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所以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希望我不要因为你而不自在?”
盛屹白点头。
他便往前一步,离盛屹白近点,“那你就,别对我这么冷漠。”
盛屹白:“?”
靳越寒很快解释:“我不是要你像以前一样对我好的意思,这毕竟不可能,就是……我们可以像正常朋友那样相处,像对路柯和徐澈那样。”
“虽然……我们是分手了,但以前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昨晚你也说了,在这里见到我这个熟人很高兴,还有在茶卡盐湖,你说我们是朋友。”
靳越寒把每句话都记得清楚,他心里涌起一阵喜悦,近乎成功的喜悦,看向盛屹白时眼眸里盛满了期待。
“看在我们旅程也没几天的份上,我们……做正常的朋友吧。”
不能冷漠对待的朋友。
不会相处不自在的朋友。
还有,因为这个称呼而产生联系的,朋友。
盛屹白被迫退到门边,背抵着墙,双手环抱在胸前,低头盯着靳越寒。
许久他才开口:“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分手’这两个字。”
“嗯?”
靳越寒茫然片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触及到某处回忆,仿佛触电般,指尖开始发麻。
当年分开时,确实从来没有说过“分手”这两个字,但他们都心照不宣,明白那次的分别意味着什么。
那盛屹白现在,是在……
靳越寒喜出望外,“那我们现在没、没,你的意思是……”
“想什么。”
盛屹白用手指推开他靠近的脑袋,打破他的幻想,“这种文字游戏,放到现在不合适。”
靳越寒马上又变成落水的小狗,耷拉着耳朵,“好吧,我知道了。”
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
“你确定要跟我做朋友?”盛屹白冷静问他。
靳越寒连连点头,“先做朋友。”
“先?”盛屹白疑惑:“你还有下一步?”
靳越寒摇摇头,说没有。
但其实,他想的是先做朋友,先亲近他,剩下的再一步步来。
盛屹白摸不准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但还是随了他的意:“行吧,朋友就朋友。”
“真的吗?”
他没想到今天的盛屹白这么好说话了。
靳越寒猜是不是因为自己送的药,还是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太有说服力了,让他无法拒绝。
总之不管怎么样,盛屹白答应做朋友就是好事。
他倒是不担心盛屹白明天起来会反悔,就是觉得需要点仪式感。
“那我们拉个勾。”
说着,他伸出了小拇指。
盛屹白微皱起眉,嫌幼稚,犹豫片刻,才妥协地把手伸过去。
两根小拇指圈在一起上下点了点,在即将松开的瞬间,盛屹白开口:“我觉得,做朋友不好。”
“为什么?”靳越寒不解。
但那天晚上,盛屹白无法给出合理的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认为做朋友不好,是因为做了朋友,就不会甘心只做朋友。
靳越寒远不知道,他内心的欲望究竟有多疯狂——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立冬,提前更啦!
顺便提一嘴,盛屹白真的很能忍
第39章骗鬼去吧
去鸣沙山的时间定在了下午。
这个时间段,既能避开正午的酷热,又能遇上沙漠最迷人的浪漫日落。
徐澈和路柯昨晚在夜市吃得太腻,中午嚷嚷着不能再吃肉了,于是他们找了个附近的面馆吃。
出门时,在楼梯口没见到盛屹白,靳越寒问徐澈他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他。
徐澈从手机里抬头,笑容意味深长起来。
问了句:“你确定你们分干净了?”
靳越寒:“……”
“你看啊,盛屹白去哪你要跟着,他吃什么你也吃一样的,一会儿没见到你就问他在哪,你这样黏着他,难怪那天会被人误以为你们在处对象。”
之前以为他们是发小,便觉得没什么。但自从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过,这样就有什么了。
靳越寒看向路柯,路柯一副“我这次帮不了你”的模样,选择跟徐澈站在一起。
他附和着点头,“对啊,我也这么觉得。”
“是吧!”说着徐澈顺手摸了把路柯的头,在路柯抬手前快速抽离。
靳越寒无从解释,倒是觉得他们俩挺像在处对象的。
他替自己辩驳了句:“我没有黏着他。”
徐澈啧了一声,“黏人挺好的,我看盛屹白就很喜欢,喏,他出来了,花时间换个衣服而已。”
靳越寒转过头,盛屹白手上转着车钥匙,正缓缓走来。
见大家都看过来,他问:“怎么?”
