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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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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匕首不长,约两指宽,看着非常朴素,刃尖上闪着漆黑的光,云欢摸着匕首狰狞而粗糙的血槽,一时有点发愣。

    “知道了吗?”楚廷晏道。

    “玉牌还能传信?”云欢说。

    “嗯,”楚廷晏抬手,要握住她的手,“别动。”

    双手被男人的大手包裹住,这是种极其不同的感觉,云欢的手温软,而楚廷晏的指腹、虎口都有常年握兵器而磨出的茧,触感温热而粗粝。

    他现在这幅样子,实在是很可靠。

    可靠得令人心折。

    “快放开!”云欢抬头看他一眼,一下又脸色飞红。

    “放开了怎么教你传信?”楚廷晏唇角斜斜勾起一抹笑,“双手握住玉牌,然后心内默念我的名字……就像你现在这样。”

    “我才没有默念!”云欢立刻说。

    转瞬,楚廷晏腰间的玉牌亮起来。

    “对,就是这样。”楚廷晏说。

    她明明是在心里偷偷骂他!

    可惜楚廷晏没再开口,云欢因此没能找到辩驳的机会。

    “有事就用玉牌找我,我那边事忙,未必能及时回复,但玉牌总是随身带着的,闲下来就找你,”楚廷晏又交代一遍,“知道吗?”

    “我才不用玉牌找你呢!”云欢抬头,狠狠瞪他一眼。

    这登徒子!

    楚廷晏也正低头看着她,比起他来,云欢实在太娇小了,腰只纤纤一握,手腕也像是单手就能折断,白生生的脸垂着,让人无端想起水莲花的花瓣。

    他忽然很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

    “没关系,我来找你。”楚廷晏笑笑,说。

    就在这沉默中,有人轻轻叩门。

    “什么事?”楚廷晏侧头道。

    “殿下,”是个小内侍,细声细气地说,“现下已过子时了,您……”

    “知道了,”楚廷晏语调未变,“出去候着,我马上就来。”

    小内侍退了出去。

    “我这就走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楚廷晏放开手。

    他不是多话的人,就只有这么一句。

    云欢默默地看着他,刚刚在她和奚长云面前,有短短的一瞬,面前人像极了李晏;但他方才赶来,以及对着小内侍说话的时候,又很像太子了。

    李晏话很少,但给人感觉很可靠,底色温柔,但想想,这样的时候太多是在平静的宫中,对麾下自己人,或者对着她;太子强势、果断,而野心勃勃,这是在面对妖怪或者对外的时候。

    都不是他,也都是他。

    或许把这许多面拼凑起来,才构成一个真实而完整的楚廷晏。

    云欢觉得,今天她才多认识了楚廷晏一点。

    室内静悄悄的,楚廷晏没再说话,伸手把云欢的风帽翻起来,免得一会儿路上风吹进去。

    “等我回来,把旋龟甲带给你,等我消息,”楚廷晏说,“走了。”

    他后退两步,目光却一直注视着云欢。

    云欢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正要开口,楚廷晏又突然向前紧走两步,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吻轻得像羽毛,只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一拂而过。

    楚廷晏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了。

    *

    云欢回到东宫的时候,夜色深沉如墨,外间有隐隐的风声。

    “娘子快睡吧,”秋霜道,“明日还要早起,去见陛下和皇后娘娘呢。”

    也是,云欢困倦已极,看了眼更漏,不由打了个哈欠。

    “太子妃娘娘!”一个候在廊下的宫女忽然站起身,开口道,“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刚才我们都商议着,要使人去丹凤宫找您呢。”

    “什么事?”云欢的困意瞬间没了。

    她刚到东宫一天,能出什么事?

    秋霜扶着她坐下,又给她盖上毯子,退至一旁。

    “东宫附近有一处废墟,似乎被人偷了。”一旁的另一个宫女说。

    “不是此处,是东宫外面,”第一个宫女往墙外一指,“有个偏僻的地方,原先是处亭子的,现下连顶上的砖头都快被偷光了!您看,是不是要请人来修葺一番?”

