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照样是我伺候王爷。”
郑耘叹了口气,把脸埋进白玉堂怀里蹭了蹭。过了片刻,他一咬牙,声音闷闷地传出:“扶我起来,死也得站着死。”
“王爷,咱们不会死了。”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颇有些煞风景的声音。
郑耘扭头看去,只见杨文广面色已不复方才的焦急,他抬手指向远处,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您看,狄将军他们回来了。”
郑耘闻言,瞬间有了力气,也不用白玉堂搀扶,自己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冲到城墙边。远处烟尘滚滚,正朝甘州急速奔来。那帅旗的样式再熟悉不过,正是狄青与张的队伍。
第97章击退西夏
郑耘看到援军,心中大喜,可随即又冒出一股恼羞成怒之意,扭头瞪向杨文广:“你怎不早说?白白浪费我的感情!”
看对方那神情,怕是早就发现狄青他们回来了。
杨文广面色一红,顿时语塞。他方才一起身就望见了援军,本要立刻禀报,可那时郑耘正说得凄凄惨惨、声情并茂,他实在不好意思打断。
郑耘看着杨文广局促的表情,便知道自己那些话全被听了去。心下又羞又气,却不好冲他发火,只得扭头瞪向白玉堂,故意恶声恶气道:“我刚才说的那是遗言!死了才算数,没死就不作数!”
白玉堂见他转眼就不认账,只得苦笑着摇摇头,自己何尝指望过这小祖宗真来伺候?
可听他这开口闭口不离这个“死”字,心中一紧,不由皱起眉头,轻声嗔道:“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的话,可不能再乱说了。”
杨文广见这小两口似乎又要进入打情骂俏模式,赶忙插话问道:“王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郑耘想都没想,恶狠狠道:“把城里还能动的弟兄都叫上,随我杀出城去。”
被西夏人连日围困,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恶气,如今援军已至,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
*
张与狄青击溃扁都口的伏兵后,猜到西夏留守部队可能会攻打甘州,便率军疾驰回援,果然遇到了黑令山的人马在城外猛攻。
狄青麾下的士兵刚刚得胜,士气正盛。西夏军队这些日子虽然占据上风,却也吃了不少暗亏,上午强攻未果,早已是人困马乏。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被回援的宋军迎头痛击。
正当西夏军阵脚大乱之际,甘州城门又被打开,一支宋军嘶喊着冲杀出来。
郑耘一马当先。他**的战马体态矫健,四蹄修长,神骏非凡。马背上的人昂首挺胸,衣袍染血,手中长枪寒光闪闪,浑身杀气凛然,宛如修罗现世。
气势迫人,令四周的西夏士兵心头一寒,一时连逃窜都忘了。
只见他枪出如龙,瞬息之间,已将两名西夏士兵挑翻在地。
白玉堂紧随其后,胯下一匹黑马四蹄如钵,腿似立柱,在乱军中纵横驰骋。战马扬蹄踢翻敌兵,他剑光一闪,便有人喉间溅血。
宋军蜂拥而出,以二十人为一队,每队皆攻守兼备。数百支小队,犹如繁星骤然洒落战场。
前有狄青、张如虎狼冲击,后见这铺天盖地散开的队形,西夏士兵更是惊疑不定,一时竟摸不清宋军究竟来了多少人。
郑耘率领众军灵活穿插,遇小股敌人则立时围歼。若是敌众我寡,便迅疾后撤,召唤邻近队伍协同迎敌。两队列成鸳鸯阵,三队合为三才阵,进退有度,章法井然。
守城的宋军绝地反击,与张、狄青所率援军内外夹攻,西夏士兵顷刻间左支右绌。
不过一个时辰,西夏军已彻底崩溃。未等将官鸣金,士兵便各自奔逃,丢盔弃甲,惶惶如丧家之犬。
郑耘驻马四顾,但见断剑残枪散落满地,鲜血浸透泥土,尸骸横野,腥风扑面。他心中不由一叹,赵祯不愿大动干戈,未必没有道理。这满地亡魂之中,又岂止西夏士兵,也有大宋子民。
如今西夏已退,大军回营,他心神一松,强撑已久的气力骤然消散。眼前猛地发黑,浑身绵软,整个人便朝马下歪去。
忽然,落进一个坚实的臂弯里。
朦胧间看见白玉堂熟悉的眉眼,他吃力地咧了咧嘴,随即彻底陷入黑暗。
再醒来时,郑耘只觉得身体像是浸在醋精里,浑身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90-100(第10/15页)
肌肉无一处不酸肿难耐,稍一动弹便是针扎般的刺痛。
