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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无法控制
沙眨眼就在手中流尽。
靳越寒直起身的动作有些僵硬,视线忽然不知道该聚焦在哪处。
“你来找过我吗?”他低声反问,盛屹白瞳孔微震,“不然为什么要好奇这个……”
为什么要好奇,他究竟为什么离开。
盛屹白的神色很快恢复平常,“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那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靳越寒看向他,没有半分退让,语气却多了几分委屈,“你可以问我,我就不可以问你吗?”
一时间,盛屹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颓唐地低下头,许久才重新抬起。
“你记不记得,高三那年我们说的话。”
靳越寒回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突然就猜到了他指的是哪句。
“那个时候你问我,要是我们以后分开了怎么办。我说如果我们有一天真的分开了,你只需要站在原地,等我去找你,前提是你不能乱跑。”
听清最后一句话时,靳越寒在心里说了几声对不起。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待在那里了。
“我记得,可是……”他的心绞作一团,看向盛屹白,“你没有来找我啊,你甚至都没了消息。”
其实靳越寒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为什么他离开的那年突然就再也打不通盛屹白的电话了,为什么后来他搬家了,为什么最后就连他,也不要他了……
这些问题,困扰了他很多年,一直找不到答案。
他们都有想问的,但也都有不能说的。
“那个时候,我……”盛屹白顿了顿,避开对视的目光。
许久,说了句算了。
一句算了,堵住了靳越寒所有想说的话。
盛屹白恢复那副平静又淡定的模样,“不说这些了,刚才的话当我没问。”
靳越寒还想说什么,刚说出一个“你”字,突然间,一阵尖锐的啸音刺破了天空的静谧。
一朵璀璨的金色烟花,在空中炸开。
人群开始喧闹,发出一阵阵惊叹。同时耳膜传来沉重的嗡鸣声,在这样混乱热闹的场景下,靳越寒下意识捂住耳朵。
视线里不断涌进五颜六色的光亮,第二朵、第三朵等各种颜色的烟花在黑夜绽放,火星纷纷扬扬洒下,划出弧形轨迹,散落于沙山之上。
整个鸣沙山闪动着一片细碎迷离的光点,连底下原本漆黑的泉水都被迫倒映着花火的痕迹。
大约持续了几分钟,随着烟火的喧嚣停歇,人群的喧闹声也随之停下。
无人机开始编队点亮夜空,勾勒出楼阁、鲸鱼、圣鹿等形态,下方的月泉阁与蜿蜒路段亮着光,人群似星海,像是有什么活动。
徐澈和路柯急急忙忙穿过人群回来,屁股还没坐下,说等下会有星空演唱会,可以听听再走。
靳越寒单纯以为是有人现场唱,但最后发现不是,是现场的音响设备加上人群的合唱。
在开始前,还以为路柯会坐在自己身边,靳越寒特意把旁边的相机包拿开,腾出地方给他,结果路柯转头跟徐澈坐到了前边。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全然不同于他和盛屹白的沉默。
靳越寒也不是闹别扭,就是有点不开心。他把相机包放在自己和盛屹白中间,刻意隔着距离似的。
盛屹白见了,以为他是怕东西被人顺走,于是放到了自己右手边,跟着徐澈和他的东西一起。
靳越寒不解地看着他。
盛屹白也看着他:“怎么了?”
靳越寒收回视线,说:“算了。”
既然盛屹白这么好心,那就全部东西都给他看着吧。
路柯跟徐澈坐在前面,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各自刚才拍的照。
“我去,你这张怎么拍的?”徐澈越看越兴奋,“你是不是骗我,这哪像是去年才开始学的人的水平!”
路柯眯着眼笑:“我没骗你,就是去年刚开始学的。”
“那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在游戏公司上班。”
徐澈长长哦了一声,“难怪你这么喜欢打游戏,晚上跟靳越寒两个人不睡觉,打到大半夜才睡。”
路柯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睡?”