    “修葺都是小事,问题是谁偷的?”第二个宫女道,“宫禁森严,怎么有人敢跑到东宫附近偷东西。这一处原先是要直接修进东宫里头的,是太子殿下说原先的宫室已足够了,不必太过奢靡,才没用院墙把它给包进去。”x

    云欢恍然反应过来,东宫外头有一面地处偏僻,是至今为数不多没有修葺的宫址。但再偏僻也是宫中,有人敢过来偷东西,这也太胆大包天了些。

    宫禁里头,怕是有内贼。那一处废墟事小,安全事大,楚廷晏不在,她就是东宫唯一的女主人了,因此宫女们来报,听她示下。

    “是啊,娘娘,咱们要不要请羽林过来,加强守卫?”

    几双眼睛都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复。

    云欢定了定神,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她顺着宫女所指的方向仰头看去,夜晚黑糊糊的,隔着墙看,其实看不太真切,但……宫女指的那一处方向……其实很有些眼熟。

    ……

    真眼熟啊,怎么不眼熟呢?

    她亲自跑到这边来扣金箔来着,后来楚廷晏还带她过来扣干净了剩下的宝石,什么都没剩下。

    楚廷晏这厮,竟然带着她来自己地盘偷东西!

    “呵呵,”云欢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或许……也不是宫中的贼人呢?”

    另一个小宫女低声嘀咕:“那是何等人,难不成会飞不成?身手这样好。”

    “不急,等我明天拜见过父皇母后再说,”云欢镇定地说,“我看也不一定就这么严重了。”

    宫女们叹服:“娘娘果然冷静!”

    先等一等,等我编个理由出来。

    云欢扶着秋霜的手,进了寝殿,换下外衣时不当心碰到了玉牌。

    她将玉牌拿在手里,有心想把东窗事发的事告诉楚廷晏,再狠狠骂他一顿。

    难怪当初楚廷晏带她来的时候一脸有恃无恐,敢情是自己的地盘!

    翻了个身,云欢又把玉牌塞进枕下。

    哼,她才不要联系楚廷晏呢。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感谢大家,今天营养液破1100了,庆祝一下所以发字哦!

    我会努力更新哒!

    *

    说句题外话,我平时比较忙,所以隔很久才会看一次评论,今天看到个捉虫,打开晋江老牛拉破车的后台修了,然后那一章拉回去审了两个小时才放出来……

    《小猫能有什么心眼呢》 30-40(第6/21页)

    ………………吓死宝宝了[裂开][裂开][裂开][裂开]

    所以作者菌可能会攒很久才返回去统一修文,某些不太影响阅读的重要章节就不修了,万一重审锁了就完蛋了[捂脸笑哭]感谢理解[捂脸笑哭]

    第33章

    云欢一夜未睡,如饥似渴地读完了白玉牌中的典籍,清晨起来,反而神采奕奕。

    要好生谢过奚道长,她暗自想,至于剩下的少许疑惑,也要请教他。

    秋霜在床外轻轻掀起帐子:“太子妃,该起来了。”

    “知道了。”云欢应道。

    梳妆完毕,桌上琳琅满目摆着朝食,有盘小包子看着不错,云欢挑了一个慢慢吃着,有宫女上来回话。

    大清早,她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处理昨夜宫女们所说的“贼人”,也不是去丹凤宫,而是另一件。

    “让她们进来吧。”云欢说。

    虞枝进来,先朝她拜了一拜,云欢赶紧扶起她:“这是做什么?”

