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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11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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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想做什么,便无人能拦;想得到何人、何物,便必得之——若这也不能、那也不可,想得到的不能拥有!朕要这帝位何用!”

    她没想到,她认定的君主,居然是这么理解权力的。

    失望与痛心交织,急得她眼眶酸热。

    “权力?”

    “陛下,权力不是能杀多少人,而是能庇佑多少人!不是能毁坏多少,而是能建设多少!不是自己能

    拥有多少,而是能让多少人拥有!”

    “兰京大逆犯上,陛下却宽恕了他;修神武帝墓穴的工匠,依例要殉葬,但陛下却保全了他们,这是权力。”

    “原本可以虐杀元氏,陛下却愿意给他们一个痛快,这是权力。”

    “可以霸占,陛下却愿意成全……这才是权力。陛下原本做得很好,不是么?为何要变成这样?”

    高澄喉间低低一哼。

    这话入耳,胸口那团燥热竟被熨帖了。他在她的字字句句里尝到一点甘意——她看得到他的好,她还是在乎他的,还是愿意管他的。

    然而,这点甘意刚渗进心湖,便被更大的空虚淹没。

    他猛地变色,气急败坏地问:“你也是这般教导朕的儿子的!对么?”

    陈扶默了会儿,道:“等陛下状态好些,臣再劝谏。”说罢便要退走。

    才退半步,高澄已站起身来。他走得急,几步便逼到她面前。

    “尚书令为何要告退?不是要劝谏么!”

    “再和朕多讲些吧。”

    琉璃灯光从侧首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彩影。那双眼,方才还戾色横生,此刻却只剩下恳求。

    终究是心软了。

    她缓了口气,好好与他说:“陛下,帝王之起,百姓乐推,四海归命,然既得之后,志趣骄逸,国之衰弊,恒由此起。伤其身者不在外物,皆由嗜欲以成其祸也。若耽嗜滋味,玩悦声色,所欲一多,所损即大!既妨政事,又扰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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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

    高澄骤然变色,怨愤恨意又从眼底翻涌上来,

    “说一千道一万,朕就是没得到想要的人!”

    晋阳王府。

    案上摆着越窑青瓷茶盏,盏中茶汤澄碧,热气袅袅升起,又被窗缝里透进的微风拂散。

    左右都遣散了,只净瓶在奉。

    客人是李昌仪。

    她端起呷了一口,不急着放,就那样捧着,徐徐开口:

    “陛下已把那‘元氏寡妇宴’做成常态了。元氏遗孀、夫君被他夺了官的罪妇,日日侍宴、陪酒。又着人在京中搜罗倡优、美人,不分昼夜地喝酒、听曲、赌博、樗蒲。你是没瞧见仙都苑里那光景。咱那位陛下,酒一酣、散一热,什么帝王体统都不要了。亲自起身相就,拉过大臣起舞,跟着节拍踏脚、旋身、扬袖。一舞起来,发丝飞扬,衣袂翻飞,比舞姬更艳……”

    陈扶手搁在膝上,茶一口没动。

    她何尝不知,他正变本加厉地堕落。

    内政已全丢给尚书省,早朝从每日变成隔三差五。看谁不顺眼,随意贬斥、杖责、幽禁,不再宽恕,不再手软。

    她曾劝过的,他一样样都扔了。

    李昌仪将茶盏搁回案上。

    “他已与他的权力长在一起了。‘绝不伤你’虽是他的底线,然皇帝的挫败和权欲不得尽施的愤怒,并不会因此消散,只会转向其他地方——要么倾泄于外,要么自毁于内。我算瞧明白了。想让他当真释怀、成全你们,是断无可能的。”

    “一身锋芒、一腔烈性,力量极盛之人。这股力量若不指向功业,便指向破坏。”她望着陈扶,目光里透出些悯然,“他真的只有在你身边,才能成为雄主。真的只有你陈扶,能掌住他。”

    陈扶觉得头开始疼。

    她抬手用力按了按额头两侧,那疼痛却不肯退。

    “三年前,或许我还能考虑。现在,绝不可能。”她肯定地说。

    她已是高孝珩的妻子,辜负他,是不可能的。

    门被推开。

    日光涌进来,映出门口之人。平巾帻,绣纹两裆甲,腰束虎纹带,足蹬乌皮六缝靴,一身轻捷劲挺戎装。正是本该在禁中巡查的左卫将军高孝珩。

    李昌仪怔了一下,“二殿下不是在……”

    “李侍中的话,孤不能苟同。”高孝珩沉声打断,跨进门来。径直走向蹙着秀眉的人,手臂一揽,将人带进怀中。

    “既然是一身锋芒、一腔烈性,力量极盛之人,又怎会容忍自己真沦为平庸?”

