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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靳越寒答的小心谨慎:“出了一些意外。”

    “什么意外?”盛屹白怕他又像之前一样避重就轻,怕他什么都不说,追问道:“这几年里,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靳越寒抿紧唇,长时间的低头让他脖子很酸很累,寒风毫不留情打在他身上,像是在惩罚他的欺骗一样。

    他太害怕被盛屹白知道自己发生的事,害怕盛屹白对他失望,怕盛屹白害怕他、同情他可怜他。他甚至想,这件事能不能被带进坟墓里,一辈子都不要被知道。

    他沉默着始终没开口,盛屹白也早猜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

    “好,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盛屹白无力地叹了声气,他想生气,又不想对着靳越寒,只能攥紧手,把指甲掐紧手心里。

    “靳越寒,为什么你总是对自己的事闭口不谈,你这样,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是怎样,现在又在想什么。”说着,盛屹白觉得自己很可笑,“你这八年里发生了什么,我竟一概不知。”

    他看着靳越寒始终不肯直视自己,说不受伤是假的,可总不能逼着靳越寒向自己坦白,所以他没强求。

    “你不愿意说,我就等,等到你愿意说的时候,但是,”盛屹白最后告诉他,“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还有我。”

    靳越寒重新抬起僵硬到不行的脖子时,面前已经没有人了,盛屹白的背影融进夜色,再也触碰不到。

    “要是这些年,你在身边,该多好……”

    他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细细摸着手上那枚戒指,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瘦,仿佛风轻轻一吹就能倒。可他又站得很稳,后来走的每一步都平稳缓慢。

    他忍不住去想,盛屹白是不是对他失望了,是不是因为自己这样盛屹白不高兴了?

    应该是吧,换作是他,也会失望也会不高兴的。

    回去的路上,靳越寒走得很慢,慢到他把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彻底想了一遍,这就像一个死结,解不开的,解不开的。

    他不能坦白,也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口的勇气。哪怕他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这件事总有会被发现的一天,他也希望,这一天可以慢一点到,再慢一点。

    路柯和徐澈从另一条路回,在岔路口时,正好和靳越寒打了个照面。

    “你还没回去啊?”路柯先问。

    靳越寒调整好自己,一副看起来正常的样子,点了点头,“你们吃完了?”

    路柯:“对,我们坐了几分钟就没吃了。”

    徐澈见他一个人,问:“盛屹白呢,没跟你一起?”

    “他先回去了。”靳越寒低声应道。

    “这样啊。”徐澈有些纳闷,这个盛屹白怎么会自己先回去了。

    他绕到靳越寒旁边,三个人就这么往酒店的路上走,徐澈想了半天,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问靳越寒:“你以前是做编剧的?”

    路柯气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过去捂住他的嘴,让他少说点。

    大家已经知道了,也就没了再掩饰的必要。靳越寒承认,说是。

    徐澈挣开路柯的手,又问:“那你是写什么类型的,电影吗,还是电视剧?”

    靳越寒说:“电影。”

    徐澈一听,若有所思:“电影啊,还是在美国,听起来挺厉害的。”

    靳越寒沉默着,没说话。他在内心悄悄祈祷着,徐澈能别再问了,但没一会儿,徐澈又问:“你一直都叫这个名字吗?”

    路柯听了,眉头一皱:“你问的这什么东西?”

    靳越寒也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随后徐澈笑笑说:“我的意思是,在电影制作上是不是也用这个名字,没准我以前还看过你写的呢。”

    路柯觉得这不太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

    他转过头,却见靳越寒面色沉重,像在出神,半晌都没说话。

    “靳越寒?”路柯叫了他一声。

    靳越寒的目光突然有了焦点,有些迟钝地回道:“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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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澈意外:“不是啊,难不成用的英文名?”

    靳越寒嗯了一声,“是用的英文名。”

    徐澈本想细问下去,但见靳越寒不太想继续往下说的样子,他也就没再往下问了。

    他起初觉得靳越寒的名字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但现在靳越寒说写的电影用的不是这个名字,是个英文名,徐澈也就想不到到底是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熟悉了,明明也不算大众。

    在各自回房前,徐澈多看了几眼靳越寒,愣是没看出什么。

    他一进房间,盛屹白刚洗完澡出来,发梢滴着水,兴致不高的样子,见他回来了只是轻点下头,便去了吹头发。

    徐澈耸耸肩,过去问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盛屹白开着吹风机没听见,徐澈也就没管,躺在床边无聊的刷着手机。

    几分钟后,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他才转过身,问盛屹白:“怎么了,心情不好?你不是追出去了吗,没讲清楚?”