靳越寒微张着嘴,有些失神,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张帅脸,穿着不一样的淡蓝色外套,也许是头发梳开了些,露出点额头和好看的眉眼。
总之,今天看起来特别特别帅。
“没怎么,在说你去哪了的事,刚刚靳——”
“我们快走吧!”
靳越寒打断徐澈的话,挡在他和盛屹白中间,不让他们说上话。
徐澈轻笑了声,冲盛屹白眨了个莫名其妙的眼后,拉着路柯先走。
“啊,你说什么?”盛屹白歪下头去听靳越寒刚刚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比起平时的冷意,此刻更像是下意识的反应,声音温润低缓,沁人心脾。
靳越寒感到耳朵一阵酥痒,不经意摸了摸,轻声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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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让他不要忘了昨晚说的。
盛屹白听清后,像是无可奈何,连续嗯了好几声,代表自己知道了。
到了面馆,恰好还剩一个四人位。
每回都是随机坐,今天靳越寒最后一个进店,发现只剩下盛屹白身边的位置。
他慢慢走过去,路柯眼神示意他快坐,仿佛这个位置是专门为他留的一样。
店内的空间原本不大,桌椅的放置稍显拥挤,两个成年男人坐在一起,难免会有些触碰。
上餐时,靳越寒想把手从桌上放下,一不小心撞到了盛屹白的手臂,连带着桌上的水杯一起被碰倒。
盛屹白手快,急忙把快要倒下的水杯扶起,因此水只洒了一点出来。
眼神交汇时,靳越寒那句抱歉还没说出口,盛屹白先移开视线,说了声没事,让他小心点。
路柯和徐澈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每回都要被你俩吓死。”
靳越寒有些不好意思,特意往左边移了些,想着不能再撞到了。突然一张纸巾出现在视线里,见他没反应,便顺手替他擦了溅在袖口处的水渍。
防水材质的外套,用纸巾擦去后便没了水渍的痕迹,只在靳越寒心间,荡起阵阵涟漪。
他侧过脸,很小声问:“这是朋友该做的吗?”
盛屹白想了一会儿,应道:“是。”
为自己的行为寻找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于是,靳越寒便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还有什么是朋友之间可以做的,他能借着这个身份,光明正大为盛屹白做什么。
对面的路柯和徐澈,因为谁撞了谁,开始嘀嘀咕咕小吵起来。
“刚刚我都没动,是你自己碰到我的!”徐澈替自己辩驳。
路柯放下筷子,皱着眉,让他别说话。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长了嘴就是用来说话的。”
“你先别说好不好?”
“为什么?”
路柯抬了抬下巴,让他看对面。
靳越寒跟盛屹白点的是一样的面,但他的面先上。只见他把碗里的葱花挨个挑干净后,就这么放到了盛屹白面前。
不只是盛屹白呆住,路柯和徐澈也呆住了。
徐澈张了张嘴:“你们……干嘛?”
路柯不解:“怎么突然这样……”
盛屹白看了看这碗没有葱的面,再看看靳越寒一脸期待的表情,他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从来没这么手足无措。
路柯着急,对着靳越寒:“说话啊,你怎么突然给他挑葱?这是可以……”
出现在这个时候的吗?
靳越寒很认真解释:“我们现在,是正常的朋友关系,朋友之间可以这样的吧。”
路柯啊了一声,求证盛屹白:“正常的朋友?”
盛屹白硬着头皮,跟着应道:“对,就是正常朋友,像和你们一样。”
徐澈挠挠头,像是感到无语,“我不是很懂了,那你们前几天是以什么身份相处?我好像不是很理解你们gy的相处方式?”
靳越寒含糊其辞,小声道:“前几天啊,前几天就……就没现在这么……正常呗。”
他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对面的两位都没听清,只有一直竖着耳朵的盛屹白听清了。
他不解地看向靳越寒,我们之前不正常吗?
靳越寒眯了眯眼,假装看不明白,低下头盯着自己碗里的面。
徐澈和路柯虽然不理解,但尊重,他们之间的事也不好说太多。
只是好笑,朋友之间,有必要做到挑葱这步吗?
