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巨斧,隔空轻轻一划。
没有华丽的光影,没有震天的声势。
只有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炽白剑光,宛若分开混沌的第一缕天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不可一世,在拍卖场中大杀特杀的上古玄铁傀儡,在这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剑气面前,竟如豆腐般脆弱。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过后,那具庞大的玄铁傀儡连同他手中那柄巨斧,从正中间被整整齐齐的一分为二。
“砰!”
两半沉重的钢铁残躯轰然落地,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原本喧嚣混乱的玲珑阁,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被这惊艳绝伦,带着绝对碾压姿态的一击,震惊得头皮发麻。
而那包厢之中,白衣剑修,姿态高贵随意。
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上琉璃匣的盖子。
周身纤尘不染,连一片衣角都不曾凌乱,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灰尘。
他的强大,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然而,人群中的楚惊云却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别人可能认不出,可他这个做梦都想挑战司危剑尊的武痴,怎么可能认不出!
那分明就是!
“你,你是,司危”
楚惊云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江辞寒就要大喊出声。
“闭嘴!”
江辞寒暗道不好,他瞬间欺身至楚惊云面前。
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一把死死捂住了楚惊云的嘴,把他还未说完的话压了下去。
楚惊云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了一股清冷的兰花香气。
紧接着他领子一紧,整个人被江辞寒毫不客气地拖拽着,直接扯进了一旁光线昏暗的死角长廊。
江辞寒将楚惊云抵在墙上,一只手依然捂着他的嘴,身体因为压着对方而靠得极近。
他微微俯身,那双总是冷淡的浅色眸子里满是警告:“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宰了。”
楚惊云被捂着嘴,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他激动得疯狂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不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因为近距离接触到了江辞寒,兴奋得全身血液都要沸腾。
这可是司危剑尊!
是他几百年前求了许久都没见到的剑修第一人!
他居然,居然这么近距离和自己的崇拜对象接触了!
此刻楚惊云只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然而,这在外人看来显得无比亲密的一幕,却完完全全落入了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眸子里。
第47章
长廊尽头的阴影里,殷疏玉死死地盯着江辞寒和楚惊云。
他今日出门,本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为了不让师尊发现端倪,他才将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
他本想着事情早点结束,他就能早点回去见到师尊,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他那清冷谪仙的师尊,此时正把一个陌生的野男人按在墙上。
师尊的手紧紧捂着那人的嘴,两人的身体还贴得那么近!
师尊甚至微微低着头,凑在那人的耳边说话。
而那人看着师尊的眼神
该死的!那是什么恶心的眼神?!
殷疏玉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尖端深深陷入掌心。
怎么又来一个?!
先是那个自不量力的沐颜,又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凌云泽,现在又来一个摇着尾巴的粗野剑修!
师尊,你到底还要招惹多少人?你是要逼死我吗?!
殷疏玉眼底的暗金色与血红色疯狂地翻涌。
他想要冲出去,想用最残忍的手段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想要把师尊那只碰过别人的手,用他的舌头一根根舔洗干净。
想要将高高在上的师尊用铁链锁起来,锁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让他再也不能对别人露出这种神情!
可是,他不能。
殷疏玉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里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他想要师尊给的温暖,想要师尊的纵容。
而且,计划正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他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丝线,一寸寸地缠绕在江辞寒的身影上。
殷疏玉最终还是带着不甘,再次隐入黑暗中。
而那一边江辞寒确认楚惊云不会乱喊乱叫后,终于嫌弃地松开了手,顺便在自己掌心施了个清洁咒。
“我如今隐匿身份,有要事在身,管好你的嘴。”
“懂,我懂!”
楚惊云激动地搓手:“您放心,我绝不透露半句!不过前辈,等您办完事,能不能”
“不能。滚。”
江辞寒
《驯服那个偏执反派魔尊[穿书]》 40-50(第13/19页)
没有半句废话,他懒得再看楚惊云一眼,转身便走。
然而,就在他踏出玲珑阁大门的一瞬间,却突然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
原本还算得上晴朗的天空,在刹那间被诡异的紫黑色云层覆盖。
空气中的灵力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剧烈搅动,开始毫无章法地暴动。
“灵力风暴?”
