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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没有人等他回家啊。

    不管是十年前的第一次见面,亦或是现在辗转多年后,已经迈入成年的阶段,靳越寒始终一个人。

    想起那些曾经说过要陪伴他的话,以及这十年的感情。

    盛屹白后悔犹豫了-

    书架最顶层,放着小学毕业时的合照。

    盛屹白穿着和靳越寒一样的白色小衬衫,个子

    《逾期解冻指南》 30-40(第14/22页)

    比靳越寒高一点,不如靳越寒笑得那样开心。

    明明已经过了很多年,盛屹白依旧清楚记得那天毕业的流程。

    拍完大合照后,大家坐在班里,班主任开了最后一个班会,并在结束前发给他们每人一个漂流瓶,让他们把自己最需要的东西写上去。

    原话是:“漂流瓶会带着你的心愿飘向大海,期待被有缘人捡到。”

    当时盛屹白什么都没写,因为他没什么需要的,想要的也都拥有着。

    反倒是靳越寒,磨磨蹭蹭到最后,竟是最后一个交上去的。

    盛屹白慢慢把相框拆开,从背后取出一张被压得皱巴巴的粉色纸条。

    这是靳越寒的。

    他当时想,心愿飘到了大海,能不能被人捡到还是一回事,说不定会就这么淹没在了海里。于是就把靳越寒的这张纸偷偷留着。

    也许是觉得自己能够帮他实现吧。

    他打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工整清秀的字:爱。

    别的同学写的都是玩具、零食、文具盒、新书包、去哪里玩之类的,很具体的东西,只有靳越寒写了一个“爱”字。

    还记得那时,他问靳越寒为什么要写个“爱”。

    靳越寒说:“因为我没有啊。”

    他说没有人爱他,他很需要爱。

    盛屹白突然很难过,为自己这么多天的犹豫和胆怯。他应该勇敢的。

    靳越寒只是需要爱,这很难给吗。

    爱是什么,什么是爱。

    以前盛屹白不懂,他有着太多家人给予的爱,而身处爱中的人又最迟钝。

    于是他用了十年的时间陪在靳越寒身边,才明白爱是陪伴,是心疼,是责任,是坚定,是不能没有靳越寒。

    爱这个字又太沉重了,无法简单的描绘。

    于是盛屹白发现,爱原来就藏在他们并肩走过的每一条路上,在缓慢一致的步调间,在无数次柔软的对视里,在太多太多时刻。

    这十年里,爱原来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盛屹白把那张纸放进口袋,等他决定好时,夕阳余晖正好落在窗台上。

    他打开门,正巧撞上从外面回来的盛屹希。

    “你要出去?”

    盛屹白点头。

    像是知道他要去哪,盛屹希笑了笑,在他出门前告诉他,靳越寒不在家。

    “在哪?”

    “溪湖小公园。”

    在这段晚回家的日子里,靳越寒一直都待在小公园。

    这里热闹,全然不同于家里的冷清,会有人露营、钓鱼、骑行,晚上偶尔还有表演可以看。

    但今天晚上没有,在太阳落山后,靳越寒都没看到有人背着吉他来唱歌。

    他不想回家,不想一个人待着。

    毕业后,大家的假期生活都很丰富,蒋成酌和家人去了罗马度假,林尽欢去了南方旅游,盛屹白也有自己的生活。

    只有他,一个人。

    靳霜和陈远樵短时间不会回来,让他在高考出分前哪也别去,好好在家待着。他们对他的高考成绩不在意,只是怕他会给他们添麻烦。

    公园里,有很多父母带着孩子一起来露营,利用假期时间陪伴孩子。

    草坪上,满是热闹和欢愉,隔着一汪湖水,却像隔了一道银河。

    以前,靳越寒会想这没什么,虽然他没有了父母的陪伴,但他还可以找盛屹白,还有盛屹白陪着他。

    可现在不是了。

    再也没有人对他好了,盛屹白也是。

    如果有人问他,盛屹白对他来说是什么,他会回答,是无尽暗夜里唯一的光。

    不是因为光有多亮,而是因为除了他,四面八方全是黑暗。

    失去盛屹白,世界也就没有光了。

    盛屹白站在几米外的位置,就这么静静看着靳越寒,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他所渴望的东西。

    很早以前他就明白,靳越寒的家庭和自己的不一样。

    他从来不会有什么优越感,也不会觉得靳越寒可怜。

    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有着怎样的家人,这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事情。