骗鬼去吧-
下午入园时,阳光不再暴烈,给连绵的沙丘镀上一层温润的蜜色。
靳越寒踩在沙地的瞬间,听见脚下传来细密的“沙沙”声。这与他踩过的、带着咸湿水汽的沙滩不同,这里的沙干燥、沉重、裹挟着千年风尘的重量。
进大门后,盛屹白问他们,是想骑骆驼过去,还是坐观光车,或者走路。
靳越寒和路柯都没有骑骆驼的打算,他们选择坐观光车。
徐澈想骑骆驼,“都来沙漠了,不骑骆驼多可惜。”
路柯说行,“那我们就先分开走吧,到了月牙泉再碰面。”
但没过一会儿,不知道盛屹白跟徐澈说了什么,徐澈追上去,说要跟他们一起坐观光车。
路柯笑他:“不会是不敢骑了吧,胆小鬼,又怕黑又怕高的,白长了岁数。”
徐澈切了一声,“我就比你大两岁好不好。”
他们俩一凑上就开始拌嘴,一路上热热闹闹的。靳越寒没好意思说出来,放在剧本里,他们这样吵下去,是会吵出感情的。
而且,就算旅途结束,他们都在延桐,将来还是有见面的机会。
萍水相逢,旅途结束还能再见,得有多幸运。
上车的人很多,靳越寒怕被挤,跟在盛屹白身后上去,还顺便跟他挨在一起坐。
盛屹白没说什么,头转向车窗外,九月的风带着午后的暖意和清冽的沙尘香,温柔地灌进敞开的车窗,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
一路上,风未免太眷顾他了。
靳越寒的视线,看似落在窗外的沙丘时,其实总用余光偷看盛屹白。
被发现时,他迅速转回头,觉得太刻意,又装模作样指着外面的沙丘,说:“你看,那座沙山,像不像……像舒芙蕾!”
“舒芙蕾?”
盛屹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浑圆饱满的山丘,表面洒下的阳光像是细腻的金粉,曲线柔和,发着金光。
他不自觉弯起嘴角,说:“不像。”
“不像吗?”靳越寒眼睛亮亮的,时不时眨一下,“我觉得很像啊。”
他的脑袋几乎贴着盛屹白的胸口,想要看清外面的风景。
车窗外,星星点点的骆驼刺和红柳丛,在沙丘的臂弯里生长着,这片无垠的金色沙海远处,祁连山脉的雪顶在澄澈的蓝天下清晰可见。
“喂,路柯,别光拍他们两个,也拍拍我啊!”
徐澈的声音赫然响起,靳越寒连忙直起身,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是怎样的姿势,感到不好意思。
他下意识看向盛屹白,对方比他要淡定得多,像是毫不介意。
当了朋友就是不一样,换作之前,盛屹白早就说别靠这么近了。
路柯举着相机,拍了几张外面的风景,又把镜头对准他们仨,让他们看镜头,给他们拍张游客照。
话音刚落,他便快速按下快门。
镜头里,是挤在车窗边、画风不同的三张脸。
徐澈笑得最灿烂,笑容几乎要溢出画面。靳越寒有着被抓拍的茫然,睁着圆圆的大眼睛,薄唇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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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仓鼠。盛屹白没看镜头,视线像是下意识落在身侧人身上,眼神温柔得不似平常。
镜头是不会说谎的,拍到什么就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看照片,车突然停下。伴随着人群的惊叹,一弯澄澈得令人心颤的碧绿,毫无预兆地、安静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眼前的月牙泉,比任何照片都要灵动,像一个温柔的奇迹,诞生在鸣沙山金色的掌心,被小心翼翼呵护着。
起初大家都忘了拍照,只是怔怔地望着,发出纯粹的惊叹。
后来路柯顾着拍眼前的景,便把刚才车上的照片忘了,他走在人群最前端,眼里全是对出片的热切。
徐澈怕他走丢,挤过人群去找他。
剩下两个不爱拍照的,便沿着泉边慢走,欣赏风景。
这片泉水是很纯净的绿,倒映着天空的碧蓝和四周沙山的辉煌,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金黄的胡杨叶。泉边围着一圈摇曳的芦苇,在午后的微风里缓慢摇荡,沙沙作响。
阳光慷慨地洒落,将沙丘、泉水、芦苇和所有人,都笼罩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沿着环湖木栈道缓步前行,不同角度的月牙泉还会展现出不同的美。有时沙山巍峨的倒影完整地投入水中,金色与碧蓝交融,有时视角转换,泉水又像一柄弯刀,寒光内敛。
路柯和徐澈因为拍照走得慢,靳越寒偶尔转过身,发现他们已经落了一大截,又会让盛屹白走慢点。
没听见盛屹白回话,靳越寒看过去,发现盛屹白的镜头对着自己这边,不过一秒又迅速放下。
“我听见了。”盛屹白匆匆回道。
等他走近,靳越寒问:“你刚刚在拍什么?”