他僵硬地转过头,见白玉堂正躺在一旁,对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自己的脸上。郑耘下意识抿唇笑了笑,轻轻唤道:“五爷…”
才吐出两个字,喉间便是一哽。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激战之后的疲惫一齐涌上心头。他眼眶一热,只能泪蒙蒙地望着白玉堂,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酸又胀,再发不出声来。
白玉堂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在他颊边轻轻一吻:“累了吧?睡得跟只小猪似的。”
郑耘窝在他怀里,鼻尖传来淡淡的皂角香气,终于不再是浓重的血腥与汗土混合的味道。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感慨:活着真好。
想到白玉堂肯定也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看在他如此悉心照顾的份上,郑耘也就不计较对方说自己是小猪了。
屋内火盆烧得正旺,郑耘又裹着棉被,身上暖烘烘的,连脸颊都透出浅浅的粉晕。白玉堂见他嘟着嘴、气鼓鼓的模样,当真像只软乎乎的小猪,看得心头一荡,忍不住又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郑耘鼻间轻哼一声,问道:“西夏那边怎么样了?”
白玉堂顺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温声道:“张他们已派探子去打探了。听说撤军途中士兵哗变,主将黑令山自尽了。”
郑耘闻言一怔,这探子消息来得倒快。他连忙问:“我睡了多久?”
白玉堂目光柔和地看着他:“都第二天早上了。”
郑耘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他睡醒后,见屋里阳光正好,还以为只是小憩了片刻。
“要吃点东西么?”白玉堂话音才落,郑耘的肚子便传出一阵咕噜声。这一响不仅让他感到腹中空空,连嗓子也仿佛冒烟似的,又干又疼。
白玉堂瞧他神色,便知是渴了。端来一杯温水,喂他喝了两口,却见这人依旧懒洋洋歪在枕上,一副等人伺候的模样。
他忍不住轻点郑耘的额角:“懒猪。”
郑耘笑眯眯地想伸个懒腰,谁知稍稍一动,又疼得龇牙咧嘴,顿时苦着脸撒娇:“疼~”
见他这副模样,白玉堂心下一软,俯身将人轻轻扶坐起来。
洗漱过后,郑耘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对白玉堂说道:
“咱们得尽早动身去契丹,之后去往西夏去。李元昊这回吃了大亏,知道眼下不是大宋的对手,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再来挑衅了。可他早晚要报复,咱们必须在他行动前,让他孤立无援。”
白玉堂点点头:“好,等你休养好了,咱们便动身。”
*
过了几日,郑耘感觉身上恢复了大半,不再像前些天那样稍一动弹就浑身酸疼。
范讽被西夏这次的突袭弄得心惊胆跳,如今郑耘说要去哪儿,他都由着去了,只要能削弱西夏,怎么都行。郑耘没遇上半点阻拦,便与白玉堂带着杨文广等人前往契丹,留狄青和张在城中协防。
一行人出了关,眼前天地顿觉开阔。郑耘骑在马上,四处张望一番,最后目光回到了浩浩荡荡的车队上,车上满载瓷器、丝绸、书画、珠宝。
他不免在心中暗暗感慨,白玉堂就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不管要什么,总能按时准备好。
二人同乘一骑,郑耘握住白玉堂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软声道:“五爷,你最好了。”
杨文广知道郑耘没事就爱秀恩爱,早早领着孟怀韬离得远远的,生怕又听见什么了不得的虎狼之词。
白玉堂见四周无人,反手搂住怀里撒娇的人,眼中掠过一丝炽热,低头吻了吻他柔软的唇,“别光嘴上说。”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脸颊,“到了契丹,你可得好好还债。”
郑耘无奈地长叹一声。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己不出钱,便得出人。
他不服气,抓起白玉堂的手轻轻咬了一下,随即扭头朝杨文广喊道:“骑快些!”
