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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自己麾下有三万大军,死伤些许士卒又算得了什么。

    西夏士兵视死如归,前排有人中箭倒下,后方立刻有人补上,继续以长矛探地,步步为营向城墙推进。

    快要来到城下时,几个陶罐突然从城头抛落。

    “咔嚓”几声,罐子在地上摔得粉碎。

    昨天凌晨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太过骇人,西夏士兵闻声一惊,纷纷止步。却见罐中并无火药,只有暗红色的烟雾自碎片间缓缓泄出。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城楼上竟又掷下无数陶罐。更有士兵操纵投石器,将罐子远远抛射至离城门较远的西夏军阵之中。

    暗红色的烟雾从一个个破裂的罐内弥漫开来。

    黑令山见此情形,知道这红雾必有古怪,可眼下若不战而退,军心必将彻底溃散,再难组织起对甘州的进攻。

    他扬声喝道:“不要慌乱!宋军不过是虚张声势,传令攻城!”

    第95章苦守

    副将们得令,纷纷命令士兵架起云梯,准备强行登城。

    谁知云梯还没有搭稳,西夏军中已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不少士兵开始揉着眼睛叫嚷:“眼睛好疼!”

    罐子里装的,正是硝石与绿矾。二者加热后会产生二氧化氮,接触到黏膜表面的水分便会发生化学反应,生成具有腐蚀性的硝酸与亚硝酸。

    仓促制成的毒气罐虽然浓度不高,却也足以让西夏士兵呼吸刺痛、视线模糊,削弱敌军的战力、延缓其攻势,对郑耘而言便已足够。

    西夏士兵们挤在城下,有的捂着胸口剧咳不止,有的揉着痛痒的双眼,根本无力攀爬云梯。后方的士兵又拼命地往前挤,阵型再度乱成一团。

    郑耘见状,朝手下用力一挥手。守军立刻搬起早已备好的巨石,对准城下混乱的人群狠狠砸去。

    “啊——!”

    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不断有西夏兵被落石击中,倒在一片尘土之中,带着血腥气的红雾从尸体上升起。

    黑令山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狠狠拍打着自己的马鞍,无能狂怒:“宋人狡诈!无耻至极!”

    身旁副将低声安慰:“他们早已无兵可用,只能靠这些奇技淫巧拖延时辰。”

    黑令山何尝不知,宋军兵力空虚,只要自己不顾代价强攻,甘州根本守不住。只是连日受挫,胸中郁结着一股恶气,又被怒意冲昏了头脑,才会一时失态。

    此刻听副将一说,他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他沉声下令:“传令全军,用圆木撞城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下甘州!”

    副将领命,即刻催动士兵向前猛扑。

    城楼之上,郑耘看见西夏兵推着一根粗大的圆木冲向城门,知道这是要撞门了。他急忙转向杨文广,指向那圆木高喊一声:“杨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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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文广会意,当即取过一柄硬弓,在箭镞处绑上一只陶罐。他搭箭开弓,稳稳瞄准圆木,手指一松,箭矢带着陶罐疾飞而去,不偏不倚正中圆木前端。

    “咔嚓”一声,陶罐应声碎裂,黏稠漆黑的液体从中淌出,粘附在木头上面。

    “嗖、嗖!”