    所以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家人也对靳越寒好,会学着爸爸爱妈妈那样,去对靳越寒好,给他所没有又想要的所有。

    包括……

    “靳越寒。”

    盛屹白走到他面前,很轻的叫了他的名字。

    靳越寒像踩在弹簧上,迅速从长椅上弹起,眼里倒映着点点亮光,生动起来。

    见到盛屹白,刚开始他有些无措,手垂着不是,握着也不是,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让自己足够淡定。

    像昨天幻想了无数遍那样,他若无其事般站在盛屹白面前,朝他轻轻一笑。

    “你也来这了啊。”

    尾音上扬,但细听会有颤音。

    盛屹白从他故作平静的脸上窥到太多紧张,怕是他再近一步,靳越寒会往后退。

    于是他停在原地,也朝他笑着。

    “是啊,我也来这。”

    只是这么一笑,盛屹白心中哗然,原来就这样发自内心对靳越寒笑一笑,是一件这么幸福满足的事情。

    他没有办法只停在原地,克制不住朝前靠近。

    在距离靳越寒还有两步的位置停住,告诉他:“来找你。”

    靳越寒怔然,呼吸乱了几分。

    夜幕像一块漫柔的深蓝色丝绒,轻轻覆在草坪上空,湖水漾开圈圈涟漪。

    风也识趣,只是轻柔的拂过,带着青草与潮湿泥土的清新气息,撩动他额前的发丝,也拨动他心中那根隐秘的弦。

    盛屹白把一张粉色纸条放到他手上。

    叠得方方正正,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很旧了。

    靳越寒起初不解,打开里面时,突然就明白了。

    这是他很多年前写的啊。

    一个“爱”字,是他那时最渴望得到的。

    他抬眼看去,盛屹白的眼眸深邃,里面映着的不是整片星空,而只有一个完整的他。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问你为什么要写这个字,你说,你需要爱。”

    仿佛世界安静下来,盛屹白的声音低沉温润:“我拿走了这个心愿,现在来实现。”

    在这道声音里,靳越寒连日来的痛苦难过,竟奇迹般被抚平了。

    他愣愣站在原地,眼睛不知不觉酸涩起来。

    盛屹白先是跟他道歉。

    “我应该先跟你道歉,”他注视着靳越寒微微颤动的睫毛,“为我这几天的疏远和逃避,也为伤害到你而道歉,小寒,对不起,该道歉的人是我,不应该是你。”

    “不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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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靳越寒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

    盛屹白心里一紧,猜到靳越寒会这样说。

    他轻轻叹了声气,目光描摹着靳越寒清秀的眉眼。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他们这样无关礼物的事,但还是告诉他:“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其实不管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靳越寒想起昨天晚上说的话,他指尖蜷缩了一下,耳边是盛屹白做出的回答。

    “所以,我没有办法答应昨晚你说的话。”

    盛屹白的声音低沉,却像一颗石子砸进靳越寒的心湖,“我不想,也不能和你只做朋友。”

    “……什么意思?”靳越寒猛地抬头,心里很慌。

    就在此时,迟来的吉他声从远处传来,丝丝缕缕圈住他们。

    盛屹白告白的话融进这温柔夜色和曲调声中,好不真实。

    “我喜欢你。”

    他不再犹豫,将所有感情摊开在月光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高三,也许是初三,也许更早。”

    “这十年来,你总说离不开我,向我反复确认很多遍,但你不知道,我才是那个更离不开你的人。”

    靳越寒震惊到说不出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盛屹白的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坦诚,对他说:“小寒,我们在一起吧,不要只做好朋友。你需要爱,那我就给你很多很多的爱,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年少的爱情,青涩懵懂,又最真心纯粹。

    我把全部的真心捧到你面前,视线狭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你,从此我的世界,只剩下你,和我们全部的爱。

    他没有说出自己这么多天的犹豫是因为什么,只是在牵住靳越寒发颤的手时,问他有没有勇气能牵一辈子不松开。

    或许他们将来,会要承受很多想象不到的东西。

    只是他不想去想,也不想靳越寒去想。

    他想,他和他,就算一条路走到黑,也不会有回头的那天。

    这个地方,半年前靳越寒曾在这里,拉过小提琴给盛屹白听。

    只是不同于当时的曲目,现在吉他弹的是周杰伦的《简单爱》,刚好弹到: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靳越寒握着那张粉色纸条,在心里为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等待、煎熬画上句号。

    他感受着盛屹白指尖的温度,很轻地应了声:“好。”

    不要只做好朋友,让他们在一起吧。

    这声“好”恰好出现在歌曲停歇的间隙。

    盛屹白听见了。

    他装不懂,故意问:“好什么?”