江辞寒抬眼,眉头紧蹙。
整座城池的上空瞬间被夹杂着混乱灵力的暴风雪笼罩,打在玲珑阁周身的阵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司韩前辈!这灵力风暴来得突然。”楚惊云顶着风雪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个”
“晚辈恰好在前面的听竹居多定了一间上好的客房,不如您委屈一下,在这小住几天?”
江辞寒本想拒绝,可当他用神识探向远方,发现出天机城的路已被暴虐的灵力完全封死。
这种情况下,很显然天机城的灵舟根本无法起航。
甚至他的神识都无法探入其中,一触碰到那风暴边缘便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弹了回来。
这不对劲。
在江辞寒原本的计划中,拍卖会一结束,他就会立刻赶回去。
因为在离开前,殷疏玉就站在无妄峰门口的兰花前送他,声音里还带着些大病初愈的沙哑。
“师尊,早点回来。”
看着远处的风暴,江辞寒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风暴看样子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停不下来了,等回到无妄峰,他要面对的,估计是一个更难缠的狗狗蛇了。
*
听竹居,上房。
屋内燃着暖香,屋外是呼啸的暴雪。
江辞寒褪去了外袍,只着一件白色的单衣坐在榻边。
他的长发未束,如墨般散在肩头,在昏暗的烛火下,那张清冷如仙的脸少了几分凌厉,反倒多了几分让人柔和。
楚惊云在门外不断地踱步,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天,可他眼中的激动还是没有完全褪去。
这可是活的司危剑尊!这可是传闻中一剑定乾坤的垣序剑剑主!
他在门外转悠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敲门。
“前辈,您您能指点一下晚辈的剑法吗?就一下!”
这已经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来敲江辞寒的门了,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次他一定可以
“闭嘴。”江辞寒冷冷吐出两个字。
门外悉悉索索的动静这才彻底消停。
江辞寒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影镜,那与殷疏玉身上的是一对。
镜面泛着微弱的荧光,却因为灵力风暴的干扰,无法传递任何讯息。
他看着玉简,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些在无妄峰的日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曾经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弟子长得已经快要和他差不多高了?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殷疏玉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敬仰,而是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偏执?
江辞寒还记得冬至那天,他在床上,抱着灵力失控的殷疏玉。
那时的殷疏玉情况已经没有那么危急,可体温却还是忽高忽低,神智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混乱。
因着他催动灵力在体内急速运转,江辞寒的颈侧也渗出了些细密的汗珠。
而殷疏玉半眯着眼睛看见这一幕,竟直接贴了上去,伸出猩红的舌尖一点点舔舐干净。
江辞寒当时僵住了,而殷疏玉却贴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项间,声音极为沙哑。
“师尊你的身上总是这么暖。”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那一刻,江辞寒本该斥责他放肆,本该直接把这逆徒踹下床。
可他没有。
他竟然在殷疏玉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感中,感受到了一丝隐秘的快。感。
他又取出那对护腕,手指摩挲着上面雕琢的花纹。
殷疏玉会因他一句话,就让其他弟子“临时生病”。
会趁着他冥想时,潜入他的寝殿,凑近了嗅闻他残留的气息。
这些,江辞寒其实都知道。
他之前只是不愿去细想,不愿把自己和殷疏玉放在这种情况下假设。
他总是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是殷疏玉的师尊,殷疏玉是他的徒弟,仅此而已。
可直到冬至那天的亲密接触。
江辞寒才发现自己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他本该亲手斩断狗狗蛇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可每当看到殷疏玉那双不安而发红的眼眶。
听到他那句卑微至极的“师尊,别赶我走”,江辞寒酝酿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对殷疏玉的放任,或许不是因为师尊对徒弟的宠溺。
而是因为他同样渴望着那种亲密的,唯一的,甚至是不正常的联系。
那是他漫长修行岁月中,唯一能感受到的鲜活的温度。
就像是幻境中的江辞寒,在茫茫荒原中遇到了那个执着的殷疏玉。
如今的他不也是同样在孤身一人的时候,遇到了这只狗狗蛇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呼啸的风也越来越急。
江辞寒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窗桅。
他在想,此时此刻,殷疏玉是不是正顶着暴雪站在无妄峰的边缘,像十年前那样守候着他的归来?
