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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姜脸上那丝笑意倏然消散,抱着锦盒疾步折回院中。

    ——高亦竟埋了这样一步暗棋!

    好缜密的心思。难怪每次盈和朝出现都这样凑巧!也难怪他对庄国局势与各方动向了如指掌。

    为何今日换他来传递消息?

    此人潜伏在这样重要的位置,必不会轻易涉险暴露。那么……临安呢?

    赵蛮姜随手把锦盒搁在桌上,便去取了藏在袖子里的密函。

    内容比以往的准备的要仓促,笔迹也有些潦草。

    首先,列出了庄国禁军各要害处的将领名单与派系归属。禁军权柄基本被太子与盈和家两方瓜分大半,余下小部分仍由庄帝亲掌。

    只不过名单上有一个名叫谢承延的将领引起的赵蛮姜的注意。主要是卫风的事迹让她生出了些许警觉——谢氏为庄国世家大姓,且因为当年谢昀谋逆一案全族倾覆,卫风还是改名换姓才得以在靖远军获得一席之地。

    而他却跻身禁军领军的之职,且属盈和曜一系。

    其二,简单叙述了庄国世家之间的旧怨。诸多高门皆与盈和家存有龃龉,然这些势力各自为营,留守岁都的宗室中以允王年岁最长、威望最著,但其年事已高,只想颐养天年,已鲜少过问朝政。岐王因腿疾,兵权在靖远侯手里……

    第三,临安已暴露,小心靖远侯。

    看完最后一行,那寥寥数字让赵蛮姜浑身泛冷。

    那个人仿佛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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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暗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所有的筹谋与算计,都逃不过那双无声窥伺的眼睛。

    她迅速焚毁密函,先前盈和朝的话却再次漫上心头——是易长决将她困在岐王府的。

    他为何要费尽心机,只为囚禁她这样一个看似毫无用处的人?

    易长决这几日又不知在忙些什么,每日到深夜方归。

    白日里下聘的箱奁已收进了侧间,请期的文书还搁在她的书案上。赵蛮姜觉得刺眼,心烦意乱地将这些文书拢起,打算收进匣中。

    一本册子掉落在地。赵蛮姜怀里抱着其他的册子,俯身去捡。

    可捡起准备放回的时候,却看到上面的女方名字的落款,手微微一顿——赵氏清月。

    清月……是谁?

    是笔误么?可“蛮姜”与“清月”二字相差甚远,是断不可能写错的。

    那便是……写错了人?

    秋意渐深,夜寒侵骨。

    赵蛮姜手里攥着那本册子,固执地留着一盏孤灯,等待那个晚归的人。

    直至子时过半,她才听见院门轻响。那人披着一身寒露的湿气,踏进了月色稀薄的庭院。

    “怎么还没睡?”来人跨进了屋内,声音里还浸着夜的凉意。

    赵蛮姜支着下颌,抬眸静静看了他一眼,把册子放在桌案上,身子向后轻轻一靠,没入太师椅的阴影里。

    “我在等你。”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分明,“有话要问。”

    易长决解下肩上的大氅,随意搭在臂弯,高大的身形在烛火下投出浓重的暗影,沉沉压向坐着的人:“怎么了?不开心吗?”

    “是你把我关在岐王府的?”赵蛮姜的声音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

    易长决闻言一怔,原本要揽向她的手停在半空,缓缓站直了身子,语气沉了下来:“盈和朝同你说的?”

    果然。她的一举一动,从未逃过他的眼睛。

    “谁说的又有什么关系。”赵蛮姜的目光毫不退让,直直钉在他脸上,“我在问你,为何要将我困在岐王府?”

    易长决唇线紧抿,下意识想要转身,却被她一把攥住手腕。

    他顺势在她身前蹲下,覆上她扣着自己的手,抬眸望进她眼里:“我只是……想护你周全。”

    “护我周全?”赵蛮姜眼底渐渐聚起阴郁的雾,目光却越发锐利,“所以就将我囚困在这岐王府的方寸天地,哪儿也不许去?然后呢?打算关到几时?”