    靳越寒的脸颊不知道是过于羞涩,还是因为太热,冒着模糊的红晕,低头轻喃一句:“好像做梦……”

    声音太小没听清。

    在盛屹白歪下头看他时,视线相撞,靳越寒心花荡漾,脱口而出:

    “好喜欢你。”

    这四个字,份量太重。

    空气安静了几秒,忽然的,羞涩和欢喜无处可藏。

    两人都看着对方,轻轻笑了出来。

    盛屹白的目光始终落在靳越寒身上,清楚地看见靳越寒眼底那片尚未平息的、因他而起的波澜。

    原本简单交握的手悄然调整了角度,温热的掌心更完整地贴合,靳越寒的指尖甚至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如果这里只有他们,盛屹白一定会抱着靳越寒,亲一亲他。

    他把这个念头实践到了以后,在每次靳越寒看向他时,湿漉缠绵的眼神里。

    今夜,不是做梦。

    他也真的,好喜欢靳越寒。

    后来,靳越寒总是问他,为什么一直留着那张纸条,拿着纸条跟他告白,像圣诞老人一样说要实现他的心愿,万一他忘记了怎么办。

    盛屹白笑了笑,没告诉他。

    当时没想太多,就只是想,你需要爱,而我恰好有很多。

    于是我们,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回现在的时间线也就是重逢章啦

    第37章你不许走

    一八年,明明很遥远,却又像是很近。

    靳越寒恍惚间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里的他拥有全世界,还和盛屹白在一起。

    那时年少,以为来日方长,他们可以共赴美好。

    醒来时,目光所及,有的是荒芜。

    原来真的是一场梦。

    午后时分,车轮辗过冷湖镇最后一段柏油路,驶入无垠的荒原。

    在开往敦煌的路上,风卷起砂砾抽打着车身,眼前是望不到头的苍凉。

    “所以你们是高考后在一起的?”路柯突然问道。

    靳越寒茫然的嗯了一声。短暂小睡竟也会头疼,他一路都在用右手掐着左手虎口的软肉,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今天早上,路柯问了一些关于他和盛屹白以前的事。

    他讲了个大概,不算具体,听完后,路柯小小哇了一声,惊讶:“都过去八九年了,你还记这么清楚,要我早就忘了。”

    当时靳越寒回答得不走心:“可能学文,比较擅长记东西。”

    他其实记不清太多细节,只是顺着模糊的记忆,拼命留下重要的东西。

    现在路柯又继续聊起这事,很是好奇:“后来呢,你们怎么样了?”

    此时车子重新驶上215国道,“火星公路”在眼前展开,辽阔的柴达木盆地戈壁一望无际,地平线在蒸腾的热浪中微微抖动。

    “后来……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都在北京。”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们是因为异地恋分手的。”

    靳越寒轻摇头,说不是。

    那年真的是幸运,考上了同一所大学。除了他们,还有蒋成酌和林尽欢,知道这件事后,大家都很意外,为此建了个群聊。

    现在想来,联系是从他出国后开始断的,这几年里,不知道他们过得怎样。

    他想过要不要找盛屹白要他们的联系方式,但那么久没见,他没有做好该说什么的准备,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状态去面对旧友。

    还是算了,以后会有机会的。

    靳越寒松开手,虎口处已经泛了红,突然路柯问了句:“你们究竟是为什么分手?”

    那块肉后知后觉有了痛感。

    靳越寒张了张嘴,无从解释,“……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

    见他这样为难,路柯说:“没事,很难回答就不回答,我随便问问,不用太在意。”

    接近当金山口时,地势陡然抬升,盘旋的公路引向覆盖着薄雪的阿尔金山脊,在阳光下反射着清冷

    《逾期解冻指南》 30-40(第16/22页)

    的银光。

    空气变得稀薄而清冽,带着雪山的寒意。翻越海拔3648米的垭口时,狂风呼啸着,经幡猎猎作响。

    来路在苍茫的群山与戈壁间蜿蜒,冷湖镇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只有无边的荒芜之气扑面而来。