    盛屹白没吭声,徐澈猜到肯定是没讲清楚,说起来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靳越寒会在工作这件事上隐瞒。

    他多问了句:“靳越寒是写什么题材的电影?”

    盛屹白心里想着事,随口答了句:“悬疑吧。”

    大一下学期,靳越寒还特地抢了一门悬疑题材写作的选修课上,就连后来的话剧演出也带有悬疑元素。

    徐澈听完,沉思了很久。在黑独山,他听到靳越寒四年前在纽约,现在又知道他曾是编剧,写的还是悬疑题材。他心里被这难以描述的巧合煽动,慢慢往他从没想过的地方去猜测。

    盛屹白问他:“怎么了?”

    徐澈回过神,“没事,就好奇,随便问问。”

    说完,他澡也没洗,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发呆。十分钟后,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在搜索栏里敲下几个字。

    将近四年时间,他都没勇气去搜寻任何有关他哥的东西,哪怕是他哥在去世前参演的最后一部电影。

    搜索栏里是“目击者”这三个字。

    这是他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演此类悬疑题材的电影。

    很快,在搜索页面里跳出了一系列有关该电影的内容。二零二三年拍摄,二四年上映,中美合拍片,中方投资,美方导演执导,后面跟着的演员有中有美。

    徐澈在那栏演员表里,很轻易就看到了“徐曜”这两个字。而上面的照片已经成了黑白色调,那副身着白色衬衫、开朗笑着的模样,让徐澈不忍再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看起来那样乐观开朗、对什么都说没关系的哥哥,会得抑郁症,最后会选择自杀。

    他往下滑动着,视线触及到那栏职员表时,突然愣住了,表情逐渐僵硬,脸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从制片人、监制、导演依次看过去,到了编剧,底下有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中文名XX,另一个是英文名Jin,后面紧挨着三个中文。

    “靳、越、寒……”

    徐澈念出这三个字,几乎是一瞬间,他的手一松,手机砸在地面发出声响,脑子里嗡的一声,飞快闪过有关“靳越寒”这三个字的印象。

    四年前,他的父母曾指认过该影片的编剧Jin,是害死他哥徐曜的凶手。

    而“靳越寒”这三个字,连带着“Jin”这个英文名,曾出现在四年前有关徐曜自杀的媒体报道中。报道里,该影片的编剧Jin被受害者家属坚称与此事有关,称徐曜生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他,怎么可能无辜。

    而这些报道,在制片方以及警方调查后力称徐曜是因抑郁症自杀,与他人无关的结论下被压了下来。

    徐澈当时已经接受了他哥自杀的事实,也知道他母亲是太过悲痛,才会揪着无辜的人不放。因此在后来看到或是指认、或是澄清的报道时,他都无暇顾及这个被指认害死他哥的“凶手”长什么样,只随意瞟了眼上面的名字,便再也没有想起过。

    直到现在,亲眼看到这三个字出现在页面上时,徐澈难以置信,浑身的血液凝固般,寒意从头灌到脚。

    为什么会在一开始听到靳越寒的名字时觉得熟悉,原来是这样。

    而他,居然现在才发现……

    另一边,路柯正在给靳越寒看今天拍的那些照,两人看到一半,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路柯骂了句:“谁呀?”

    他气冲冲去开门,一打开,徐澈的一双眼通红,没等他开口就挤进了屋内。

    看到是徐澈,靳越寒以为是来找路柯的。他起身,正要说把房间留给他们,自己出去,结果还没开口,徐澈拿着手机举到了他面前。

    徐澈的声音还算冷静,质问道:“这上面的名字,是你吗?”

    靳越寒抬起头,顺着徐澈严肃的表情去看他的手机,在看到《目击者》这部影片以及出现在下面的自己的名字时,他瞳孔一震,整个人往后倒退了几步,抵着冰冷的墙不可置信。

    徐澈依旧在问他:“靳越寒,你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吗?四年前在纽约,你认识徐曜吗?”

