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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靳越寒下意识以为盛屹白是在忙工作。
“你可以过去找他,反正现在也不晚。”路柯说。
靳越寒看了眼时间,“等他忙完再吧。”
后来,他就一直盯着手机,在和盛屹白的聊天框里删删减减,半天也发不出一句话。
过了几分钟,键盘上只打出一句:你在忙吗。
靳越寒左思右想,刚决定发送时,左边的灰白色头像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盛屹白^ω^:怎么你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靳越寒吓了一跳,连忙删除原来打的字,重新输了一串。
【靳越寒:在想,找什么理由和你聊天,怕你在忙】
【盛屹白^ω^:不忙,可以直接聊】
靳越寒不自觉攥紧手机,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小心仔细地打了四个字:
【我想见你】——
作者有话说:卡卡卡,每天都在卡文……挠头写不出来就像数学一样,不会就是不会,写不出来就很焦虑头疼,感觉写得很糟糕,但因为榜单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写
第75章一枚戒指
房门轻轻关上,靳越寒踩在软软的地毯上,一眼望去,屋内收拾得很整齐,不像他和路柯那边有些乱。
电视柜上摆着几瓶没开的水和氧气瓶,行李箱放在柜子旁边没挡着路,脱下来的外套搭在靠着墙壁的椅子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巧克力等零食放在了床头柜上。
“徐澈说你在忙,我以为你没空。”
盛屹白拉开窗帘,说:“没,在看明天的天气。”
“天气好吗?”
“有风,但不算差。”
靳越寒坐在靠着窗的沙发上,发现他们这居然可以看见外面的河,清澈淡绿的河水挨着蜿蜒的小路,一路流淌至下。
他观赏了会儿,盛屹白问:“你们那边能看到什么?”
“大马路,还有一排屋子。”靳越寒摇摇头,“没你们这的好看。”
盛屹白邀请道:“那你今晚睡这?”
靳越寒想都没想就说:“不行。”
“怎么不行?”
“太麻烦了……”
“好吧。”盛屹白没再强求,反正还有几天就回去了。
靳越寒不知道刮风天的雪峰是怎么样的,他打算在网上查一些有关岗什卡雪峰的资料,盛屹白见到了,说:“我发给你吧。”
他转了个帖子过去,“收到了吗?”
“收到了。”
靳越寒的手机屏幕跳出一条消息通知,他顺着点进和盛屹白的聊天框,打开了那个帖子。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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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白眼尖地发现刚才的备注有个小表情“^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靳越寒转过头时,他迅速用手捂住嘴,故意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
“怎么了?”靳越寒问。
“没事。”盛屹白转移话题,“有点冷,我去开暖气。”
等到靳越寒看完那个帖子,屋里已经暖了起来。看到帖子里描述岗什卡雪峰有多美,他想起很久之前,和盛屹白说过想去西北看雪山的话。
“那个时候没去成一直觉得遗憾,没想到现在,真的要一起去看了。”
回忆起往事,两个人都怅然若失。
靳越寒说:“出国后,我发现你居然在箱子里放了一笔钱。”
那个数目,在当时的年纪来看,不算小。
“够吗?”盛屹白问。
靳越寒摇摇头,“我没用,存起来了。”
“怎么不用?”
“不舍得用,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保留起来。”
听到他这样说,盛屹白一时没接话,只是愣愣看着他,心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靳越寒歪了下脑袋,看着他笑。
突然,盛屹白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脖颈间,将他抱得更紧些,叫他的名字。
“靳越寒。”
“嗯?”
“我爱你。”
靳越寒飞快眨了几下眼,故意问:“有多爱?”
盛屹白认真回答:“很爱很爱,特别爱你。”
爱到他可以忘记曾经的痛苦和不甘,只想和他好好在一起,有个确定的未来。
靳越寒的头轻轻靠着他的,说:“我也是,很爱很爱你。”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靳越寒想着,要是以后盛屹白去工作了,自己可不可以变小,躲进盛屹白的口袋陪他一起工作。
在他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时,盛屹白告诉他:“那个时候,还有一样东西没给你。”
靳越寒的好奇心被勾起:“什么东西?”