    开往敦煌需要四五个小时的路程,盛屹白开了一路的车,加上昨天睡得晚,徐澈担心他这样下去会疲劳驾驶。

    “我们到前面的县城休息一下吧,后半段换我开,看你脸色白的厉害,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盛屹白回了句没有,“我一直都这么白。”

    徐澈:“……”

    想把这小子踹下去。

    途经阿克塞,盛屹白说可以停在县城入口的一个检查站休息区。

    检查站坐落于狭窄的V型谷底,两侧是铁锈红的褶皱山体,山巅残留着零星未化的薄雪,在灰白的天幕下泛着冷光。

    他们把车停在空旷宽大的停车场,原地休息一段时间。

    从停车场向东眺望,阿克塞县城像沙海中的方舟,四周被灰黄色戈壁山峦环抱着。县城边缘,防风林带如同单薄的绿线,艰难地阻挡着黄沙的侵蚀。

    这里的公厕和小卖部都很简小,加上过于寂寥空旷,天气阴沉沉的,靳越寒想着早点走。

    他在小卖部转了一圈,出来时听见徐澈问这里有没有热水。

    他走过去,说:“我们车里有热水。”

    “诶?”徐澈满眼疑惑:“刚刚我问路柯,他说他没有啊!”

    “是我杯子里有,还没喝过。”

    回去的路上,靳越寒才想起来问:“是你要吗,还是盛屹白?”

    “盛屹白,我说他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他非说自己脸就那么白,我看就是嘴硬。”

    靳越寒步子加快了点,“胃不舒服吗,还是……”

    “不知道,应该还是胃不舒……服。”

    他话还没说完,靳越寒已经超他一大截,直奔停车那边。

    盛屹白正闭着眼休息,突然车门被打开了。

    他掀开眼皮,徐澈歪着嘴冲他笑,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他。

    他没什么力气,淡淡开口:“很吓人。”

    徐澈往后边看了眼,提醒他:“诶,你的春天来了!”

    “什……”

    话到一半,盛屹白硬生生闭上了嘴,一动不动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

    靳越寒提着药箱和保温杯,眼睛亮的像小鹿一样,充满着关切和担忧。

    盛屹白看了眼徐澈,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坐直身体,说:“我没……”

    “你哪不舒服?我这里有很多药。”靳越寒自顾自问着,还一边翻开药箱,像是献宝一样捧到盛屹白面前。

    大约安静了几秒,他有些懵,指着徐澈解释道:“他说你不舒服,不确定是哪不舒服,所以我就都拿过来了……”

    一股脑把一箱药都拿来了。

    盛屹白仰头看了眼靳越寒,收回视线时,重新靠回去,说:“嗯,我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

    他接过靳越寒的热水,说胃有点酸。

    很快,靳越寒低头在药箱里找着药,盛屹白勾勾手让他给自己,他来找。

    徐澈轻啧了一声,盛屹白这会儿倒是不嘴硬了。

    路柯跟着过来凑热闹,说:“什么情况,我还以为谁晕倒了。”

    从徐澈的眼神里,加上那两颗挨在一起的头,他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低声道:“他们这……像分手了吗?”

    徐澈耸耸肩,“不像。”

    就没见过分手那么久,还那么关心对方的。

    一般不都是,巴不得对方早点死吗?

    药箱里有红景天、高原安、葡萄糖、布洛芬等,盛屹白在里面翻了翻,想要找肠胃药。里面多是崭新完好的包装,唯独有两盒包装皱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压了。

    奇怪的是,这两盒都是胃药。

    他刚拿起,靳越寒的反应有些大,猛地往上抬起头时,两颗头撞在一起,声音很响,听得出来都是好头。

    徐澈和路柯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盛屹白忍着疼,想看看靳越寒有没有事,抬起脸时,却发现他的表情带着不安,时不时看向他手里那两盒药。

    路柯不知情,“什么时候压成这样了?”

    徐澈凑上去看,“哟,还是战损版!”

    那两盒药的包装只有长边出现皱痕,有点像用力抓在手上的样子,透露着某种情绪。

    盛屹白想到了什么,问靳越寒:“你一直握在手里吗?”