“拍你后面的泉水。”
靳越寒愣愣点头,还以为盛屹白是在拍自己。
泉水的南端,是一座古朴典雅的楼阁——月泉阁。岁月的痕迹沉淀在每一根梁柱上,散发出淡淡的木质沉香。
阁内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和纸张的气息,还陈列着一些关于月牙泉历史变迁的图文,但更吸引人的,是那些开向泉水的雕花木窗。
每一扇窗,就像一幅精心框选的画。
来这里拍照的人很多,徐澈和路柯因为拿着相机,还被以为是专门拍照的,被人拉着问价。
路柯不好意思收钱,可以免费帮忙拍。加上他长得好看,声音好听,一时间围了不少人。
徐澈不擅长拍人像,便等在一旁,偶尔把镜头对准路柯,想着学习一下。
这一幕落在靳越寒眼里,与偷拍无异。
他走得累了,坐在廊檐下休息,心想路柯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盛屹白站在一旁,原本只是盯着靳越寒的后脑勺,突然对上了眼。
错开视线的同时,他听见靳越寒问了句:“我们可以拍张照吗?”
“合照?”
“嗯嗯嗯!”
靳越寒连连点头,眼睛亮亮的,上扬的眼尾和眼下痣都是蛊惑人心的利器。
“我们不是朋友吗,可以一起拍照的吧?”
盛屹白手插着兜,摩挲着手机边缘,明知故问:“为什么要拍?”
“我想跟你拍。”
说真话时更是要命。
“朋友也不是一定要——”
不等他说完,靳越寒已经打开了手机的相机,就像是知道,盛屹白肯定不会拒绝。
坐在靳越寒身边时,盛屹白有种自己被拿捏了的感觉。
“抬一下头。”
盛屹白抬起头,屏幕上映着自己半张脸。
“可以近一点吗,这样太远了。”靳越寒看着他们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说。
盛屹白在心中叫停,摩挲手机的手指隐隐作痛,他没动,说:“我们只是朋友,这样的距离刚好,再近就不合适了。”
靳越寒耷拉着脑袋,说好吧,看向他时眼神分明是炙热充满期待的,同时眼底又藏着一丝极淡的忧伤。
“要多近?”盛屹白无奈道。
靳越寒指着不远处的徐澈和路柯,“像他们那样近。”
此刻的徐澈正凑近路柯的相机看照片,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
“这样太近了。”
虽然但是,盛屹白还是往旁边靠了些。两人只是勉强同框,但并不完整。
靳越寒便自己往左边靠,离盛屹白近点,却突然被一只手按住了头。
“再近就亲上了。”——
作者有话说:盛屹白!你就宠他吧!!!
第40章可不可以
靳越寒侧过脸,和盛屹白的脸起码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这不是没亲上吗。”他叽里咕噜说了句。
盛屹白一副“别想占我便宜”的模样,让靳越寒就跟他保持这样的距离。
“那就这样吧。”
靳越寒举起相机,让他看镜头,“我要拍了。”
盛屹白嗯了一声,表情相比平日,没那么冷淡,但也没热情到哪去。
“你可不可以笑一下?”
“你快拍。”
“好吧。”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盛屹白拍照,靳越寒有些紧张,握着机身的手微抖。屏幕上两个人的距离其实挺近的,他抿起嘴角,笑容浅浅的。
原本只说拍一张,但手机在靳越寒手上,他多按了几次拍摄键,在盛屹白提出疑惑时,他解释自己手抖。
盛屹白明显不信,却也对此无可奈何,他似乎总在被靳越寒牵着鼻子走。
“哟,在这拍上照了啊!”徐澈笑脸盈盈走来,打量着他们俩。
盛屹白已经起身,和靳越寒隔出半米距离,转移话题,问他们:“拍完了?”
路柯正好拍完最后一个人,往这边来。
徐澈说拍完了,注意到正在低头看照片的靳越寒,盯着盛屹白问:“这也是朋友才做的?”
盛屹白应得随意:“应该吧。”
徐澈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奸诈,看破不说破。
等到路柯回来,简单休息一下后,他们便准备去爬鸣沙山,等日落。
站在鸣沙山东侧山脚,仰头望去,一道长长的木梯,笔直地嵌入沙山,仿佛从山脚连着天幕。
“我靠!”路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腿软了怎么办,爬不动……”
这比他刚才拍了那么久的照还累。
“你可以的!”徐澈鼓励他,还让他把肩上的相机包给自己背,爬着轻松点。
盛屹白见了,也把肩上的包给徐澈。
徐澈:“……”
该说盛屹白不懂事,还是净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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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捣乱行不行?”
