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是欣喜之色:“真的吗?若沐颜道友能原谅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他又换上一副忧虑的神色:“这些日子我一直心有不安,生怕沐颜道友会因此记恨上我。”
“记恨我倒不是什么问题,要是因为这件事让沐颜道友修行受挫,那就是我罪该万死了。”
闻言,沐颜更是瞪圆了眼睛:“没有的事!我,我好得很!真的,我没有记恨你,修行也没受影响!”
说罢,他又不好意思地笑笑:“师尊他都让你唤他师叔了,你我之间便也别那么客气,你直接喊我师弟就好。”
殷疏玉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沐颜师弟,那我便不客气了。”
沐颜笑了笑:“殷师兄,两年前的事,不必介怀。”
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竹梢上,一片竹叶轻颤了一下。
那正是隐匿了身形和气息的江辞寒所在之处。
他本来只是出门闲逛路过此地,却看到沐颜和殷疏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便隐匿身形,将这番对话听了个全。
江辞寒眉梢微挑,看着自家徒弟那副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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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的模样倒是有些惊讶。
这小崽子,居然真的会这么老实听他的话来主动道歉?
当初他和殷疏玉说明此事,虽然狗狗蛇是答应了,可他也没想到殷疏玉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系统没有感情地“呵呵”笑了两声:【装的,绝对是装的。】
见江辞寒没说话,它有些抓狂:【反派演技这么拙劣,宿主你眼睛瞎吗?!】
江辞寒没理会它,只是继续看这两人还要说些什么。
只见沐颜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声音也变得轻快了些。
“说起来,还要多谢韩前辈当日救命之恩。”
“这次霄云宗的队伍里,我也看到了韩前辈,据说是殷师兄请他来护卫?”
殷疏玉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不明:“沐师弟,可是有事寻他?”
沐颜顿了顿,脸色有些发红,眼神也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就是想打听一下,韩前辈,他,他最近可好?”
“还有就是,他,他可有钟意之人?”
最后一句话,沐颜的声音极小,是仅有和他面对面的殷疏玉能听到的音量。
可江辞寒是什么修为,这里的什么动静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听到韩江的名字,险些脚滑从竹梢掉下。
什么?沐颜这小子,居然对他有这种想法?
这真是,真是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得默默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系统却是贱兮兮地笑了一声:【这不是很好嘛,说明宿主魅力不减啊~】
【怎么样?宿主的阳痿治好了么?】
江辞寒面色不改:“没治好,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系统却是不依不饶:【沐颜虽然长相只能算清秀,但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小美人了。】
【宿主你真的这么狠心?】
江辞寒直接冷脸:“怎么,你有意见?”
系统没想到江辞寒会这么直白地不要脸,只得拉长腔调叹了口气。
【可惜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就在沐颜对面的殷疏玉自然听到了这句话,他眸光一沉,笑意却未减,反而更温和了些。
“他最近挺好的,至于钟意之人么”
“韩前辈他,确有一位道侣,两人相伴多年,感情甚笃。”
殷疏玉语气自然得如同陈述事实:“只是韩前辈性情低调,不喜宣扬,故而外界知晓者不多。”
他顿了顿,看着沐颜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补充一句。
“韩前辈的道侣亦是惊才绝艳之人,他性格温和,眼里只有韩前辈一人,与前辈堪称神仙眷侣。”
沐颜怔了怔,失落难掩,只低低“哦”了一声,挤出个勉强的笑。
“原来如此多谢殷师兄告知。”
听到了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答案,他再无心思同殷疏玉聊些什么,匆匆行了一礼便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颇有几分仓皇而逃的意味。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啧,宿主,你这徒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你教的?】
【我早就说了,反派就是反派,你不可能】
然而,它话还没说完就被关了静音。
紫竹林中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殷疏玉脸上的温润笑意在沐颜转身的一瞬间便已经消失,眼底只余一片冷意。
师尊虽现在没有道侣,但以后会有的,而且这道侣的人选必定是他,也只能是他,殷疏玉。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发现师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江辞寒依旧一袭白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浅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殷疏玉。
殷疏玉心头猛的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慌张,甚至重新挂起那副温润的笑意,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师尊,您怎么在这?”