【宿主,你在想狗狗蛇吗?】
小黑屋时间结束,系统突然冒出来,打断了江辞寒心中的纠结和挣扎。
江辞寒迅速收回眼底流露的感情,冷哼一声,重新坐下:“与你何干?”
然而系统却没了平日里不着调的模样,电子音里久违地带了些严肃。
【系统只是提醒宿主,反派就是反派。】
【无论他之前做了些什么,结局都是一样的。】
【你是命定的正派之首,他则是反派BOSS,他注定会死在你手上。】
【希望宿主不要投入过多的感情,这也是为了宿主着想。】
江辞寒一听系统这些说来说去不变的套话,脑袋就有些疼。
又是这种狗屁宿命论,还说什么为他着想,这个该死的系统到底什么时候能从他的脑海里滚出去!
平时一点用处没有也就算了,还总是说些这种惹人厌烦的话。
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和系统对骂,系统却又“咦”了一声。
江辞寒面无表情,等着这家伙又要整些什么幺蛾子。
【宿主,我觉得有个消息得通知你一下。】
江辞寒波澜不惊,抱臂坐在桌旁,语气中满是讥讽:“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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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让我现在就去杀了殷疏玉?”
“我告诉你,你就别做梦”
【狗狗蛇,好像来了天机城。】
江辞寒:“?”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好像更痛了:“什么叫殷疏玉也来了?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无妄峰等我回去么?”
系统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江辞寒的冷嘲热讽。
【不信?那你就让你家狗狗蛇继续在雪地里等着被冻僵吧。】
江辞寒虽然觉得系统虽然平时总是说一些让他头疼的话,可它给的信息倒是从来没出过错。
难道殷疏玉真的一个人偷偷来了天机城?
可外面有灵气风暴,再加上暴风雪,飞舟根本无法通行,他是怎么过来的?
这一瞬间,江辞寒脑袋里想了许多。
可只要一想到大病初愈的殷疏玉此刻就在天机城,暴露在这满天的灵气风暴中,他哪里还坐得住。
外面的灵力风暴如此肆虐,殷疏玉那刚刚压制下魔气和寒气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他立刻披上外袍,起身出门。
刚一推开房门,他便听到楼下大厅内,听竹居执事慌张的声音。
“快来人啊!外面雪地里有个修士昏迷了!”
“哎哟!这灵气风暴这么猛,这人怕是活不成了,浑身都已经冻僵了!”——
作者有话说:殷疏玉(掰手指.GIF):情敌一号,情敌二号,情敌三号师尊,你是要逼死我吗?
江辞寒(移开目光.GIF):说什么,听不懂
第48章
“砰!”
江辞寒身前的窗户被猛地推开。
那道白色的身影甚至没走楼梯,直接化作一道残影从二楼窗口掠下,瞬间冲出了在阵法保护中的听竹居大门。
狂暴的风雪,裹挟着如刀刃般的灵力瞬间席卷而来,江辞寒却连护体灵光都忘了开。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殷疏玉,那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狗狗蛇。
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为什么一定要过来!要是殷疏玉真的
江辞寒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大步冲到那个面朝下倒在雪堆里的人影前,手指颤抖着把那人翻转过来。
面前出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殷疏玉。
江辞寒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开。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竟已渗出了一层冷汗。
还好,不是那条不让人省心的狗狗蛇。
“师尊”
一道极轻,极哑,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风雪中传来。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江辞寒身形一僵,猛地回过头。
只见黑夜里,漫天狂乱的风暴中,殷疏玉正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他身上那件玄色大氅早已被雪水浸透,墨发凌乱地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眼尾也冻得通红。
青年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委屈,仿佛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狗。
“你!”