盛屹白看着他,保留悬念:“以后再给你。”
靳越寒嘴一撇,嘴上说着好吧,心里却很是期待,这份迟来了八年的礼物,究竟会是什么?-
第二天出发前,推开酒店的门,空气冷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徐澈缩着脖子往车上跑,边跑边吐槽:“冷死了冷死了,这真的是九月份吗?”
路柯笑着调侃道:“谁让你不多穿点衣服,雪山上更冷,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盛屹白在检查车,绕着走了一圈,又去看了后备箱的物资,检查完没问题后才准备出发。
靳越寒怕冷,穿得最多,又是帽子又是手套的,还带着个保温杯,浅浅喝了口热水。
山顶风大,体感温度接近0度,被风吹久了还可能头痛引起高反。因此出发前,盛屹白把他穿得暖暖的。
去岗什卡雪峰,海拔会从祁连县的两千七百多米一路升到景区徒步点的四千米以上。虽然在其他地方高反不严重,但保不准上了雪山不会。
因此,他们每个人包里都备了个氧气瓶,还有一些抗高反的药物。
从祁连县出发,去往雪峰,两个半小时的车程里,四个人商量了下等会儿的路线。
岗什卡雪峰的登山大本营海拔四千三百米,上去是可以,但他们出发的晚,爬上顶再下山也已经很晚了。
盛屹白来过一次,今天的风太大,他也不建议爬到大本营。
最后,他们干脆把目标定在了3999打卡点。那里的海拔三千九百九十九,不高不低,正好合适。
到达景区大门口,已经要十一点了。
他们先去游客中心,买了来回摆渡车车票,还在那里买了烤肠吃。靳越寒一根烤肠没吃完,又被盛屹白塞了根玉米。
路柯买了两根烤肠,“好奇怪,景区的烤肠就是比平常的好吃,这是怎么回事?”
徐澈买了三根,“物以稀为贵懂不懂?”
吃完后,他们坐上摆渡车,先到了第一个景点:连心湖。
连心湖也叫爱情湖,是由两个心形湖泊组成,一上一下,清澈干净,在蓝天和阳光的映照下,湖底的小石子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太阳升得很高,阳光直直地照下来,但不怎么暖,风一吹,又冷了不少。
徐澈第一个下了车,站在湖边深吸口气,然后打了个喷嚏。
“卧槽,这湖是假的吧?”
路柯在旁边蹲着拍湖和雪山的倒影,手机举了半天,手都冻红了也没拍出满意的照片。
盛屹白把冲锋衣拉链拉到脖子,鼻梁架着墨镜,望着周围的雪景和底下这片蓝得不真实的湖。
靳越寒站在他旁边,问:“有你上次来时,看到的那么好看吗?”
“都差不多,”盛屹白把他的帽子扯正,笑道:“怎么每到一个地方,你就要问我,有没有我上次来看到的好看?”