江辞寒没答,只看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同他说,韩江已有道侣,二人相伴多年,感情甚笃,神仙眷侣?”
他一字一句道:“我怎不知,我道侣惊才绝艳,眼里还只有我一人?”——
作者有话说:系统(在小黑屋里无能狂怒.JPG):啊啊啊宿主!我就说小反派他满嘴谎话!你看吧你看吧你看吧!!!
第29章
听到这话从师尊嘴里说出,殷疏玉耳根微热,但显然,他的脸皮已修炼得足够厚实。
他抬起头,眼神坦然,甚至还带了一点无奈与体贴:“回师尊,弟子确实是这么说的。”
“师尊天人之姿,修为高深,即便隐藏身份化名韩江,也难免会吸引些不必要的目光。”
“不如一劳永逸,杜绝这些后患,也省得日后麻烦,扰了师尊清静。”
他姿态自然,仿佛全是在为师尊考虑,说罢又对江辞寒行了一礼。
“是弟子僭越,请师尊责罚。”
江辞寒看着殷疏玉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小崽子,昨日还夸他聪明,今日竟是谎话张口就来,偏偏还摆出一副“都是为了师尊好”的架势。
罢了,他确实不喜麻烦,更无意沾染情爱纠葛。
殷疏玉这法子虽简单粗暴,倒也还算是个办法?
他最终只是瞥了眼殷疏玉,语气中听不出是斥责还是默许:“安分些,莫要惹事。”
殷疏玉眼底略过一丝得逞的光,随后立刻点头答应:“弟子谨遵师命。”
江辞寒看着殷疏玉这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心里就莫名来气,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在殷疏玉头上,冷哼一声。
“下不为例。”
殷疏玉捂着被敲到的地方,眼底却满是笑意,像是偷吃到糖。
“是,师尊。”
两日后,月照宗主峰大殿。
大殿中张灯结彩,仙乐绕梁。
各个宗门的祝寿队伍鱼贯而入,江辞寒也跟在霄云宗队伍的末尾进到殿内。
坐在主位的是位鹤发童颜,面容和蔼的老者,他身着一身绣有银月纹路的袖袍,正是月照宗宗主凌和同。
他修为已至渡劫前期,正是修真界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周身威压含而不露。
不过,江辞寒在注意到凌和同周身气息时微微皱眉。
他总觉得这凌老头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对劲,似乎是心神损耗颇多?
他摇了摇头,希望只是他过于敏感了吧。
各宗门队伍都到齐后,唱礼环节开始。
至于先后顺序,自然是实力最雄厚的三大宗门为首。
天阳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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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弟子,他拱手笑了笑:“还是霄云宗先请。”
殷疏玉倒也没推脱,他没把礼单递给唱礼弟子,而是自己拿在手中,朗声道。
“霄云宗恭贺凌宗主两千岁华诞,福泽绵长,道途永昌!”
