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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不置可否,自顾自地说:“亏得我之前还傻傻以为你们真的是朋友,没想到不是。啊,那现在就不只是剧本泄露的事了,我还可以把这些照片发出去,这样大家都知道你们是同性恋了。”

    盛屹白上前,一把揪住于漾的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于漾收起笑脸,他虽然是喜欢盛屹白的,但又想保留那么一丝高傲和体面。盛屹白可以不喜欢他,可以不和他在一起,但是也不能和别人在一起,谁都不行。

    他威胁道:“你和靳越寒分手吧,我就把照片都删了,也会去澄清剧本的事,不然,你知道是什么结果。你可以不考虑自己,但要为靳越寒想想啊,你不是对他很好很喜欢他吗,这个时候就应该为他多想——”

    话没说完,于漾的脸上先挨了一拳。

    血腥味从舌尖蔓延到喉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盛屹白打了。

    不等他说话,盛屹白第二拳已经砸了下去,正正砸在了于漾鼻子上。

    除了觉得于漾恶心透顶,现在打他,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盛屹白每动手一次,比起拳拳到肉发泄的快感,先来的却是更深的担忧。

    没有恐惧,也不会有后悔,有的只是担忧。

    等了一夜,靳越寒都没有收到一点盛屹白的消息。

    他实在等不下去了,清晨五点出了门,快步往学校走,一边打电话一边看路过的零星几个人,会不会是盛屹白。

    等他跑到学校,原本这个点应该安静的校园,却比想象中热闹。

    靳越寒往人最多的地方走,是校内的学生事务中心。他走近些,听见有人谈论今早救护车来学校,带了个人走的事。

    “好像骨折了,动都动不了。”

    “怎么回事,打架还是摔的?”

    “打架,好像是两个人互殴,一个骨折了,一个受了些伤,喏,现在在里面被老师们谈话呢。”

    靳越寒越听,心跳就越沉重、越不安。

    他挤过人群,想要站到最近的台阶上,看一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可当他看清时,他就后悔了。

    里面被一群老师和校警围着的,不是别人,是盛屹白……

    透过隔音的透明玻璃门,靳越寒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极为严肃,看向盛屹白的眼神不再是昔日对好学生那般的骄傲,此刻都变成了犀利的剑,插在他身上,将他钉牢。

    他的脸上有伤,血从嘴角溢出,额头也破了。

    靳越寒的眼泪不知不觉落下来,他不可置信地在门口僵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盛屹白发现他时,靳越寒哭得更凶了,他想推开门进去,想说是他的错,不是盛屹白。

    但盛屹白朝他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手指似乎动不了,无奈的移动两下又默默放回。

    最后,靳越寒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

    那两个字是:“回去。”——

    作者有话说:不知不觉写多了,写了一天居然还没写完,腰实在顶不住了,明天再写

    第65章清醒痛苦

    这么多年,程茵没想过有一天来学校,会是因为盛屹白打架的事。

    她匆忙赶到学校,见到盛屹白脸上的伤口,又气又心疼。

    她想问盛屹白好好的怎么跟人打起来了,见他低着头不说话站在角落,可怜得紧,自己也不舍得说重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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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进行了调查,把话剧社的人和靳越寒都叫了过来,承诺会给这次剧本泄露的事一个交代,但盛屹白和于漾打架的事,学校希望通过调解和赔偿来处理。

    老师跟程茵说,因为是盛屹白先动的手,于漾受的伤更重,虽然双方都有责任,但如果调解不成功,移交到公安机关处理,盛屹白的责任会更大。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对方父母调解或者多赔点钱。

    于漾的父母早早赶了来,这会儿程茵说了半天,答应会出全部医疗费,对方才勉强同意不追究了,还让程茵好好教孩子,别这么大人了还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

    程茵赔着笑,点头说是,最后没忘记找于漾的父母要了于漾现在治疗的医院地址。

    处理完全部事情,她站在调解室门口,长长舒了口气。

    天没亮她接到电话就急忙开车赶过来,这会儿已经是中午了,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看着靳越寒和盛屹白坐在一处,明明受伤的是盛屹白,哭的人却是靳越寒,盛屹白身上还披着靳越寒的外套,一时间她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她走过去,盛屹白愧疚地低下头,“妈,我……对不起。”

    靳越寒这会儿擦干了眼泪,挡在前面说:“程姨,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你别、别怪他……”