    虞枝还是坚持行了一礼,这才在下首坐下:“多谢你了。”

    “这有什么。”云欢看她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上斜挽了个包袱,精气神和以往又不一样,不由得笑起来。

    虞枝是今日离宫,因她帮着在莫姑姑面前提了一句,特意来拜谢。

    “当然要谢,”虞枝说,“还有玉兰,她从宫正司出来也有一些时日了吧?她都说了,多亏你惦记着。”

    “这事还真不能归功于我。”云欢有些赧然。

    因她管不到宫正司,只能和楚廷晏交代一句,楚廷晏却放在了心上,不仅叫人去宫正司传话,事情落定后还特意让人安排她和玉兰见了一面,玉兰脸色如常,说那十几天自己安安稳稳,众人都礼敬着。

    虞枝看着她,了然一笑。

    “她现在还在休息呢?”云欢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道。

    “是呢,她这次无辜被牵连,宫中也有安抚,赏赐不少。不过我看玉兰不想出宫,调去了尚仪局任女史,估摸着过几年就能提成女官了。”

    “也挺好。”云欢道。

    各人有各人的路。

    两人又说一通,春兰还想再攒一年钱,去求了莫姑姑,明年出宫;俏儿则去了尚食局任一等宫女,云欢现在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对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都有金帛相赠,虞枝的那一份最厚。

    “行啦,”虞枝说,“我看你如今也是刚到东宫,怎么这么豪气,对谁贺礼都是送两份?又是金银又是别的花头,钱多也不能这么撒呀。”

    “什么两份?”云欢愣了,“我只送了一份呀!”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秋霜眉目不动,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说:“是太子殿下交代过的,东宫这边出一份礼,算是替娘子还情。”

    云欢反应过来,之前还未成亲,自东宫私库中支的礼,她自然不知道。

    秋霜将礼单子递给她,自东宫出的这一份比较简单,全是金银锞子,她这边则是金首饰和上好的尺素,都署了云欢的名字。

    虞枝沉默一下,笑起来。

    “哎……”云欢想说那点钱,对楚廷晏来说只怕还不够九牛一毛的,又想想他成天忙碌得要命,居然还能细致地把自己交代过的几个人记在心上,也是难得。

    况且就算楚廷晏嘴上淡淡的,她心里也知道,虞枝和春兰出宫,玉兰和俏儿升迁,楚廷晏也一定在背后交代过了。

    这人……也并不是完全冷心冷情。

    “行啦,你今日还有得忙呢,我先走了,”又说几句,虞枝起身告辞,“多谢你。”

    云欢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别忘了我。”

    “当然,”虞枝说,“不管在宫里还是宫外,我都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别想那么多。你运道一直好,以后也必能逢凶化吉的,别顾虑那么多,不管什么时候,开心最重要。”

    “那就借你吉言啦。”云欢笑说。

    虞枝走了,云欢忍不住侧头往窗外看,窗外阳光不错,但宫道弯弯曲曲,看不到那个想找的人影。

    希望我们都能幸运。

    “太子妃,”秋霜适时道,“这还有张单子,殿下交代您今天早上看一眼的。”

    “是什么?”

    云欢接过来,就先叹了口气。

    成婚后第二天,照例要去拜见舅姑及家人,虽说楚廷晏不在,但她也得去。今上与皇后育有三子一女,后宫并无嫔妃,人口还算简单,但云欢只见过皇帝与皇后两人。

    楚廷晏倒很贴心,怕她陌生,大致写了三个弟妹的年龄及喜好。

    齐王名楚廷芳,今年十二岁,排行第二;卫王楚廷玉与衡山公主楚廷光是对双胞胎,今年都是六岁。

    应该是担心她紧张,末了还附了一句话:“家中向来和气。三人皆年幼,你为长嫂,不必担忧;若有为难之处,等我回来教训他们。”

    墨迹浓重,笔迹遒劲,大约是昨晚临走前匆匆写就的。

    云欢把这张纸还给秋霜,说:“走吧。”