    徐曜……

    听到这个名字,靳越寒后背发凉,骨头像被虫蛀一般酥软无力,整个人勉强靠着墙堪堪站住。

    见他的反应,徐澈心一紧,他不抱任何希望的看向靳越寒,问出那最后一句:“你真的认识我哥吗?”

    “……你哥?”

    靳越寒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面前和徐曜三分相似的徐澈,头顶像有惊雷闪过,脸色惨白如纸。

    徐澈的声音冷得他浑身打颤,“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作者有话说:电影虚构,不严谨,勿考究

    第78章精神分裂

    路柯人都听傻了,什么情况?靳越寒怎么会认识徐澈的哥哥?徐澈的哥哥不是去世了吗?

    他愣在原地,头脑飞速运转,被听见动静赶来的盛屹白一撞,才回过神来。

    盛屹白先拉住徐澈,让他冷静一点,徐澈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说自己现在很冷静。

    他看看像是什么都不知情的盛屹白,再看看始终一言不发的靳越寒,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徐澈深吸了口气,握紧拳头,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面对靳越寒。为什么偏偏是靳越寒,为什么偏偏被他母亲指认的人是靳越寒,为什么他哥死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会是靳越寒?

    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偏偏这样安排,就让他碰到了靳越寒。

    他该去怪靳越寒吗?明明他哥是因为抑郁症自杀,可为什么现在靳越寒就站在自己面前,他也产生了一种和母亲一样,想要去责怪他的冲动。

    还是该说恨呢?

    事实上他恨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好活着,唯独他哥死了。

    徐澈苦笑着咽下所有不甘,他也确实正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冷静下来,没有咄咄逼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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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气用事,就只是看着靳越寒,问他:“四年前的杀青宴上,我哥……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你,他跟你说什么了?”

    徐澈的声音难掩哽咽:“靳越寒,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哥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听到这些,盛屹白目光猛地一颤,转头的动作僵硬起来。他知道徐澈哥哥自杀的事,却不知道这件事还会和靳越寒有关。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看着靳越寒靠在墙上,把头埋得很低,整个人几乎可以用颓丧二字来形容。

    靳越寒低着头不说话,徐澈渐渐没了耐心,上前想要拉靳越寒时,突然被他的动作吓住了。

    不只是他,路柯和盛屹白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靳越寒正在用力打自己的头,嘴里碎念着,一边打一边哭着说:“我不记得了……我想不起来了,徐曜他、他跟我说过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他顺着墙滑落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恨自己记忆的缺失,又不断用力打自己的头,企图用这样的暴力让自己想起点什么。

    哪怕是一点点都好,可是……

    靳越寒痛苦绝望地哭出声,他为什么想不起来了,这明明是很重要的事,他怎么突然就忘记了?

    下一秒,耳朵里突然挤进很多不同的声音,他听见窗外的马路突然放大百倍的鸣笛声,几乎快要把他的耳朵刺穿。在他紧紧捂住耳朵时,又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叫他。

    “靳越寒,你在国外好好待着,我会接你回来的。”

    是靳霜的声音,她轻轻笑着,似哄似骗,不过一瞬,又变成了刺耳的叫喊声。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应该这样的!他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不行,我带你去看医生,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再这样我怎么可能让你回去!”

    随即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指责声。

    “是你杀了他吧,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你,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去死!”

    “怎么死的人是他不是你?”

    “你就应该为他的死自责一辈子,受到应有的惩罚。”

    很快,耳边的声音又变了,这回是医院嘈杂的人声和治疗的电流声,无限放大在脑海中。

    他拼命摇着头,喊不要,“我不要治疗,我没病!”

    段暄的声音突然出现,告诉他他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再不治疗会很危险。

    “你最近还能听到有人跟你说话、觉得别人在议论你吗?或者说,那个人最近来找你了吗,他愿意跟你说话了吗?”

