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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的妻室了。”

    云欢一直知道两人有师徒之谊,但奚长云乃修道之人,楚廷晏除去“天眼”的天赋,完全就是个凡人,如今奚长云难得开了个话头,她不由得心生好奇,追问道:“敢问道长,他当年又是什么处境?”

    奚长云笑道:“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或者下下章让男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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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云欢不解,还要再问,奚长云却已看出来什么,哈哈一笑:“不好意思问?还是不敢问?”

    云欢红着脸不说话。

    她……好吧,确实是还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和楚廷晏还不熟呢,她这人不爱信什么山盟海誓。虽然楚廷晏的确是个好人,两人也成了婚,但现在,离“互诉衷肠”好像还有很远的距离。

    奚长云也不迫她,只说:“那也是他的事,我不好贸然说。”

    云欢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顺势换了个话题:“可今夜宫中怎么又多了许多细作,不是早查过一次吗?是什么缘故?”

    除了薛倚x云,还有几个宫娥内侍,往酒瓮里下药、送来路不明盒子的,都是他们。

    这些小人物往日在宫里不起眼,可也因此防不胜防。

    谁会专程提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跑腿内侍?

    可若是那内侍专门负责从御膳房给各宫送饮食呢?

    如果找不出其中缘故……云欢没再往深处想,只感觉窗外清冷的夜色像覆了一层黯淡的寒霜,又凄又冷,渗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按说是查完了,”奚长云也拢起眉头,“宫里早彻底清过一回,从履历上来说,这些人里有旧日宫人,可也有新进宫的,和妖族毫无联系。刚才有嫌疑的那几人也都被缉拿下去,宫正司先审了一次,可……”

    “怎么说?”

    “他们极力喊冤,说自己像是被什么力量无缘无故地控制了,脑子不清醒,混混沌沌地照着半空中的一道声音做事,”奚长云道,“余下的还在查。”

    云欢坐在原处,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听起来,比起是细作,更像是摄魂术。”

    因对面是奚长云,她并没忌讳,痛快地说了自己的推测。

    与傀儡术一般无二,施术者可以远在千里之外,任意操控中了摄魂之术的人,据说曾有魔头能如臂指使,甚至诱使生身父母谋杀亲子。

    当然这只是传言,至于具体效果则因距离远近、反抗程度、以及施术者的具体实力各有不同。

    “是摄魂术,”奚长云点头道,“只是我还在查,不知媒介在何处。”

    但凡施术,均需媒介,按理说宫中有诸多禁制,不可能容妖气存在,这东西到底藏在哪儿,怎么就让皇宫变成了漏风的蚁穴?

    奚长云见云欢仍拧着眉头,宽慰道:“放心吧,咒术受天道限制,不可能为所欲为,摄魂术也不能影响太多。我计划先画清心咒发给宫人,这样就算一时查不出,也能抵御片刻。”

    天行有常,正如奚长云所言,妖法也受天道限制,譬如修为再精深的千年老妖,也不能在没有法器的情况下直接在宫中施法。这是妖与人的界限。

    只是这魔头把傀儡术和摄魂术玩出了花儿来,也够让人头疼的。

    云欢却没缓颊,犹豫片刻,小心地抬眼问:“依道长看,这‘媒介’可能会是什么?”

    “宫中有不少前朝传下来的老物件,可能还是要往这上头查,”奚长云道,“若是师兄在,他还能提些建议,可惜他云游去了——你还能不能想起什么线索?”

    只有两人,云欢没隐瞒,想了想便道:“那时宫中术师的居所,大多在旧年的宫正司附近,后来除妖,不少妖怪的残骸也埋在那附近。再后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好,”奚长云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见云欢还是一脸审慎模样,笑道,“莫担心了,要烦忧的人该是我才对。来,我教你如何控制外溢的妖力,你学会了就回去,大过年的,早些回去休息。”

    *

    蜀地。

    已是冬日,山谷间寒风瑟瑟,北风呼啸着吹过光秃秃的枝桠,声音凄厉地回荡在院中。

    寂静的室内传来一声低语:“薛倚云这个蠢货,说什么信什么,果然惹了麻烦。”

    说话之人面上扣了个精铁面具,头顶一双斑斓兽耳,声音又粗又哑。如果被提及的薛倚云在此,一定能听出,这就是传说中那位“主人”的声音。

    他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不过——你又该如何解释呢?真公主?”

    他对着窗外嘲讽一笑,声音很冷:“我真是迫不及待看到那一天了。”

    门外两个伺候的小妖都低着头,没有说话,妖圣此时并不需要他们的回答。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微妙的碎裂声响,妖圣浑身一震,抬头道:“怎么回事?”