    要说紧张嘛……其实也不算紧张。

    好吧,其实有一点儿。

    就那么一点点。

    从东宫到丹凤宫并不远,云欢在门外轻轻呼了一口气,莫姑姑含笑迎上来,扶着她的手迈进殿内,大家都已到了。

    皇帝和皇后她是识得的,两人并肩坐在上首,皇帝今日很和气,没有那天的凛然气势。

    两人笑着喝了云欢敬的茶,赠了她一株火红珊瑚与一条玉带,皇帝还笑着说:“晏儿刚成婚就出征,辛苦你了。”

    “多谢父皇、母后。”

    “嫂嫂,该叫阿耶阿娘!”三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孩儿衡山公主插嘴。

    “长嫂说话,不许插嘴。”皇后妙目淡淡扫她一眼,语气温和。

    衡山公主立时安静下来。

    皇后又对云欢道:“你怎么习惯就怎么叫。不过,私下里他们的确是惯了叫阿耶阿娘的。”

    云欢应下,顺势改了称呼。

    皇帝始终一言不发,笑眯眯的,皇后是一贯的温柔语调,看起来两人都并不很难说话,也没有为难她,云欢松了口气。

    再就是三个弟妹了,云欢转过身,看着他们。

    齐王是个俊秀少年,文质彬彬,卫王与衡山公主长得一模一样,是两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三人向她问好。

    “好,来。”云欢从秋霜手上接过礼物,递给他们。

    “哇!”衡山公主道,“嫂嫂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天香阁的扇子!”

    ……她不知道x,礼物是楚廷晏事先准备的。

    云欢保持着微笑,说:“喜欢就好。”

    “嘿嘿,我喜欢,”衡山公主粲然一笑,“谢谢嫂嫂!”

    *

    回了

    《小猫能有什么心眼呢》 30-40(第7/21页)

    东宫,云欢又见过全体宫人内侍,给他们发了赏钱。人太多,她其实没怎么记住,更没法将名字和脸对号入座,目前只记住了身边的两个一等宫女,分别是秋霜和秋雨。

    昨天那个留守东宫的便是秋雨,她比秋霜矮些,脸庞圆润白皙,观之可爱。

    但此刻,那张白皙的脸却皱成一团:“娘子,咱们东宫外那一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依我看,也不一定是毛贼。”云欢说。

    万一抓贼抓到自己身上,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什么?”秋霜和秋雨一起看她。

    “说不定是闹鬼呢,”云欢镇定道,“宫中一向有些传闻,你们没听过吗?”

    ……

    眼看秋霜和秋雨半信半不信的,云欢不得已,搜肠刮肚,绘声绘色地讲了两个压箱底的鬼故事。

    鬼故事有些效果。

    但是好像过头了。

    秋雨吓得脸色发白,显然想起了前朝老宫人中流传的一些惊悚秘闻,秋霜沉稳些,安慰道:“不妨事的,听说如今宫中有位仙风道骨的道长来访,极灵验的,实在不行,咱们可以请道长来帮忙驱一驱邪。”

    前朝从皇室到民间,都极为推崇术法,宫中也被闹得一团乱。虽说如今官方禁了,但各人私下里,也有继续信的,哪怕不那么信的秋霜和秋雨,此刻也觉得请道长来一次是个好主意。

    至少可以安一安心嘛。

    对哦!

    云欢眼睛一亮,她还想着,如今她一个人身在东宫,到底该怎么联系奚道长,原来还可以通过这个途径名正言顺地联系上他。

    她直起身子,迫不及待,恨不得今天下午就请奚道长过来,然而秋雨摇了摇头:“快到年关了,宫中防备加紧,道长最近忙着查验各个宫门出入口的禁制,这是正事,不好打扰。恐怕最快也要等到下一旬了。”

    “无妨,”云欢摆摆手,“你们都先出去吧,我一个人休息一下。”

    “是。”两人都没有异议,恭顺地退了出去。

    云欢躺回床上,拉好床帐,用右手捏了个诀。

    ——谁说不能亲自出去,就没法光明正大联系上奚道长的?

    也不用派人传话,用猫身出去一趟就可以了嘛!