他就不信,白玉堂当着外人的面还好意思这么调戏自己。
杨文广闻声,只得轻夹马腹赶至二人身侧。
时值隆冬,草原上白雪皑皑,一望无际。
郑耘望着眼前苍茫的雪景,不禁轻声赞叹,对着众人感叹道:“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还是该多出来走走。”
杨文广虽说年纪比郑耘略小两岁,家中长辈又一向疼爱,但毕竟出身武将门第,不会娇惯太过。
他早年曾走南闯北历练过一番,因此不像郑耘这般激动,只是淡淡笑道:“王爷,再过些日子积雪化了,这里的景致还会更美。”
白玉堂却更了解枕边人的性子,自小娇生惯养,头一回来塞外,看什么都新鲜,眼下兴致勃勃。等再过几天新鲜劲过去,怕是就要嫌这儿嫌那儿了。
果不其然,到了夜里白玉堂搭好简易帐篷,郑耘便挨着他小声抱怨起来:“这地方怎么连个城镇都没有,睡在地上硌得腰疼。”
白玉堂一面替他揉腰,一面温声安抚:“再忍忍,到了中京就好了。”
郑耘在铺盖上翻来覆去,脸上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白玉堂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哄他了。契丹本是郑耘自己嚷着要来的,谁知才出关没多久,他就开始后悔。
略一沉吟,白玉堂故意拿话激他:“就你这般吃不得苦,还说要与我浪迹江湖?”
郑耘却不上当,咕哝道:“五爷的铺子开遍全国,只要不去深山老林,哪会真让我吃苦受罪。”
白玉堂顿了顿,又使出一招:“那不然现在就回去?反正刚出来,回去也不远。”
郑耘立刻翻身摇头:“不回不回。”
赵祯一开始只让他出使西域,根本没提契丹的事。这回算是自己偷跑出来的,若什么事都没办成,才一天就灰头土脸地回去了,未免太丢人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轻声哄道:“睡吧,到了中京便好了。”——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老婆被我轻松拿捏
第98章来到契丹
郑耘仍旧翻来覆去睡不着。白玉堂听到动静,索性陪他聊起天来:“当年杨四郎与杨八郎流落契丹,四郎娶的是铁镜公主,八郎娶的则是青莲公主。”
郑耘听他说的与自己从AI查来的资料大致相符,不由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些?是听杨文广说的吗?”
白玉堂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几天过得跟小猪似的,吃了睡、睡了吃。我在外头忙前忙后,除了打点行装,也顺便打听了一下杨家的消息。”
契丹与大宋民间商贸往来频繁,不少商人北上贩货。杨四郎与杨八郎的后人在契丹官高爵显,商人们自是听说过二人的近况,白玉堂稍加探问便知晓了不少内情。
郑耘被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只听白玉堂继续道:
“四郎与八郎在当地落地生根,自知回宋无望,便让儿孙改了契丹姓氏。四郎的儿子被赐姓耶律,改名耶律宗源,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90-100(第11/15页)
因沾了国姓的光,封作平乐郡王。”
“承天太后萧绰之父萧思温无子,八郎便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萧家承嗣,如今改名萧宗连。”
这些事郑耘倒不清楚。毕竟二人流落番邦的故事多出于戏曲演绎,四郎与八郎探母之后究竟如何,戏本里没写,AI自然也查不出来。
“如今契丹由太后萧耨斤垂帘听政。耶律宗源与她政见不合,赋闲在家。萧宗连则与萧耨斤的弟弟往来甚密,颇受重用。”白玉堂顿了顿,“两家虽已契丹化,但受父辈影响,对汉人尚有几分亲近。只不过他们终究更在意契丹的利益。”
郑耘听完,心里隐约有了打算。他先凑近些,软声道:“多谢五爷为我操心。”接着便将心里的想法一一道来。
可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发沉。