    “你若是不喜欢,”他声音低了几分,“往后你想去何处,我都可以陪你。”

    “不需要。”赵蛮姜抽回了手,语气比深秋的夜更寒,“你放我出去。”

    易长决眉心微蹙,重新握住她抽离的手,“你要去哪儿?”

    话音未落,他忽然想到什么,握她的手骤然收紧,声音陡然森冷:“你想去找盈和朝?”

    赵蛮姜只觉荒谬,眼底一片寒凉,无心同他解释:“我要找谁,与你何干?”

    易长决被她眼中的疏离刺痛,眉峰卷起一层慌乱的冷硬:“不准去。”

    “你凭什么管我?”赵蛮姜胸口滞闷,挣扎着要抽手,“你是我的谁?”

    “我为何不能管你?”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磨出,“我是你未过门的丈夫。”

    怒火烧尽了理智,赵蛮姜口不择言:“既未过门,那便还不算。大不了——我不嫁了。”

    “你说什么?”易长决呼吸一滞,眼底骤然翻起暴戾的怒意。他猛地攥紧她双腕,反扣在她身前,将她牢牢锁在椅中,“你要嫁给谁?”

    赵蛮姜挣了两下没挣动,索性迎上他喷火的目光:“你管我嫁给谁,嫁谁都比嫁你这块捂不热的冷木头强……”

    易长决眼底倏地划过一抹痛色:“是你说要我的……你我已有夫妻之实……”

    “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赵蛮姜倔强地扬起脸,话语像淬毒的针,“睡了你,难道就不能睡别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某种看不见的寒意沿着地面攀爬,将两人之间的空间冻成一片死寂的冰原。

    易长决周身血液几乎逆流,面上所有情绪褪尽,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他缓缓松开钳制她的手腕,动作慢得像在克制着什么。

    可下一刻,那只手却猛然扣住她的腰肢,将她从椅中狠狠拽起,按进怀里。

    “那你便试试,”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眼底却烧着骇人的暗火,“你这辈子,还能不能睡别人。”

    然后,绷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顾她的挣动,直接扣住她的后颈,低头狠狠封住了那张尽会伤人的嘴。

    赵蛮姜双手抵在他胸前,推拒,捶打,但那人却纹丝不动,只是更重地碾磨她的唇瓣,气息灼热而蛮横。

    在她艰难喘息的间隙,他微微退开些许,话语像是淬过冰:“你最好留着些力气,等会儿有你要用的时候。”

    说罢,将她一手托起,抱着往内室的床榻走去。

    “你做什么?”赵蛮姜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腿脚挣扎着,但嘴上仍不饶人:“就算我要睡别人,你凭什么生气?你自己不也……”

    话音未落,已被他重重按进床榻。他冷着脸扯开她的衣带,动作里没了往日的半分冷静。

    自第一回后,他的身体便食髓知味地贪恋渴求着她,却始终规矩克制地守着分寸,这些时日只是止步于亲吻,也并不留宿在她院里。

    但此刻的怒火烧断了困住谷欠.望的锁链,炽热的怒意与谷欠·念交织膨胀,烧向身/下的那个位置,叫嚣着要揉碎吞吃掉眼前的珍馐美味。

    “……你这个衣冠禽兽!”被压在身/下的人一边咒骂,一边抗拒地挣扎,试图抢夺被一件件扯落的衣衫。“盈和朝说的没错,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无论被她如何咒骂,上方的人都不为所动,一言不发。只在听到那个名字时,眼底戾色骤深,粗暴地一把撕开她最后一件里衣。

    赵蛮姜只觉身上一凉,还未来得及再扯过一件衣裳遮挡,那具灼热的身躯已沉沉压/下,再度封住了她的唇。

    她张口还要再骂,却被趁机闯进来的车欠/舌卷走了所有的话语,只能从唇齿间逸出几声狼狈的呜咽。

    他唇舌滚烫,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气息侵入,缠吮勾连,仿佛要攫取她每一寸气息。

