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邺下高台 > 正文 100-105

正文 100-105(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侧刘洪徽沙哑道,“匹夫只识弓马,不识礼义!牧马放羊尚可,谈何治理天下?”

    郑抗被晒得头晕目眩,听高德政开了头,脑子还没转明白,嘴已跟上了:“茹毛饮血的蛮夷,连君臣之礼都不懂,只知烧杀抢掠!如今穿了朝服,戴了官帽,就忘了自己身上的膻味?”

    话音未落,身侧人影已挣开禁卫,扑了过来——可朱浑天和,鲜卑勋贵里最暴的一个。他不废话,一把揪住郑抗,把他从地上拎起来,铁拳抡圆了砸。郑抗的脸偏到一边,血从嘴角淌下来。

    刘洪徽也动了。他一脚踹在高德政腰上,“‘一钱汉’?我看你连一钱都不值!今日我便打死你这软骨头!”一时间尘土飞扬,一群人扭打作一团。

    高澄仰起头,大笑。

    郑抗趴在地上,嘶声喊:“这般羞辱,不如一死!”

    另几个被打的也附言,声音哑的哑,破的破,在日头底下飘着。

    笑声忽然收了。

    高澄望着

    《邺下高台》 100-105(第13/15页)

    那群人。

    目光从那一个个身上掠过去,掠得很慢。

    他一直抬举世家,让他们入朝,让他们掌权,是为了令其帮他治理国家,帮他造福百姓。可他们呢?只想变本加厉地吸血。他想弥合胡汉、文武,想了多少年,做了多少事,到头来,竟是以这种方式‘弥合’。

    他们抱成一团,只为对付一个人。

    对付那个为他殚精竭虑到耗伤根本的人。

    高澄站起来。

    他从树荫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那群人前,反手拔出刘桃枝腰刀。

    唇角极慢地勾起,勾出一道浅窝,像是笑。

    “既求朕,

    朕又怎能不成全爱卿。”

    方才还逞口舌之人,觉出不对。嘴唇抖着,开始求饶。语无伦次,听不出在说什么。

    剑光一闪。

    郑抗声音戛然而止。衣裳破裂,皮肉翻开,血喷出来,溅在地上,溅在旁人身上。

    惨叫声起。

    高澄抬起手,摸了摸下颌——那里溅了血,黏的。他把手指送到眼前看了看,嫌恶地眯了眯眼。

    众人都意识到了不对。

    前面那些,是拆散反尚书令联盟的政治手腕。可目的分明已达到了,该收场了呀,何以……

    陈元康第一个反应过来,跪下。

    “求陛下息怒!”

    阴凉里的众臣纷纷跟着跪下,求情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彦深站了出来,几步上前,挡在了高归彦身前——他离皇帝太近,刀锋几乎指着他的胸口。

    高澄伸手,扒开他。

    高归彦晒红的脸瞬间白了。

    “臣、臣没求死啊!臣、臣已知错了,臣日后一定支持国策,支持尚书令大人——”他想起他们是族亲,论辈分高澄该叫他一声叔。他改口,叫得亲热,“阿叔我……”

    剑光一闪,一篷血雾。

    幸而赵彦深拽了一把,刀锋从他肩上偏过,瞬间染红衣裳,高归彦咬着牙,不敢出声。

    余下人已吓破了胆。

    自大齐建国,陛下从未滥杀过。他以法治国,推崇汉家礼仪,是个讲道理的帝王。所以他们才敢上谏,才敢闹。

    刀锋缓缓移向下一位——刘洪徽。

    光在眼皮上晃,血红的一片。高归彦都挨了刀子,他不过是个妹夫,还有什么指望。

    刘洪徽闭上眼。

    他不能给阿耶丢人,便是死,也要死的硬气。

    等了一息。两息。三息。

    眼皮上的红光还在晃,刀却没落下来。

    他睁开眼。

    一只纤手按着剑柄。

    陛下侧着头,定定望着那双黑漆漆的眼。

    陈扶刚疾步奔至,鬓发散乱,碎发被汗水黏在额上、脸上。

    她望着他,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凤眸里那层灰霾慢慢褪下去,像雾散开,露出底下的黑亮。

