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一上来就喊打喊杀?
他急忙侧目看向白玉堂,只见爱人眼中厉色一闪,手已按在剑柄上,仿佛下一秒便要利刃出鞘。
郑耘立刻按住白玉堂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契丹皇宫内高手如云,仅凭他们二人之力,很难突围。若非万不得已,不能彻底撕破脸。
他略一思忖,便明白了耶律宗真的心思。兴平的事是自己挑起来的,萧耨斤派人去西夏问罪李元昊,又对自己这般看重,摆明是想和大宋站在一起。
耶律宗真除了有自己的政治考量,打算联合西夏对付宋朝之外,也是想借自己来敲打萧耨斤,挫一挫她的风头。
郑耘微微一笑,神色平静道:“论辈分,太后是我婶婶,理应先拜见长辈。几位萧家的王爷,俱是股肱之臣,见过了他们,才好来觐见陛下。”
耶律宗真见他当着自己的面都敢推崇母后和萧家了,脸色越发阴沉,死死地盯住郑耘,那目光锋利得几乎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他气得胸膛起伏,正暗自盘算该如何整治郑耘才能消解心头怒火。另一边,萧耨斤已等不及内侍通禀,匆匆闯进了正殿。
原来那小太监收了郑耘的好处,明面上不敢偏袒,心中却已生出几分亲近。方才见太后的耳目悄悄离开武功殿,他并未出声提醒。
萧耨斤从耳目处得知长子将郑耘叫了去,虽然不知所为何事,但她心中有鬼,生怕郑耘口风不紧、泄露机密,这才急忙赶来要人。
耶律宗真一见到母亲,怒火直冲头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似万年寒冰。萧耨斤亦是不甘示弱,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地看着长子,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看着母子二人横眉冷对,郑耘只觉分外尴尬。
他轻咳了一声,低声向耶律宗真提醒:“陛下。”说着,朝萧耨斤的方向努了努嘴。
耶律宗真强压心头的怒气,不情不愿地起身,朝萧耨斤草草行了一礼。
萧耨斤仰着头,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满是倨傲。
她一身煞气地站在大殿中央,耶律宗真不知是畏惧母亲的威仪,还是单纯厌恶与她接近,行完礼便快步退至角落,刻意与萧耨斤拉开距离。
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贵妃萧挞里匆匆跑了进来。
她是萧孝穆之女,与萧耨斤的关系一向融洽。方才听闻侍女来报,说姑姑怒气冲冲去了武功殿,一刻不敢耽搁,急忙赶来调和。
“姑母。”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郑耘回头一看,只见一丽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殿中。
萧耨斤与弟弟关系亲近,才将侄女接进宫册为妃嫔。可如今她己萌生废立之念,侄女与萧孝穆的荣辱皆系于长子一身,立场与自己相背,因此见到萧挞里,自是没有好脸色了。
她把脸一沉,厉声呵斥:“学的什么规矩,陛下的寝殿也敢乱闯?”
萧挞里不明白姑母今日为何如此严厉,但她反应极快,神色未变,当即双膝跪地:“姑母教训的是,是儿臣失仪了。”她一句也不辩解,态度异常恭顺。
郑耘见双方僵持不下,也不知自己的绝技在契丹是否管用,却只能硬着头皮试上一次。他双眼一闭,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又开始装晕。
一旁的白玉堂见他突然昏倒,心跳几乎骤停,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揽入怀中,失声唤道:“耘儿!”低头却见他眼皮轻颤,顿时明白他是在做戏,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缓缓落了下来。
萧耨斤早就看出郑耘身子骨不算强健,因此并未料到他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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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只当对方真的突发不适,心里也不由一紧。郑耘是自己留在中京的人质,绝不能出半分差池。
“快来人!”萧耨斤当即扬声喝道,“将王爷扶回文化殿,立刻传太医!”