    “你无耻……”赵蛮姜齿间逸出含糊的斥骂。

    “无耻?”易长决略略退开,面上眼底翻涌的暗色毫不遮掩。捏住她下颌的手滑至脸侧,拇指强势抵入她的檀/口,按压、挑弄着那截湿/车欠的舌尖,“那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无耻。”

    “你知道我最想把什么塞进来吗?”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沙哑的嗓音裹着灼热气息,轻轻吐出几个字。

    赵蛮姜脸上霎时绯红漫透,那双潋滟含波的眼眸里漾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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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热的羞愤。她蹙紧了眉,齿关死死咬住那截放肆拇指,力道极狠。

    易长决浑不觉痛似的,缓缓抽出手指,唇角勾起一丝近乎残酷的满意。他衣衫完整,只被她的挣扎扯得略有些褶皱。那只握惯剑柄的手在她身/上寸寸巡弋,带着薄茧的指腹所过之处,激起细密连绵的战栗。

    “给我滚……别碰我!”她嘴上得了喘/息,又继续骂出声,声音里却掺进些许虚软,“装的好一副虚伪的君子相,连孙先生都教你骗了——”

    话音未尽,一声惊呼却截断了骂声——他忽地撑起身,将她一把捞起,翻转她的身子压/下。

    那条蜿蜒在她脊背上的红线,便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帘。犹如在一块温/腻的羊脂白玉上,沁入了一线规整的血痕。

    他静静地注视着那条红线,眼里疯魔的戾色终于消退了几分——她是我的。

    这世间没有再比生死引更牢固的羁绊了。他的命长进了她的脊骨之上这条红线里,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能抹去。

    他指尖顺着红线虔诚地描摹几许,然后俯下/身,吻在了那道红线之上。

    “混账,卑鄙小人……”

    骂声还在继续,身上的人却置若罔闻。他扯落自己腰上的束带……

    “啊……”

    “你就是个畜生,禽兽……”

    “……”

    ……

    赵蛮姜嘴里的咒骂被撞得支离破碎,一开始还有零星的字句,后来遭不住开始断断续续地求饶,最终,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喘息,散在晃动的烛影里——

    作者有话说:我啥都不敢说……但求放过

    第78章清月

    赵蛮姜再醒时,望着窗外乌蒙蒙的天色,头脑混沌得不知几时了。

    她撑起一身疲惫酸软的筋骨,转头却看到了正坐在屋内的那个人影——他坐在不远处的桌案边,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在本就昏暗的屋内,显得有些阴森。

    这人怎么跟鬼一样。

    见人醒了,他才动了动,像一座精致的人偶被注入了活气,起身朝她这边走来。

    赵蛮姜想到昨夜的种种,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便支着身子准备去更衣。

    那人见状也不避讳,反而明目张胆地看着。

    僵持了一阵,赵蛮姜索性也懒得遮掩了,就这么在人眼皮底子下换了衣裳。反正她身上的寝衣明显是昨日那人帮她换上的,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也是他留下的。

    正准备穿鞋,那人却俯身过来,将她一把捞起,抱在怀里。

    “你一大早又发什么疯……”一开口,赵蛮姜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她挣了几下,身子确实使不上劲,也只得任由他拘着双腿搂在怀里。

    他抱着她走到正堂的小桌边上,将她放在腿上坐着,一手拢着她靠在自己胸口,一手去拿筷子,“先吃东西。”

    菜还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备下的。

    赵蛮姜胸口憋着气,头拧向一边。她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但此刻眼前的人实在太过碍眼。

    但上方却传来一声冷淡的轻笑,“不饿?”

