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间关系更为紧张,连弟弟萧孝先也遭到了斥责,她自然怀疑郑耘此行是别有用心——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大钻戒是多大?
郑耘:二十克拉,水滴形
白玉堂:肉疼
第103章废立之心
白玉堂见她疑心二人,急忙正色辩解道:
“太后明鉴,我们此番前来,一行不过五人,其余的都是贩夫走卒,押送货物。如今携带的礼物尽数送出,那些人便返回宋朝了。若说我们有备而来,仅凭五个人,又能成什么事呢?”
萧耨斤感觉他说的有些道理。对方确实只有五人,除了郑耘和白玉堂常在外走动,杨文广那三人多数时候只在住处与亲戚叙旧,并未见什么异常举动。
郑耘转守为攻,开口问道:“太后今日特意召见,追问我们来意,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萧耨斤目光在郑耘脸上停留片刻,见他神情坦然,不似作伪,沉吟了好一会儿,却还是继续问道:“你们怎么会突然提起兴平?”
郑耘装出一脸无辜的模样,挠了挠头:“不过是寻常闲聊罢了,话赶话的,说到哪算哪。”
一旁的萧孝先不停地向姐姐使眼色,让她不要太过为难郑耘。他觉得这年轻人坦率实诚,不像藏着坏心的人。就算真有什么心思,人家毕竟是大宋的王爷,只要辽国不打算与宋朝开战,也动他不得。
萧耨斤心中半信半疑,但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语气缓了下来:“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与你们商量。”
郑耘其实也有些不明白,这姐弟二人怎么都喜欢找他们商量事?虽说他们此行确实没安好心,但也没打算插手契丹的内务。可萧耨斤既已开口,他不好直接推拒,只得静听下文。
萧耨斤缓缓说道:“我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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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人草拟诏书,打算派使臣前往西夏,持诏问罪。”
她本来对兴平的事没那么上心,可儿子处处与她做对,反倒激起了她的斗志,非要让儿子服软不可。
郑耘一时摸不清萧耨斤对自己说这些的用意,只得顺着她的话恭维道:“太后母仪天下,心怀慈悯。公主若知道您为她撑腰,必定感激涕零。”
“但是陛下,死活不肯盖国玺。”萧耨斤话锋一转,脸上突然浮起一层薄怒,“他说若要发诏,就用皇太后的印信,此事与他无关。”
郑耘闻言一怔。他记得历史上兴平公主死后,耶律宗真曾主动遣使责问李元昊,态度极为强硬。正因如此他才提前将此事抖落出来,挑拨两国不和,怎么如今耶律宗真反倒怂了。
他心念电转,随即猜到了原委。无非是屁股决定脑子,历史上兴平去世时,耶律宗真已独揽大权,自然要显一显天子威仪。
而今却是萧耨斤当政,母子之间嫌隙日深。萧耨斤赞成的,耶律宗真便反对;萧耨斤反对的,他肯定会支持,一切无非权力博弈罢了。
只是这话却不好直说。郑耘稍一迟疑,萧耨斤已瞧出他神色有异,横了他一眼,催促道:“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
宋人脑筋是活络,可这性子却太过磨叽,不如契丹人直来直去痛快。
郑耘叹了口气,如实道:“陛下反对您向西夏问罪,并非是真的觉得此事不妥,只是借机与您唱反调,好彰显自己的权威。”
如今二龙相争,耶律宗真在这节骨眼上公然驳斥母亲的决定,无非是要逼臣子表态、顺机夺权。
萧耨斤自然明白儿子的心思,郑耘这番话在她听来就是废话。
她瞪了对方一眼,不悦道:“这我岂会不知?我是不明白,皇上以往对我也常有不满,面子上总还留着几分恭敬,怎地如今说翻脸就翻脸了?”
郑耘故意装出为难之色,像是话到嘴边又有些难以启齿。
萧孝先在一旁看得心急,忍不住跺脚道:“哎呦,我的北平王,这都什么时候了!想到什么就直说吧!”
郑耘这才像被逼无奈、硬着头皮似的开口道:“太后,您可还记得齐天皇后?”
萧耨斤没料到他忽然提起这位宿敌,脸色骤然一沉,眼底寒意森森,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来:“自是记得。”
萧菩萨哥是她平生最恨之人。若不是当初自己抢先藏匿了先帝遗诏,又果断将她赐死,如今临朝称制的恐怕就是那个女人了,而自己还不知会落到何等凄惨的境地。
郑耘漫条斯理地分析:“陛下由齐天皇后抚养长大,二人情分不浅。当年您诛杀齐天皇后时,陛下也曾极力劝阻,想留她一命,但那时远不似今日这般与您闹到不可开交。太后可曾想过其中缘由?”