    他垂眼看怀中人,

    “父皇是不可能真成昏君的。而帝王的情绪,也不是用来发泄,而是用来影响他人的。越是这种时候,夫人越不该管。因为父皇这般行事的目的,就是想要夫人管他。”

    玳瑁殿。

    窗纱已从葛布换成了更透凉的轻容,蝉声从宫墙外的槐树上传来,一阵紧似一阵,像要把燥热都嚷进殿里来。

    靠窗的竹榻上,罽毯已撤了,换作一领凉簟。

    帘子一挑,热风跟着扑入。

    田芸儿跨进门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打眼瞧见榻上的人,笑着上前,

    “令君怎得来宫里了?这大热的天。”说着往殿内张望,“表姐呢?我给小殿下做了个长命锁络子。”

    “你表姐去太后那了,”陈扶抬眼看她,开门见山,“我有话和你说。”

    “哦?令君有何吩咐?”

    “田芸儿,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怎么做能拴住他的心。更明白,他好、你才能好的道理吧?”

    那日王府,阿珩说‘不理他,他自就好了’。可一个月了,早朝从隔三差五变成了三五日一回,这几日索性不上了。尚书省递进去的折子,十件能批回三件已是万幸。元氏遗孀宴成了日日不断的流水席,从仙都苑摆到北宫,从北宫摆到永巷。搜罗倡优美人的内侍一拨拨派出去,京中不够,便往州郡去。

    不管他,他没好。

    他只有更坏。

    田芸儿望着她,面上笑意未减,却多了一层什么。

    她不急着答话,将锦盒往旁边案上搁了,款款在榻边坐了,理了理裙摆,这才开口:

    “前两日倒有件趣事,宫人说来给我解闷的。”一说起,又忍不住笑了,“咳,容华厍狄氏,令君知道的罢?前几日在仙都苑,也不知怎想的,拦住了去更衣的陛下,恳切表白道‘请陛下不要再这般毁坏自己。陛下就放弃那不能得到的人心,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全副身心去爱陛下。’”

    田芸儿学那厍狄氏的声调,将那痴情学了有七八分,

    “令君猜陛下如何反应?”

    神色冷下去,

    “陛下当时厉斥‘够了!’‘你只是看了朕三十多年岁月中的几年而已,你懂什么!’

    ‘你懂我们的情分么?就这般多嘴!’”

    “令君要我去做的,已有人替我试过了。令君既说我是聪明人,若能争取到,还需你说么?无论如何也争取不到的东西,又何必浪费心力?”

    陈扶沿着廊下走,才转过角门,一个人影匆匆撞上来,险些与她碰个满怀——是甘露。

    “仙主!”甘露额上沁着细汗,喘得厉害,一把拽住她袖子,“你快别走,我有话说!”

    陈扶站住脚,看着她。

    甘露喘匀了一口气,气道:“陛下真是太过分了!”

    “方才太后把陛下叫去仁寿殿。关着门骂了小半个时辰——太后哭得厉害,说神武帝当年打天下多不容易,披坚执锐、九死一生,才挣下这份基业;说先帝当初看陛下也是励精图治的,才立他为世子。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日夜颠倒、荒淫无度,朝也不上、折也不批,这样下去,如何对得起神武帝,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

    可陛下呢?陛下就那么听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听别人家的事。太后骂急了,摔了茶盏,打了他一巴掌。陛下才开口——仙主,你猜陛下说什么?”

    甘露咽了口唾沫,“陛下说,‘母后再多嘴,儿子就把母后送回晋阳’!”

    南止车门。

    日头正毒,晒得地上的青砖发烫,腾起一股股热气。

    晋阳王府的牛车停在道边阴凉处,车夫躲在车影里打盹,老牛垂着头,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净瓶站在车旁,帕子盖在脸上遮阳。

    她眯着眼,透过帕子往外瞧——那条从宫里出来的道,空空荡荡,只有热气在路面扭曲蒸腾。

    也不知等了多久,那道上终于出现一个人影。

    远远的,隔着扭曲的热浪,瞧不真切,只瞧得出官袍的轮廓,走得很快。

    净瓶眯着眼望,心里想:是仙主。

    隔着帕子,隔着这毒日头,隔着这老远的距离,她也认得那是她的仙主。

    可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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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瓶疑心自己看花了眼。

    那人走到道边一棵老槐树下,站住了。仰头望了望那树,树冠蓊蓊郁郁的,筛下几点碎光。她抬起手——

    一拳砸在树干上!