他姿态得体,举止从容,继续道:“我宗贺礼:极品灵脉精髓一方。”
“悟道古茶树幼苗一株。”
“天阶防御法宝十套。”
“天阶攻击法宝十套。”
“万年星辰铁百斤。”
殷疏玉念了许久才停下,可见礼单分量十足,既显对月照宗的尊重,又不失大宗门的气度。
凌和同面上带笑,微微颔首:“霄云宗有心了,待老夫多谢祝宗主。”
紧接着,是先前那位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天阳宗领队弟子李元明。
他是那种仍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长相,可修为却是实打实的金丹中期。
就连江辞寒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殷疏玉修为猛涨是因为吞了噬魇。
可李元明这小子没有这种机遇,年纪也不过三十,看样子近几年确实是天才频出。
不出意料地,天阳宗的贺礼也是一长串,念了许久才停下。
江辞寒却只是目视前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些东西在普通修士看来,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看一眼的至宝,但在他眼里,不过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外物罢了。
紧接着是其他稍稍逊色的宗门开始唱礼。
他们的领队弟子并没有霄云宗和天阳宗的底气自己唱礼,而是把礼单交给专门的唱礼弟子。
“玄机门,天蚕冰丝锦百匹,无极炼神丹十瓶,千年瑶光草十株”
“停云阁,水云奇羽十根,焚天砂十瓶,千年寒玉髓十滴”
“青云派,太虚玉液天丹一枚,莲华叶百片,伏羲岩千斤”
这些宗门虽底蕴没有三大宗门厚实,却也是诚心诚意地拿出了宗门内的宝物。
然而轮到近年风头正劲的瑶光派时,场面却陡然尴尬起来。
只见几名仅有着筑基期修为,衣着普通的外门弟子忐忑上前,数人中仅一人手中端着礼盒。
唱礼弟子接过礼单,顿了顿,声音都低了几度。
“瑶光派,贺凌宗主寿辰,敬献上品灵石百块,玄阶法器五套,聚气丹十瓶”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一息,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哪里是贺寿,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江辞寒对于这个瑶光派倒也有所耳闻。
这瑶光派毗邻月照宗,仗着近年来月照宗式微,倒是收到了不少天资优异的弟子,隐隐有冲击上层宗门之势。
啧,他摇摇头,终究还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主座上,凌和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身旁的凌云泽更是气的手指发颤。
就在这时,侍立在凌和同身侧,一直沉默寡言的萧砚凛猛然一步踏出。
合体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像大山一样朝那几名瑶光派弟子压去。
那几名弟子不过筑基期的修为,如何承受得住,顿时面色惨白,口喷鲜血。
萧砚凛这才冷哼一声,将手一扬,那几人瞬间被狠狠扫出殿外,摔在广场上,狼狈不堪。
萧砚凛声音冰冷,带着浓重的杀意。
“滚回去禀告你们宗主。”
“尔等蝼蚁,再敢放肆,别怪我月照宗不客气!”
萧砚凛这一出手,瞬间震慑全场。
原本一些存了小心思,打算跟风怠慢的小宗门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天阳宗的李元明与殷疏玉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态度依旧如常。
寿宴虽因这一不愉快的插曲稍稍打断,但总算得以继续。
待唱礼结束后,便是宴席大开,珍馐灵肴,玉液琼浆被流水似地端上桌。
座位按照身份安排,作为萧云宗领队弟子的殷疏玉坐在靠近主位的前排。
而修为仅有元婴初期修为的散修韩江,则是被安排到了靠后且偏僻的位置。
江辞寒倒是乐得清闲,他自斟自酌,偶尔瞥一眼。场中应付自如的殷疏玉。
看他与各派弟子周旋,言谈得体,举止有度,心下还算满意。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一道目光,时不时的精准落在他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江辞寒斟酒的手停了停,心里那点满意变成了无奈。
这狗狗蛇,隔这么远都不安生。
当那道灼灼的目光再次黏到江辞寒身上,随后又迅速地移开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传音到殷疏玉耳中。
“老实些,眼睛看该看的地方。”
宴席的喧嚣中,殷疏玉正微笑着对李元明举杯。闻言,他嘴角的笑意不变,甚至更温雅了几分。
他从容地饮尽杯中酒,同时一道带着些讨好意味的传音,悄悄传回江辞寒耳中。
“是,师尊。弟子只是确认师尊安好。”
江辞寒听着狗狗蛇的狡辩,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经意地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不再理会殷疏玉。