    非要说清楚,事情的起因都是靳越寒写的剧本泄露导致的,不然盛屹白不会打架,不会受伤,不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程茵其实是生气的,明明是靳越寒的事,受伤和受处分的为什么是她的儿子。

    但靳越寒毕竟不是她的孩子,靳霜会管教他,她说再多总归不合适。

    刚才在校领导和老师面前,靳越寒还一直把错揽自己身上,想要帮盛屹白受处分,这会儿又在心疼他的伤口,这些程茵都看在眼里。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没多说别的,只让他们跟自己去趟医院。

    盛屹白脸上的伤口需要处理,身上也要检查有没有别的伤。他的手指受了伤动不了,程茵就怕还有其他严重的地方。

    路上,她先是给盛维枢打电话说没事了,又劝盛屹希让她不用特意来北京一趟,最后和今天帮她代课的老师打了通电话道谢。

    后视镜里,靳越寒正在用碘伏简单处理盛屹白脸上的伤口,看上去很疼,盛屹白愣是一声不吭。

    起初来的路上,程茵想过无数种盛屹白打架的原因,她又气又急,甚至还想好好教训一顿他。可现在了解完事情的全貌,她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说他打得好,还是该严厉指责他做得不对?

    盛屹白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知晓他的所有脾性。小时候别人抢了他的东西他都不哭不闹不理睬,会主动分享,比同龄的孩子更稳重,还总会帮妈妈做家务,给妈妈带自己认为好吃的东西,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说他听话懂事。

    这样的好孩子,会动手一定是这件事把他逼的没办法了,他才会不得已选择这样。

    她选择理解,但动了手,终归是不对。

    在医院做完检查,盛屹白受伤的手指被包了起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做了处理,医生说静养一段时间就好,没有其他大问题。

    程茵松了口气,想摸摸盛屹白的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仿佛他是个易碎的瓷器娃娃,需要小心保护。

    她收回了手,问他们两个中午想吃什么。

    医院附近都是些快餐店,她带他们简单吃过后,让他们先回学校休息。

    “学校的处分过几天会下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们老师说警告或者停课。”程茵看了眼盛屹白,告诉他:“不管处分是哪个,都会对你今后造成影响。”

    盛屹白低声说:“我知道。”

    靳越寒察觉到程茵脸色不太好,偷偷扯着盛屹白的衣服。盛屹白还是没有任何表示,什么结果他都坦然接受的模样。

    “找个时间,去跟于漾道个歉吧,毕竟他伤得那么严重。”程茵劝道。

    盛屹白沉默着,一直没有说话。

    “不想去吗?”

    “……不想。”

    “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那件事是他干的,但你打人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也不道歉。”

    程茵被他这话一噎,他不肯低头,“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打他。”

    “行,”程茵叹了声气:“你低不下这个头,你有自己的骄傲和理由,我也不强迫你。但我要告诉你,今天是我出面调解,你爸花钱摆平,下次呢?”

    “小屹,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希望你以后做事多点冷静,别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了。”

    当时,盛屹白并不知道,这份代价会来得有多快。

    程茵说完这些话后,把他们两个送回了学校,让他们回去多睡会儿,叮嘱他们照顾好自己。

    盛屹白多问了句:“妈,你是直接回家吗?”

    “是啊,晚上还得回去盯学生晚自习,怎么了?”

    盛屹白摇摇头,让程茵多注意安全。

    目送程茵的车消失在路尽头,盛屹白没有回学校宿舍,带着靳越寒往公寓走。

    也许是被于漾偷拍的事吓到了,一路上他都和靳越寒保持着距离,到了楼下也要确认周围没有人才敢上去。

    回到公寓,盛屹白把于漾拿着偷拍的照片威胁他的事告诉了靳越寒。

    “昨晚我把照片删了,但不确定他有没有备份。”

    靳越寒听愣了,脑海里把盛屹白说的话细细理解后,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怕。

    “因为这个,所以你才动手是吗?”

    “嗯。”

    盛屹白没有把当时于漾的话全部说出来,他反而对靳越寒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关系被所有人知道了,你……会不会害怕?”

    “不怕。”

    靳越寒回答得很坚定,他低头望着盛屹白受伤的手指,“我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你,明明是我的事,却害你变成现在这样……”

    盛屹白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摸摸靳越寒的头,“不怪你,真的,你也别怪自己。”

    伤口的疼痛加上一整夜的消磨,现在的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靠在靳越寒身上,说自己有点累,想睡会儿。

    靳越寒擦掉又突然落下的眼泪,说:“好,你睡吧,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盛屹白苦笑着,他想,靳越寒其实很害怕吧,他那么胆小,连自己受了点伤都会哭,到了那时,该怎么办?