    紧接着又是两箭破空。

    孟怀韬与焦显忠同时出手,箭矢携带着陶罐分别击中圆木中段与末端。漆黑的液体迅速在圆木表面蔓延开来。

    杨文广毫不迟疑,再度挽弓,一支火箭离弦飞出。

    箭尖接触圆木的一刹那,熊熊烈火轰然腾起。那火焰异常猛烈,宛如火龙吐息,眨眼间便将整根圆木吞没。

    西夏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蹿起的火舌舔舐。

    机灵些的慌忙卧倒在地,翻滚扑打。另一些人却呆立在原地,直到大半个身子都被火焰包裹,才在剧痛中惨嚎着翻滚起来。

    罐子里装的,正是简易版的希腊火。

    真正的希腊火配方早已失传,历史学家从史料中推测出大致由石油、硫磺、树脂、磷化钙等物混合而成,但具体比例并不清楚。

    郑耘原本还担心甘州找不到石油,一问工匠才知,仓库中竟备有作战用的猛火油。

    猛火油是宋朝时对石油的称呼。郑耘当即命工匠赶制了十余罐简易版的希腊火,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西夏军昨日遭火药突袭,战场上烈焰翻腾,烧死了不少士兵,因此今日有所准备,特意带了一车清水以备灭火。此刻见那圆木火势大作,连忙呼喝着让士兵将水车推来。

    白玉堂战在城头上,望见对方费力地运水过来,不由蹙眉:“若是这火被浇灭了,岂不又能继续撞门了?”

    郑耘却胸有成竹:“放心,灭不了的。我在里头加了磷化钙。这东西遇水反而烧得更旺,水浇不熄。”

    希腊火曾是拜占庭帝国的秘密武器,能在水面上持续燃烧,何况是干燥的表面?

    果然,西夏士兵将一整桶水泼向火焰,火势不仅未减,反倒轰地窜起更高,并飘来一股刺鼻的浓烟。离得近的士兵闻到这气味,顿时捂着肚子剧烈干呕起来。

    白玉堂见状,忍不住挑眉。

    杨文广虽然不知磷化钙究竟是什么,但只要能阻止敌人进攻就好。眼看那火焰连水都浇不灭,他不由眉飞色舞,连声赞叹:“王爷当真厉害!有此神物相助,定能坚守到狄将军回师!”

    郑耘得意地朝白玉堂瞥去一眼,还眨了眨眼,无声地炫耀着自己的本事。

    白玉堂瞧他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劲儿,眼中浮起一丝宠溺,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低声道:“是,王爷厉害。”

    话音未落,城楼下便传来敌军震天的呐喊与助威声。

    几人急忙来到墙边向下望去,只见西夏军队已然重整阵型,正纷纷爬上云梯,准备强攻。

    甘州城内物资有限,无论是火药罐还是希腊火都必须省着用。余下的这些宝贝,不到万分紧要的关头,不能轻易动用。如今只能依靠冷兵器,与敌人硬拼了。

    众人不再多言,纷纷握紧手中兵器,凝神迎敌。

    远处,黑令山眼见圆木烧成了火柱,而且无法扑灭,眼中戾气一闪,冷声下令:“命人将那圆木推到城门处,既然撞不开门,便连门一起烧了!”

    身旁的副将结结巴巴道:“大、大人…这木头烧成这样,还没接触就会被烧伤,如何推得过去?”他偷觑着主将狰狞的脸色,试探道:“要不让人用土覆盖灭火?”

    黑令山冷冷横了他一眼:“天寒地冻,去哪挖土?”说着竟狞笑起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烧死一个便换一个。咱们人多,一寸寸推,总能推到城门前。”

    副将没料到他竟狠绝至此,一时怔在原地,半晌没能回神。

    黑令山斜睨着他,森然道:“若没人肯去推,便由你去推。”

    副将吓得浑身一颤,慌忙领命退下。

    刚才在前排探路趟雷的,多是西夏军中最忠勇的士卒,如今已折损大半,余下的又多吸入毒气、战力大减。

    后面这些普通士兵眼见先锋的惨状,又听说主帅要他们去推那燃烧的火柱,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上前。

    副将心中焦急,却也不敢逼迫太甚,唯恐激起哗变,只得强迫自己放缓语气,扬声诱道:“去推木头的人,赏银三两!”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个西夏兵从城墙上直坠而下。原来已有人趁机攀上城楼,却被守军推落。

    这群士兵见状,顿时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疯狂架梯强攻。登城虽险,至少有一线生机。若是去推那燃烧的火柱,只有死路一条。

    郑耘站在城头,手中紧握长矛,见有敌兵冒头便挺刺而出。不知刺了多少下,他只觉双臂酸软发麻,握矛的双手止不住微微颤抖。

    白玉堂一把将他拽到身后,心疼道:“你歇会儿,我来。”说着便夺过他手中的长矛,快步挡到城墙边。

    杨文广见余下的士兵也都是臂软力乏,不过是咬着牙在硬撑,当即扬手喝道:“换防!”