他的目光掠过主位上的凌和同,他身侧的萧砚凛和凌云泽,又想到今日寿宴上的风波,心中思虑。
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和云泽聊一聊。
宴席过半,殷疏玉作为霄云宗领队,又是近年风头正盛的人物免不了被各派年轻弟子围住敬酒。
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举止依旧从容,只是眼尾渐渐染上些薄红。落在外人眼里,便是几分恰到好处的微醺。
江辞寒坐在角落,冷眼看着,这小崽子,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
月照宗的灵酒非同寻常,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来了也不胜酒力,他居然还喝这么多。
算了,他又摇摇头,也许是平日里他管得太严格,喝就喝吧,只要不惹出乱子便好。
然而他发现自己放心的太早。
宴席将散,宾客渐稀,殷疏玉被林晏搀扶着,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席。
可林晏刚扶着他走出大殿没多久,殷疏玉便摆了摆手,言语不清道:“无妨,我吹吹风就好,你先回去歇息。”
林晏看见殷疏玉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哪里会松手,但殷疏玉虽然眼神迷离,语气却格外坚持,一时间两人就在冷风中僵持。
江辞寒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见状只得从暗处现身。
“把他交给我吧,我住的离他近也方便。”
林晏看了看殷疏玉又看了看江辞寒,最终还是妥协:“那韩道友,就麻烦你了。”
随后他便行礼退下只留殷疏玉和江辞寒两人在原地。
夜风微凉,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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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酒气,殷疏玉背靠着朱红柱子,站在原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些。
江辞寒没说话,只是双手抱臂站在原地看着殷疏玉的醉态。
狗狗蛇身上银白色的弟子服有些凌乱,如玉的面颊染着薄红。
他眼眸半阖,平日里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墨发也散下几缕,无序地垂在颈侧。
下一瞬,这道带着浓郁酒气的身影便直直地朝他撞了过来。
若非他及时稳住,怕是要被带个趔趄。
“师尊?”殷疏玉抬起头,眼神迷茫,脸颊绯红,呼吸间带着酒意。
他一只手胡乱地抓住江辞寒的袖袍:“师尊你也离席了?”
江辞寒皱眉,竟然直接喊师尊,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幸好他用神识查探过,四周并没有其他人,不然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他思索的这么一会儿,殷疏玉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要把下巴搁在江辞寒肩头。
他偏过头,温热的气息混着酒意拂过江辞寒颈侧,声音含糊又带着些委屈的黏糊。
“他们一直灌我酒我推不掉师尊我难受”
“师尊我头好晕我不认得路了”——
作者有话说:系统(阴阳怪气学说话.GIF):我头好晕~我不认得路了~哟,不知道这是谁家柔弱小郎君呢~
第30章
江辞寒蹙眉,把人试图把人扶正:“饮酒无度,成何体统。”
殷疏玉却像没了骨头,非但没站稳,反而得寸进尺的把手臂环上江辞寒的腰。
系统瞬间发出尖锐的电子爆鸣音。
【宿主!他是装的!!!】
【他在碰瓷!他故意的!宿主你快把他扔出去!】
江辞寒闻言顿了顿,装的?
他低头看向赖在自己怀里的人。
殷疏玉睫毛轻颤,眼尾那抹红晕,在月光下倒显得有些脆弱。
这副模样倒不像全是假的,毕竟以殷疏玉的修为无法完全化解这灵酒的酒力也正常。
“站好。”
江辞寒声音冷了几分,手上却并未用。力将人推开,只是扶着醉醺醺的狗狗蛇往客院方向走去。
殷疏玉半靠在他身上,脚步踉跄,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师尊别生气了呜我以后不敢了只喝一点点”
闻言,江辞寒额角跳了跳:“以后还想喝?以后都不会让你碰”
他斥责的话语还没说完,就感到脸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
竟是殷疏玉无意识地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江辞寒的,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江辞寒顿时僵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小崽子,他居然!