    家人会怎么看待他们,会接受吗?

    他想起之前程茵说过的话,真的能像她所说的那样吗。

    无法预知未来究竟会如何,就已经覆上了一层悲伤的底色。

    这种清醒的痛苦,压在他们心口,谁都不说害怕,谁也不提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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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蒋成酌和林尽欢过来了一趟。

    见盛屹白在睡觉,没什么大碍,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盛屹白和于漾打架的事已经被发到了每个班的班群引以警戒,很多人都不敢相信盛屹白真的会干出这种事。

    他们俩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听到于漾的威胁后,蒋成酌表示:“打得好。”

    林尽欢笑不出来,她觉得是自己的错,都怪她把东西给了于漾,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事。

    不管靳越寒怎么说,她还是很自责。

    盛屹白醒来时,蒋成酌和林尽欢已经走了,留下一堆买来的东西,有跌打药酒、云南白药、消炎药、止血贴,还有一些水果和零食。

    见他醒了,靳越寒问他要不要再睡会儿,才过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吗。

    盛屹白看了眼时间。

    他怎么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梦里已经天黑了-

    程茵改道去了看望伤得更严重的于漾。

    盛屹白不去道歉,那么只能她去。

    顺着于漾父母给的地址,程茵找到了病房,提着一袋附近买来的高价水果,轻轻敲门走了进去。

    她来这的本意,是希望于漾能够不计较这件事,不要影响盛屹白以后的人生,可以的话向学校老师求个情,不要在档案上留下受过处分的痕迹。

    于漾的脸上挂着彩,手臂打着石膏动不了,他躺在病床上,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您放心,我不会计较这件事,学校那边我也会跟老师求个情。”

    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快,程茵感激道:“那真的太谢谢了,以后要是还有哪不舒服,尽管跟阿姨说。”

    聊得差不多时,程茵的心里舒服很多,她朝于漾露出温柔和煦的笑,对方却只是冷冷看着她。

    “阿姨,你知道自己儿子是同性恋吗?”

    “什、什么……”程茵的笑容瞬间僵住。

    “哦,原来你不知道啊,那我告诉你吧。”

    程茵的心跳陡然加快,她不可控制地往于漾打开的照片上看,看清照片的那一刻,她吓得把于漾的手机一甩,扔到了地上。

    “这些照片哪来的?”她的声线颤抖着。

    于漾避重就轻,说:“我拍的,你儿子之所以打我,就是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的关系。”

    “对了,听说他们从小就是朋友,那他男朋友你一定也知道吧。”

    “我不知道。”程茵压制着自己发抖的声音。

    她保留着最后一丝体面,照片可以是P的,她不相信,盛屹白怎么可能跟靳越寒是这种关系,绝对不可能。

    见她不信,于漾告诉了她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你去看过,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程茵默念着那串地址,鬼使神差开车去了一趟学校。

    她不相信于漾说的,不相信盛屹白和靳越寒真的是那种关系,两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呢。

    可当她听见盛屹白宿舍的人说,他早就搬出去很久不住学校了时,她的腿突然软了,无措和害怕让她不敢再往下一个地方走。

    她怕真的像于漾说的那样。

    到了于漾给的地址那,站在那栋公寓楼前,程茵屏息凝神许久,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往楼上走去。

    第一层时,她告诉自己,说不定于漾是骗他的。

    第二层时,她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都不是真的。

    第三层时,她停住脚步,不想在那里见到自己的儿子。

    到了第四层,站在那户门前,已经退无可退了。

    程茵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随后又用力敲了两声。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声音。

    没有人。

    程茵麻木的眼睛突然亮了几分,像临刑前突然被赦免一般欣喜。

    然而下一秒,毫无预兆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看到盛屹白时,程茵猛地往后一退,脑子里绷紧了一天的弦,终于断了。

    “妈……”盛屹白不敢相信,“你、你不是……回去了吗?”

    敲门声响起时,他以为是蒋成酌和林尽欢倒回来了,没想到打开门,见到的会是程茵。

    听见声音,靳越寒从里面出来,问是谁。

    靳越寒也在。

    这下是真的了。

    看着盛屹白带着伤的脸,明明早上还觉得心疼,现在程茵只觉得心寒。

    她没等他们任何一个人开口,让盛屹白现在就跟自己走。

    盛屹白走时,冲屋内的靳越寒说别怕。

    程茵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出来:“盛屹白!”