    众人出邺宫,未散去,三三两两凑在一处,压低了嗓子,只敢用气声说话。

    崔儦脸色发白,

    “……陛下今日这手段,哪里是帝王之术,分明是绿林土匪、响马路数。”

    崔赡立刻扯扯他衣袖,左右瞟了瞟,“不要命了?”

    另一头,李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笑:

    “说句大逆不道的,他高家本来,就是这么起家的。”

    李湛细声应:“可不么,懿武皇帝当年犯法流放怀朔镇,一介罪户而已。文穆皇帝是个不事生产、游荡四方的浪荡子。神武皇帝,起于边镇行伍的破落户罢了。”

    众皆长叹一声,满腹惊惧,化作一句:

    “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咱读了一辈子书,讲了一辈子礼,架不住人手里有刀呐。”

    “别说我等……姓高的在他眼里,跟笼里斗杀的豪猪都无分别,”李纬道,“其实他们也是活该,看不出眉眼高低,”“这下定看出了,就今这一回,谁还敢蹦跶。”……-

    秋风迎头吹来,贴着地皮,卷起几片落叶,黄的,半黄的,在地上打了个旋。

    高孝琬踩碎那些落叶,往前。

    嘴唇抿着,抿得发白,下唇上有一排牙印,是自己咬的。手攥着,攥成拳头,攥得袖口都皱了。

    偃武殿近了。

    殿门外站着禁军,黑压压的,一层又一层。见他来,唐邕抬手,让出一条道。

    他迈进门去。

    阴森森的,拉着帘,光线很暗。

    元氏诸王被禁军押着,高孝琬没往那边看。他走近御座,端正跪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觉得该如何处置你的这些舅舅、表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邢邵教的话,他在心里默了一遍又一遍。一个字一个字的,从舌尖滚到喉咙,又从喉咙口咽进肚里。到了这时候,那些话已不在肚里了,在骨头里,在血里。

    高孝琬直起身。望着御座前的踏脚,开口,

    “国法无私。元氏遗绪若有干纪乱法,危及我大齐江山,便是我大齐之罪人。便是儿臣之亲舅,亦当治之。何况这些与儿臣素无往来,实无半点亲情之辈。”

    话音落下,殿里骤然一静。

    有人骂起来。

    “高孝琬!放你老母的屁!当年孤还抱过你!你这忘恩负义的狼崽子!”

    是元大器,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来,一根一根的。他挣扎着要往前扑,被禁军按在地上,脸贴着地砖,还在骂,“弑君篡位的畜生,尔必遭天谴!”

    元瑾也骂起来。

    “尔等父子皆嗜血禽兽,必不得好死!”……

    元宣洪,元徽,一个接一个,骂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喷出来,在空中亮晶晶地飞。

    也有求饶的。有人趴下去,额头磕地咚咚响,“陛下饶命!臣等并无反心啊!”“臣等安分守己,从不敢妄议朝政!”……

    也有据理力争的。元景武跪得直直的,“我元魏以天下禅让高氏,誓约尚存。今日无故屠戮元魏宗室,便是你高家背信弃义、秋后算账!”

    还有不说话的。元韶、元彬几个,闭着眼垂着头,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高澄站起身,从御座上下来。

    刘桃枝跟在他身后,从腰间拔出刀,刀身雪亮,映着从帘陇缝隙漏进的微光,一晃一晃。

    高孝琬回身,望着那把刀。

    出承华殿时,赵彦深对他说:中宫能不能保住,全看殿下了。

    他猛地站起身。

    步子跨得很大、很快,几步便走到了刘桃枝身侧。他伸手,夺过本要递给高澄的刀。刀柄还带着刘桃枝的

    《邺下高台》 100-105(第14/15页)

    体温,温热的,他握住,握得很紧。

    “何须父皇动手,儿臣来处置便好。”

    他走向元大器,提刀,捅进去!

