,连忙退开两步,一边揉着腰一边说:“咱们回宋朝一趟,我去找些帮手。保管叫回鹘汗王知道,他祖宗的坟,被西夏给刨了。”
汗王自己不在乎祖坟是一回事,可有人当面告诉他,祖坟被人挖了,这等于是啪啪打他的脸。白玉堂不信对方还能无动于衷。
一行人回到宋朝地界。
士兵们在客栈住下,郑耘自然跟着白玉堂,住进了他的铺子里。
郑耘心里美滋滋的,越想越觉得自己眼光实在好,白玉堂不仅相貌出众,生意更是遍及南北,连这种偏远的边陲小镇也有他的产业。
白玉堂见他眼睛笑得弯成月牙,虽不知他具体在想什么,却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你先沐浴更衣吧,我出去办点事。”
郑耘知他肯定是去张罗可敦墓那件事,顿时精神一振,拽住白玉堂的袖子轻轻摇晃:“我也要去。”
白玉堂本想让他好好休息,可见他神采奕奕,又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心立刻软了,点头道:“好,一起去。”
郑耘见他答应得爽快,立刻顺杆往上爬,倏地跳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他脖颈,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我走累了,你背我去。”
白玉堂想起先前在谷底时,自己也是这样一直背着他。那段患难与共的时光浮上心头,丝丝暖意萦绕在胸腔。他轻轻托住郑耘,柔声道:“好,我背你。”
郑耘又在他颈边蹭了蹭,声音软软地说道:“五爷,你要一辈子都背着我。”
白玉堂哑然失笑,果然还是那个耍赖的脾气,只要被这个小祖宗赖上,就甩不开了。可他心里却甜丝丝的,低声应道:“好,一直背着你。”
二人刚出铺子没走几步,郑耘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挥手唤道:“狄青!狄青!”
前方那人闻声回头,正是狄青。他身旁站着一位英气明朗的女子,身后还跟着数名侍卫,想来便是双阳公主与鄯善国的随从了。
有外人在场,郑耘不好意思再让白玉堂背着,连忙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白玉堂向狄青与双阳公主抱拳施了一礼,随即看向郑耘:“你和他们叙旧吧,我先去办事。”
郑耘知道他一向不喜与官府往来,若不是为了自己,不会卷入这么多是非,便点头道:“已经回到宋朝的地界了,又有狄青他们,你放心去便是。”
白玉堂又多看了郑耘两眼,这才匆匆离去。
郑耘四下望了望,瞧见不远处有个茶肆,便邀众人一同前往。
三人落座,郑耘点了一壶茶。
小二在柜台前沏茶的工夫,狄青关切地开口:“王爷受伤了吗?”在他看来,郑耘有手有脚的却让人背着,多半是受伤了。
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问起,郑耘反倒闹了个大红脸,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已经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直男。
这夫夫之间的情趣,郑耘哪里好意思说出口,只得哼哼唧唧地含糊过去。幸而这时小二将茶端了上来,替他解了围。
郑耘赶忙先为双阳公主斟了一杯,顺势把问题带过。接着他要为狄青倒茶,对方连忙按住茶壶:“王爷,下官自己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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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耘也不与他推让,把茶壶递了过去。狄青先为郑耘斟满,才给自己倒上。
郑耘举杯看向双阳,含笑道:“一直无缘与公主相见,未料今日在边关相逢。只可惜此地简陋,没有好茶,唯有粗茶一盏,聊表心意。”
他稍作停顿,笑容满面:“我以茶代酒,恭贺二位新婚之喜,愿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双阳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羞意,随即爽朗应道:“多谢王爷美意。”说罢,她转而问道:“王爷可是已经去了吐蕃同回鹘,与两国结为盟友了?”
郑耘如实相告:“只去了吐蕃,和唃厮啰谈妥了。今天是因为些琐事回来,过几天再去回鹘。”
双阳眼底露出几分喜色。唃厮啰实力雄厚,郑耘能将他拉拢过来,李元昊便多了一个劲敌,也不枉自己与父亲投效宋朝。
郑耘知道双阳久在西域,对回鹘、西夏之间的恩怨,比AI更为了解,于是问道:“公主,前几日我路过三国边境,见回鹘正与西夏交战,他们之间是有什么旧怨吗?”
双阳沉思片刻,缓缓道:“李元昊一心扩张,周边诸国,哪个没同他打过?”
郑耘连连点头,却又有些疑惑:“既然如此,为何回鹘去宋朝进贡的队伍,还要向西夏借道呢?”
双阳无奈一笑:“西夏强横,我们打不过,只得按他们的意思,从西夏境内入宋,向他们缴纳税银。”
其实她也知道这不过是饮鸩止渴,交给李元昊的银钱,终将化作军费,反过来攻打自己。可若不给,西夏大军立时便会压境。
郑耘听完,对几国之间的纠葛明白了七八分。想来回鹘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只是碍于李元昊的淫威,不得不忍气吞声。
如此一来,他瞬间有了拉拢回鹘的信心。郑耘的心情不由舒畅起来,思绪也跟着变得活络了。
他暗自盘算着与回鹘结盟后的安排,是不是该去契丹、西夏走上一遭。
出使之前,他本来没有这个打算。可在吐蕃偶遇苗臻后,这个念头便隐隐萌芽。如今打定主意,等回鹘的事落定,先回甘州休整几日,再去辽国,最后前往西夏。
郑耘沉吟片刻,向店小二要了笔墨,修书一封装入信封,递给狄青:“狄将军,劳烦你到甘州后,派人将此信送到京城郑王府中。”
郑耘有事想请杨文广帮忙,但狄青先前与对方有些过节,不好托他传话,只得写信给柴庸,再由柴庸转告杨文广。
狄青连忙双手接过,郑重应下。
双方就此别过,郑耘回到铺子等白玉堂。直至天色擦黑,白玉堂才匆匆回来。
白玉堂满脸喜色,一见郑耘便道:“都安排妥了,咱们五日后启程,前往回鹘。”说完嘴角一扬,忍不住露出一抹蔫儿坏的微笑。
郑耘的身体近来好了些,又住在自家铺子里,总可以做点有意思的事了。
郑耘浑然不知危险临近,忙凑上前,还将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上,追问道:“你都安排了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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