白玉堂见他已有睡意,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快睡吧,明天再说。”
这句话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郑耘转眼便沉入了梦乡。
*
按照两国邦交的惯例,宋朝使者来访辽国,本应先去南京递交国书。但郑耘此行一直对外宣称是来走访亲戚的,并非正式拜会,因此并未去往南京,而是直接到了中京大定府。
杨文广与那两位堂叔从未谋面,出发前恰好有一支商队要前往中京贩卖丝绸,便写了一封书信,派焦显忠跟着商队提前出发,送往中京。
只是草原上积雪茫茫,北风凛冽,纵是经验丰富的向导都可能迷失方向,谁也不敢保证焦显忠能否随商队平安抵达中京。
几人到了中京,找了个会说汉话的路人,问清了平乐郡王府的位置,心中略带忐忑地朝耶律宗源府上走去。既担心焦显忠尚未赶到中京,对方不知他们前来;又怕他途中遭遇不测,出了意外。
谁知刚进巷子口,便见一名穿戴齐整的家丁坐在棚下张望。一见到大队人马,他立刻从板凳上起身,匆匆迎上前问道:“敢问是北平王与杨将军吗?”
郑耘刚一点头,那人脸上已露出喜色,笑道:“前些日子焦将军来送信,说王爷在宋朝的亲戚这几日前来探望,我家王爷便命小人天天在巷口候着了。”
郑耘几人一听,便知焦显忠已平安抵达,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他抓住杨文广的手腕,往前一带:“这位便是杨将军,平乐郡王的侄子。”
他与耶律宗源并无交情,要想拉近关系,还得靠杨家人。是以郑耘自然而然将杨文广推到了前头。
焦显忠自从到了中京后,便天天算着行程,估摸着杨文广等人也该在这两日抵达,每天都要到门口张望几回。此刻听见家丁的说话声,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巷中,一见到杨文广,脸上露出大喜之色。
郑耘赶忙打量了焦显忠几眼,他面上虽带着风霜之色,精神却爽利,穿着一件契丹风格的银貂大衣。
看来耶律宗源虽出生在辽国,又改了国姓,但心底对杨家仍有几分情谊,才会对焦显忠如此礼遇。
见状,郑耘心头略微一松。
耶律宗源的母亲铁镜公主,与齐天太后萧菩萨哥是表姐妹,情谊深厚。因此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从政治上,耶律宗源一直站在齐天太后一边。
后来法天太后萧耨斤赐死萧菩萨哥,耶律宗源一家随之失势,私下难免有些怨言,惹得萧耨斤对他更是不喜,这才赋闲在家,整日无所事事。如今听说杨家人前来,他亲自到大门外迎接。
杨文广见长辈出迎,急忙上前跪地行礼:“叔父亲自相迎,折煞晚辈了。”
耶律宗源将他扶起,看着这张与父亲依稀有些相似的面容,不由潸然泪下,哽咽道:
“父亲自天门阵一别,再未见过家中亲人。临终前心心念念的,便是骨肉团圆。如今我能见到杨家后人,总算替他了却一桩心愿。”
郑耘听他汉语字正腔圆,不似寻常契丹人那般生硬,想来是杨四郎不忘故土,悉心教导的结果。
此刻自己有求于人,态度自是格外恭敬。他上前一步,深深施了一礼:“小弟郑耘,见过兄长。”
澶渊之盟后,宋辽结为兄弟之邦。赵祯称辽主耶律宗真为弟,耶律宗源与耶律宗真同辈,年岁又长郑耘许多,郑耘称他一声“兄长”倒也合宜。
耶律宗源听得这一声“兄长”,满腹愁绪瞬间散了几分,面上却仍带着感伤之色。他伸手搂住郑耘的肩,含泪道:“好兄弟。”
先前焦显忠来送信,信中提到北平王同杨文广前来探望自己与八叔后人。眼下宋辽虽无战事,可关系也说不上多好,不年不节的突然造访,耶律宗源当时心里便有些泛嘀咕。
只是想起父亲在世时常朝南而坐、默默垂泪的模样,他心底不免涌出几分悲凉,隐隐盼着杨家人快些来,好了却父亲遗愿,因此将潜意识里的那股异样感压了下去。
如今郑耘一声“兄长”叫得分外亲热,耶律宗源心底的疑虑再也压不住了,不由心念疾转,暗暗揣测起对方此行的用意。
他思前想后,却毫无头绪,只能猜测郑耘或是来劝自己南归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宋朝君臣不是傻子,应当明白自己并无返宋之意。即便真有此心,萧太后也绝无可能放行,总不能将他绑了回去吧?