    靳越寒开始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他拼命点着头,告诉段暄:“我还能听见,好多声音,好吵,吵得头痛。那个人,他……”

    他来找我了吗?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靳越寒答不上来,他慢慢睁开眼,看到盛屹白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还在幻觉里,这么多年他的病还是没好。

    理智再次崩塌,他小心地抱住自己,恐惧和害怕淹没他,他哭着一遍遍道歉,“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那些话的,都是我害的……”

    不管周围他们说什么,靳越寒都像听不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刻,徐澈也慌了神,以为是自己的言辞过于犀利,导致靳越寒变成现在这样。他无助地望向盛屹白,发现盛屹白已经半跪在了地上,小心地去抱靳越寒,仿佛一不小心用了力,靳越寒就会碎掉一般。

    路柯不忍再看下去,他把徐澈拉出了屋,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在走廊上站住。

    想起刚才靳越寒自言自语甚至动手打自己的模样,路柯有些后怕,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靳越寒怎么会这样?

    他急忙打了个电话给段暄,想要告诉他靳越寒现在的情况。电话还没接通前,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段暄身为精神科医生或许早就知道靳越寒会这样时,徐澈突然抓住了他。

    “怎么了?”

    徐澈喉结上下滚动着,被突然想起的事害怕到脸色煞白。他从母亲黎丽那偶然听到过,那部电影的编剧最后不仅丢了工作,还生了病。

    “靳越寒他,好像……是精神分裂症。”-

    刚开始,盛屹白的力气很小,在感觉到靳越寒没有抗拒时,他便用了点力,将他一整个圈住。

    怀里的人一直在哭,陷入名为歉意的情绪里出不来。他抓着盛屹白的袖子,泪水打湿布料留下一道道痕迹,一遍遍问盛屹白怎么办才好。

    “我做不了编剧了,再也做不了了,我的事业和人生都完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糟糕很差劲,所以藏起来躲着我,不想被我找到,不想跟我说话……”

    “怎么会。”盛屹白别过脸,一颗心疼得发抽,“我一直都在,不会躲起来,一直陪着你,做不了编剧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他轻声安慰着,让靳越寒不要害怕,不要再哭。

    靳越寒果然没有再哭了,他偷偷用手指触碰盛屹白的温度,以及他说话时身体传来的震感,然后惊讶地发现,盛屹白居然跟他说话了。

    “好奇怪,那么多年你都不理我,我以为你是怪我离开你,怪我太没用,没想到现在居然跟我说话了。”

    说着,靳越寒回抱住他,安心地靠在他身上,贪恋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慢慢说:“盛屹白,我好想你,我一个人,很累,很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滴在盛屹白心里的眼泪越来越重。他心疼又难过,靳越寒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他不敢去想,不忍去听,也不问了,就这么抱着靳越寒。

    房间陷入安静,他们就这么依偎在角落里,仿佛就算世界下一秒就要崩塌,也与他们无关了。他们只想在此刻拥抱彼此,守护对方,好好爱着,不要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他们。

    过了一段时间后,靳越寒脑中的世界安静下来,情绪也稳定下来。

    在盛屹白问他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些时,靳越寒的脑海里残留着零星碎片,他花了整整五分钟,才彻底接受自己发病的事实。

    而盛屹白自始至终都安静等在一旁,关注着他的情绪和动向。

    笼罩在头顶的不只是暖灯,还有挥不去的密布阴霾,那么努力想要隐瞒的病情和遭遇,就这么公之于众了。

    除了难堪和羞耻,靳越寒还很怕,怕盛屹白会害怕自己这样。所以他躲开盛屹白的手,说自己没事了,都没关系了。

    “真的,没关系吗?”盛屹白看着他。

    苦涩和忧伤在空气中繁衍生息,靳越寒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你——”

    话音未落,他先扎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盛屹白这次把他抱得更紧,像是一松开靳越寒就会不见一样,所以他用尽全部力气,不舍得松开一点。

    “你总是这样,说没关系,没事,什么事都自己扛,哪怕是现在,你都打算自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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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承受。”说着,盛屹白强忍泪意,心疼得厉害,“小寒,别推开我,好吗?让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几近哀求的话让靳越寒不忍去推开,仔细想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因为自尊心太强,因为害怕在盛屹白脸上看到同情或是可怜的表情,害怕盛屹白对他失望,所以他沉默,他选择闭口不谈,什么都说没关系没事,不去提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门心思把盛屹白推远。

    这样的他,才是最懦弱不勇敢的那个人。所以他决定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也许说出来,他可以不那么痛苦了。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没有当编剧,为什么对自己的事闭口不谈吗。”靳越寒顿了顿,身体抑制不住发抖,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他告诉盛屹白:“徐澈他哥的死,和我有关,是我害死了徐曜。”