白玉堂哪里肯让别人碰郑耘,手臂一紧,将人牢牢抱在怀中:“不必劳动旁人,我送他去文化殿。”
众人来到文化殿。郑耘才在白玉堂臂弯里悠悠转醒。
他气息不稳,面色苍白地倚着对方,佯装虚弱地喘了口气,望向萧耨斤低声道:“太后,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萧耨斤闻言心中一凛,面上却仍带不屑:“一个黄口小儿,能有什么本事。”
郑耘继续苦劝道:“太后,他终究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朝中臣子心里多是向着他的。若此时打草惊蛇,引起他的警觉,往后只怕更难应对。不过再忍几个月,千万别让他瞧出端倪来。”
他心中清楚,历史上萧耨斤的政变并未成功,最终反被耶律宗真所制,因此眼下必须小心行事。
“太后,您往日如何与皇上、贵妃相处,眼下就还怎么相处,千万别让他们察觉出异样。”
萧耨斤何尝不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只是一见到长子,那股生理性的厌恶怎么也压抑不住。
她沉默良久,齿关咬得咯咯作响,终是挤出一句:“我知道了。”说罢仍不解恨,又低声补道:“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郑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古往今来,至亲反目,多半逃不过权、利二字。
他略作思忖,又缓缓开口:“娘娘,依我之见,秦王殿下生性仁厚,恪守孝悌,向来识得大体,每每提及陛下时言辞恭敬。此事还是暂且不要让他知晓为好。”
萧耨斤废立失败,最关键的原因就是耶律重元不愿谋反,将此事泄露给了兄长。郑耘知道这一点,为避免历史重演,不得不特意叮嘱。
萧耨斤面色微微一变,细想郑耘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她冷笑一声:“你放心,我懂‘几事不密则成害’的道理。”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阻碍自己继续执掌朝政,即便是耶律重元也不行。倘若幼子听话,她不介意让他做个有名无实的皇帝;若是不听话
萧耨斤脸上掠过一丝狠戾。自己登基,又有何不可?想到这里,她心头不禁一跳,激动得口干舌燥。
郑耘起身,理了理衣袍,拱手道:“太后,我先告退了。若有吩咐,您随时召我便是。”
二人回到耶律宗源府上时,杨文广已经离去。耶律宗源得知他们回来,立刻命人将俩人请到自己房中。
郑耘见他面色明暗不定,心中并无惧意。萧耨斤先前怀疑他别有用心,也没能把他怎样;耶律宗真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不也是安然无恙?如今面对耶律宗源,他自然谈不上害怕了。
“大哥。”郑耘面色如常地唤了一声。
耶律宗源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善:“文广方才急匆匆地告辞,回宋朝去了。”
郑耘故作不解,怔了片刻,才小声嘀咕道:“这孩子,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等回去我找老太君告状。”
他抬起脸,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大哥,他或许临时有什么急事吧。我反正是个富贵闲人,就在这儿多陪你几日。”
耶律宗源不知道郑耘和杨文广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最初听说杨文广要来探望自己,他已有不祥之感。这几日郑耘在外与萧家频繁往来,更让他觉得不对劲,如今杨文广突然离去,他越发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北平王。”耶律宗源收敛了怒容,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如今辽宋两国已太平这么多年,何必再动干戈呢?”
他虽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但隐约觉得杨文广此番回宋,怕是去搬兵的。如今二人分属两国,各为其主,耶律宗源自是站在契丹这边说话。
“宋朝多年未动刀兵,将士久疏战事,若是战败,只怕岁币还得加上几成。何况一旦战火重燃,到头来苦的还是无辜百姓。”
白玉堂见他如此轻视宋朝,言语间仿佛笃定两国交战宋军必败,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火气,看向对方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怒意。
郑耘对此却不以为然。宋朝君臣是否文弱姑且不论,如今的契丹贵族变得骄奢淫逸、耽于享乐。萧耨斤重用谗佞之臣,朝政日益腐败,契丹早已不复当年蒸蒸日上的气象。
别说自己没有挑起两国争端的心思,即便是有,胜负也在五五之间。只是这些话没必要对耶律宗源明说,免得激化矛盾,反而引起对方警觉。
他略一沉吟,语气平和地说道:“大哥,动武乃国之大事,绝非个人意愿所能左右。你我不过历史车轮前的蝼蚁,唯一能做的,便是看着它滚滚而过,被这洪流裹挟向前,谁又能改变它的方向呢?”
耶律宗源如今已经不再信任自己,无论怎么辩解怕也是徒劳。倒不如说些高深莫测的话,搪塞过去。
耶律宗源没料到郑耘会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一时怔住。细细琢磨,倒也觉得其中确有几分深意。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生于宋朝,一生未曾有过兵戎相见之念,却因宋辽交战而流落契丹,至死未能回到故乡。这不正应了郑耘所说,被历史的浪潮所推动吗?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耶律宗源一时想得入了神。
正在此时,萧孝先派了家丁前来,请郑耘与白玉堂搬往新居。
耶律宗源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长长叹了口气。他用手揉了揉额角,知道自己无力强留二人,只是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作者有话说:杨四郎:我好惨啊
郑耘:惨个屁,我出生在新中国,无缘无故来到这个鬼地方,天天被人欺负,我还没说惨呢。
第106章真真假假
郑耘顺势起身:“那大哥好生歇息。这几日多有叨扰,我们也该告辞了,待收拾妥当,便搬去楚王府上。”
郑耘与白玉堂很快整理好行李,住进了萧孝先的别苑。
郑耘在新的住处转了一圈,觉得萧孝先做事还算敞亮。只提供了住所,并未安排仆役,以免二人疑心他派人监视。
此举正合了白玉堂心意。若同之前一样,住在别人眼皮底下,想做什么都难免束手束脚。
*
夜里,郑耘靠在爱人怀中,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气,低声说道:“耶律宗真每年都会去上京临潢府举行春捺钵,你说他今年还打算去吗?”