    那一拳砸得狠,槐树震了震,几片叶子飘下来。她砸了一下,又砸一下,拳头砸在粗糙的树皮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然后她摘下蝉冠,狠狠掼在地上,跺了两脚。鲜血淋漓的双手抓住头发,猛地蹲下身去,整个人缩成一团,忽然发出一声凄厉地大叫!

    净瓶一把扯下脸上的帕子,拔腿冲过去。

    “仙主!仙主怎么了?!”她一把抱住那蜷缩成一团的人,急声问,“仙主怎么了呀?怎么了?”

    陈扶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说不出来。

    她攥住净瓶的手臂,攥得死紧,

    “我……”终于,她发出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费了这么大的劲……他特么要给我做高洋!”

    “他特么要做高湛!!”

    仙都苑神女阁窗全开着,夜风穿堂而过,却吹不散殿内的酒气、药气与香风。

    高澄不着外衣,只一件极薄的白纱中单,领口大开,散着发,赤足斜躺在冰凉的青石榻上。

    服散后通体燥热,他时不时抬手松一松衣襟,面色潮红,眼神半睁半阖。曹妙达抱着琵琶,坐在阶下边弹边唱,曲声靡靡。几名轻衫舞姬踏节拍慢舞,贴着地面、绕着殿心缓旋。祖珽、崔季舒、高阿那肱散坐一地,各拥美人,或赌樗蒲,或低声笑闹。

    高澄随手端起冰过的酒盏,抿一口,再丢开。指指安未弱,让他坐在榻边,替自己扇风。他自己跟着乐曲轻轻抬足,打起了拍子。

    帘子一挑,一个人影逆光走进来。

    一步步走近青石榻,挡住了他面前的光。

    高澄眯起眼,逆光里只能看出一个轮廓——方圆脸,不高,女子。

    那人开口:“遣散左右,我有话说。”

    他认出这个声音了。

    是净瓶。

    他不知道一个奴婢,何以敢用这种命令语气同他说话,

    他听见自己开口,“都出去!”

    等人走干净了,净瓶关闭所有门窗,帘子落下,

    “究竟何事?”他不耐地问。

    净瓶走回榻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那颓靡之‘人’。

    “醒醒吧,你不是皇帝。”

    高澄那点懒散笑意凝住了。

    “也不是人。”

    “?”

    “你是神仙。”

    【作者有话说】

    *扶借鉴的是贞观政要里的话

    第108章

    武曲星君

    净瓶不知讲了多久。久到殿角的蜜蜡烧矮了一截,久到高澄面上的潮红褪成苍白,又从苍白泛起异样的红。

    她终于住了口,望着他,一字一字道:

    “这就是真相。”

    高澄靠在青石榻上,望着眼前这女子,他觉得自己该笑。

    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出来,

    “为了劝朕,你们竟想出这样的理由?”

    净瓶垂目望着他。

    那目光落在他脸上,不是奴婢看主子,不是臣民看皇帝;那是一种前辈看着不懂事的后辈,过来人看着刚入门的生手的眼神。

    “我知你一时间难以接受。没关系,你回去好好想,好好地想。”

    他本可以唤人进来,把这疯妇拖出去。可他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因为望着他的那双眼里,没有闪烁,没有心虚,只有一种笃定,不容置疑的笃信。

    若是演的,这演技也未免太好。

    临走前,她警告他:

    “今日所言,若同仙主讲一句,你将不会从我这里,再得知任何真相。”

    “待回了天界,我也不会再帮你任何事!”

    出了殿,帘子一落,腿就软了。

    她扶着廊柱站稳,深吸一口气,才迈了步。

    一边走一边冲着天上、冲着地下、冲着东西南北作揖,嘴里念念有词:

    “他也是神仙啊……我和仙僚说这些,不算道破天机吧?不算吧?不算吧?诸位天神地祇、过往神灵,可要看清楚啊,小童这是替仙主办正事,不是泄天机啊,不是……”

    到了南止车门,轻手轻脚爬上牛车,压着声儿道:“走,走,慢些走,走大路。”

    车夫不解,“穿小巷多快——”

    “就走大路!”

    土路坑坑洼洼,烂泥里印着深深浅浅的脚印。茅草屋歪歪斜斜,露着黑乎乎的梁木。田埂边蹲着几个孩子,肚子胀得滚圆,四肢却细得像柴火棍。

    他们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她,不笑,不动,也不说话。

    一个村汉从田埂那头跑过来,喘着气,脸上带着惊喜,“姑娘,是你么?”