靳越寒低着头,“因为我怕,你一个人来时没能见到好看的风景,会不会失望。”
“不会。”盛屹白勾住他的手指,“我到的每一个地方,都算是不虚此行。”
连心湖往上走,有个七彩瀑布。他们只短暂看了眼,便接着往上走了。先徒步到3999打卡点,再下山,便可以在日落前见到最美的连心湖和七彩瀑布。
也许因为这是最后一个景点,一路上他们徒步的速度很慢,不赶时间似的慢悠悠走。
一开始的路还算平缓,脚下是碎碎的石头和已经枯黄的草,阳光很好,风从雪山吹下,冷冷的。
远处的雪山在正午的光线里白得发亮,没有清晨那种柔和的粉,也没有傍晚那种浓郁的金,就是一种干干净净的白。
靳越寒走走停停,偶尔停下来喘口气,偶尔掏出手机拍一张。他拍雪山,拍路边的石头,拍盛屹白的背影,拍徐澈侧过脸和路柯说话的样子。
此时的山谷很安静,没有很多游客,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沙沙的。偶尔有鸟叫,远远的,不知道藏在哪块石头后面。
到第四阶梯打卡点时,已经是下午一点。打卡点上站着幸福的一家三口,正在兴致勃勃拍照。
这点起了路柯想要拍合照的心。
等到他们一家人走了,路柯让他们三个赶紧站上去,又把相机随机交给路过的游客,拜托他帮忙拍个照。
四个人挨得很密,靳越寒的肩被盛屹白轻轻搂着,而徐澈在路柯头上比了两个兔耳朵,大家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露出笑颜,永远定格住这一生只有一次的瞬间。
这张照片,后来被靳越寒放在了客厅的书架上,家里的小狗捣蛋弄掉过一次后,就被盛屹白放进了书房里。
有回徐澈下班去家里,看到这张合照,还说路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他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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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寒以为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结果是路柯在飞机上,不过几个小时没和他联系而已。
再往上走,就到了3999打卡点。
往前看,岗什卡的主峰好像就在眼前,不是在山脚仰望的那种远,而是好像再走几步就能摸到。冰川的纹路清清楚楚,雪的质感都能感觉到,白得发亮,白得刺眼,白得让人想屏住呼吸。
很多游客都停留在这休息,等休息够了再准备继续爬或是返程下山。
他们四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挤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路柯忽然开口说:“这居然是最后一个地方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么安静的地方,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好一会儿,靳越寒才轻轻“嗯”了一声,这居然是这段旅程的最后一站了。
盛屹白看着远处的雪山,眼睛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澈低着头,盯着脚边的碎石,半天才说:“我都有点不想走了,你说是不是,盛屹白,回去就得上班了。”
“非得提这事。”
“那不然,这一年都没假放了。”
靳越寒听了,惊讶道:“一年都没假了?”
盛屹白解释:“不是,没长假了而已。”
靳越寒放下心来:“那就好。”
路柯是个早已辞职的人,不想提和工作有关的任何,他看着雪山,脸上的表情被阳光照得有点模糊。
徐澈以为他是太伤心,非拉着他去另一边玩雪。
“你们南方人没见过雪吧,我在延桐几年了都没见过,现在在雪山你不得多玩玩,回去炫耀自己是见过雪的南方人了。”
路柯蹲下,在雪地里搓出一个雪球,手指冻得通红,没什么力气地朝徐澈扔过去。
徐澈也没躲,站在原地让他扔,时不时问他:“玩得开心不?”
路柯没应声,只是乐此不疲地继续搓雪球,仿佛雪球搓得越大,越能代表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开心或是不舍。
靳越寒见他们玩得开心,也想过去一起玩。
他问盛屹白要不要一起,盛屹白只是抓住他的手,说:“等一下。”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阳光照在他脸上,雪山也在他身后,白得那么干净,那么安静。
盛屹白忽然有点紧张。
准备了八年,也想了八年,一路上他都带着。遇见靳越寒的那天起,他就在想,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怎么开口,如何给他。
他想过在草原上,在日落时,在星空下,但真的站在这雪山上,站在靳越寒面前时,他忽然觉得那些想好的话,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靳越寒静静地等了会儿,直到盛屹白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很小的一枚,银色的,点缀着雪花图案,在阳光下闪了下。
他看着盛屹白,愣住了。
盛屹白深吸一口气,说得很慢,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
“昨天晚上,我说还有一样东西没有给你。”
他把戒指往前递了递,手微微抖动,眼睛被风吹得有点红。
“迟了八年,现在给你。”
第76章过期谎言
靳越寒没说话。
他看着盛屹白,看着那枚戒指,看着他那双被风吹红的手。
“迟了……八年?”
也就是说,这枚戒指,是在他们分开那年买下的。
“一九年夏天,戏剧社出事那天,我其实是去取戒指的,只不过当时没能送给你。后来我们分开,我一直留着它。”
“一路上你都带着?”