“闲着没事,登上去看了眼,就你俩在线。”
“这样啊。”
路柯继续看刚才徐澈拍的,突然徐澈问他:“你为什么会想学摄影?因为喜欢还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一开始算不上喜欢吧,只是我哥他们那缺人,我就去帮了几次忙。拍着拍着发现自己挺上道的,被夸时会觉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这种按下快门的感觉。”
“而且每次按下快门,会觉得那瞬间取景器里的世界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那种期待紧张,所有的情感,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亮亮的,是一种对自己热爱的坚定。
徐澈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许久才移开,“虽然不是很懂你说的这种情感,但看得出来你现在是真喜欢了。”
“可我爸妈老不支持我干这个,想让我干回以前的工作,踏实点。”路柯笑容多了些苦涩。
“那你想吗?”
“不想。”
“那他们都是放屁,要做就做自己喜欢的,你这样就应该去更多的地方看看,趁还年轻,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说这话时,徐澈特意wink了一下,把路柯逗笑了。
“你呢?”他问徐澈,“你也喜欢摄影吗?”
“我啊……”徐澈摇摇头,“没你那么喜欢,我只是想在这旅途中留下点什么,想着来都来了,不能空着手回去,单纯……记录生活吧。”
路柯听得认真,又问:“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现在。”
“现在?”
“是啊,”徐澈扬起嘴角,“享受当下嘛。”
音乐声响起时,夜晚瞬间被点燃。
沙谷深处强劲的鼓点如同大地的脉搏,敲碎了夜的静谧。绚烂光束在远处的沙丘来回扫射,留下转瞬即逝的彩色火焰。
人群的欢呼声、口哨声汇成一股灼热的声浪,从声源处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啤酒香、汗水和年轻身体蒸腾出的热力。沙山上,人群高举着荧光棒、打开闪光灯,汇成一片摇曳的蓝色光海。
人们随着节奏摇摆、忘情合唱,一张张被灯光映照的脸上,写满了纯粹的、近乎燃烧的兴奋与释放。
笑声、尖叫声、跑调的歌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巨大而粘稠的欢乐漩涡,将身处其中的人紧紧裹挟。
正在放的音乐靳越寒不太熟,似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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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四个人都不太熟,只是愣愣的听着,时不时对视笑一笑。
等到下一首熟悉的歌时,徐澈和路柯的手像海浪般挥起,脸上是肆意的笑容,享受着当下。
他们回头说了什么,声音被震耳的音乐吞噬,靳越寒没怎么听清,愣愣点了下头。
突然盛屹白拉过他的手腕,凑到他耳边大声道:“他们说听一会儿就走,等下散场太多人,怕走不出去!”
靳越寒立马捂着耳朵揉了揉,感觉自己的耳膜要烂了。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盛屹白说得最大声的一句话。
他连连点头,反射弧太长,导致这首歌将要结束时,才反应过来刚才盛屹白呼在他耳朵上的热气,太痒了。
他偷偷看一眼双手插兜,两眼放空的盛屹白。
他们之间,真的有距离存在的必要吗?