    空气里啪的一响,一只灵动的小猫自她指尖跃出,抖抖耳尖,用哈欠展览了一下整齐的獠牙,又对着床帐一挥爪子,甩了甩尾巴。

    很好,非常好用。

    这是昨日奚长云教给她的几个新法诀之一,能用法力短暂地凝结出一个如臂指使的分身。这样一来,她人照旧待在宫里,却能用小猫的身体继续走街串巷,在森严的宫禁中穿梭,不必担心被发现失踪。

    真是个好法术,要是能再早点学到就好了。

    但想想,若是没有楚廷晏的那滴血,她的妖力也支撑不起这样的法术。

    这念头一闪而过,云欢不再多想,猫儿用毛茸茸的脑袋顶开床帐,轻轻松松跳上窗口,顺着东宫的墙头翻了出去。

    猫猫大王重出江湖!

    云欢眯着眼睛,长长的胡须一抖一抖,一边在狭窄的墙头用行走,一边感受风的韵律,实在是再惬意也没有了。

    天穹高远,蔚蓝一片,没人知道这只猫就是她云欢,她现在就算想爬到东宫的顶上,把瓦片全都掀掉都可以!

    但现在掀完了淋雨的还是自己(人类版),因此还是不掀为妙。

    可以等楚廷晏回来再掀。

    小猫在墙头上驻足思考片刻,点点头。

    就在云欢用猫身在宫中自由行走、四处探索时,那枚从不离身的白玉牌忽然震了一下。

    云欢神思一下被拉回了东宫,她躺在床上,手边的白玉牌的确在震动,而且还在微微发热。

    她对这法诀还不熟悉,一心不能二用,小猫啪叽一下,从墙上摔了下来,摔了个狼狈的四脚朝天。

    天好高……墙也好高……没人看见吧!太丢猫了!

    小猫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抖抖毛,试图保持若无其事,另一边,云欢将白玉牌拿到眼前,仔细看。

    传来楚廷晏的声音:“云欢?”

    云欢盯着白玉牌看了一会儿:“……是你?”

    “是我,”楚廷晏没听出她的语气,问,“怎么了?北霄派为方便弟子联络,每一枚白玉牌都能相互通信。将玉牌握在手心,心中默念对方的名字即可。”

    让咪摔倒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云欢恶声恶气:“都怪你!”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来啦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评论[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么么哒

    第34章

    “怎么了?”楚廷晏一阵莫名。

    小猫气哼哼地蹲坐在原地,尾巴一甩一甩,不是很想跟他讲话。

    谁让他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突然害小猫摔倒的?

    猫猫记仇!

    “有事直接联系我。”楚廷晏没纠结前一个话题,道。

    “哦,”云欢顿了顿,决定抛却情绪,不耻下问,“任意两枚白玉牌之间,都能通信吗?”

    “要彼此相碰过的玉牌才行,不过北霄派原本弟子就不多,现下持有这玉牌的,应该只有你我两人了,”楚廷晏道,“你想联系奚道长?”

    被他猜到了,云欢说:“是。”

    “师父很少带它在身上,说是嫌累赘,”楚廷晏道,“不过我留了个长随在东宫,叫石启,常去前头宫室跑腿,你找他传话就行。”

    “好,知道了。”云欢说。

    “你没有别的要跟我说的了吗?”沉默一会儿,楚廷晏在那边问。

    他应该是正骑在马上,隐约能听见得得的马蹄声和呼啸的风声,这些嘈杂的声音交错起来,勾勒出一片云欢不曾抵达的时空。唯一的人声有些低沉,因此显得温柔,话尾那个疑问一般的小钩子并不急迫,但无端勾着人的心。

    “我才不想你!”云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真的吗?”

    “……”

    楚廷晏悠悠笑起来,笑声很低:“但是我很想你。”

    云欢一阵耳热。

    楚廷晏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他才离宫多久,怎么就弄出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味来?