    他搁下筷子,“那便再来一回。”

    话音未落,手掌已扣上她腰侧,去解那刚系好的衣带。赵蛮姜一惊,慌忙按住他作乱的手:“……不是。”

    赵蛮姜忍气吞声地妥协,“你放我下来,我去漱口。”

    见他松了手,她忙撑着桌沿起身退开几步。慢吞吞地洗漱完毕,又坐到镜前慢条斯理地梳妆,磨蹭了许久才回到桌边。

    易长决的目光始终追着她。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伎俩,他也由着她胡闹。

    只要她还呆在他目光所及之处。

    “我自己坐。”怕他又来拉扯,赵蛮姜在离他最远的对面位置坐下。她确实有些饿了,桌上备的也都是她爱吃的,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谋划。

    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脆响。赵蛮姜一抬眼,就撞进对面那双沉沉的眸子,脊背无端一凉。

    她蹙了蹙眉,将目光移开,恰好瞥见昨日那本请期册子。她手中碗筷微微一顿,又抬眸望向对面:“清月是谁?”

    易长决原本只是静静地看着人,闻言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唇线倏然绷紧。半晌,才答道:“是你。”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个名字。”赵蛮姜嘴角浮起一抹嗤笑,目光紧锁着他,像是要将人看个透彻。

    两人的视线在静默中拉锯良久,他终于开口:“是孙先生为你取的字。”

    赵蛮姜脑袋空茫了一瞬,又蓦然想起自己的及笄礼。可那一日,她分明记得孙先生并未赐字。

    却听他接着道:“被我拦下了。”

    “为什么?”赵蛮姜脱口而出。

    易长决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脸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当他重新转回视线时,眼中已恢复一片沉静,唯有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吐出四个字:“一时糊涂。”

    赵蛮姜在脑海回想起孙先生给自己取的字——清月。

    品性清正,皎皎如月。

    孙先生的拳拳之心,终究是要被辜负了。说来讽刺,这字阴差阳错被他拦下,反倒合适——她这样的性子,确实配不上这般清皎的寓意。

    可为何会“一时糊涂”?

    已笄称字,便可许嫁。在被孙先生教予的礼法纲常里,取了字,便是待字闺中的待嫁之女,婚嫁之事便该提上议程。

    ——所以他不想让自己嫁人。

    这个念头浮起时,赵蛮姜心弦蓦地一颤。她攥紧了手里未搁下的筷子,直直看向对面的人:“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嫁给别人,是不是?”

    易长决迎上她的视线,眼睫微颤,“是。”

    那日在颠簸的马车里,她曾埋在他怀中,低声问他是何时起想娶她的。原来他那时答的“很早”,是这样早。

    可是……为什么?

    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想要娶她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因为哪怕是一点的动心?

    然而转念一想——她自己不也是满腔算计,又凭什么去索要别人的真心。

    她忽然不想再追问下去了。

    碗中剩余的饭,在沉默中一口一口咽下。她不再看他,也不再开口。

    易长决待她放下碗筷,才缓缓起身,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便推门离去。仿佛他守在这里,真的只是为了陪她吃完这顿饭。

    待人走了,赵蛮姜缓缓踱至庭中,在躺椅上坐下。

    午后天色灰白,庭院里弥漫着深秋特有的、渗入骨缝的冷意。她躺下来闭上眼,试图厘清脑中纷乱的思绪。

    深秋寒意虽冷,但很醒神。

    这些时日步步为营,她好不容易爬上太子妃的棋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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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成为她谋算的一枚落子,有了被驱使利用的可能性,便可搅进庄国这诡谲的权利纷争场中。

    可在这权谋战场里,人心皆是盾甲,权柄才是利刃。而她至今依然手无寸铁,两手空空,依旧被困在这方寸府邸,做一只被豢养的笼鸟。

    她拿什么同人争?

    耳畔忽传来几声清脆鸟鸣。她抬眸望去,几只麻雀正落在槭树疏瘦的枝头,自在地跳上跃下。

    赵蛮姜静静看了片刻,忽然起身坐直了身子。

    麻雀受了惊,扑棱棱四散飞远,只余枝头几片被惊颤的红叶。

    ——今日是庄帝寿辰。

    怪不得今早易长决未去朝会,有闲心守着她用饭。眼下他应当是入了宫,赴宴去了。

    盈和曜他们……会在今日动手么?