“嗯。”
靳越寒克制住眼角的酸涩,他摘下手套,从盛屹白手心接过戒指。然后惊讶地发现,内圈里还刻了个小小的“Jin”字。
独属于他靳越寒的礼物,是一枚迟来八年的戒指。
他慢慢地戴在自己手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举起手对着阳光看了看,戒指在雪山的背景下闪着光,雪山白,戒指亮,手好看。
“喜欢吗?”盛屹白问。
“喜欢。”靳越寒笑了,那种真的、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笑。
他在此刻,产生了一种自己居然可以就这么获得幸福的错觉。不管他曾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现在都没关系了。
他的生命里也可以拥有“幸福”这个字眼。
接着盛屹白从另一只口袋里拿出第二枚戒指,同样的款式不同的尺寸,戴在自己手上。
他牵住靳越寒的手,两枚一样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然后抱住了靳越寒。时间很短,但在3999米的地方,在雪山面前,在风里,这个拥抱比什么都暖。
松开时,旁边忽然响起掌声。
路柯和徐澈拍了两下,又低调地放下,两个人傻站着不说话,一直看着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徐澈才趴在路柯肩上,说好感动,上一次看到这场面还是电视上别人求婚。
路柯嘿嘿笑着,很体贴地问:“要不要拍下来,给以后当纪念?”
不等靳越寒和盛屹白开口,他已经举起相机快速拍了一张。拍完后,徐澈揽过他的肩,两个人欣赏起来,说这光线多好构图多好,人也多帅。
靳越寒好奇地过去看,照片里他和盛屹白站在雪山前,阳光温柔地抱住他们,他们牵着彼此的手,像在宣告坚定的誓言。
下山的时候,徐澈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喊:“今晚我要发个朋友圈,说我在雪山见证了爱情。”
路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土死了,让他最好别这样发。
靳越寒的手套摘下后再没有戴上,他和盛屹白牵着手,两个人并肩走着,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各自低下头笑。
走到连心湖时,天已经开始暗了。湖还是那么蓝,比白天更深,更静。
他们站在湖边,看着那片水。路柯忽然说:“我想许个愿。”
徐澈看他:“许呗。”
路柯闭上眼睛,对着湖,对着雪山,对着那片倒影,很认真地许了个愿。
睁开眼,他转头看向他们:“你们不许吗?”
徐澈想了想,也闭上了眼。
盛屹白没闭眼,只是看着那片湖,想自己的愿望早就实现了,也就没有了再许的必要。
靳越寒站在最边上,手上的戒指在暮色里闪着淡淡的光。他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幸福、满足都停留在此刻。
但他知道不能。
他们还要下山,还要回去,还要画上这段旅程注定的句号。
回去的路上,天开始下起了雨,毫无预兆,大雨倾盆。
车停在八宝街附近,靳越寒推开车门,被冷空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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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撑起伞,打在要下车的盛屹白头上。
街边的灯火亮着,烤肉的香味飘来,把凉意一点点冲散。
盛屹白从他手上接过伞,雨势太大,伞往靳越寒那边倾斜着。
“咱们就吃前面那家吧。”路柯指着一家店面不大,但里面亮着暖黄色灯的餐厅。
进店后,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菜单是那种很简单的塑封纸,但上面的字看着就让人饿,有烤羊腿、土火锅、炕锅羊肉、生炒牦牛肉、素炒黄菇、鹿角菜、青稞饼。
靳越寒看了半天,最后小声说:“都想吃。”
盛屹白转头就对服务员说:“上面这排都要。”
路柯和徐澈一脸惊讶:“这么多!吃得完吗?”
靳越寒连连摇头,这肯定是吃不完的,他看向盛屹白,眨了眨眼。
最后,盛屹白把炕锅羊肉和鹿角菜去掉,问服务员:“酸奶有吗?”