    蹲在墙根下的小猫尾巴一抖,四肢骤然不受控制起来,往空中一扑,但扑了个空。

    两个路过的宫人面露新奇,驻足停下,指着她议论着什么,小猫赶忙若无其事地舔了舔毛,缓缓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中。

    “你……”云欢咬牙片刻,说,“我不和你聊了,还有事呢!”

    说罢,也不等楚廷晏回复,她用手在白玉牌上一抹,匆匆停止了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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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欢手里还握着白玉牌,盯着看了好久,忽而心乱如麻。

    还好,楚廷晏没再尝试联系她,但短短的几句话已经足够搅乱心湖了。

    该怎么对待楚廷晏呢?云欢现在自己都没理清楚头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对楚廷晏是什么想法。有数不清的思绪在心中飘摇着,像从天上飘下的写满字的柳絮,有的张扬,有的隐秘,唯一的共同点是行踪不定。想抓住一缕认真看看,刚一伸手,就呼的一下飘走了。

    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只有风在轻轻地吹。

    算了,先不想了。

    房间内重又安静下来,小猫继续往前一路小跑,尾巴在空中平举着,一晃一晃。

    ——离了张屠户,还不吃带毛猪了?就算没有楚廷晏的长随,她云欢也能凭自己找到奚道长。

    一定可以!

    哼。

    奚长云住在皇宫前殿,靠近大臣们轮值上朝的位置,她对这一片不是很熟悉,只是很早之前当猫的时候来过两回。

    但时隔太久,许多宫殿遭过兵火,又重新修葺过,叫人不太能认得出来,云欢仰头在重叠的宫道中转了两圈,只看到一模一样的蔚蓝天空和不时飞过的小鸟。她只得选择从墙头爬上树梢,又用爪尖抓紧了树皮,顺着飘摇的树梢持续攀爬,直到登上这一带最高的屋檐。

    站得高看得远嘛。

    小猫把尾巴绕着身体盘了一圈,踩在爪下,神色严肃,一脸正气凛然,两只大耳朵也高高竖起,竭力捕捉着风里传来的每一丝声音,不放过一丁点儿线索。

    她今天一定能找到奚道长的位置。

    忽的,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有点奇怪的动静,云欢耳尖一动,准确地捕捉到方位,那几簇露在耳道外面的长毛也跟着抖了x抖。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几只麻雀飞了过来,声调活泼而嘈杂,绕着树梢上下翻飞,盘旋了一圈。

    鸟儿?云欢移开视线。她才不是没开灵智的野猫,不会被这些生灵吸引注意力。

    “叽喳,叽喳。”

    从树冠浓密的深处,又传来两声回应,声音平直而机械。

    云欢从屋顶站直了,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瞳孔极具收缩,竖成针一样的细线。

    糊弄鬼呢,真正的鸟根本不是这么叫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好吧,在云欢本人刚刚适应小猫的灵活躯体,对一切还都充满了好奇心的时候……她的确像只没什么见识的野猫一样扑过鸟儿。

    还失败了。

    她被闻讯而来的一群喜鹊和麻雀绕着圈儿攻击了一通,还狠狠嘲笑了,天知道这群鸟儿都是群居!还特别记仇!

    抢鸟食计划正式失败,云欢也因此发现,作为一只猫,还是进御膳房偷吃更方便,也更安全一点。

    愚蠢的人类比麻雀的反应慢多了。

    这种丢脸的事她当然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云欢从此记住了两个知识点:鸟儿大都是群居,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麻雀群甚至会收留一些从南方流浪到此,又忘了飞走的鸟儿;鸟儿的鸣叫大都是有意义的,还非常复杂。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鸟会在浓密的树冠里躲藏良久,一声不出,甚至在鸟群到来时,只回应两声机械的鸣叫?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从树冠深处传来的回应还是一模一样:“叽喳,叽喳。”