    在大家看过来时,靳越寒磕绊地解释说:“这个……我那天放口袋里,不小心压到了……”

    “哪天?”盛屹白又问。

    “就……”靳越寒摸摸自己发疼的头,小声道:“前两天吧。”

    盛屹白轻点头,说知道了,让他看看自己的头有没有事。

    靳越寒摇摇头,说没事时,心里有点高兴盛屹白在关心他。

    在盛屹白吃完药后,他拎着药箱回车上,揉着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迷糊。

    昨晚回来,他直接把药扔回了药箱,也没注意药盒已经被自己抓成那样了。幸好里面的药没事,还能吃。

    路柯从上车时起,脸上的笑意就没消下,时不时看一眼靳越寒。

    靳越寒问他怎么了。

    路柯笑笑,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休息好后,他们继续往前开,驶出阿克塞,一路向东。

    阳光艰难地穿透灰蒙蒙的天幕,洒下虚弱的光线。

    路边的景象开始发生微妙变化,先是零星的、蒙着沙尘的灌木和耐旱草甸,接着是成排的、顽强挺立在风沙中的防风林带。

    再往前,大片葡萄园和枣树林出现在视野里,虽然枝叶上蒙了尘,但那一抹绿色在经历了一路的昏黄后显得格外珍贵和充满生机。

    当车窗外出现更多生机勃勃的绿意,道路变得宽阔,远处沙丘轮廓在夕阳余晖中勾勒出柔美曲线时。

    敦煌到了。

    考虑到盛屹白不舒服,他们决定先在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旅行计划,虽然盛屹白说自己没事。

    因为住在市中心,离沙洲夜市很近,路柯提议要不要去夜市逛逛。

    他数着夜市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可以吃红柳大串、烤羊排、胡羊焖饼、驴肉黄面,还有这里的果干!”

    靳越寒和徐澈都听饿了,连忙起身说走。

    大家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盛屹白起身,像堵墙一样堵在门口。

    “我也要去。”

    徐澈摆摆手,说那些东西不适合他吃,夜市太闹腾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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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安心在酒店休息,像哄小孩一样,说晚上回来给他带点清淡的东西。

    盛屹白拒绝了,走在他们前面,一点都听不进去。

    徐澈懵了会儿,“他今天怎么了?”

    也许是只有自己知道,靳越寒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偷偷品尝着这份甜。

    生病的时候,盛屹白会很固执,觉得自己是病人,大家都应该让着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但也是幼稚的大人。

    就像现在,徐澈和路柯已经快步跑进车里,打算等靳越寒上车了,三个人赶紧走。

    但当靳越寒刚走出酒店,他的衣服被人从后面拉住,无法前进。

    靳越寒疑惑地转过身,盛屹白歪了下脑袋,就这么看着他。

    仿佛在说:你不许走。

    第38章先做朋友

    正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盛屹白这样,就像在明晃晃表示:

    靳越寒在我手里,你们走不了了。

    徐澈急得从车窗探出头,没辙了,喊道:“盛屹白!你快快快放开他,我们带你去,带你去行了吧!”

    “今天怎么这么幼稚……”他又嘀咕了一句。

    路柯无奈笑笑,怎么偏偏抓了个走得慢,还傻傻站着不知道赶紧跑的靳越寒,真是的。

    见他们俩不动,徐澈又喊道:“走啊!”

    没想到,靳越寒突然说:“我不去了吧。”

    最后去夜市的,只有徐澈和路柯两个人,靳越寒和盛屹白回了酒店点外卖。

    一起点了清淡的手工面片汤和小米粥,靳越寒说:“要过会儿才送到,到了我拿过去给你。”

    说完他准备回房间,刚打开门,盛屹白的手抓在了门把上,挡住他的路。

    他解释道:“我那样,不是不让你去的意思。”

    他的脸色比白天好了许多,不再是虚弱无力的样子,握在门把上的手背清晰可见突起的青筋纹路。

    靳越寒想,他现在,或许是对自己感到抱歉吗?

    “我知道,我也没有特别想去。”

    靳越寒抿了下唇,说得坦诚:“而且……你不去,我就更不想去了。”

    下一秒,盛屹白眼神微怔,默默松了手,保持着距离:“你不用这样。”

    猜到他会这么说,靳越寒嗯了一声,没听进去。

    他进了屋,转过身,见盛屹白还站在门口不走,于是探出脑袋,邀请他:“要进来坐着等吗?”