盛屹白嘴上说着要保持距离,但他自己也没做到啊。
心口不一,真是的。
歌曲再次陷入高潮,震耳的音乐声吞噬着一切。沙山上的人多在惊叹这份欢愉,拿自由歌颂此时此刻。
置身于热闹和欢乐中,靳越寒却像是被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隔绝了那些灼热、狂欢。
他的潜意识里,周围越是热闹,越是与他无关。那些欢声笑语,最后都只是从他身边经过而已。
习惯了孤独,就像是习惯了黑夜,一旦见到白昼,第一反应是被刺得睁不开眼,而不是尽情拥抱这份光明。
他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尽情享受这份热闹,把自己完全融入这样的氛围里。
所以他总用余光偷偷看盛屹白,清楚的感知着他的存在,仿佛看见他,自己就不会感到孤独一样。
不知不觉间,原本一直沸腾的鼓点,慢慢换成了一束悠扬婉转的钢琴音。
过渡着熟悉的音乐旋律,当歌词出现时,靳越寒的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这首在盛屹白MP4里循环了无数遍的歌,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
大家都在轻声合唱,缓慢悠扬,沉浸在氛围里。
靳越寒在心里数着节拍,不由自主想要去看盛屹白。视线交汇,擦出火花,这首《好久不见》恰好唱到: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靳越寒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喉间满是苦涩。
歌曲还在继续唱: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
唱到结尾,周围不再是剧烈的欢呼声,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又寒冷的风声,席卷着不舍、留恋、与某种尘埃落定般的寂静。
靳越寒把每一句歌词都记在心里。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是他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那句“好久不见”真成了他们重逢后说的第一句话。
这首歌,怎么可以这样写实。
盛屹白早已侧过脸,视线在喧哗落幕的虚空里短暂停留,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趁着短暂休整,他们提前离开,远离了人群的喧闹,走在空荡的回程途中。
沙山回荡着响亮的歌声,正在唱的是一首粤语歌。路柯跟着哼了几句,唱得还挺准。
徐澈有些意外:“这你也会?”
路柯应道:“会啊,从小听多了,你们不会吗?”
三个人一起摇头,说不会。
靳越寒倒是会一点点,还是小时候练琴时,恰好练到粤语歌,就会去听很多遍原曲。
走着走着,他记起很多年前高三的一个晚上,当时他被姑姑赶回家,在溪湖边见到了出门散步的盛屹白。
那是他最后一次拉小提琴,单独给了盛屹白听。
当时湖对岸有人唱的正好是一首粤语经典老歌,那时的盛屹白既听不懂歌词的意思,又不知道那首歌究竟是什么,只是让靳越寒拉这首给他听。
问起这首歌的名字时,靳越寒骗他说是《最好》,盛屹白也真的信了,却不知道那是他年少时,笨拙又真心的告白。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盛屹白还记不记得这件事。
靳越寒四处看了看,没找到盛屹白的身影,一回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后面。
安安静静的,影子被路灯拉长,一直跟在他身后。
徐澈和路柯两个人哼了几句歌,最后嗓子疼得厉害,说不行了,要去买点润喉片来吃。
“你们要不要?”徐澈问道。
靳越寒和盛屹白压根没唱,两个人都说不用。
“那行,我跟路柯去买,你们先回酒店吧。”说着他揽住路柯的脖子,两个人推推搡搡的,闹到景区门口。
徐澈跟路柯上了那辆白色SUV,靳越寒只能坐盛屹白的车回去。
身上都是沙,靳越寒在外面跳了几下,抖干净后才上车。
从景区回酒店差不多半小时,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车内也没放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车流声。
这个时间的车有些多,他们被迫堵在路上,艰难地往前行驶。
靳越寒贴着车窗,夜色模糊,看不真切。
盛屹白腾出手,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让他先垫肚子,别饿晕了。
“你吃吗?”靳越寒掰开一半给他。
盛屹白说不用,靳越寒只好自己吃。
“要不要听歌?”盛屹白看他好像很无聊。
靳越寒摇摇头,听了一晚上,耳朵现在还嗡嗡响。他心里记着那件事,眼巴巴看向盛屹白,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怎么了?”盛屹白问。
车流突然开始动了,速度缓慢但很稳。
盛屹白开车开得专心,他就自己一个人说着。
“你记不记得高三那年,我给你拉的小提琴,当时我骗了你……”靳越寒捏着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坦白告诉他:“其实那首歌不叫《最好》,叫《最爱》。”
“那是我最后一次拉小提琴,却是第一次专门给你一个人听,我也没想到你会想要听这首。幸好的是,你听不懂歌词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