【宿主!你快醒醒啊!!!他在占你便宜啊喂!!!】
江辞寒这才回神,他回神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看完了全程的系统关进静音小黑屋。
这种事情居然被系统看了去,当真是丢脸。
之后他又瞥了眼殷疏玉。
这小崽子依旧醉得神志不清,此刻正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师尊别不要我”
好吧,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江辞寒本想给殷疏玉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可手扬起后,却还是没能挥下。
呵,等这小狗崽子醒了再和他算账。
然而,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他的耳尖已经染了些红色。
终于把人弄回殷疏玉的房间,江辞寒带着点嫌弃将这黏人的大型挂件扔到床上。
他把人扔在这里,就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袖子依旧被殷疏玉牢牢攥在手里。
“师尊别走”
青年的黑眸迷蒙且泛着些水光,他的声音带着些鼻音,精准地戳中了江辞寒内心不为人知的柔软。
江辞寒一直站在床边,直到殷疏玉唤“师尊”的声音渐小,直至消失,脚步都未曾挪动一分。
确认殷疏玉气息渐稳,终于睡着后,他才轻轻把袖子从殷疏玉手里扯出来,随后转身离开。
徒弟太黏人,也是一种烦恼。
房门合拢的轻响过后,床榻上原本醉醺醺的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里面哪有半分迷蒙,漆黑的眸子深邃,映着窗外漏进的月光,闪烁着难明的情绪。
他蜷了蜷指尖,随后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师尊的温度。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将脸埋进手掌,闻着师尊身上冷香的气息,深深吸了一口气。
安置好殷疏玉,江辞寒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但他却并未直接打坐休息,而是取消了身上了韩江的伪装。
韩江也算是个丰神俊朗的人物,不然也不会引得沐颜两年间念念不忘。
可江辞寒如今的模样更是天人之姿,毫无瑕疵,谪仙般的容貌,韩江比之属实是云泥之别。
他神色淡漠,墨发以玉冠拢起,周身渡劫后期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略一沉吟,他走出房门,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朝月照宗深处走去。
夜已深,听云峰顶树影婆娑,只有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
江辞寒刚走到殿外,还未叩门,门便“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凌云泽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袍站在门内,面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眼中却是毫无掩饰的惊喜与讶异。
“辞寒?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会在此?”
他察觉到殿外有熟悉之人的气息后,便迫不及待地跑来开门,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江辞寒。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确认并非幻觉后,激动之下竟轻咳了两声。
江辞寒见凌云泽如此惊讶,心中那丝隐藏身份的微妙羞耻感更重了些。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缓:“途经附近,听闻凌宗主寿辰,便来看看。”
凌云泽并未在意他是如何通过月照宗护山大阵的这种细节问题,江辞寒能来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他笑着侧身让开:“快请进,你能来,我不知有多高兴。”
他引着江辞寒入内,屋内陈设简雅,淡淡的草药香气萦绕其中。
两人落座,凌云泽亲自斟了杯温热的灵茶递上,眼中笑意温柔。
“一别多年,你风采更胜往昔。”
江辞寒接过茶盏。轻轻抿了口灵茶,他没有直接提及凌和同气息有异,只状似闲聊般问道:“月照宗近来可还安稳?”
凌云泽闻言,笑容淡了些,他轻叹一口气:“宗门诸事尚好,只是父亲他近些年为了突破瓶颈,闭关频繁,耗神甚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了些无奈:“我劝过他多次,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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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急不得,可他总说宗门需要他。”
“那萧砚凛呢?你们之间的相处还是像之前那样?”