    难得有这样两个人独处,还能一起吃晚饭的机会。

    靳越寒急忙补充道:“房间隔着一个走廊的距离,提来提去怪麻烦的,而且我们这间房宽敞,桌子也比较大,可以一起吃的。”

    他看着盛屹白,眨了眨眼,心里其实很没底。

    面前的人像在思考,眉头微微皱起,流逝的每一秒,靳越寒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煎熬。

    在盛屹白轻点着头,说好时,靳越寒暗自松了口气。

    关上门后,他猛然意识到什么,内心警铃大作,急忙冲到盛屹白前面,清扫现场。

    他一脚把开着的行李箱合上,又把床上路柯的衣服塞进被子里,还把沙发上自己的睡衣丢一边去。

    简单收拾一番后,才让盛屹白随便坐。

    盛屹白把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坐到了沙发上。

    外卖要二十分钟后送到,在这段时间里,像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靳越寒忙上忙下,问盛屹白要不要喝水,把路柯买的零食分给他,还想给他放个电视看。

    没想到电视机是个摆设。

    盛屹白有些无奈,起身过去,把靳越寒手里的遥控器扔一边,让他坐着休息会儿吧。

    靳越寒这才不忙活了,坐在床边,时不时看向低头玩手机的盛屹白。

    大概是他的视线太过直白,盛屹白有所察觉,四目相对时,靳越寒心脏一缩。

    与此同时,房门被敲响了,是外卖提前到了。

    盛屹白先一步起身,去了门口拿。

    他边把吃的摆桌上,边看向靳越寒,不知道该不该笑。

    “你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除了原先说好的面片汤和小米粥,靳越寒还点了蒸水蛋和软馕。

    “嗯……两个人应该,吃的完吧。”靳越寒尴尬地笑着。

    最后还是没吃完,剩了一些软馕。

    靳越寒吃撑了,靠在沙发上,听着旁边盛屹白收拾桌面的声音,突然就想起他们还在一起时,住在小公寓的那段时光。

    一起吃饭是每天的日常,多半是他饱得没力气,笑眯眯看盛屹白收拾桌面,进进出出洗碗的样子。

    应该多珍惜那段日子的。

    突然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嘴,他猛地侧过脸,对上盛屹白同样错愕的目光。

    很快,盛屹白缩回了手,把纸巾塞进垃圾袋,镇定解释道:“我看你嘴角有东西,擦了下。”

    靳越寒摸了摸嘴角,脸跟着烫起来,“噢、好,谢谢……”

    他的心跳得太快,处于无法平静的状态,全然没有注意身旁人的慌乱。

    盛屹白手发着颤,袋子的结试了好几次才打上。

    他大概是病糊涂了,才会做出这样下意识的举动。

    吃完了饭,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盛屹白拿上外套准备走。

    靳越寒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让他等一下。

    他急忙把白天的药拿出来,丢掉外面的盒子,只留了完好的药片,塞到盛屹白手里。

    “我看你吃了效果挺好的,这些都给你吧。”

    盛屹白没拒绝,把药塞进口袋,说谢谢他。

    这声谢谢说得十分客气,就像在药店买药时,对店员说的那句谢谢一样。

    靳越寒撇了撇嘴,心里不怎么高兴,刚才那个善良好心温柔体贴给他擦嘴的人去哪了。

    突然盛屹白开口,对他说:“下次不要把药在口袋里放太久。”

    “?”

    安静了几秒后,靳越寒才猛然意识到这句话指的是什么。

    他不经意挡住额头,悄悄瞥一眼盛屹白什么表情,“我真的是不小心、忘记了,平常不会这样的……”

    盛屹白眸光幽暗了几分,试探道:“你其实……是要给我的吗?”

    他的眼神,像是一早就看穿了自己。

    “我说我胃不舒服,你应该不信吧……”

    盛屹白的表情,明晃晃写着“你说呢”这三个字。

    “好吧。”靳越寒认命般点着头。

    他实话实说:“昨天晚上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就兜了一晚上,昨晚那样,怎么给都感觉不合适……”

    “你觉得这样跟我相处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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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屹白问。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怕不合适,毕竟我们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关心的关系。”

    靳越寒声音渐渐小起来,“你不是,一直挺避着我的么……”

    从一见面开始就对他态度冷漠,现在才稍微、好像、看似好了那么一点,但他不想要这种忽冷忽热。

    盛屹白沉默着,好一会儿才说:“不要因为我让自己这么紧绷不自在,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希望只是一起旅游,你还要看我的脸色,顾忌这么多。”

    见靳越寒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盛屹白轻叹了声气,叫他。

    “靳越寒,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刚刚说的话。”

    “你听进去了就行。”

    敏感不是坏事,只是不想让他因为自己感到疲惫。

    靳越寒嗯了几声,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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