靳越寒的手心发汗,有些紧张:“……那个时候,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但很害怕你会发现。既抱有私心想借这首歌表达什么,又害怕被你察觉,所以我撒了谎,不敢让你知道这首歌的名字。”
“你不知道,我当时抱着什么怎样的心情拉这首歌给你听的吧。”他抿起嘴角,“我是讨厌小提琴,但当时看你这么喜欢,就想为你演奏一辈子,把所有好听的歌都送给你。”
“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这辈子最爱你,只爱你。即使后来我们分开了,我也一直记得这件事……”
一路上的车速越来越快,靳越寒全然没注意,也不知道开到哪了。车停下来时,他恰好说完了所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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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寒。”盛屹白轻声叫他。
紧接着是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怎……”靳越寒侧过脸,突然下巴被捏住,尾音消失在相接的唇齿间。
盛屹白正在吻他——
作者有话说:其实到现在,挺害怕大家看晕了,有任何疑问或者我漏写没表达清楚的,都可以在评论区提哦
第42章你先亲的
这个吻太过突然,毫无预兆。
靳越寒被迫仰起头,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滚烫而用力,没有半分退却。
黑暗的车厢里,视线被剥夺,触感和气息被无限放大。
靳越寒的鼻腔被盛屹白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着,唇上的触感是滚烫的,带着强劲的力道,碾压着、吮吸着他,让他无法呼吸。
“唔……你……”
靳越寒趁着间隙喘息,脸和脖子一片绯红,和盛屹白的呼吸焦灼在一起,心跳声震耳欲聋,撞击着胸膛。
他的大脑空白一片,被亲得晕头转向,无法思考,更没有力气推开。
不知道亲了多久,盛屹白才放开他,说:“我早就知道了。”
靳越寒回了神,“你什么时候……唔……”
尾音再次消失在相接的唇齿间,这一次吻得更小心、也更绵长、更珍惜。
盛屹白的气息混乱灼热,小心地去亲吻靳越寒。
又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紧紧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环抱住他的腰间,是一种想要完全占有的渴望。
是什么时候知道那首歌,是《最爱》的。
在五年前,在他们分开很久后,只剩他一个人时。
知道原来早在很久之前,靳越寒就已经偷偷告诉过了他,最爱的人是他啊。
二零二二年,大学毕业晚会上。
当时学校举办得很低调,因为疫情,去的人只有一半。
盛屹白早已经搬离了学校,原本没打算去,觉得麻烦,但最后被蒋成酌硬拉着去,说都最后一天了,凑个热闹也行。
他们坐在音乐厅后排的位置,林尽欢坐在他们前面,三个人难得凑在一起,在晚会开始前说了很多话。
盛屹白已经确认保研,林尽欢和蒋成酌都决定开始工作,对于未来有了自己的规划。
话题只围绕着他们三个,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那个名字。
自从靳越寒离开后,他们三个人便不再像以往那样经常联系,在偌大的学校只是偶尔遇见。
如果不刻意联系,其实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当天晚上,热闹的音乐厅里,大家都沉浸在歌声里,细数着这最后的时光。
也是那时,盛屹白听到了熟悉的旋律,想起了不敢去想的人。
有人在台上唱了这首《最爱》,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盛屹白才恍然,当初靳越寒给他拉的小提琴,哪里是什么《最好》,明明是《最爱》。
歌词赫然放在屏幕上,看见那几句和靳越寒演奏的旋律重合的歌词,盛屹白不再刻意去忍,就这么放任自己想念靳越寒。
想靳越寒为什么要骗他,又为什么偏偏在他们分开后,才让他知道。
他该怎么去释怀,该怎么不去想起靳越寒……
大家以为他是因为不想毕业而哭,只有他知道,他只是太想念靳越寒了。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失去了最爱的人。
时至今日,盛屹白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亲口听到靳越寒说起这件事。告诉他,自己很早之前就喜欢他,那么多年也一直记得这件事。
甚至是,这辈子最爱他,只爱他。
在安静漆黑的路旁,那天晚上他们在车里亲了很久,久到靳越寒手中的巧克力,彻底化了。
漆黑的夜色也化为一滩温热的蜜糖,将整个世界温柔地包裹-
早晨起床,路柯急着上厕所,等了半天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他奇怪,靳越寒怎么刷牙刷这么久,抬起手正准备敲门,突然“啪嗒”一声,门开了。
靳越寒顶着一张红润的脸出来,像是洗了好几遍,皮肤透着红。
“你刷牙怎么刷这么久?我还以为怎么了。”路柯问。
靳越寒给他让开路,摇着头说:“没事。”
他的发梢和睫毛上都有没擦干的水珠,整张脸润润的,莫名让人想起“出水芙蓉”这个词。
路柯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视线触及到他唇上的一点红时,急忙道:“你你你、你嘴唇流血了!”