这些日子,萧耨斤频频召他们入宫商议动手的时机。她本想直接在宫中下手,了结长子的性命。
郑耘却认为,耶律宗真的亲信主要分布在中京,在此行事多有掣肘,不如趁他前往上京途中动手。
他一旦离京,中京文武百官的生死便尽在萧耨斤掌握之中。而且耶律宗真身边护卫有限,派人刺杀,得手的可能性极大。就算他侥幸逃脱,去到上京,仓促间也集结不了多少人马反攻。
萧家几个兄弟听了,也觉得郑耘所言在理。众人商议之后,最后决定在耶律宗真北上的途中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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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皇帝不一定每年都会亲临春捺钵,但历史上的耶律宗真对此颇为重视,缺席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眼下他与萧耨斤之间已是剑拔弩张,郑耘不免担心,今年的行程可能改变。
“如今京中的气氛这么紧张,我怕他想要坐镇中京,就不去临潢府了。”
白玉堂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那你有什么打算?”
郑耘感觉耳垂被他捏得痒痒的,拍开那只作乱的爪子,眼珠转了转,心里已有了主意:“咱们得让耶律宗真起疑心才行。”
次日一早,郑耘与白玉堂一同进宫。
萧耨斤见到二人,开门见山问道:“怎么了?”
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萧耨斤也摸清了郑耘的性子,这人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类型,今天突然前来,必定有事。
郑耘见她直爽,也不绕弯子,径直问道:“我听说陛下每年正月都要赶赴上京,眼下也该启程了吧?”
萧耨斤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郑耘紧接着问道:“陛下那边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吗?”
萧耨斤闻言面色微变,沉默了半晌,才略有些不安地说道:“还没有。”
往年的这个时候早就开始打点行装了,今年却迟迟不见动静,莫非长子察觉到了什么?
自从郑耘点破耶律宗真心机深沉,萧耨斤再回想这些年与儿子之间的种种,以及对方那些隐而不发的手段,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寒意。
皇位之争,从来是你死我活,更何况他们母子早已彼此厌恶。一旦事败,即便是皇帝生母,也未必能保住性命。
如今想到儿子或许有所察觉,她难免有些迟疑。开弓没有回头箭,好在眼下尚未与长子撕破脸,若及时收手,一切还来得及。
可一想到继续临朝称制、百官俯首,整个契丹皆以她为尊的景象,她又禁不住心跳加速,实在难舍那滔天的权势。
郑耘见她面色阴晴不定,知道她正天人交战。
他略一沉吟:“太后,只要陛下离开中京,辽国以南的土地,便都在您掌握之中了。”
萧耨斤一怔,一时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白玉堂顺势接话:“太后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即便陛下侥幸逃过一劫,逃到上京,最多不过是南北分治。而南边最富庶的地区,尽归您的麾下。”
二人并不在意萧耨斤是否看穿他们的心思,即便看穿了,也无妨。萧耨斤向来贪婪自私,只要能满足她的一己之欲,契丹是否会因此衰败,她并不放在心上。
果然,萧耨斤听罢,心头怦然一动。是啊,只要长子离京,哪怕未能将他除去,南方的疆域便落入自己手中。繁华之地尽在掌握,至于北方苦寒之地,留给那小子又何妨。
只是她仍有犹疑:“可要如何劝陛下前往上京呢?”
郑耘提议道:“太后,最近不妨对贵妃多施恩宠,同时透出想让秦王前往上京、代天子祭祀的意思。”
萧耨斤一点就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连连颔首:“不错,你这个主意极好。”
如此一来,不仅能刺激长子,还可顺势离间他与儿媳之间的关系。
*
萧挞里不知姑母为何突然对自己热络起来,不仅每天嘘寒问暖,赏赐也络绎不绝。直到一日,她去文化殿请安,萧耨斤似是无意间提出,想让秦王去往上京、全权代行春捺钵,心中不由一惊。
春捺钵仪程主要分为三个部分:木叶山祭祀、头鱼宴以及祭孔。若皇帝无法亲临,通常由宗亲重臣分别主持这三项仪式,王爷最多只能代行其一。
如今萧耨斤竟打算让秦王独揽全程,萧挞里惊疑不定,暗自思忖:莫非姑母是想让秦王出尽风头,为日后登基铺路?