    切进皮肉的声音,很闷,像戳一块厚布。血喷出来,热腾腾的,溅在他手上,脸上。元大器的嘴张着,没骂出来,身子已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抽出刀,走向元瑾。

    捅进去,血又溅了一脸,又抽出来。

    元宣洪是第三个。

    刀身没入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喊,不知是谁,声音尖得刺耳。他没管,把刀抽出来,转身,还要往前走。

    “够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高孝琬站住了。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刀,刀尖滴着血,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地砖上,洇开一片红。

    一只手闯入视线——那手骨节分明,劲长有力。

    这只手,曾托着他的头,把他从乳母怀里接过去。学走路的时候,这只手展开,唤他:‘来,走过来。’他摇摇晃晃走过去,这手就有力地抱住他。后来大了些,功课背完了,这只手就会抬起,摸摸他的脸,拍两下,说“好孩子”落在他脸上时,他总会眯起眼睛。

    他已很久没被这只手摸过脸了。

    现在这只手又落在了他脸上,还是那样拍了两下,说,

    “好孩子。”

    偃武殿外,日光白花花的。

    高孝琬迈出最后那道门槛,走进那片白里。他往西走,靴底擦着地砖,沙,沙,沙。

    好久好久,终于走到万岁门外,他扶着门框弯下腰。

    哇的吐了。一股酸臭气冲上来,他又吐,吐得眼眶发疼。他掏帕子,没掏着——不知掉在哪儿了。

    一只手伸过来。

    那手里捏着一方帕子,白白的,叠得齐整。

    他抬头,日光里站着一个人。

    接过帕子,擦了擦嘴。擦到一半,手顿住了——他认出她来了。

    他把帕子从嘴边拿开,还给她,绕过她,往前走。

    陈扶回身,目送那挺得直直的身影,消失在宫道拐角处。

    殿门在她身后合上,光被切成一道细线,越来越窄,颤了颤,没了。

    甜腥甜腥的,压着鼻子,往喉咙里钻。

    她站定了,等眼睛适应。

    最先看清的是地上那些——横着的,竖着的,叠着的,十几个。元徽、元世哲、元景武,她认得出来几个,脸朝上或脸朝下,衣裳上都是黑红黑红的。血从他们身下洇开,在地砖上凝成一片一片的,有的已干了,发黑;有的还湿着,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活着的那些挤在角落里,有的趴着,有的跪着,有的瘫着,已发不出声。

    禁军一个个泥塑似的,不动,不出声。

    她抬起头,往上看。

    御座上坐着人。

    他叉着腿坐在那里,龙袍的下摆垂着,上头全是血。他正在反手蹭着下巴。冕旒垂着,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巴和那只手。

    她往前走了两步。

    他忽然不动了。

    隔着冕旒,她看不见他的眼睛,却知道他在看她。

    “陛下,”她说,“国有国法,此类刑处应交由廷尉定罪行刑,于国体、于法度,都更妥当。何必……陛下亲自动手?”

    御座上的人动了。

    他动得很慢,那只手缓缓抬起,向她招了招。

    “为何站得那么远?走近些。”

    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

    “朕这里跳得疼,听不清。”

    陈扶眉头深深蹙起。她往前走,绕过地上那些尸首,走到御座跟前。又把方才的话说了一遍。他听着,望着她。

    然后他站起身来。

    他站得很慢,扶着御座的扶手,一点一点直起腰来,像是这个动作要费很大力气。站直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直到她能透过旒珠看见他的眼睛。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她的脸。

    却在半空停住。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上头都是血,沾在掌心,沾在指缝,好脏。他把手往龙袍上蹭。蹭了一下,还有;又蹭一下,还是没蹭干净。他望着那只手,眉头皱了皱,像个做不好事的孩子。