    这道声音一出,盛屹白没有再留恋,关上门跟着程茵走了。

    车内安静如死寂,只有外面的风声和车流声。

    起初程茵还很镇静,越到后面她越扛不住,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着,整个人抑制不住哭了起来。

    “妈……”

    盛屹白小心地伸出手,还没有碰上,程茵崩溃道:“别碰我!”

    她哑着嗓子哭:“盛屹白,妈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第66章是我的错

    五一假期,在回榆阳的车上,靳越寒的手机不断冒出靳霜发来的新消息。

    除了确认他是否已经在回去的路上,还有对他和盛屹白在一起这事的看法。

    骂他脑子有病,是不是翅膀硬了管不到了,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是不是成心要让他们丢这个脸……

    诸如此类发泄愤怒的话,从盛屹白被带回去的第二天持续到了今天。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是下在了里面,模糊了靳越寒的视线,让他藏起自己那份敏感和不安。

    消息提示音停止后,靳越寒没点进去看她说了什么,而是去看和盛屹白的聊天记录。

    知道他今天回,盛屹白提出要来接他。

    怎么想都知道不行。所以后来,盛屹白没再提起这件事。

    靳越寒不清楚盛屹白那天被带回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盛屹白只说自己没事,让他别担心。

    越是这样,靳越寒就越担心。

    车到站后,他哪怕再不想回去面对,也打了最快的车回家。

    出了电梯,盛屹白家的门紧紧关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靳越寒在门口安静站了会儿,没想到十多年来进过无数次的门,会有一天不敢去敲。

    恰好此时陈远樵从外面回来,见他在两户门前站着,面色一沉,直接把他拽进了家门。

    客厅里,是靳霜和别人的谈话声。

    靳霜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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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客套地说了句:“你千万别这样说。”

    紧接着,靳越寒听出了另一个人是谁。

    程茵话里话外都是惭愧:“还是怪我没教好他,怎么能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来,这几天我怎么劝他都没用,一直跟我们耗着,话也少跟我说,好像我这样做会害了他一样。”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发现靳越寒回来了,都瞬间止住了声。

    程茵起身就要走,说家里煲着汤得回去看看。

    “这么急啊。”靳霜客气道。

    “是啊。”

    程茵抬头看了眼靳越寒,实在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如果靳越寒是她的孩子,她就会像对盛屹白一样出声教育,但靳越寒不是,她没有资格在这里当着靳霜的面去说靳越寒的不是,也不想多为难他,哪怕自己心里再多不悦。

    “程姨……”靳越寒轻声叫她。

    程茵淡淡点了下头,没作声,越过他走了出去。

    靳越寒愣在原地,虽然这是早就预料到的局面,真正发生时,还是难以接受。

    他不知道是不是于漾把这件事告诉她的,不知道她这几天跟盛屹白说了什么,但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不想看见自己。

    程茵前脚刚走,下一秒靳霜就挂不住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靳越寒,手指用力敲着桌面,“刚才盛屹白他妈过来说的你都听见了吧,人家不想你跟她儿子在一起,要是你爸妈还在,他们也不会同意!你说说你,怎么就干出这种事来!”

    陈远樵气得坐不住,站起来说:“你从小就跟在盛屹白后面,你说说,是不是他带坏你的,是不是他让你……”

    后半句他说不下去,想起程茵那天说他们两个做了什么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走,现在去跟他们家说清楚,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靳霜咽不下这口气,“对,现在就去他们家撇清关系,说你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你也不是同性恋,现在还小不知道这事多严重,闹着玩的,当不了真,之前的都不做数,省得她天天过来劝这劝那的!”

    两个人作势准备出去,发现靳越寒站着不动,靳霜火更大了,用力扯了他一把。

    靳越寒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摔下去,膝盖撞到了桌角,发出嘭的一声。

    他面不改色,在靳霜再次来扯他时,只是说:“我不去。”

    “你不去?!”靳霜的声音陡然拔高。

    陈远樵怕她要上手,拦住她,冲靳越寒使眼色,让他别犯浑。

    “嗯,我不去。”靳越寒对上陈远樵怔住的目光,又去看靳霜,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更低,也更坚定。

    “我是同性恋,我就是喜欢盛屹白,是我逼他跟我在一起的,我不会跟他分——”

    突然,“啪”的一声。

    靳霜气得用力打了他一耳光,浑身都在发抖:“……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靳越寒的脸被打红了,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跟他分手。”

    靳霜气极了,眼里满是诧异和嫌恶:“靳越寒,你是不是疯了?”