“大哥?”
郑耘见他久不作声,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耶律宗源急忙回神,拭去眼泪,笑呵呵道:“进去说,咱们进去说话。”
总站在门外不便深谈,又如何能探明对方的来意?他一面思忖,一面将几人往府里引,心下打定主意见招拆招、随机应变。
来到正厅,分宾主落座,郑耘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厅内的陈设。
房间的装修风格颇具汉家风韵:当门正中立着一座金色塔式香炉,左右两排红木靠椅齐整相对,正中的主椅亦覆着同色椅套。红色圆柱,上漆金色圆点。
大门红柱两旁各设两桌,摆满了名瓷奇器,莹莹生光。桌案前的方形矮盛器中插着红色珊瑚,枝丫间垂下硕大的东珠。
大厅中间铺着的一方地毯,上头绣着鹿群奔跃、猎人张弓欲射的画面,才隐隐透出几分契丹特有的粗犷与浓烈。
郑耘略一沉吟,拍着大腿夸道:“不愧是平乐郡王府,陈设当真不凡,典雅大气。即保留契丹朴实之风,又兼有中原富丽之美。彰显宋辽文化交融之妙,令人赞叹。”
契丹贵族虽然保留了不少本族传统,但生活上已经高度汉化。何况耶律宗源父亲本是汉人,家风更为谦逊,他鲜少被人如此直白地当面夸赞,不禁面色微赧:“王爷过誉了。”
郑耘继续笑道:“大哥不必谦虚。您身负两国血脉,多年来致力于促进宋辽文化交流、增进民间情谊,是两国和平发展的重要桥梁。这般胸怀与远见,令人钦佩。”
他其实也不清楚耶律宗源这些年究竟做过什么,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看对方对宋朝尚存几分情谊,就把上辈子看新闻联播学的词,全都说了出来。
耶律宗源面上哈哈一笑:“王爷真是个妙人。”
但心中疑虑更浓,郑耘如此口若悬河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90-100(第12/15页)
地恭维自己,必是另有所图。
他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不知王爷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郑耘听出他语气中的防备,瞬间猜到他心中所想,便先宽慰道:“大哥放心,我此行只为两国交好,绝无劝您南归之意。”
来之前郑耘便想得清楚:耶律宗源生长于契丹,连姓氏都已改为耶律,对宋朝没有多少牵挂,唯一的纽带便是与杨家那点血脉之情。能借他之手挑拨契丹与西夏已属不易,别的不敢奢求。
“宋辽相隔千里,以前与兄长鲜少走动。我这次来,一是拜会杨家两位兄长,二是想求见萧太后,增进宋辽两国之间的友谊。”
耶律宗源听他说得客气,却总觉得有些言不符实,不由又垂下目光,暗自思忖。
郑耘见他默然不语,便轻咳一声。
耶律宗源抬起眼,尴尬一笑:“好说。太后那边,我自会派人替王爷引荐。”
萧耨斤自立为摄政皇太后,兄弟皆封王爵,独揽大权,郑耘想要求见也在情理之中。耶律宗源心想:即便见了太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如顺水推舟,先应承下来。
郑耘见他答应,连忙拱手:“兄长大义。有您这般有识之士从中推动,宋辽必将携手开创更加繁荣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郑耘:希望晚点到契丹不然腰疼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