    两个小妖童只是在此伺候传话,并无多少妖力,闻声惶恐地抬起头,茫然四顾。

    “废物!”妖圣斥了一句,一挥手,外头光秃秃的山谷与稀疏的树林都像是沙盘上拙劣的画作,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抹去。

    他眯起眼睛,朝远处看去。

    果然,在遥远的某个角落,有结界正在寸寸龟裂。

    先是轻摇,然后是颠簸与晃动,最后,天空仿佛一个可笑的漏斗,从正中裂开来,结界碎片砰地砸在地上,只留一个漆黑的洞。洞口很大,黑黝黝的,仿佛能听见从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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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来的风声。

    “妖圣!”有个生了翅膀的小妖急急飞进来,大声道,“人族那太子不知从哪儿来的消息,率军打过来了!”

    这处秘密洞府被破了!

    妖圣面色遽变:“他不是还在前线吗,怎么到这儿来了?他从哪儿来的消息?!”

    他将洞府秘密设在蜀地的偏远之处,在此遥控着前线与长安诸妖,除去传信的心腹,很少有人知道此处洞府的所在。

    但楚廷晏打进来了。

    他是神仙吗?!

    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妖圣伸手一抓,自空中凝出一杆漆黑的长矛,但外头已传来激烈的喊杀声。

    血、火、兵刃交击……房屋也在寸寸碎裂,妖圣朝外一看,正在碎裂的结界融成雾气,他从雾气中看见了一张英俊而硬朗的脸。

    四目相对,楚廷晏一言不发,伸手从背后一抹,弯弓射箭。

    咄的一声,离弦之箭裹着一层雾蒙蒙的白光,正中妖圣心口,箭尾颤了颤,随后开始燃烧。

    大地从中裂开,空洞的山谷中回荡着痛苦的嘶吼。

    耳边传来欢呼声。

    “胜了!将军胜了!”

    “太子殿下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楚廷晏放下牛角大弓,冷冷地弯唇一笑。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冬夜,蜀地张灯结彩,人族的欢呼声响彻黑夜。

    *

    所以……要不要联系楚廷晏呢?

    回了寝宫,云欢在床上翻来翻去,还是没睡着。

    她拿起手边的白玉牌,看了一眼。

    正旦正是贺岁之时,她还替楚廷晏给奚道长拜年了呢,今夜联系他,也算有些道理……吧?

    云欢犹豫一下,还是用双手握住玉牌。

    玉牌被打磨得光滑圆润,几无棱角,在手心握了一会儿,就变得温润起来。

    然而过了片刻,那头还是没有消息。

    这也正常,除去最开始赶路的那两天,楚廷晏其实并不是天天联系她。他在前线总领一军,事务繁忙,常要奇袭或夜半行军,有时还增灶减灶,把“兵贵神速”和“兵不厌诈”玩弄到了极致。

    云欢很少打探前线的事,也知道战事正激烈。

    但这可是新年啊,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难道他率兵搞偷袭去了?

    也不是没有道理,兵法讲“以正合,以奇胜”,这时机出其不意。楚廷晏的风格一贯变幻莫测,是敌军最头疼的那类将领。

    今夜他能赢吗?

    算了,不想了。

    云欢刚向奚道长学会如何调节体内过于丰沛的妖力,今夜睡不着,索性抛下纷繁的思绪起来打坐,巩固一下。

    调息过后,气息在筋脉中整整流转了两个小周天,云欢重又睁开眼睛,还是没有睡意。

    手边的白玉牌恰在此时亮起来。

    云欢向蒙蒙亮的窗外看了一眼,已经四更天了。

    “云欢?”那头说。

    “是我,”云欢道,“你……怎么样?”

    “很好,你呢?”楚廷晏的回答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很好就是没问题,要么就是刚打了一场胜仗。

    也不知是他习惯了报喜不报忧,还是此人一贯臭屁。

    “我也很好……”云欢简略把今夜宫里的事说了,末了道,“还要多亏了奚道长。”

    “辛苦你了,”楚廷晏道,“等我带旋龟甲回来,你就不必担心了。”

    云欢哼了一声:“还有多久?”

    “不久了,”楚廷晏的话里带着笑意,“我玩了一出暗渡陈仓,到了妖圣的洞府——他还以为我在前线,往交界处压了重兵。我破了他法相和洞府,他狼狈遁走了。”

    “真的?!”云欢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心间好似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积年的大妖多半已经修炼出了法相,一旦法相被损,则实力大损,甚至可能陨落。

    “嗯,”楚廷晏道,“等我彻底拿下蜀地,再看他真身在何处。”

    妖圣……那个在蜀地搅风搅雨的妖圣终于要死了?