萧耨斤怔了半晌,才慢慢道:“他那会儿年纪尚小,手里也没什么实权。”
“这自是原因之一。”郑耘先是附和,随即话音稍顿,才继续道,“但陛下对齐天太后,心中未尝没有忌惮。当初出言劝阻,多半只是场面话,并非真心想要保全。您动手除去了萧家,说不定陛下心里还偷着乐呢。”
历史上,萧耨斤迫害萧菩萨哥发生在1032年,而她助幼子篡位则是1034年的事。东窗事发后,耶律宗真勃然大怒,收去她的太后符玺,将她迁往庆州,前后不过两年光景。
这两年间,萧耨斤始终把控朝政,耶律宗真能积蓄的力量有限。可见他最开始并非没有能力与萧耨斤对抗,只是取决于此事是否触及他的底线。
在郑耘看来,耶律宗真对嫡母不过维持着表面情分,说几句好话、不落人口实便罢了。萧家倾覆,他说不定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正好借刀杀人,除掉后族外戚之患。
郑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并非有意背后议论陛下,只是陛下性情确有些冷漠了。齐天皇后对他有抚育之恩,他尚可舍弃。对待您只怕会更不留情。”
萧耨斤心头一震,脸色骤变,不由得深思起来。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耶律宗真处死了几名武功殿里的内侍。那些人是自己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平日里负责传递消息。
如今被郑耘这么一点,萧耨斤才恍然醒悟:儿子的羽翼早已丰满,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挑衅,只是到了今日,他才终于找到机会,将夺权之事摆到了明面上。
萧耨斤本就有废立之心,只是碍于耶律宗真是自己亲生,多少还有些犹豫。
如今得知儿子这般不安分,她立刻坚定了扶植次子上位的念头。一来她本就更偏爱小儿子,二来幼子今年不过十二岁,自己还能继续把持朝政。
她微微一笑,抬眼看向郑耘,语气忽然变得正式:“天子不孝,宋使熟读史书,可知这般情形,历来该如何处置?”
郑耘听她忽然改口称自己为“宋使”,心头不由一紧。他此行一直对外宣称是私人行程,此刻对方将自己的身份改为宋朝使节,显然别有深意。
他略一思忖,便明白了萧耨斤今日请自己前来的目的:她是想让自己代表宋朝表态,站到耶律重元那一边。
想到这里,郑耘心中一凛,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都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萧耨斤或许可以容忍自己别有用心,只要不触及她的根本利益,但她绝不能接受自己和她不是一条心。
郑耘只能强打精神,谨慎应对。若有一句话说错,他和白玉堂恐怕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旁的白玉堂见爱人神色不对,心中焦急万分,正要开口,却见郑耘轻轻摆了摆手。只听他缓缓说道:“昔年海昏侯刘贺被废,其中一条大罪,便是不孝。”
萧耨斤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颔首道:“我虽是契丹人,却也读过你们汉人的书。有道是:‘五辟之属,莫大不孝’。”
史书上只记载了萧耨斤如何狠戾,却未提及她的才学如何。郑耘听她引经据典,心下略感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萧菩萨哥素有才名,在朝中权势不小,能将这样的人逼上绝路,萧耨斤自然也有她的手段。通晓史籍,倒也不足为奇了。
郑耘此行原本只打算挑唆西夏与辽国的关系,没料到竟阴差阳错,让萧耨斤废长立幼的念头提前了半年。
他心念飞转,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若是辽国因此内乱,大宋是否有机可乘,趁势收复燕云十六州?事已至此,不如顺势而为,见招拆招。
郑耘望向萧耨斤,欲言又止,踌躇片刻才低声问道:“娘娘可是想效仿武则天?”
萧耨斤原本一心只想扶持幼子登基,自己继续大权独揽,做几年摄政皇太后。可“武则天”三字入耳,她心头猛地一跳,竟有些难以平静。
儿子总会长大,早晚要亲政,到时自己便只能退居后宫,安养天年。可若自己当皇帝,那便不同了。直到闭眼那天,权柄都还在自己手中。
仅仅想象自己身披黄袍、端坐龙椅、受百官朝拜的情形,萧耨斤便激动得浑身轻颤,眼中精光大显,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向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那股狂喜中冷静下来,谨慎道:“这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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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耘却轻松一笑:“如今军政大权尽在太后手中,只要您登高一呼,还怕无人响应吗?”
萧耨斤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成为契丹第一位女皇帝,乾纲独断,千古留名;另一边却是行差踏错半步,便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她挣扎良久,终究摇了摇头:“我无意称帝。”
承天太后萧绰出身名门,摄政多年,声望不知比她高出多少,兄弟亦是栋梁之才,可即便如此也未曾称帝。萧耨斤尚有自知之明,她自问比不过萧绰,又何必兵行险招,自取其辱呢——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不是一行五人。
萧耨斤大惊:难道还有伏兵?