靳越寒下意识摸上去,指腹上染着一抹醒目的红色,盯着看了一会儿。
“是不是太干了,裂开的?”
靳越寒回过神,“应该是,我涂点唇膏就好。”
“行,你快去涂点,哦对了,他们先去吃早餐了,让我们弄好就过去。”
靳越寒应道好,等路柯关上门后,他走到床边拿了张纸巾摁在嘴唇上。
血并没有流很多,就是有点痛。
昨天晚上被咬破后,今早起来已经结了痂。刷牙时他特意小心些不碰到,没想到还是裂开了。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铁锈味下隐隐藏着一丝甜,舌尖触碰到唇瓣时,柔软温热的感觉让他的心率不断加速。
不是做梦,昨天晚上,他跟盛屹白真的亲了。
还不止亲了一下,是很多很多下。
想到这里,他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脸又开始发热,根本没办法保持平静。
昨天晚上脑子晕乎乎的,没办法思考,现在想来,盛屹白为什么要亲他?
他们是可以接吻的关系吗?
亲他时,盛屹白又在想些什么?
靳越寒怎么也想不明白,一路上心不在焉,到了店门口时,撞上透明玻璃门,才发现已经到了。
路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想什么?路都不看。”
靳越寒捂着撞疼的额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想等下要吃什么。”
他们进到店里,这个点不上不下,没多少客人。
盛屹白和徐澈早已经点好了餐,吃了快一半,见他们俩来了,徐澈直接把菜单拿过去,让他们赶紧点。
“来这么慢,还以为你们俩不去了。”
吃完饭后,他们要去参观莫高窟。
路柯在菜单上扫着,回道:“票都买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他点了个驴肉黄面,问靳越寒要什么。
靳越寒有选择困难症,看菜单上好像每样都差不多,他看向盛屹白面前的面,说跟他一样的。
路柯默默摇着头,“想了一路要吃什么,结果就吃跟他一样的。”
徐澈笑了笑,让盛屹白吃慢点,等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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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屹白刚回完信息,抬起头时,恰好和靳越寒对上视线。
目光交错间,谁也没有先移开。
靳越寒的视线往下移了点,落在盛屹白那双微抿的唇上,身子不自觉腾起一阵热意,便匆忙移开了视线。
上餐后,他吃得很慢,越想越不对劲。
明明不是他主动亲的,明明他们之前再亲密的事都做过无数遍,现在就是接个吻,为什么他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也应该是先亲他的盛屹白才对。
但他发现,盛屹白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他对面,和以往一般冷静自持,仿佛昨晚压着他亲的人不是他。
“你干嘛不吃?”
发现靳越寒一直戳着面条,路柯疑惑不解。
“吃。”
说着靳越寒夹了一大筷子,有点多,又一点点散开,慢慢吃着。
从一开始盛屹白就一直在忙着回消息,在电话打进来时,他起身,说出去接个电话。
“谁的?”徐澈问。
盛屹白念了个同事的名字,徐澈皱眉:“怎么休假还要找你?”
等盛屹白出去后,靳越寒问:“怎么了?”