    心口忽地一疼。

    “陛下若杀生太多、太频,身心恐会受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臣……臣担心陛下。”

    他笑了。

    那笑从嘴角慢慢漾开,漾到眼角,漾到整张脸上。他笑得像个孩子,得了好东西的孩子,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望着她,一直望着她。

    “好。”他说,“朕听稚驹的。”

    襄城郡王元旭,元魏末年率群臣劝谏禅位,亲手把江山递到高家手里的——这样的人,不能杀。高阳王元斌,个性宽和,居官稳重,素来不掺和事,也不必杀。元韶是高澄的妹夫,饶一命。还有高演替他岳父元蛮求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这几个人,令其改回拓跋姓,圈禁起来,好吃好喝供养着,别出来生事就是了。

    剩下的元氏宗亲,一拨一拨地处置下去。一概清算。

    死的死了,押的押了,流放的流放了。元氏这两个字,从此在邺城成了忌讳。

    中秋刚过,中山太守就上了奏本。说中山王元善见家宴上饮酒过多,猝然而逝。高澄看了,没批,把折子搁在一边。

    没两天,废后的折子又递上来了。

    比之前的更多,更厚,更理直气壮——元氏有罪,皇后元仲华是元氏之女,焉能安坐中宫?

    可这一次,不等东宫辅政大臣们开口,尚书省的奏折先递到了御前。展开来,末尾密密麻麻的,全是签名。尚书令的名字列在头一个。

    “清算元氏余孽,乃为整肃朝纲、剪除奸佞,以安社稷、以顺民心。皇后久离元氏,素无勾结逆党之迹,自配侍以来,一心辅佐,勤谨无失。夫皇后之位,系天下观瞻,牵内廷安稳。若无故废黜,一则违逆先帝之选,二则动摇内宫根基,三则恐令天下臣民疑惧,谓陛下薄情寡恩,累及圣德。

    今臣等联署具名,恳请陛下察其贤德,明其无辜,以安内闱、以顺舆情、以固社稷。”

    窗外秋阳正好,黄澄澄的,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上。

    若废了元仲华,该立谁呢?他问自己。

    立段昭仪么?那段韶就是外戚了。本就手握重兵,身边围着一帮军功鲜卑勋贵,再加一个皇后、一个太子,朝堂就要彻底歪到一边去了。那局势只怕连他都压不住,何况嗣君。

    若立宋氏或李氏呢?

    太后头一个不答应。她可以容忍一个先帝择选的元仲华,可若换成汉家女坐中宫,必会觉得自家东西给人抢了。他活着或能保全中宫,死了还能保全么?嗣君还会是他定的太子么?

    《邺下高台》 100-105(第15/15页)

    这场清算,元仲华没有任何不当之举,尤其孝琬的态度。事后孩子也无半句怨言,还是每日来请安,见了他仍旧亲近。这里头,多多少少有她教育的功劳。

    元氏已连根拔起,他们身后空无一人。母子已是光杆了,只能依附他安排的人。

    那就还是她吧。

    “览奏。卿等所言极是。皇后元仲华淑贤有仪,恪尽职守,无过可指。今唯惩逆党,不罪无辜。”

    批完,把折子合上,搁在最上头。

    初雪那日,晋阳王府炸开了锅。

    从上房到厢房,从廊下到院中,丫鬟婆子、长随苍奴,能动的都动了,挤挤挨挨地围在正房外头,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恨不得飞进去。

    屋内,王夫人、二殿下、王妃,三张脸三样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戏台子正中,榻上,搁着个襁褓。那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一张小脸。那张小脸正扯着嗓子嚎,一声比一声高,嚎得整间屋子都嗡嗡的。

    廊下的人头攒动着,窃窃的声气像潮水,一阵一阵。

    “那是谁家孩子?”