    墙边的士兵闻令立即后撤,后排兵士迅疾补上,接替防守。

    杨文广见郑耘一身衣袍浸满鲜血,脸上也凝着干涸的血迹,忙问:“王爷,可要先回去歇会儿?”

    话未说完,郑耘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旁边一拉。

    “锵!”

    一支箭矢擦着杨文广的头顶飞过,撞在墙砖上,随后掉落在地。

    “嗖!嗖!嗖!”

    紧接着又是数支羽箭射上城头。

    杨文广尚未回神,郑耘已然咬牙抽出他腰间佩刀,强忍手臂酸痛挥刀格挡,将射来的箭支纷纷拨开。

    “盾牌手上前!”

    郑耘大喊一声,负责防守的士兵闻声集结,举着盾牌抵挡箭雨。

    趁宋军躲在盾牌后、不敢露头,两名西夏兵跃上城头。

    郑耘见状,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刀掷出,长刀贯入一人胸膛。白玉堂趁着另一人愣神的功夫,抬腿扫向对方,也将那人踢下城墙。

    可西夏箭雨愈发密集,如雨点般砸落在盾牌上。宋军只能蜷缩在盾牌后,无法露头反击,更多西夏兵趁机攀上城楼。

    郑耘大吼一声:“把长矛从望孔伸出去!”

    望孔是城墙上用于观察敌情的小口,虽然窗口狭窄、动作不便,难以精准刺中目标,但总好过全然无法还击。

    随着西夏兵不断涌上城墙,西夏弓箭手唯恐误伤己方,箭势终于停歇。

    郑耘当即高呼:“列阵!”

    一部分宋军继续朝城下放箭、抛石,阻拦后续登城的敌军。另一些士兵则迅速按郑耘先前所授阵型集结,与已经登上城楼的西夏兵展开厮杀。

    阵中每十人为一队,前方二人举着盾牌防御,后排六人用长矛远攻,侧翼二人持短刀,以备长兵器手力竭时近身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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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夏士兵刚上到城头,便遭遇宋军严阵以待,一时措手不及。

    最前面的一波人甚至来不及握稳兵器,就被长矛挑翻坠下。但他们毕竟人数占优,很快便有更多士卒接连不断地涌上城墙。

    郑耘略微活动了一下酸疼不堪的臂膀,又捡起一杆长矛,咬牙加入战团。他心里清楚:今日若守不住,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来到白玉堂身侧,一**穿一名敌兵的胸膛。温热的鲜血溅上脸颊,他已不再像最初那样,仿佛被烫到似的浑身微颤。

    如今他的动作变得机械,头脑一片空白,见到敌人便下意识抬臂刺出。右臂实在抬不起来了,便换左手继续。

    身前持盾的士卒不知已换了几茬,身旁的长枪手也轮替了好几批。郑耘又一次挥矛刺出后,终于再无力气,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第96章强攻

    白玉堂急忙伸手揽住郑耘,同时拔出腰间佩剑,朝着扑来的敌兵刺去。

    此时长枪手们都已力竭,只能靠两名短兵手贴身近战,苦苦支撑。

    杨文广一刀砍翻身旁的敌兵,踉跄冲到郑耘身边,急声道:“敌军人数太多了,实在守不住了!只能放火烧梯,先阻挡他们登城!”

    郑耘累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杨文广也知火罐所剩无几,必须省着用。他略一思索,朝士兵下令:“取一罐希腊火来,只浇在云梯顶端。先烧毁四架,暂缓敌军登城之势。”

    士兵依言,立刻拿来一罐希腊火,按照杨文广的吩咐,将粘稠的液体泼向云梯顶端,随即点火。

    火焰轰然而起,火舌瞬间缠上云梯最上方的西夏士兵的身体,灼烧的剧痛让他再也抓不稳竹竿,惨叫着从半空坠落。

    火苗被北风卷动,顺着干燥的竹梯向下蔓延。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梯上士兵被火光吓得魂飞魄散,颤声大吼:“退!快往下退!”