服务员笑着点头:“有,自家做的。”
“来四碗。”
菜上得不算快,但也没让人等太久。
先上来的是青稞饼,热腾腾的,表皮烤得微微焦黄,掰开能看见里面的葡萄干和芝麻,香味一下就散开了。
然后是素炒黄菇,祁连的黄菇是出了名的,这一盘看着简单,就是黄菇和青椒一起炒,但香味不一样,是那种很醇的、带着高原阳光的香。
接着是土火锅,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羊肉、牛肉、黄菇、粉条、豆腐什么都有。烤羊腿和生炒牦牛肉最后上,被切成了小块,利落地摆在盘上。
徐澈吃得开心,对着盛屹白笑:“虽然是你请客,但也太大方了,回去还得生活呢。”
路柯撞了下他的肩膀:“请你吃这一顿,心里美死了吧。”
“那可不。”徐澈嚼着羊腿,心里美滋滋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但屋内暖烘烘的,正是热闹的时候,可越是热闹,越像乐景衬哀情。
明天他们会先从祁连返回西宁,靳越寒他们把车还了以后,路柯顺便在西宁坐车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徐澈唉了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还挺舍不得的。”
靳越寒在和路柯说着明天还车的事,盛屹白应了句:“又不是见不到面了。”
好就好在,他们都在延桐,不会说旅程一结束就再也没了见面的机会。
他这样一说,原本伤感的氛围一扫而空。
徐澈笑得不值钱,吆喝着回了延桐还要常出来聚聚之类的话。
他举起杯子,说:“咱们是不是得碰一个?”
路柯立马响应:“碰一个碰一个!”
盛屹白笑了笑,拿起杯子。
靳越寒也拿起来,挨着盛屹白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如重逢的那天。
“敬什么?”徐澈问。
路柯想了想:“敬……今天?”
盛屹白:“敬未来?”
靳越寒接着:“敬下一顿?”
四个人都笑了,将杯子里的饮料喝个干净,敬这旅途的十多天里,朝夕相处并肩走过的每一段路。
谈笑间,靳越寒感慨,命运似乎格外眷顾他们,让他们在这里相遇,又不忍就此分离,于是安排他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他看着盛屹白,自己居然真的抓住他了。
以前,他还在想回了延桐后,能不能再和盛屹白见面。现在想的是,一周要和盛屹白见几次,能不能每天见面之类的。
还有徐澈,也许等盛屹白下班的时候,他能够见到一起下班的徐澈,一起吃一顿饭结束一天的疲惫。
还有路柯,听听他讲他的摄影梦,讲他下一步的人生规划,欣赏完他新拍的照,再对他竖起大拇指。
靳越寒想了很多以后的事,在做出这些假设时,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人际交往、担心与社会脱轨。
他有朋友,有爱人,可以试着不再逃避、害怕。
或许,他没办法重拾曾经的梦想,但他可以选择新的起点,开始新的生活。
一段好的旅程,收获的不仅是沿途的美景,它会让你学会活在当下,对生活抱有期许和憧憬,让你走遍世界,学会释怀与和解。
说到底,一段好的旅程最终收获的,是一个见过了天地山水,最终也见到了自己的,一个更丰富、更柔软也更坚韧的灵魂。
而这一切,都让靳越寒更应该去感谢一个人。
中途,他给段暄发去信息,说自己要回延桐了。
段暄在不久后回复道:“那咱们到时延桐见。”
盛屹白转头,见靳越寒看着手机,多看了一眼,瞥见屏幕上段暄的名字。
这个被靳越寒称为“朋友”、路柯称其优秀的人。
对于他不曾了解的靳越寒在国外那几年的事,段暄却比他了解得更多。
在靳越寒看过来时,盛屹白迅速回过头,佯装淡定地喝了口水。他想,以后他会知道的,靳越寒会慢慢跟他说的,不用着急,总会告诉他的。
酸奶最后被端上来,四个小碗,奶白色的酸奶上结着一层淡黄的奶皮。
盛屹白撒了一勺白糖,搅匀后放到靳越寒面前。
徐澈有样学样,也给路柯搅了一碗,还问他:“你真的不回家啊?”