    陈远樵原本还打算好好劝他,现在听到他这样说,露出和靳霜一样的神情,指着靳越寒的鼻子骂了一通。

    “你摸着良心问问,这么多年我跟你姑姑对你不薄吧,你现在这样,是想让我们以后在外面都抬不起头吗?啊?你就这么恨我们是吧?”

    “不是,”靳越寒撇开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不想就这样和盛屹白分开。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靳越寒!”靳霜叫他的名字,“你不和盛屹白分手,那就从这个家滚出去!永远别回来了!”

    靳霜的声音太大,时间越长,无数的指责和谩骂一起涌来时,靳越寒数不清他们说了多少句,说了多久。

    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冰凉,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他就这么盯着地板,盯着那束进来的些许阳光看,然后越来越弱、越来越暗。

    直到彻底没有光了,他才可以抬起头,平缓又匀长地喘了一口气。

    碍于程茵和靳霜都在,靳越寒回来后一直没机会和盛屹白见面,他们心照不宣的不去提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靳越寒被带去了爷爷家。

    靳昌群的态度恢复成以前那样刻薄犀利,甚至更冷漠。得知靳越寒做出这样的事,还不肯分手,他直言:“不肯那就让他滚出去,我们家没有他这个人。”

    靳越寒在门外站着,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见爷爷拿他去世的父母说事,指责他这样怎么对得起他们,还有靳霜想把他送出国,这样一来就不会有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靳昌群好面子,重名声,之前一直没表过态,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就让靳霜自己做决定。

    靳霜和陈远樵商量过后,打算让他这学期结束就走。

    “我不去。”靳越寒说。

    但靳霜并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以前说不去就由着你了,现在你哪还有资格选,你看不出来你爷爷很不想见到你吗。”

    靳越寒抬过头,靳昌群只是淡淡扫他一眼,接着便气冲冲走开了。

    所有人都能决定他的来去,唯独他自己不行。

    靳越寒自嘲地想,他有什么是可以自己做决定的,好像并没有多少。

    所以在和盛屹白这件事上,他不愿意,谁都不能逼他放弃-

    眼看着盛屹白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处分结果也下来了,学校给他停了一个月的课以示惩戒。

    程茵松了口气,不是警告和记过就好,只是停了课,都算小事了。

    盛屹白这几天在家一直很安分,不怎么出门,现在靳越寒回来了,也还是在屋里浇着那几盆花,两个人没见过面。

    程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还好,但每回提起他和靳越寒的事,劝他时,他都闭口不谈,要么就是搪塞她。

    说不生气是假的,刚开始程茵气得恨不得把盛屹白赶出去,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盛屹白才刚上大学,做错了事改正就行,只要好好劝他,把他往正路上引,现在都还来得及。

    她抱着这样的想法,还和盛维枢商量过,让他回来别对孩子发火,耐心劝劝总会劝好的。

    晚上盛维枢会回,回来是为什么,盛屹白很清楚。

    程茵要出去买菜,念叨着:“今晚你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要好好跟他说话,千万别跟他犟,听到了吗?”

    “听到了。”

    盛屹白浇完那几盆每天都浇的花,见程茵不大放心地看着自己,叹了声气。

    “我就在家,哪也不去。”

    得了保证,程茵才放心出了门。

    那天下午,盛屹白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他没有出门,没有和靳越寒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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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两个人有那么多机会,他们还是退守在应该待的位置,企图用那么一点良好的表现,换得能被接受的一丝可能性。

    哪怕这点可能性过于微小。

    他被程茵带回来的那天,不明白为什么程茵之前对楼下刘阿姨家的事显得那么宽容,说得自己多么开明,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死活都不肯让步了。

    当时程茵告诉他,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她不管,但他是她儿子,就绝对不行。

    这是原则性问题。

    双方都不肯让步,但也没有强行逼迫。

    程茵没有逼着盛屹白一定马上跟靳越寒断个干净,她知道逼的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她寄希望于能够劝到盛屹白。而盛屹白也没有想过逼着父母一定要接受他们在一起,这样对父母来说太残忍,对自己来说,太愧疚。