盛屹白眼尾带笑:“我捣什么乱了?”
“你现在就是捣乱!”徐澈把包扔回给他,“自己背着!别想累死我。”
说完,他跟路柯率先踏上木梯,两个人闷头往上爬。
靳越寒两手空空,就连水都在盛屹白包里,他伸出手,想要帮盛屹白背。
“我帮你背。”
手还没碰上背包带子,盛屹白就把包重新背上。
“不用。”
简短的两个字,声线偏冷,透露着一丝距离感。
靳越寒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果然听见盛屹白以一种认真严肃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
“靳越寒。”
“嗯?”
“朋友之间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做。”
盛屹白提醒他:“我们,还是要保持朋友之间的距离,不要越线。”
靳越寒指着上面的路柯和徐澈:“可是他们——”
“他们是他们。”盛屹白置若罔闻。
靳越寒心口一闷,是因为中午给他挑了葱吗,还是刚才拍照挨太近了,或者什么举动不合适,让盛屹白感到有压力了,连背个包也不愿意让他做。
“好吧……我知道了,保持朋友的距离。”
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离盛屹白远了些,等到他上去了,才小心跟在后面。
攀登的过程中,木梯稳稳托住脚步,隔绝了流沙的滑腻,爬起来倒没有直接踩上流沙上费劲。
此刻的沙粒褪去了灼热,踩在梯阶边缘溢出的细沙上,只觉得温软微凉。不少人跳出木梯,直接踩在沙上爬。
木梯随着山势蜿蜒而上,每一次短暂休息回望时,视野便开阔一分,脚下的月牙泉逐渐露出完整的新月形态,静躺在巨大沙山的臂弯里。
爬了十多分钟后,靳越寒开始有些腿软。前面不少人爬累了,都在旁边的沙地上坐着休息。
他想着要不要休息下,但前面的三个人一直闷着头往上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徐澈背着两台相机,累得直喘气,吐槽道:“一个两个嘴真严,都不说爬上去这么累的。”
路柯回过头:“累吗,要不我来背吧?”
徐澈摆摆手,让他走自己的。
盛屹白偶尔会停下来,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景色,目光恰好偏了些在靳越寒身上,对上目光后,又很快转过头继续走。
靳越寒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累了怎么就只休息几秒钟。
爬了快半个小时,离山顶还有一小段距离时,他实在爬不动了,脚下像是绑着块巨石,无法前进。
眼看着路柯和徐澈即将登顶,他累得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喊了声盛屹白,无力地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抓住什么。
“可以……”
突然,他冰凉的手被一阵温暖包围,喉间的话瞬间梗住。
他抬起头,盛屹白就这么看着他,呼吸的频率比他还要乱,随后一言不发抓着他的手往上爬。
借力轻松跨上最后几级木梯后,靳越寒腿一软,直接坐在了沙地上。
他的喉咙干涩,嘴唇干燥,找盛屹白要水喝。
“好渴……”
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动作,靳越寒着急了,一仰头,盛屹白就这么盯着自己,还顺带瞥了眼他们还抓在一起的手。
“你这样抓着,我怎么拿水?”
靳越寒后知后觉,松开的速度很快,说了声抱歉。
他着急解释起来话会变多,“我不是故意要抓着不放的,我忘了手还抓着,你可以直接甩开我的,而且刚刚是你先……”
靳越寒突然眼睛一亮,对啊,是盛屹白先牵住他的。
他其实是想问,可不可以让他抓一下背包,把他拉上去,没想到盛屹白会愿意用手牵住他。
不是说保持朋友的距离吗,那这样算什么。
难道盛屹白跟他做朋友,不可以当众挑葱,不可以拍照挨太近,不可以帮忙背包,却可以牵手吗?