“就是同事,找他问工作上的事吧,”徐澈啧了一声,“明明都已经交接好了,还要打电话来问一堆,现在是休假时间,谁想休假还要处理工作。”
路柯听得直皱眉,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你们平常工作很忙吗?”靳越寒关心道。
“忙,忙死了!”一想到工作,徐澈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哪有清闲的工作,人活着怎么就这么累啊……”
听到他这么说,靳越寒便想起前几天,盛屹白也早早回酒店处理工作的事情。
休假时还要忙工作,那平常只会更加忙碌。
快速吃完面后,靳越寒说自己吃饱了,借口店里太热,出去透透气。
他走到店外,**燥清凉的风吹了个满怀。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光明亮透彻,照在身上有明显的暖意,站在阳光下吹着风,只觉得舒服。
他下了阶梯,四处看了看,很轻易就能注意到坐在店外圆桌旁,正在接听电话的盛屹白。
见盛屹白挂了电话,他才走过去。
刚走近,盛屹白就回了头,快要送到嘴边的烟停在空中。
看清来的人是谁后,他很快转了个方向,把烟重新塞回烟盒里。
靳越寒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盯着盛屹白手上的东西,坐下时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说不上惊讶,就是怅然。
“原来你现在会抽烟啊,以前都不会的……”
以前,盛屹白身上总是充满着干净清凉的味道,在身边同龄人都开始抽烟,问他要不要来一根时,他只会摆着手拒绝。
他们坐在一排,中间只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听到靳越寒这么说,盛屹白把烟扔桌上,“哦,路上捡的。”
路上捡的?!
靳越寒不可置信,路上捡的怎么敢抽!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
见他一脸惊讶的样子,盛屹白很轻的笑了下,没想到他这么单纯,真的会信。
过了一会儿,靳越寒善意提醒道:“对身体不好,还是少抽吧。”
盛屹白默默点头,“知道了。”
随后,当着靳越寒的面,把烟扔进了垃圾桶。
他没什么烟瘾,只是工作压力大或者心情郁闷时会抽,但其实味道不怎么好,又苦又涩,不抽也可以。
靳越寒还处于他就这么轻易把烟扔了的懵圈状态,突然听见他问:“你怎么出来了,吃完了?”
“嗯,我出来透透气。”
打着透气的名义,来看看你怎么打电话打这么久。
靳越寒看向他:“你的工作,处理好了吗?”
盛屹白嗯了一声,“没什么事,就是数据出了点问题。”
“那就好。”
靳越寒默默点头,想着还有什么可以聊的,牙齿磨到嘴唇时,忽然眼睛一亮。
“干嘛?”
盛屹白奇怪他怎么突然靠近自己。
下一秒,靳越寒指着自己嘴唇上的小伤口,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小了起来:“这里……被你咬破了,今天早上刷牙的时候很痛,还流血了。”
他眼睛睁的溜圆,耳廓渐渐泛红。
盛屹白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到他唇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个很小的痂,看不太真切。
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今天早上放的创可贴给他。
靳越寒看看他,又看看创可贴,小巧别致的白绿色包装,像是新放的,周边的尖角还未被磨弯。
“贴上。”
靳越寒啊了一声,把手藏进口袋里,拒绝:“我不要。”
盛屹白微挑眉,“你不是说痛,还流血了吗?”
“那也不至于贴创可贴啊。”
靳越寒表示不理解,“而且贴上去,很奇怪……”
谁会真的在嘴上贴个创可贴,他觉得盛屹白多半是故意的,不想让他提起这件事。
盛屹白笑了笑,说:“行。”
没办法,只好收回那个被嫌弃的创可贴。
不让提,靳越寒偏偏想提,他侧过脸,盯着盛屹白。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亲我?”
盛屹白明显迟疑了一秒,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是你先亲我的!”
“但你可以推开我。”
靳越寒感到不可理喻,捏紧口袋里的拳头,撇开脸:“我说不过你,你这个人有点……耍流氓。”
最后三个字说得太小声,盛屹白没听清,“我这个人怎么了?”
“没怎么。”
靳越寒拿出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自认为语气带点凶狠,“反正是你先亲我的,在我们那边,朋友是不用亲嘴的。”
“哪边?”盛屹白微眯着眼:“美国?”
靳越寒摇摇头,盛屹白瞬间了然,说得好像他就不是榆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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