她不敢耽搁,匆匆赶往武功殿。
萧挞里生性聪慧、性情温和,向来与耶律宗真琴瑟和谐。只是近来耶律宗真与母亲矛盾日深,连带着与她的关系也疏远了不少。
耶律宗真到底还顾忌着母亲,见到萧挞里只是面色微沉,并未多言。
萧挞里知道丈夫与姑母之间的心结,见他神色不豫,仍硬着头皮开口:“陛下,臣妾方才去文化殿拜见姑母。”
耶律宗真一听“姑母”二字,终究按捺不住心头怒意,冷冷一哼,语气透出几分讥讽:“她是你姑母,待你自然亲厚。”
萧挞里面色一白,急忙辩解:“陛下明鉴,夫为妻纲。臣妾虽是太后的侄女,可既已嫁给您,自是以您为天。”
她心中警醒,从此在丈夫面前只称太后,再不提姑母二字。
自己是耶律宗真的贵妃,又诞下长子,封后指日可待,一身荣辱皆系于皇帝之上。倘若秦王篡权夺位,莫说封后无望,只怕连父亲都要因此受到牵连。
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的儿子本应是契丹太子,将来却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度日。
萧挞里深吸一口气,深情款款地望向丈夫,哽咽道:“臣妾自进宫以来,侍奉陛下尽心尽力,未敢存半分私心。就连陛下先前要提拔臣妾的父兄,臣妾也一再恳辞。”
耶律宗真听她提及此事,想起她平日的谨慎,脸色不由缓和几分。
“臣妾愿对天起誓。”萧挞里忽然双膝跪地,神色庄重,“臣妾若对陛下怀有二心,甘被草原恶狼啃食,尸骨不全,永无葬身之地。”
见她言辞恳切,又发下如此重誓,耶律宗真心中一震,眼眶微红:“方才是朕失言了,贵妃莫要放在心上。”说着,亲手将她扶起。
萧挞里顺势倚入他怀中,轻声道:“臣妾与洪基,同陛下是一家人,荣辱与共,绝无二心。”
听她提起儿子,耶律宗真心念微转。自己帝位稳固,萧挞里的儿子才有望继承大统。若是秦王登基,母子二人性命难保。想到此处,对她的话更信了几分。
他揽住萧挞里的肩,语气温柔:“贵妃忠心,天地可鉴。”
萧挞里看了看周围侍立的宫人,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单独同陛下说。”
宫人们纷纷退下。
萧挞里环视殿内,这才压低声音,小心开口:“陛下,太后这些时日对臣妾格外体贴,今日忽然提起,想让秦王代天巡狩,前往上京主持春捺钵。”
耶律宗真身体陡然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萧挞里继续轻声推测:“臣妾想来,太后近日对臣妾种种厚待,恐怕是想让臣妾劝陛下留在中京。”
耶律宗真猛地一掌拍在案上:“反了!她这是想…想…”
萧挞里怕他气出个好歹来,连忙抚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耶律宗真一脚踹在桌案上,赌气似的说道:“反正如今大事小事都是太后做主,朕这个皇帝当得也没什么意思。她乐意让秦王坐这位置,便让他坐去,朕不干了!”
萧挞里吓得面色惨白,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发颤:“陛下,慎言!”
耶律宗真甩开她的手,气急败坏道:“还有什么好慎言的?朕如今已是孤家寡人,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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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废了都说不定。倒不如主动禅让,好歹还能留个体面。”
萧挞里再次握住他的手,言辞恳切:“您还有臣妾,还有臣妾一家,更有满朝文武的支持。太后倒行逆施,任用奸佞,朝中多少忠臣良将不过是暂时蛰伏,就等着陛下亲政那日,再出山报效朝廷。”
耶律宗真苦笑着摇头:“太后防我像防贼似的,我如何能与他们联络?”
萧挞里微一沉吟,主动请缨:“如今太后待我不薄,对我并未设防。不如由臣妾派人给爹爹送信,请他暗中联络朝中官员。待陛下春捺钵出行之时,正好可与他们会合,届时一举杀回中京,逼太后归政。”
耶律宗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一把将萧挞里拥入怀中,感激道:“爱妃果然是朕的贤内助。”
萧挞里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温柔却坚定:“臣妾愿为陛下肝脑涂地,百死不辞。”
*
萧挞里这些日子的举动,并未逃过萧耨斤的眼睛。她将郑耘与弟弟萧孝先召入宫中商议。
郑耘看过萧孝穆近期联络过的官员名单,略作思忖,开口道:“太后,常言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这名单里的文臣不足为虑,只要牢牢握住兵权,看紧武将,陛下便掀不出什么风浪来。”——
作者有话说:《王爷的反攻计划书》:
1.在契丹学习造反经验
2.回去写一本《造反大全》
3.十万两银子卖给庞太师
4.财富值碾压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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