“你喝不喝?”盛屹白打断他。
“喝。”靳越寒就着他拧开的水喝了几口,觉得这水怪甜的。
能牵手的朋友也不错了。
路柯就这么在一旁看着他们,想拿相机,发现包还在徐澈身上。
“你还活着吗?”他问道。
徐澈躺在沙地上,摇着头:“快死了。”
“别死,再撑一会儿。”
等他拿出相机,靳越寒已经被盛屹白拉起来,两个人互相看着,又不说话,别扭得很。
错失了偷拍的机会,他只好偷拍了张徐澈的睡姿,再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景色上。
此刻的夕阳正好悬垂于沙海与天空之间,他们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坐着,俯瞰着沙泉全景和日落。
在山顶,四周是浩瀚无边的金色沙海,无数巨大的沙丘连绵起伏。沙脊的线条流畅而锋利,一直延伸到目光所及的天地尽头。
脚下的月牙泉已经缩成了一弯精致的翡翠,镶嵌在金色的沙谷底部,倒映着沙山和天空的色彩。
他们像其他游客那样,不约而同发出了“哇”的感叹,共同见证这场大漠风光。
随着天色渐晚,原本熔金般耀眼的沙丘,此刻被注入了更浓稠、更温暖的橘红。
沙丘阴影被无限拉长,覆盖着邻近的沙谷,那深邃的紫色调与阳面炽热的暖色形成强烈的碰撞。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悄然点亮,细小如星,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月牙泉的轮廓也模糊了,最终与沙山融为一体,沉入无边夜色。
风掠过耳畔,带来低沉的、持续的沙鸣声,盖过了内心嘈杂的喧嚣,世界只剩下自由。
“拍到了没?”徐澈在后边问道。
路柯比了个OK,“拍到了,晚上回去发给你们。”
路柯不管是人像还是景物,都能拍得很好。因此比起自己拍得很一般的照片,大家都更愿意等他发在群里后,再保存起来。
他把相机往后传,先给他们看,谦虚道:“可能有些没拍好。”
三个人凑在屏幕前,徐澈卧槽了一声,“路柯,你是天才吧!这么刁钻的角度,你都能出片?!”
靳越寒看傻了眼,没忍住哇了出来,这怎么能叫没拍好。
盛屹白也被路柯的水平惊了下,提议道:“你如果在这里代拍,能把这次旅游的钱赚回来。”
路柯笑了几声,被夸得不好意思,“我这种不专业的收钱,怕是会被追着打。”
“谁敢打你!我都想追着给你送钱!”
路柯直接朝徐澈摊开手掌,“那你给吧。”
没一会儿,徐澈真的掏出几百块钱现金来,吓得路柯急忙收回手。
靳越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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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眼睛亮亮的,像是装下了整个星空。他的手掌撑在沙地上,不小心碰到了盛屹白的手。
视线相撞时,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便很快染上一层不明显的绯红。
明明曾经再亲密的事都做过,明明现在已经年纪不小了,却还是会为突然的触碰、对视而心动,像年少时小心翼翼的喜欢一样。
以前蒋成酌总开他玩笑,说他对盛屹白肯定是生理性喜欢。当时不承认,现在就连自己也这么觉得了。
不然为什么一见到他就会心跳加速,简单触碰就能脸红发热,总不自觉看向他、想多看几眼,喜欢他说话的声音,甚至很渴望靠近他、触碰他。
盛屹白光是站在那,都强烈的吸引着他。
这么多年,光长岁数了,在这方面却一点长进都没有。
“盛屹白!盛屹白!”
徐澈喊了几声,就连靳越寒都回神了。
盛屹白应得有些慢,“……什么事?”
徐澈把自己的相机包扔给他,“帮我看好,这有人挡着了,我跟路柯去别的地方拍。”
他们俩扛着相机,去了右边人更少的地方拍,只留下靳越寒和盛屹白在原地。
此时夜色呈现着深邃的暗蓝,起了凉意,游客们的手机屏幕和荧光手环等,在沙坡上形成星星点点,像散落的萤火虫,平添出几分梦幻感。
靳越寒打开手机,原来现在已经八点了。白日的喧嚣已散,人潮相对减弱,周围的人声混在沙鸣声中,模糊不清。
偶尔能听见有人大声笑,但多数是细碎的低语。
他怕盛屹白听不清自己说话,便试着挪近了些,说:“我把下午拍的照发你了。”
盛屹白打开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薄唇微抿,又忽而张开。
“看到了。”
“是不是挺好看的?”
“还行。”
“我们以后还可以拍吗?”
“不可以。”
猜到了。
靳越寒的肩膀懈了力,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玩着沙子。
不可以就不可以吧,有这些照片已经很满足了。
他刚把沙子握在手里,突然听见盛屹白开口,问了句很不合时宜的话。
“你后来,为什么离开纽约,去了爱荷华?”——
作者有话说:换了新封面
另外就是,没什么存稿了,也没那么多时间写,真的忙,所以开始隔日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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