江辞寒眉头蹙起,满腔的担忧在看到这逆徒的瞬间化为了怒火。
他刚想厉声斥责殷疏玉为何不听话留在无妄峰,殷疏玉却先一步踉跄着扑了过来。
“师尊!”殷疏玉直接跪在雪地里,一把扯住江辞寒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求您,别赶我走”
他仰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泛着湿润的水光,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与无助。
“弟子在无妄峰等了师尊好久好久。”
“可是我听说天机城爆发了灵力风暴,传影镜也联系不上您。”
“弟子实在太害怕了,怕师尊遇到危险,怕师尊出事。”
“师尊一日未归,弟子就一日无法安心,这才偷偷跑下山来寻您”
他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颓败,身体也顺势软绵绵地往江辞寒怀里倒去。
【呵呵。】
系统冷笑一声。
【他就是想来找你,什么害怕,什么联系不上,全是苦肉计!】
【宿主!这死绿茶你看不出来?】
系统在江辞寒的脑海里疯狂跳脚,试图唤醒它那遇到徒弟就心软的宿主。
江辞寒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想要再次把系统关进小黑屋,却发现冷却时间没够,便只能装作没听见系统的话。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狗崽子在装可怜?
可当他感受到怀里人那冰冷的体温时,他那句“滚回去”怎么也骂不出口了。
罢了,来都来了。
外面风雪这么大,难道还能真把人赶出去冻死不成?
“胡闹。”
江辞寒语气虽然冷硬,动作却极其自然的反手把殷疏玉搂住。
灵力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渡了过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事情,他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江辞寒默默叹了口气:“我能出什么事?倒是你,不要命了?”
殷疏玉靠在江辞寒带着冷香的怀里,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声音却依旧虚弱,黏黏糊糊的。
“只要师尊没事,我的命不重要”
江辞寒被他气到没脾气,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大步走入听竹居的大厅。
大厅内,原本还在议论刚才那个晕倒修士的众人,看到如谪仙般清冷的江辞寒竟抱着一个青年走进来,顿时安静了一瞬。
不知是谁眼尖,看到了殷疏玉的容貌,顿时和同伴挤眉弄眼的低声讨论。
“你看我猜的没错吧?那白衣修士果然是殷疏玉的道侣!”
“那就难怪灵气暴风雪这么大,也要跑出来寻人了。”
“啧啧啧,果然还是小年轻啊,就是会心疼道侣~”
这些窃窃私语,对于江辞寒的耳力来说,与大声喧哗无异。
他脚步一顿,眉头蹙起。
这些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刚想冷眼扫过去以示警告,怀里的人却突然不安分地动了动。
殷疏玉极其自然地将脸埋进江辞寒的颈窝,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虚弱道。
“师尊我头好晕,好难受”
江辞寒感受着颈侧传来的温热呼吸,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他也顾不上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冷着脸径直抱着人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江辞寒将殷疏玉放在榻上。
因为灵力风暴的缘故,听竹居早已客满,没有单独的房
《驯服那个偏执反派魔尊[穿书]》 40-50(第15/19页)
间能给殷疏玉住。
“你睡床,我打坐。”
江辞寒转过身,想要去给殷疏玉倒杯热茶。
殷疏玉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那双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师尊,床这么大,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就像那天一样好不好?我身上好冷”
“殷疏玉,得寸进尺也要有个限度。”江辞寒抽出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浅色的眸子中闪烁着难言的情绪,“自己运功驱寒。”
关于自己对殷疏玉的感情,江辞寒才刚刚有了些眉目。
可无论是在师尊的角度,还是别的什么角度,他现在都不能趁人之危。
啧,怎么感觉这个词有点怪?
他摇了摇头,回到桌前坐下,慢条斯理地给殷疏玉倒了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喝。”
殷疏玉见好就收,他太了解师尊的底线在哪里。
他乖巧地点点头,接下那杯灵茶一饮而尽。
随后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江辞寒的背影。
只要能和师尊同处一室,那些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道侣”流言便能坐实。
师尊是他的,韩江也是他的,关于师尊的一切都只能是他的,谁都别想和他抢。
次日清晨。
门外传来一阵极不识趣的拍门声,伴随着楚惊云那中气十足,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韩前辈!您起了吗?”
“晚辈去厨房端了份灵玉粥,您趁热尝尝?”
“顺便晚辈昨夜悟出来一道剑招,想请前辈指点一二!”