    赵蛮姜坐不住了,也顾不得浑身的酸痛,疾步往前厅过去。

    但还未抵达,便被拦在了半路——

    “赵姑娘,”崔言面露难色,“您今日要不就在院里歇着?侯爷特地交代,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易长决把她可活动的范围收窄了。

    赵蛮姜胸口燃气愤懑的恼恨,但面上仍是一派平和的笑意:“我也并非要难为崔将军,就是总呆在府里憋闷,想透口气。”

    她知道崔言既奉命守在此处,定然是不会有任何松懈。但她只是想探听点虚实。

    于是说着,眸光轻轻一转,语气里透着一丝狡黠,“那不如崔将军陪我闲聊会儿,解解闷?”

    崔言知道这是个不能随便招惹的主,也不敢得罪,只得应道:“属下嘴拙,只怕扫了姑娘兴致。”

    “我不为难你,”赵蛮姜笑意温软,“就陪我下几盘棋,如何?”

    崔言狐疑地打量了她几许,心知推脱不过,败下阵来:“那……就下两局。”

    “我院中石桌上就有个棋盘……”

    “不可不可!”她话还没说完,崔言连忙摆手:“这不合规矩。就……湖心亭那个棋盘便很好……”

    这要是被他将军知道他进了未来夫人的院子,明日怕是得横着出去。

    “也好。”赵蛮姜从善如流,又从容道:“只是下棋的时候我不喜欢边上有人看着,你后边这些人……就别跟来了。”

    崔言眉心又是一紧,心知这是一场避不过的鸿门宴。只得令随行侍卫守在湖岸,自己只身跟着人去了湖心亭,

    只求这祖宗到时候别太难为他。

    甫一落座,崔言额角的冷汗已渗出薄汗。他从石桌下的凹槽里取出棋罐,恭敬道:“赵姑娘先请。”

    赵蛮姜棋艺不算精深,从前随孙先生学时便不怎么用心,还是来岐王府后,跟岐王对弈过几次,才稍稍精进了些。不过她今日本也无心下棋,随手拈起一枚黑子落下。

    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们侯爷这些时日早出晚归的,都在忙些什么?”

    崔言似乎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坦白道,“在督修新赐的府邸。”顿了顿又解释道:“陛下早先赐了宅子,原本慢慢修葺着,但眼下侯爷婚期将近,便要赶些进度。”

    这答案与赵蛮姜所料不大一样,但崔言不像说谎。她又落一子,追问道:“我看他今日似乎没上早朝?”

    崔言执白子的手微顿,落子后才答:“今日是陛下寿辰,休朝一日。宗亲与重臣都入宫贺寿去了。”

    “庄帝陛下今年寿宴,与往年可有不同?”赵蛮姜抬眼看他,指尖黑子在棋盘叩出轻响。

    崔言额头上的冷汗更密了些,“没有,不过是循例贺寿……”

    “可你先前不是说,今年封地诸王都亲自来贺寿了?”赵蛮姜不紧不慢地截住他的话,不依不饶:“往年不是只需进献贺礼便可么?”

    崔言盯着棋盘上的落子,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啊……是,是属下疏忽了,今年确有不同。侯爷还需协理寿宴事宜,安置各地藩王,所以今日格外忙碌些。”

    “可我怎么听说……”赵蛮姜拈着棋子,眸光倏然深敛,“各地封王是来‘讨说法’的?”她将棋子轻轻按下,“该你了,崔将军。”

    崔言忙匆匆落了一子,抬手擦了擦额角:“讨什么说法?赵姑娘是哪里听人说的?”

    赵蛮姜转头瞥了一眼立在湖岸边上的侍卫,借着石桌的遮挡,忽然伸手压住崔言置于膝上的手腕。

    “别动!”她声线骤冷,眼中锐光乍现,“此刻起,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若再有虚言——”她倾身逼近半分,声音压的很低,但字字清晰:

    “我便告诉你家侯爷,你妄图……轻薄于我。”——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后面连更三天~~

    第79章刺心

    崔言浑身骤然僵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死死垂着眼,不敢抬头,喉结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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