    “太子妃殿下刚生的,才三天。”

    “那怎么抱这儿来了?”

    “陛下的旨意。刚那大监念,说是过继给咱二殿下了。”

    “过给咱二殿下——”说到一半,住了嘴,只拿眼睛往里头瞟。旁边人会意,压着嗓子接话,“咱殿下那症,咱都觉着可惜,何况陛下,陛下这是……”“这是疼殿下呢。怕身后没人,给个儿子。”“太子舍得?这是头一个儿子吧?”“舍不舍得也得遵陛下旨意。再说了”那婆子朝王夫人那努了努嘴,“太子妃是咱王夫人亲侄女。一家人么,亲上加亲。”

    “哦——”几人恍然大悟,点着头,“既是孙子,又是外孙呀。”“挺好的,这事儿。”

    “好什么呀,瞧王夫人那脸——”

    王鸾攥着帕子,直直盯着襁褓里那张小脸,皱巴巴的,丑死了。新生儿都这样,可这个尤其的丑。嘴里的哭声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往她心口上戳。

    侄女的孩子。是,是她王家的血脉,可也是元仲华的孙子啊。

    可怎么办,已经赐下来了。她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高孝珩站在榻边,脸上挂着个笑模样,松松懒懒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望了眼襁褓里的孩子,抬起头,嘴角那笑又深了些。

    “阿母非要孙子。好了,现在有了。”

    王鸾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是她天天念叨要孙子,如今孙子真来了,她还能说什么?她把脸转回去,又望着榻上那个襁褓。

    看着看着,念头竟慢慢顺了。

    家里老人之前说过,可以先抱一个,沾了人气儿,兴许就能把亲的招来。说不定这孩子就是来开路的。说不定过两年,阿珩病就好了,她就能抱上亲孙子了……

    “还能如何,那就养着呗。”

    陈扶一句话也没说。

    从中侍中把孩子抱进来,宣旨,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说。孩子还在哭,小拳头从襁褓里挣出来,在空中乱挥。那拳头小小的,红红的,五根手指头,跟小虾米似的。

    她望着那只小拳头。

    望了一会儿。

    忽然转身,往外走。

    东堂里静得很。

    李昌仪去宣旨了,窗纸糊得厚,光透进来就柔了,白濛濛的,是外头雪地的反光。案上摆着方砚台,里头还有半池残墨,在雪光下泛着紫光。

    外头忽然响起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快,很急,靴底擦着地砖,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近。

    不是内侍的步子,内侍不敢这么走。也不是刘桃枝的,刘桃枝走路没声儿。

    是谁?

    殿门被推开,光涌进来,一个人影闯进来,站住了。

    是她。

    【作者有话说】

    《北齐书卷十四列传第六》

    永乐弟长弼,小名阿伽。性粗武,出入城市,好殴击行路,时人皆呼为阿伽郎君。以宗室封广武王。时有天恩道人,至凶暴,横行闾肆,后入长弼党,专以斗为事。

    《资治通鉴·梁武帝大同三年》:“贵与敖曹坐,外白治河役夫多溺死,贵曰:‘一钱汉,随之死!’敖曹怒,拔刀斫贵。”

    《北史·高敖曹传》:昂心轻敌,建旗盖以陵阵,西人尽锐攻之,一军皆没。昂轻骑东走河阳城,太守高永洛先与昂隙,闭门不受。昂仰呼求绳,又不得,拔刀穿阖,未彻,而追兵至。伏于桥下。

    《北齐书卷二十四列传第十六》

    弼以文武在位,罕有廉洁,言之于高祖。高祖曰:"我若急作法网,不相饶借,恐督将尽投黑獭,士子悉奔萧衍,则人物流散,何以为国?尔宜少待,吾不忘之。"及将有沙苑之役,弼又请先除内贼,却讨外寇。高祖问内贼是谁。弼曰:"诸勋贵掠夺万民者皆是。"高祖不答。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