白玉堂:准确地说,是我们夫夫,加三个电灯泡。
杨、孟、焦:
第104章你就是个骗子
郑耘见萧耨斤并未应承,也不失望,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武则天那样的胆魄。他话锋一转,从容说道:“秦王龙行虎步,仪表堂堂,气度非凡,绝非池中之物。”
萧耨斤听他夸赞次子,脸上不禁露出喜色。她紧紧盯着郑耘,追问道:“若是我儿登基,宋朝官家可会承认他的皇位,继续纳贡?”
当年吐蕃赞普赤祖德赞遇刺身亡,其弟朗达玛继位后,唐朝便称其为“弑君者”,拒不承认其赞普的地位,两国间一切官方往来随之断绝。
宋朝每年送来的岁币高达数十万两,若因这事导致两国交恶,断绝岁币,那损失可就大了。
郑耘方才一直纳闷:造反这种大事,为何要找自己这个外人商议?宋朝是否支持耶律重元,真有那么重要吗?
闻听此言,他终于明白,萧耨斤是想让他保证改朝换代之后,赵祯承认耶律重元的合法性,继续缴纳岁币。
果然是人为财死。萧耨斤与唃厮啰如出一辙,为了这笔巨款,明知自己心怀不轨,都敢与虎谋皮。
郑耘面不改色,平静答道:“宋朝与契丹结为兄弟之邦。谁当皇帝,谁便是官家的兄弟。岁币财物,一概如旧。”
萧耨斤心中一喜,可宋人素来狡诈,她对郑耘的话并未全信,立刻追问:“口说无凭,你如何保证?”
郑耘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此次前来只是走亲访友,您向我要凭证,我肯定拿不出来。”
他见萧耨斤脸色渐沉,忙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一直留在契丹作为人质,让杨文广返回宋朝,向官家请来正式旨意。”
萧耨斤沉思良久。郑耘一行五人,杨文广若是走了,那两名杨家的随从必然同行,如此只剩郑耘与白玉堂两人。任凭他们本事再大,也逃不出中京。只要人还留在契丹,自己便有与宋朝谈判的筹码。
她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便有劳宋使在契丹多住些时日了。”
郑耘十分看得开,契丹虽处塞外,可中京商贾云集,繁华不逊于汴梁。在哪儿不是住?总比之前在甘州吃沙子强。
他当即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悄悄瞥了萧耨斤一眼,郑耘脸上堆起笑容,语气亲近了不少:“婶子,跟您商量个事儿。”
萧耨斤此时心中的大石落地,心情颇好,看他也顺眼了许多,笑道:“但说无妨。”
“婶子,我估计还要在中京住上一段时间,一直赖在平乐郡王府上也不是办法。”郑耘眼巴巴望着她,好声好气地说,“您能不能给我找个落脚的地方?”
原本只是短期借住,在耶律宗源家倒也罢了。可照眼下情形,至少还得待上两三个月,总不能一直蹭吃蹭喝。何况耶律宗源此人精明无比,郑耘怕被他看出破绽,影响了计划。
萧孝先在一旁听了,觉得这不算什么难事,便接话道:“我家正好有处闲置的宅子,回头收拾出来,给贤侄住吧。”
郑耘连忙道谢。之后便与白玉堂出了宫,回到耶律宗源府上。他写了一封信,将杨文广唤到自己房中。
杨文广见他神色凝重,心知必有要事。
郑耘先将方才宫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随后郑重吩咐:“劳烦杨将军返回宋朝,替我向官家送一封信。”
信中详述了这几个月游说三国的经过,以及这些天在契丹的种种情形。信中还请赵祯在雁门关部署兵马,以备不时之需,并让杨文广带回一道空白圣旨,到时候可以根据情况再行填写。
杨文广见信封厚重,便知其中内容非同小可,郑重接过:“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将这封信送到官家手中。”
郑耘又叮嘱道:“路上若是有人抢信,记住人最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把信毁了。”
他并不知道杨文广此行是否会遇险,但上辈子电视剧看多了,难免爱脑补,忍不住多嘱咐一句。
杨文广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抱拳道:“王爷放心,我明白。”暗里却已下定决心:信在人在,就算人不在了,也得让焦、孟二将把信带回去。
郑耘仍有些不放心,又低声补充:“这事你别跟你那两位叔叔提起。”
谋朝篡位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何况耶律宗源与萧宗连都心系契丹,郑耘担心他们若得知此事,会从大局出发,阻挠这场政变。尤其是耶律宗源,本就与萧耨斤不和,更不希望她继续把持朝政。
杨文广连连点头,拍着胸脯道:“王爷放心,我知道轻重。”
郑耘将他拉近些,附耳低语:“你回去后跟佘太君说,让杨家早些准备起来。”
他估计,若赵祯真要在雁门关外驻军,多半会派杨家将兵出征。
杨文广闻言,身子微微一震,瞳孔骤缩。愣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眼中惊喜万分:“王爷的意思是要开战了?”