    陈扶认出来了。

    这里是长社县,王家村。她八岁那年,在这里呆过三天。那三天她天天在田埂上走,看佃农怎么被盘剥,看荒地何以无人耕种。这村汉是村里少有留下的壮年人。许是瞧着她面善可爱,从怀里摸出半块胡饼,“吃吧,俺攒的。”

    她接过那半块胡饼,坐在田埂上吃。吃着吃着,眼泪就下来了。

    村汉蹲在她旁边,问她:“孩子,你可是想家了?”

    她摇摇头,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望着荒芜的田地,笑起来。

    “我找到了可以为之奉献的事业。”

    此刻,村汉已两鬓生白,脸上沟壑很深。他望着她,还是那副憨憨的笑。

    陈扶眉头深蹙,“不是田改了么?不是给了你们土地?”

    老汉愣了愣,笑容慢慢收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儿了。上头早不管了,又回到原来的日子了。”

    陈扶心下一惊。她还想问什么,周遭一切忽恍惚起来。日光白花花照着,照得人眼晕。那些腹大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过来,站成一圈,仰着脸看她。

    “姐姐走时不是答应我们,”一个孩子开口,声音细细的,“会叫我们过上好日子么?”

    又一个孩子:“姐姐说的,等朝廷改了规矩,就有饭吃了。”

    “姐姐骗人。”

    “姐姐骗人。”

    “姐姐骗人。”

    那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受不了了。

    她跑到路边,一把拽过路边的桃花马,翻身上去,策马往邺城方向奔。

    景物飞速后退,退着退着,开始变得不对。

    断垣残壁。焦土。空村。百姓扶老携幼往南逃,背着破包袱,牵着瘦孩子。田地里麦苗被踏

    《邺下高台》 105-110(第6/14页)

    成烂泥,踩得东倒西歪。路边散落着兵器,箭镞,还有尸体,有的穿着她熟悉的军袍,有的只是寻常百姓的麻布衣。

    漳水横在前面。

    水色浑浊,泛着黄。浮尸顺水流下,缠着断箭,裹着杂物。

    老弱妇孺在废墟里翻找。翻出半袋粮食,塞进怀里;翻出一件旧衣,披在身上。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麻木,像一群影子在瓦砾间移动。

    天边一片通红。

    她纵马狂奔,驰近城下。

    铜雀台、金凤台、冰井台,三台俱焚,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往城里去,宫室在烧,民居在烧,佛寺也在烧,木结构的殿宇烧得噼啪作响,梁柱塌下来,砸起一片火星。

    一面大旗在远处飘,旗上是个‘周’字。

    周?!!

    “夫人,醒醒。”

    陈扶身子一颤,睁开眼。

    晨光从帐缝里透进来,柔柔的。她被揽在熟悉的怀里,高孝珩低头看她,目光软得像这晨光。他低下头,唇落在她额上,落在她眼睑上,落在她鼻尖上,轻轻的,一下一下。

    “没事的。”他声音低下去,像哄孩子,“父皇不会真的不管大齐,不会的。”

    暑气如熔,太极殿东堂却沉着一股阴凉。

    御案后的高澄歪倚着朱漆坐具,袍角松松垮垮垂落,全然没帝王正襟危坐的规制。

    南窗下,李昌仪眼角余光不时掠过御座。东畔小案后,中书舍人潘子晃执笔的手悬在那里,也正偷眼往那边看。这位几月来流连仙都苑、永巷的帝王,竟肯踏回东堂理事了?

    殿门外忽有履声,内侍引着两人入殿。

    一个是游方道士王道真,因进过丹被授了‘道师’之职;另一个着皂袍、戴黄冠,是天师道的张天师。

    高澄下颌微抬,打量两人。

    “尔等看朕——像神仙转世么?”

    潘子晃执笔的手猛地一顿,墨珠滴落在笺上,洇开一小团黑。

    王道真两眼顿时亮了。他往前趋了半步,答得又快又顺,

    “贫道见得英雄豪杰多了,却从没见过陛下这般骨相清奇、神光罩体的!凡夫俗子哪有这等气象?陛下定是上界真仙谪降救世啊!”

    张天师摆了下拂尘,道,“贫道奉天师正一教,不敢妄言仙圣。然观陛下龙姿凤质、明照万邦,合‘真灵降世,济世安民’之相。以道眼观之,陛下确有天人之姿,非尘世常君可比。”

    御座上人眉峰微挑,换了个姿势,仍旧歪着,又问:

    “那依尔等看,朕是哪路神仙啊?”

    王道真抢在前头,“陛下威加四海,武安四方,拨乱定鼎,非上界至尊之神不能至此。陛下分明是——紫微大帝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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