    麻雀们讨了个没趣儿,又绕着树冠跃跃欲试地飞了一圈。云欢此时已转过头,有只鸟朝这边看了一眼,当即炸毛大叫一声,随后成团的鸟全都飞走了。

    云欢跳到树冠上,身.下的树枝轻摇一阵,待重归平静后,她探头向上看去。

    一只色彩鲜艳的鸟儿停在枝头,仍然一动不动,只紧盯着树下的一处宫室,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

    云欢试着在树干上磨了磨爪子,又拖长声音喵了一声,鸟儿一动不动。

    于是她放轻了力道,用爪垫踩在树枝上,一步步走过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走到很近了,那鸟儿才反应过来,本能地原地扇了扇翅膀,但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着,还是定在原地,没有转头。云欢纵身一跃,扑了上去。

    鸟儿被她按在爪下,这一刻,那只鸟原本平平无奇的鸟眼底终于涌现出浓烈的黑气。

    果然有问题!

    好在这只鸟体型很小,本身也未开灵智,承载不了多少妖气,云欢喵了一声,不再犹豫,弹出爪尖,将那股力量压制住了。

    很快,如有实质的黑气寸寸碎为齑粉。

    鸟儿漆黑的瞳眸飞快转动片刻,眼神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透过这双眸子往外看一般。

    云欢有种正在被窥视的感觉,无形而强硬的视线直接穿过小猫,生生刺进她眼底,带来一阵如有实质的寒气。

    “原来……是你!”鸟喙张了张,发出嘶哑扭曲的人声。

    对方还没来得及用鸟嘴说下一句话,云欢低吼一声,体内的妖力飞快运转,碾碎了这只鸟与幕后操控之人最后的联系。

    那人只来得及短促地冷笑一声,傀儡妖术便在空中消散为无形。

    片刻后,他走出房间,到了院中,扬声道:“来人,我找到她的踪迹了!”

    院中空无一人,寂静无声,然而呼的一声,从天上飞下一个肋生双翅、全身覆满怪模怪样短毛的人,他在院中单膝跪下,恭声应了声是。

    *

    云欢抓着这只鸟研究了片刻,对方的傀儡术很高明,除去妖法中那一丝熟悉的痕迹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讯息。

    硬要说的话,妖力来源可能在蜀地,但只有一个大概的方位,这条线索本身的价值并不高。

    不过至少,这能回答一点:为什么宫中查禁渐严,每个出入口都布下了法器禁制,却依旧有人族细作能与外界沟通了。

    法器与禁制查不到妖气,因为混入宫中的动物还达不到“妖”这一级别,顶多就是年岁渐长,染上了点模糊的灵气,甚至连灵智都未开。

    对方布下隐蔽的傀儡术,用这些动物当眼睛,监视着宫中的一举一动,获取他们想要的信息。

    ——但楚廷晏已经出征,皇帝与皇后身边也必然有重重暗卫及高手保护,宫中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关注?

    而幕后那人……到底是谁?

    云欢心中升起一个模糊的不详预感,她放开爪子,放那只已经不会再被傀儡术影响的无辜鸟儿离开。

    鸟儿飞速扇动翅膀,声音喧嚣,扑啦啦掉了一地羽毛,很快就赶上刚才飞走的那一团麻雀,和他们一起消失不见了。

    云欢仍盯着下方空荡荡的宫室,一动不动。

    这一处荒无人烟,很少有宫人内侍来此走动,树叶在风中轻轻摇着,过了很久,也没人来打搅这样的静谧。

    蜀地派来的细作一波接着一波,都要进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该告诉皇后吗?或许先告诉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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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会更好?

    这两个人在脑海中依次闪过,云欢权衡良久,找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这种局面下,是坦白,还是隐瞒?

    ……尤其是,对方已经认出她了。她真的该把这事告诉别人吗?

    ……还是,楚廷晏?

    云欢仍在犹豫,却发现手里的白玉牌已经被自己无意中握紧了,然后微微发烫起来。

    “云欢?”玉牌震了一下,随后传出楚廷晏的声音,“怎么了?”

    她一时没答,对面的声音严肃起来:“云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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