    云欢感到一阵隐秘的兴奋,楚廷晏连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

    “怎么了?”楚廷晏道。

    “没事。”她若无其事说。

    “真的?”楚廷晏问,“你就没什么其余的事想问我的?”

    云欢对着白玉牌,看不见楚廷晏的表情,但能想到此时他唇边的弧度一定像个锋利的小钩子,无端使x人心折。

    她心跳乱了一拍,说:“没有了。”

    每个人的秘密都是有限的,问了一个别人的秘密,就要拿自己的一个秘密来换。

    她现在还没那么想知道楚廷晏的秘密。

    “也好,”楚廷晏放过了她,轻轻笑起来,“不早了,我是不是吵醒你了?睡吧。”

    天快蒙蒙亮,而他的声音竟然很温柔:“等我回来再慢慢说。”

    *

    正月十六,殿里的火盆还烧着柏枝。

    刚下过一场雪,窗外还泛着冷意,有些稀薄的阳光斜斜洒进窗内,给砖石镀上一层黄金般的色调。

    青绿的柏叶被在烈火中散发出灼热的清香气味,这是在北方流传已久的年俗,据老人说,柏枝的香气能驱邪祛病,使妖鬼不敢上身,一代又一代的祖辈传下来,直到今天。

    云欢带着衡山公主坐在火堆旁,手中拿了根长长的火箸在铜盆中拨动着,把没烧透的柏枝翻上来,于是鼻端那股清苦的香气就更浓了。

    衡山公主乖乖偎在她旁边烤火,突然瓮声瓮气地出声:“嫂嫂,你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吗?”

    “前朝的事,我也不知道,应该快回来了。”云欢说。

    她也没有打探的心思,不是正月,就是二月里,左不过十几天的事,就快了。

    从过年到现在,奚道长一直在满宫里巡视,加上给宫人画清心符咒,忙得一个头两个大,云欢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她如今是太子妃,不好大张旗鼓巡视,但能帮着画清心符咒,皇后对后宫管束不严,请安每半个月一次,余下的时间云欢便拿来画咒、修习、用分身在宫里巡查有无被施了傀儡术的动物、以及陪衡山公主玩儿,过得倒也清净。

    比起云欢安稳清闲的日子,楚廷晏在前线日益繁忙,估计又有什么大计,已经几天没有用玉牌联络过她了。

    衡山公主:“快回来了是多久?”

    “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个月。”

    “上次我问嫂嫂,嫂嫂也是这么说的,”衡山公主毫不客气地揭穿她,“嫂嫂,我是大孩子了!你不能糊弄我。”

    “……”没留神,两次都拿了一模一样的话糊弄,云欢说,“因为上次前朝来信,就是这么说的。”

    衡山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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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忧愁地叹了口气:“我好想好想大哥,嫂嫂,你不想他吗?”

    云欢说:“想。”

    衡山公主坐直了,又要问什么,云欢还待用“你是小孩子不懂”的说辞继续糊弄,殿外忽然走进一个人来。

    “怎么,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说想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云欢一下坐直了身子,衡山公主已经欢呼着扑上去,清清脆脆地喊了一声:“呀!大哥!”

    一惊之下,云欢还坐在原地,趴在窗台上的那只猫却一不留神,摔了下来,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出去好远。

    衡山公主一脸惊喜,拉着楚廷晏的袖子回头一指,语无伦次道:“哥哥,快看嫂嫂!我的猫!”

    楚廷晏半揽着衡山公主,原本脸带笑意,正朝云欢的方向看,听见衡山公主一语,却突然微妙地挑了挑眉。

    “你的猫?”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三花猫头]

    包HE的,放心,大家可以去看我专栏之前的几棵树,出道(不是)写文以来还没写过BE

    第38章

    小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地板打滑,爬起来抖一抖毛,就这么慌乱地跑走了。

    要是仔细看,还能看见她四爪匆匆忙忙,差点左前爪踩上右前爪,自己给自己绊一跤,在梁柱前惊险地急刹车,转了个方向,飞速跑出殿外。

    空中缓缓飘下一缕猫毛。

    楚廷晏没在看猫,转头看了一眼衡山公主,又看云欢。

    云欢看他一眼,察觉到有些危险的目光,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你听我解释!