    火是人类最原始的恐惧,让那名西夏士兵慌不择路地向下一蹬,后面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一脚重重踩在手上。

    “哎呦!”下面那人痛呼一声。

    火光带来的混乱与手上的刺痛,让他双手一松,整个人也跟着从半空坠落。

    这些士兵平日只训练过攀梯攻城,不曾学过如何在紧急情况下撤退,加上心中惊恐万分,有人失手滑落,有人被上方的人踩中,接二连三从梯子上摔下去,攻势顿时暂缓。

    黑令山望着那熊熊燃烧的云梯,不怒反笑:“宋军被逼到这般地步,才用这怪火来烧梯子,可见他们的补给已经跟不上了。”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日头悬于中天,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得意:“传令,继续向前压!今日之内,必须夺下甘州。”

    副将瞧了瞧主帅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仗打了一上午,宋军固然人困马乏,可己方士兵也同样疲惫不堪。本该让将士们喘口气,但主帅攻城心切,他也不敢多劝,只得下令擂响战鼓,催动新一轮攻势。

    城楼上的宋军刚喘一口气,却见西夏士兵迅速撤下烧毁的云梯,又架上新的,攻势丝毫不减。

    郑耘咬了咬牙,喝道:“继续烧!有多少梯子就烧多少。剩下的火药罐,先用一半,无论如何要把这波进攻挡下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边已是强弩之末,可西夏军也不好过。鏖战一上午,对方同样需要休息。

    常言道一鼓作气,只要能挺过这一轮猛攻,对方那股劲一散,宋军稍作休整,就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一名宋兵双手捧起火药罐,奋力朝敌军掷去。

    白玉堂不善射箭,但暗器的功夫却是一流。他拿起一支点燃的火箭,目光锁住空中下坠的陶罐,随即手臂一扬。

    箭矢破风而出,直追那罐子而去。

    火药罐将落未落之际,被火箭凌空射穿。罐中火药瞬间引燃,轰然炸裂,周围的西夏兵顿时被炸伤一片。

    爆炸声与哀嚎声再度席卷西夏军阵。

    紧接着,一支支火箭接连飞出,在陶罐落地前将其当空引爆。转眼间,数百名西夏士兵殒命火海。

    烈焰吞噬着一架架云梯,攀附其上的士兵不断从高处摔落,攻势为之停滞。

    精疲力尽的西夏士兵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后撤退。黑令山看在眼里,心知此刻士气低迷,无力强攻。

    可埋伏在扁都口的伏兵至今音讯全无,若宋军得胜,援军很快便会返回甘州。到那时,对方士气正盛,自己断难抵挡。

    他沉吟良久,目光转向副官,冷冷开口:“重整队形,列阵再攻,擂鼓!”

    副将闻言,惊得张大了嘴。他心中不由懊悔不已,当初就不该力劝黑令山攻打甘州,如今将主帅架到这般境地,已是骑虎难下。

    他略一思索,试探着劝道:“大人,您命工匠连夜赶制投石器,不如等器械造好了,再来攻城不迟。”

    另一名亲信也正想开口,让士兵稍作歇息。

    谁知黑令山忽然冷冷扫了副将一眼,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直直捅入对方身体。

    惊变之下,四周顿时陷入死寂,众人屏息不敢出声。

    黑令山环视一圈,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违令者,杀无赦。”

    他略作停顿,再度下令:“传令,十人一排,结为方阵,兵刃出鞘,列队向前。前排若有临阵退缩者,后排立斩。每杀一逃兵,赏银一两。”

    身旁亲信闻言脸色发白,颤声道:“大人,这么做恐会有人为赏银滥杀无辜啊。”