江辞寒想起萧砚凛对凌云泽的态度,和这宴席上毫不留情地出手,总感觉哪里不对。
听到萧砚凛的名字,凌云泽神色微僵,他捧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声回答。
“师兄他,一如既往,替我分担了许多宗内事务,不过我还是有点”
这话说的含蓄,但凌云泽语气里的疏离和对萧砚凛的惧怕,江辞寒听出来了。
他沉吟片刻,委婉道:“无妨,他只要安分守己,不生出什么别的心思便好。”
他又回归正题,认真地看向凌云泽:“修行之路漫长,有时缓一步,反而海阔天空。”
“我虽年纪比不过凌宗主,可在修行上倒也有一点自己的心得。”
“凌宗主道基深厚,寿元悠长,不必急于一时。”
凌云泽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我会好好和父亲说的,你放心。”
见凌云泽应下,江辞寒这才松了口气,但他目光扫过凌云泽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抿了抿唇。
“你也是,当年为了救我身体有损,更需静养,勿要太过操劳。”
提起旧事,凌云泽眸色柔和下来,他望着江辞寒:“当年之事不必再提,能助你脱险,我从未后悔。”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只是自那以后,我修为进展缓慢,许多事倒是让父亲操心了,也许父亲闭关频繁,也有我的原因。”
说完他又露出个浅浅的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冷,但总是在默默关心别人。”
虽然凌云泽的语气轻松,还有闲心打趣他,可江辞寒眼中愧意更浓。他活了这么多年,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这位好友。
曾经他在偏远的北地身中奇毒,是凌云泽不顾自身安危进入北银冰原,找来一株万年雪灵芝救了他的命。
但凌云泽却因为在冰原中灵力耗尽而身体受损,难以修复。
凌云泽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愿再提起这件事,话题一转开始说起一些当年游历的趣事。
谈及曾经和好友探讨剑道与术法的时光,凌云泽苍白的脸上因回忆泛起淡淡光彩,话也多了起来。
江辞寒虽大多只是静静聆听,偶尔回应,但气氛宁静,很是和睦。
两人都未曾察觉,在殿外不远处,茂密的树木阴影中,一道身影已伫立许久。
殷疏玉周身被一股晦暗的能量包裹,把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几乎要与夜色树影融为一体。
屋内温和的灯光透过窗户,隐约映出两人对坐的身影。
凌云泽轻柔含笑的语调和江辞寒虽冷淡却带着熟稔的回应,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
师尊与凌云泽曾经生死与共的时光,相互扶持的细节,就像一根根针扎进殷疏玉的心脏。
他紧紧攥着拳,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疯狂翻涌的酸涩,嫉妒与暴戾。
五年时间,师尊从未与他提起过这些过往,仅仅一次提到云岚真人,还是因为沐颜。
可师尊与这个云岚真人竟有如此深的羁绊,他曾为救师尊险些殒命,是师尊的救命恩人,更是知己。
那他呢?他殷疏玉算什么?深渊里捡回来的血脉肮脏的怪物?
一个需要师尊耗费心力拯救,时刻担心会失控的麻烦?
凭什么这个人可以拥有师尊的过去?凭什么他可以用那种怀念的眼神看着师尊?
而他只能像个卑劣的小偷,躲在阴暗处,品尝自己疯狂滋长的妒意。
他甚至没有吃醋的身份。
徒弟?多么可笑又脆弱的联系。
师尊有他的故友,而他,甚至可能只是师尊一时兴起捡回来的玩意儿。
既然是玩意儿,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曾经他和师尊那样的亲密,又算什么?!
黑暗中,殷疏玉的眼底,一丝暗金色悄然蔓延,如同毒蛇吐信。
他死死盯着窗户上那道清冷挺拔的剪影。
胸腔里那股想要占有师尊,想要把师尊身边所有障碍都彻底抹去的冲动,几乎已经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慢慢低下头,将脸埋入阴影,肩膀细微地颤抖着,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漠然的平静。
他悄无声息的退后,融入更深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师尊,一定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殿内,江辞寒似有所感,他抬眼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却只见月色朦胧。
“怎么了?”凌云泽关切地问。
“无事。”江辞寒收回目光,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面,“夜已深,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保重身体。”
凌云泽眼神闪烁,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只是起身相送。
“若有闲暇,常来看看。”
江辞寒颔首,身影一动,便消失在无声的夜景中。
他无声无息地回到房间,把自己重新伪装成韩江的模样,这才不紧不慢地盘腿坐在床上。
与老友聊了一会,江辞寒现在心情倒是不错。他心念一动,把系统放了出来。
【系统,你觉得殷疏玉这么黏人,正常么?】——
作者有话说:系统(面无表情.JPG):我TM的早八百年就说了,你信过我么?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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