    时至今日,他再也藏不住任何事,他不堪沉重的过去,他患精神分裂症的事,以及他究竟如何对不起徐曜,这些都会被知道的。

    再次提起这个藏在心底多年的名字,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我和徐曜,是在剧组会议上认识的。”——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简单写写小靳这几年的遭遇,仔细数数……应该离完结没几章了(不出意外的话)

    第79章经年之痛

    二零二三年的夏天,靳越寒作为电影界的新人,已经参与了不少电影的制作,更是凭借一部高评分电影崭露头角。

    所以,当《目击者》这类同样是悬疑类的电影找上他时,他也是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回忆起那个时候为什么那么拼命,不间断地持续工作,甚至每天泡在影棚或工作室,靳越寒都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出色,更有成就,站得更高些。

    就像当初和盛屹白分开时说的那样,在国外能有更好的发展。

    朝着目标前进的同时,他遇到了同样处于事业上升期、认真工作的徐曜。

    和徐曜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剧组的会议上。在这样一部中美合拍片里,徐曜身为主要角色之一,坐在靳越寒右手边隔了两个位置的距离。

    一开始,靳越寒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在后来他对剧本做出解释时,徐曜会举手向他提问。在靳越寒耐心回答完后,徐曜还会礼貌地笑着向他道谢。

    礼貌、爱笑,是对徐曜的第一印象。

    后来,在电影开拍前,靳越寒经常会收到徐曜发来的简讯,询问他自己有关角色的理解是否到位,或者基于对角色的理解,向靳越寒建议让台词修改的更贴合角色形象等。但靳越寒忙于别的事没有及时回复他时,他又会去找另一位编剧或是导演。

    总之,在靳越寒甚至是剧组其他人看来,包括圈内人对徐曜的评价,他都是一个对工作认真、对角色负责的好演员。

    这样的好演员,在出演完这样一部斥巨资打造的国际影片下,知名度是一定会上升不知道多少个档次的。

    电影开拍后,靳越寒全身心投入工作,全程跟组,确保随时和演员们沟通修改剧本等。

    虽然他已经参与过不少电影的制作,但这样全程跟组的情况还是少有。加上实在不善与人沟通,每次与演员们沟通时他都要在心里打好几遍腹稿,确保自己的言语不会冲撞了他们。长此以往,这让他觉得这份工作累了不止一倍。

    徐曜的戏份靠前,又是很重要的位置,因此在前期靳越寒与他的相处算是很多的。他们经常坐在影棚的长椅上,顶着呼啦作响的大风扇商量调整台词。

    那个时候,徐曜像是看出靳越寒在面对他人时的辛苦,就会在给出意见后欣然接受不再多费口舌,让靳越寒去休息吧。

    靳越寒当然也察觉出徐曜多于常人的体贴,也可能因为徐曜总是用普通话和他说话,和他相处就成了很轻松的一件事。

    时间长了,他们也会在工作空隙偶尔聊些别的。

    慢慢的,靳越寒知道了徐曜是在十七岁出的道,家住华中地带,来自一个很普通没什么背景可言的家庭。

    那么他能走到今天,想必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靳越寒对于努力上进的人从来都是欣赏的态度,所以他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和努力,配合徐曜去塑造好他的角色。

    某天早早收工后,靳越寒从影棚出来,看到原本早就应该和经纪人一同出发饭局的徐曜在外面等他。

    “靳老师。”徐曜叫住他。

    徐曜不管是年龄还是资历都比靳越寒要大,却不同于别人因为他的资历浅而称呼他“小靳”或者“Jin”之类的,徐曜会因为觉得他年纪轻轻又有才能,而称呼他为“靳老师”。

    “大家都要去吃饭,你去吗?”