江辞寒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楚惊云真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床榻上的殷疏玉已经先一步坐了起来。
“师尊,我去开门吧。”
青年原本温润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阴霾。
别人不知道师尊的身份,楚惊云却是一清二楚的。
他在拍卖行就认出了师尊,自然也知道自己是江辞寒的亲传弟子。
外面念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楚惊云压根一个字都不信。
这粗鄙的家伙满脑子只有“求剑尊指点”,这让殷疏玉想借着流言宣誓主权都做不到,简直如鲠在喉,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殷疏玉披上外袍,拉开房门。
门外的楚惊云看到殷疏玉那有些凌乱的衣襟,却毫无旖旎的联想,反而大大咧咧地一拱手。
“哎呀!殷道友,原来你也在!”
“正好,快帮我通传一声,我给前辈送来了早膳!”
殷疏玉强忍着把这蠢货踹下楼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挡在门口。
“楚道友有心了。”
“不过师韩江他脾胃娇贵,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向来只用我亲手做的灵膳。”
“至于剑招”
殷疏玉刚想随便编个什么理由,把楚惊云这个碍眼的家伙支走,屋内却传来江辞寒清冷的声音。
“让他进来。”
殷疏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移开身子,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在楚惊云背后不着痕迹地剜了一下。
楚惊云毫无察觉,只是兴冲冲地跑到江辞寒面前。
江辞寒依旧是一身松散的白色里衣,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他并未束冠,却依旧难掩浑身的冷冽,只静静坐在那里,便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感觉。
“前辈您看,这招剑式,我总是觉得整体不够连贯”
说着,楚惊云直接拔出身后的玄铁重剑就开始在屋内比划,带起一阵阵风。
江辞寒看都没看那柄重剑,只随意捏起桌上的一根竹筷。
他坐在椅上,未动分毫,修长如玉的手腕只极轻的一转,竹筷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种凝练到极致的剑意,轻描淡写地击在楚惊云剑刃最薄弱的节点上。
“铮!”
楚惊云只觉得虎口发麻,重剑险些脱手。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江辞寒冷淡的侧脸,激动得满脸通红。
“妙!太妙了!前辈这一手简直是神乎其技!”
“只用竹筷一点,便知我最薄弱的地方在哪!”
“我这就调整剑式,劳烦前辈再指点一二!”
殷疏玉自然也被江辞寒迷得神魂颠倒。
这就是他的师尊,高高在上,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臣服!
可他又不经意地瞥到了楚惊云那狂热的崇拜眼神。
这落在殷疏玉的眼里,简直刺目至极。
“咳咳咳咳咳”
殷疏玉突然扶着门框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心口,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师尊,我突然心口好疼”
闻言,江辞寒瞬间把手中的竹筷放下,他把头转向殷疏玉那边,眉头轻蹙。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大步走到殷疏玉面前,一把揽住他的腰,熟练地将灵力渡入他的经脉。
灵力入体的一瞬间,江辞寒就察觉出这小崽子体内气息平稳的很。
可他却还是没把人推开,只压低了声音警告殷疏玉:“安分点。”
随后他又转头,冷冷地看向楚惊云:“我指点你,是因为你做到了守口如瓶。”
“现在,出去。”
楚惊云被这眼神冻得打了个哆嗦,连忙抱着剑窜了出去,还贴心地为江辞寒带上了门。
屋内,江辞寒依旧维持着把殷疏玉搂在怀里的姿势,就这么半搂半抱着把人扔回了床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好骗?”
他站在床边,盯着殷疏玉漆黑的眸子,语气虽冷,但心里却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殷疏玉不知道江辞寒心中所想,只当自己故意装作身体不适被师尊发现了。
他立马垂下头:“师尊,您别生气,我只是不喜欢那家伙”
说着,他还不忘轻轻扯了扯江辞寒的衣袖。
江辞寒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狗狗蛇在他面前如此撒娇,他也是极为受用。
“既如此,不见他便是。”
殷疏玉有些惊讶于师尊的妥协,他突然想问师尊。
是不是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是不是他想要师尊的吻,师尊也会
可他看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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