    所以只能赌,赌时间长了,父母是不是就能接受了。要是不接受,他就会带着靳越寒离开这里。

    现在,这就好像是一场隐形的博弈,比谁更能坚持,更能较劲,更能坚持到最后。

    这几天,盛屹白一直没怎么睡好觉,他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下,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像是怕打扰到,敲门的力道很轻,又很慢。

    盛屹白很快听出是谁,急忙跑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手下一空,抬头冲盛屹白露出一个笑来,“开得好快啊。”

    盛屹白一直看着他,半天才说出一句:“你怎么……”

    “我看见程姨出去了,就想过来见见你。”

    他的声音小小的,视线落在盛屹白已经结痂的伤口上,痊愈得还不错。

    盛屹白被惊喜冲昏了头,才反应过来要让靳越寒进去,但靳越寒摇摇头,“我站这,跟你说一会儿话就好。”

    他和盛屹白隔着门站着,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两个人干站着,愣是一句话没说,都傻傻看着对方。

    见到盛屹白之前,靳越寒以为自己会有好多话要跟他说,跟他说姑姑是怎么说教他的,家里人是怎么打算着要把他送出国的。

    真正见到时,他却什么苦都不想说了,只想好好看看他,在这短暂又难得的一点时间里。

    靳越寒不敢去想,他们以后,是不是都不能经常见面了?

    这段时间,靳越寒回的消息都是说自己没事,没关系,家里人没有对他怎样。现在盛屹白当面问他:“真的没事吗?”

    突然的,靳越寒眼眶一热。

    他摇摇头,“真的没事,他们也就是说了几句,你呢,你怎么样?”

    盛屹白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也没事,只是说了我几句,没什么。”

    那天程茵的表情靳越寒都看在眼里,他不相信盛屹白真的没事,可他们似乎只有这样,说着没事,不让对方担心,才能一直坚持下去。

    总共待了不到五分钟,在分别时,盛屹白让靳越寒别想太多,他会试着和父母去沟通,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会努力试试。

    他想,爸爸比妈妈好说话,爸爸也更理性,说不定会有希望。

    那个时候,他真的抱着最大的期待,以为事情真的能像他想的那样出现希望。

    晚上,盛维枢回家,一向和气的他见到盛屹白也沉了脸。

    程茵缓和着气氛,聊着盛屹希的事,说她寄回来的那些特产多么多么好,拍的那些照也好看,盛维枢勉强搭了几句,才显得没那么尴尬。

    吃完饭后,程茵进了厨房,把父子俩留在客厅,让他们自己解决。

    起初程茵听着一切正常,没什么大动静,直到她洗完碗,准备放进消毒柜时,客厅传来一道用力拍桌子的声音。

    她赶紧出去,见盛维枢发着火,指着盛屹白怒斥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说再多都没用,我们家没有这样的规矩,现在不会有,将来也不会,你别想着能够让我们同意,这事没得商量!”

    盛维枢很少生气,现在这样把程茵吓了一跳,加上他本身就有高血压,程茵怕他有事,让盛屹白赶紧跟爸爸道歉,别气他。

    盛屹白低着头,在较着劲,没有道歉,而是问:“为什么,为什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程茵着急,想把他推回房间去。

    盛维枢这时候冷静了些,他告诉盛屹白那些不能和靳越寒在一起的理由,每个字都扎在盛屹白心上。

    “好,我告诉你为什么,不只是我和你妈,你问问这家里哪一个会同意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大伯和你叔叔不会同意,外公外婆知道了也会寒心,你更对不起一心盼着你成家的爷爷奶奶。这些长辈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对你寄予厚望,如果你现在硬要和靳越寒在一起,跟我们对着干,那你就是自私!自私你知不知道!”

    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压得盛屹白快要喘不上气,从小到大,每一个人都告诉他,他是家里的男孩所以他要承担他应有的责任。现在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成了自私。

    “对,我就是自私。”

    他想,那他就是自私,就是对不起所有人吧。

    盛维枢听了这话,恨铁不成钢,“我和你妈教了你这么多,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我告诉你,就算靳越寒是个女孩,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他们家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他姑姑姑父还有他爷爷,哪个是善茬,你和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处!”

    没想到有一天爸爸会说出这种话,盛屹白难以置信。

    程茵听了,惊讶:“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盛维枢就事论事,“我只是把事情摆在明面上了,恋爱结婚本身就是慎重的事,就应该考虑这些问题。”

    盛屹白不理解,甚至生气:“为什么要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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