这话一出,大家都看着路柯。
靳越寒早知道路柯不回家的事,但徐澈和盛屹白是今早才知道的。
盛屹白问:“不回家去哪?”
“去川西或者云南吧,反正去哪都行,玩够了再回去。”路柯放下筷子,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一想到世界那么广阔,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就很激动!”
“什么时候回来啊?玩多久?”徐澈问。
路柯舀了勺酸奶:“不确定,看情况吧。”
“那你家住哪,哪个区?”
“问这个干嘛,栖山区。”
“这么远!”徐澈脸上不大高兴,“离我那隔了好几个区呢。”
见路柯脸上没有半分要和自己分别的不舍,徐澈掐了他一把,“不用上班,羡慕死了。”
“你也辞了吧,趁年轻多出去走走。”
“我也想,上班太烦了,一点都不自由。”
徐澈边说边摇头,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靳越寒,说:“你不是自由职业吗,不用每天打卡上下班,应该很自由吧。”
谈及职业,靳越寒握着勺子的手一松,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住一般,无法动弹。
他僵硬地转头去看盛屹白,在那道同样震惊的目光里,久久说不出话。
“你怎么……你、不是编剧吗?”
盛屹白怔怔地望着他,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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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路柯和徐澈,都看着他,疑惑又惊讶:“你是编剧?”
三道目光一起聚过来,靳越寒答不上话,“我、我……”
这种谎言被拆穿的无措,以及被质问的感觉都让他感到无地自容。他手抖得厉害,冷汗湿透了后背,感到一阵从头到脚的寒意。
他害怕,想要逃避。
可当盛屹白握住他的手时,那温柔的力道和温暖的温度,让靳越寒险些失控。
他想,他后悔当初撒这个谎了。
不知道原来撒了一个谎,会要用一百个谎去圆它——
作者有话说:后面的剧情有点难,我先想想该怎么写
第77章旧事重提
这顿饭吃到最后,饭桌上只剩下路柯和徐澈两个人还在吃。
靳越寒借口屋里太闷,出去透透气,便穿上外套走出了店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不想正面回答这尴尬的问题,是因为窘迫才离场的。
盛屹白坐了一会儿,毫不犹豫地穿上外套跟了出去,只剩路柯和徐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到底怎么回事?”徐澈跟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问。
路柯茫然地嚼着牛肉,“我也很奇怪,他明明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你跟他不是有共同好友吗,就那个叫段什么的,这都没问清楚?”
“段暄啊?”路柯摇着脑袋,“他说了跟没说一样。”
仔细想想,段暄也有些奇怪,突然就让他跟着靳越寒来旅行,还让他多关注靳越寒,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他。
但当路柯细问起有关靳越寒的事时,段暄又回答得十分笼统,从不细说,就连他和靳越寒是怎么认识的路柯都不清楚。
又坐了几分钟,徐澈喝完最后一杯热茶:“得,咱也别吃了,走吧。”
一出门,靳越寒顾不上冷风如何劈头盖脸朝他袭来,他低着头不看两边,脚步很快,迈过一个又一个街边店铺。
盛屹白在后面跟着,他追上去,叫住靳越寒,让他等一下。
靳越寒反而越走越快,几乎是逃,想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就自己静静地待着。
被盛屹白抓住的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就甩开了,像一只被激怒的猫,竖起浑身毛发,做出戒备的状态。
盛屹白被他这一甩愣在原地,靳越寒也清醒过来,无措地看向他,然后又很抱歉似的盯着地面不敢看他。
“对不起,我……”
他往后退了两步,胸口起伏着,深吸了一口气:“我骗了你,我没有当编剧。”
盛屹白想靠近,但又怕靳越寒害怕他的靠近,于是他停在离靳越寒隔了几步的位置,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隐瞒工作的事,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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