    黑令山岂会不知,会有人浑水摸鱼。但如今船至江心,已无回头之路,唯有行此下策,逼士兵强攻。

    他不愿在手下面前显露焦躁,只淡淡道:“无妨。”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没有人敢再劝,只得奉命传令。

    郑耘刚以为能喘口气,战鼓与号角声却又隆隆响起,催动着西夏军再度扑来。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起身,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最后还是白玉堂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杨文广满面愁容:“王爷,要不试着动员城中百姓,拼死一搏?或有一线生机。”

    郑耘苦笑着摇了咬头:“你让范讽去试试吧。”

    他对甘州百姓并不抱希望,城中多是回鹘人,于他们而言,被宋朝统治和被西夏统治没什么区别,犯不着为了守城拼命。

    杨文广正要转身去找范讽,又一阵箭雨已呼啸而来。

    郑耘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望着那支羽箭朝自己射来,连挥剑抵挡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电光石火间,白玉堂猛地将他扑倒在地。箭头几乎是擦着他脸颊掠过,带起的风又冷又硬,像冰刃刮过,蹭得郑耘颊边火辣辣地疼。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手捂住脸,可怜巴巴地望向白玉堂:“我是不是破相了?你还喜欢我吗?”

    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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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如此紧要关头竟还惦记着容貌,白玉堂不由哑然失笑,紧张的心情倒因此松了几分。他轻拍着心上人的脸颊,柔声宽慰:“放心吧,没伤着。”

    郑耘这才松了口气,虽然要死了,但他还是想做个英俊些的鬼。

    “噗”的一声,一支箭射在墙上,随即掉落下来,正落在郑耘身侧。幽冷的箭镞闪着寒光,看得他眼眶微红,知道这次怕是真抵不住了,到了留遗言的时候了。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看过的电影,里面的主角临死前总要同爱人说一句“我爱你”,而后死在对方怀中。只是眼下这么多人瞧着,他实在不好意思与白玉堂这般诀别,尤其杨文广的目光还一直落在他身上。

    郑耘眼珠一转,扭头朝杨文广吩咐:“剩下的武器该用便用了吧,留着也没有用。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要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杨文广自动忽略他那不吉利的后半句,急忙起身去招呼士兵取兵器,准备殊死一搏。

    趁这间隙,郑耘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飞快往四周扫了一圈,见无人留意他这儿。这才悄悄搂紧白玉堂,压着嗓子低低道:“五爷,我爱你。”

    猝不及防听见这般正式的表白,白玉堂耳根一热,整张脸霎时红透。危险一时被抛到脑后,他竟傻傻地笑起来,一颗心被欢喜填满。

    却听郑耘又轻声接道:“五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来这甘州。”

    他倒不后悔自己来,如果他不来,甘州未必能守到今日。唯一后悔的,便是将白玉堂也带进了这生死险地。

    白玉堂心中并无半分怨怼。他自幼习武,为的便是行侠仗义、扶危济困,今日若能舍身取义,也算死得其所了。更何况,还有心爱之人陪在身旁,此生已足。

    他对上郑耘愧疚的目光,声音格外柔和:“大丈夫顶天立地,为国捐躯,死亦无悔。我又能得王爷倾心,此生无憾,虽死犹荣。”

    郑耘知道白玉堂在外人面前一向内敛,能说出这么一句,已十分难得。这话里的情意,与自己那句“我爱你”没什么区别。

    他心中一暖,继续说道:“五爷你放心,之前我的保证还算数,鞍前马后地伺候你,到了地府还接着伺候你。咱们俩生同寝,死同穴。”

    听他这么一说,白玉堂方才那点感动,瞬间被无奈取代。这小祖宗依旧是是嘴上说的好听,快死了还跟抹了蜜一样。活着的时候都没见他正经伺候过自己几回,指望他做了鬼能殷勤起来,那才是真的见了鬼呢。

    只是看着郑耘此刻神色失落,不见平日里的神采飞扬,连说话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白玉堂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沉默片刻,强打起精神,故作轻松道:“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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