    经纪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等在一边。

    这样的饭局,靳越寒是不想去的,一般情况下他也很少去,但看到徐曜像是特意在此等着他,靳越寒挣扎了一会儿,就想去吧,总是不去也不好,导演也会不高兴。

    听到他说去,徐曜一副自己没有白等的样子,把他请上了车。

    到了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装饰上等的餐厅,每回进入这样的地方,靳越寒首先想到的就是少不了要喝酒了。

    他实在不擅长喝酒,尤其是饭局酒桌上那些曲意逢迎、你来我往、无法拒绝的酒,让他感到头疼。因此在落座到上菜的过程中,靳越寒一直在不安地盯着放在膝前的手,等待着会被推到他面前的酒杯。

    果然,没几分钟,身旁的某位演员就朝靳越寒杯子里满上酒,说敬他一杯。其他人听到这话,也纷纷拿起酒杯,要来敬他。

    导演更是在一旁默默笑着,说靳越寒不常喝酒,这次能让他喝算是他们有本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都当看个乐子,纷纷找靳越寒敬起酒来。第一杯酒下肚时,靳越寒就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不适,所以在第二杯酒满上时,他很直接地说不能喝了。

    对方一听不乐意,凭什么到他这就不喝了,是不是靳越寒不给他面子之类的。

    在胶着难堪之际,坐在旁边的徐曜过来打圆场,说:“我替靳老师喝吧,人是我带来的,可不能让你们这样欺负了。”

    他一杯接一杯地替靳越寒挡起酒来,等到喝完一圈,徐曜明显不胜酒力,大家才放过他。

    经纪人在一旁沉着脸,给徐曜倒茶水,提醒他下次别再逞能。徐曜只是轻轻笑着,看向靳越寒,用靳越寒能听到的音量说:“没事,我应该的。”

    靳越寒当时既感谢又有愧,让徐曜下次不用这样帮他。

    徐曜只是让他靠过来一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教他一些在饭局上拒酒的招。不想等着被劝酒,那就只能主动出击。

    他让靳越寒主动敬茶,教他说:“你可以这样,先表示歉意,再说自己今天吃了药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了,如果大家觉得你不喝酒就把你踢出局,你还可以主动给其他人倒酒、添茶帮帮忙什么的,在一些小事上弥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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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靳越寒只在心里惊呼,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出席这样的活动。但干他们这行的,社交是最重要的,免不了要在这样的场合露脸社交。

    不知道怎样灵活应对,那就只能吃力不讨好,自讨苦吃。

    在社交场合吃尽了苦头的靳越寒只想改变现状,于是他把徐曜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并在下一次没办法推掉的饭局上派上了用场。

    电影拍摄过半时,已经到了十月末。

    也许是相处久了的缘故,也许是记着徐曜帮过自己,在这样带着凉意的季节,看到半倚在沙发上睡着休息的徐曜,靳越寒会找来厚厚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一边想徐曜的经纪人去哪了,一边注意着徐曜眼下明显的乌青,和他藏在袖子里那道隐秘的伤痕。

    今早拍摄时,因为徐曜手腕不知何时出现了类似刀片划过的伤口,拍摄时只好避开他那个位置。

    徐曜的反应也有些耐人寻味,他像是记不清这个伤口怎么来的,也像是在思索该如何回答,最后给出的解释是不小心碰到了化妆室的修眉刀留下的伤口。

    对此,大家没有过多猜测,只是靳越寒不禁想,修眉刀怎么会划出这样深的痕迹?

    他买来利于伤口愈合的药膏,以及帮助睡眠的香薰、安神茶之类的好东西给徐曜,想让他保持最好的状态,不要影响了后续的拍摄。

    他以为是最近拍摄强度太大,都是动作戏的缘故,徐曜看着比之前疲惫,于是在给他送东西时,还推荐了一些纽约的好去处,方便他去放松休息。

    徐曜笑着接过,说自己有空会去的,谢谢他。

    靳越寒听完,点点头,让他如果实在太累的话,去近一点的地方就好。

    后来十一月份,在没有戏份时,徐曜都会消失半天,靳越寒见到他时,已经不像几个小时前看着那样疲惫了。

    他依旧笑得亲切,对靳越寒、对剧组的每一个人。

    对于什么时候发现徐曜并不是每时每刻都保持着笑意,大多数时候都透露着疲惫这件事,靳越寒不记得具体的日期,依稀记得那天刚好下过雨,气温低了好几个度。

    他在回家的路上,偶然碰见在湖边咖啡厅坐着的徐曜。

    这个咖啡厅,是靳越寒之前推荐过的。

    很冷的天气,徐曜只穿了件羊毛大衣,脖子那块很空,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直看着什么都没有飘的湖面。

    靳越寒原本想当作没看见,留给徐曜一个人休息的时间,但当他走过时,徐曜正好看到了他。\/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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