上回和西夏还没打过瘾,如今又能同契丹交手,他自觉有了用武之地。
郑耘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没有没有,只是以防万一。”
他提前出手对付西夏,本就是为了边境安宁、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又怎会希望再动刀兵?只是眼下局势未明,提前做些准备总不为过。
杨文广闻言,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等杨文广离开后,白玉堂才低声问道:“你忙活这大半天,究竟打算做什么?”
郑耘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道:“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
白玉堂仍是一脸不解。郑耘才又解释道:“等他们二龙争天,最好闹到契丹分裂成南北两国,宋朝就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
白玉堂这才恍然大悟:“若是他们自己打起来,岁币自然不用再给了,燕云十六州说不定也能收回。”
郑耘干笑一声,挠了挠头:“这谁说得准呢?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就像他来之前也没料到,萧耨斤竟会找自己这个外人商量谋反之事。这件事最终如何收场,谁也无法预知。
白玉堂望着郑耘,忽然邪气一笑:“咱们搬出去住,倒是正好。”他的目光在郑耘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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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连,“自己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郑耘脸上一热,轻轻推了他一把:“胡说什么。”
白玉堂却顺势将他抱住,双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指尖撩过敏感处:“别说你不想。”
耶律宗源平日防他们像防贼似的,郑耘和白玉堂就连亲近时都觉着别扭,总疑心有人在暗处窥看,因此许久才温存一次。此刻被白玉堂这般挑逗,郑耘只觉得身子发软,几乎瘫在他怀里。
白玉堂亲了亲他的脸颊,正欲进一步动作,却被郑耘一把推开。
郑耘红着脸道:“不差这一时半刻了。”他感觉和白玉堂独处一室太过危险,忙又提议:“咱们出去逛逛吧。”
白玉堂不满地咕哝一声,却也只能再亲他几下,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爱人出了门。
二人刚走出屋子,便遇上一名内侍。那人一见他们,立刻迎上前笑道:“可是北平王与白公子?”
郑耘见他面生,问道:“敢问公公是哪一宫的?”说着,顺手将一锭银子塞进对方手中。
古今中外,钱总是最管用的。内侍收了银子,顿时眉开眼笑:“小人是武功殿的。王爷来中京这些日子,一直未去拜见陛下,陛下便命小人前来相请。”
他早就听宫里人提起郑耘出手阔绰,因此即便自家主子对此人并不待见,他仍是笑脸相迎,果然得了赏银。
郑耘确实并未去拜见过耶律宗真。一来是为向萧耨斤表明自己与她站在一边,二来也想看看这位皇帝什么时候沉不住气。如今,对方果然找上门了。
他又掏出一锭银子抛给内侍,拱手笑道:“有劳公公带路了。”
二人刚从宫中离开不久,没想到转眼又折了回来。来到武功殿,只见耶律宗真正端坐于龙椅之上,郑耘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对方样貌。
耶律宗真身形魁梧,眉骨高耸,一双鹰目锐利如刀。瞳孔呈浅褐色,宛若猛兽,隐隐透出凶残的冷光。他前额剃光,脑后两绺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肩上,辫尾缀着金珠,左耳还戴着一枚狼牙耳环。
耶律宗真阴沉着脸,冷冷开口:“宋使好大的架子,来中京这么久,也不前来拜见朕。”
郑耘知道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慌不忙地将那套早已说烂了的托词又搬了出来:“陛下,我在甘州闲得发闷,这才陪杨将军前来探亲。陛下乃九五之尊,日理万机,若非奉诏,又岂敢随意叨扰?”
耶律宗真根本不信他的鬼话。郑耘这几日在中京四处走动,除了杨四郎与八郎的后代这两门正经亲戚,连萧家几位兄弟府上乃至太后的文化殿都没少去,唯独漏了自己,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郑耘确实是故意不来拜会耶律宗真,倒不是轻看他,而是想借此挑拨他与萧家的关系,让他认清现实:只要一日不亲政,哪怕身为皇帝,也难免遭人冷落。
耶律宗真冷哼一声,语带讥讽:“文化殿你可没少去。这分明是蔑视于朕。”
说罢他重重一拍龙椅扶手,猛地起身,眼中杀气骤现,森然道:“别以为你是宋朝的王爷,朕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一把握住耶律宗真的手:总算遇到知音了,这小骗子没一句实话
郑耘:
第105章剑拔弩张
郑耘见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并不惊慌,只是有些诧异。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如今宋辽之间并无战事,自己名义上又是来走亲戚的,耶律宗真身为一国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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