    这事完全是衡山公主一厢情愿,自从那日在晚上看见云欢的猫身,她就对这只矫健又漂亮的猫儿心心念念。

    云欢这段时日又常常借猫身在宫中巡查,不当心又撞上衡山公主两回。她年纪小,眼力却是一等一的好,云欢连躲在树梢都能被一眼看出来。

    好在衡山公主年纪虽小,却不刁蛮,懂得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小猫躲了几回,她便不使人抓了,只是远远看着,碰到的时候打个招呼。

    小孩子这么懂事可爱,云欢也不好意思叫人伤心,偶尔会用猫身不远不近地在旁边休息,让衡山公主过个眼瘾。

    一人一猫慢慢有了默契,衡山公主虽然连一根猫毛都没摸到过,不过一直坚持单方面把这只猫称作“我的猫”。

    皇后和齐王、卫王都笑问过,衡山公主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我没养过,但是我第一眼就知道,她和我有缘份。既然有缘份,她就是我的猫,我是她的人。”

    听起来也颇有几分歪理。

    一个称呼而已,云欢随她去了,想也不会有人认真。

    嗯……是应当不会。

    谁知道楚廷晏偏偏回来的这样不巧呢?

    她反应很快,从事发到小猫跑走,不过短短一瞬。

    楚廷晏:“这是你的猫?”

    这话却不是对衡山公主的,是对云欢的。

    衡山公主没反应过来,鼓着脸说:“对呀,就是我的猫。大哥,瞧你把猫儿都吓跑了!”

    楚廷晏笑了,摸摸她的头。

    衡山公主左右看看,看一眼坐着的云欢,又看一眼站着的楚廷晏,突然福至心灵,很机灵地说:“大哥,嫂嫂,我先走了。”

    什么?!

    云欢一转头,还没来得及伸手挽留,衡山公主已经一溜烟跑了,到了殿门前,她回身对云欢做了个古灵精怪的鬼脸,又对宫人们招招手示意,她带来的仆役们也无声无息跟着走了。

    剩下的宫人轻轻笑着,退至殿外,殿内被清空了。

    等等,先别走啊!

    至少给我解释完再走哇!

    云欢坐在原地,感觉脖子都僵硬了几分。

    楚廷晏慢慢走近了,在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问:“我要一个解释。”

    “嗯?”云欢装傻。

    “还能是什么?”楚廷晏道,“谁的猫?嗯?”

    “你看错了吧?”云欢装得比他还惊讶,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往窗外那只猫消失的方向一指,“那是宫里的野猫啊!我真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怎么还能变成猫?一定是你看错了。”

    云欢睁大了眼睛看着楚廷晏,还眨了两下,一脸不可置信,表情无比真诚。

    唯独一双金黄色的大耳朵很心虚地往脑后贴过去。

    “……”楚廷晏磨了磨牙,冷笑,“云欢。”

    那双耳朵又颤了颤。

    “你当我是傻子吗?”

    云欢本能地有种不详的预感,向后退了一步。

    楚廷晏跟着往前一步,云欢后腰触到了坚硬的窗棂,男人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退无可退。

    “没有啊。”

    “那是当我是瞎子?”楚廷晏气笑了,“你认不清人,我还认不清猫吗?”

    ……

    云欢感觉自己认人脸的能力被羞辱了。

    她也不是完全的脸盲,有时候结合身形、步态、语气和服饰,是能认出来人的!

    “有时候我也是能认得的。”她嘀咕。

    “对,”楚廷晏好整以暇,“就是没认出来我。”

    “你干什么,”云欢小声说,“这是丹凤宫呢。”

    “嗯,”楚廷晏说,“我刚从前头过来,拜见过母亲就急急来找你们,没想到是我来得不巧了。”

    他语气拿捏得很准,最后一句还真带着点微乎其微的失落,像个无意间发现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

    这人还开始飙戏了。

    云欢瞪了他一眼,楚廷晏笑起来。

    云欢也笑,伸手推他:“你别闹。”

    当然是推不动的,楚廷晏受了,立在原地没动,反而低头:“嗯?难道不该给我点补偿?”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他高挺的鼻梁险险擦过云欢鬓边的一缕碎发,轻得不能再轻的触感叫人心猿意马,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楚廷晏沉沉地笑了一声。

    云欢偏过头,换了个方向拿手推他:“活该,谁让你不提前跟我说的?”

    男人的臂膀精悍,她用力便狠了些,下手后才发现不对。楚廷晏倒是还立在原地不动,但云欢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怎么了?”她拧起眉,要低头查看,被楚廷晏捉住了手。

    “嘘,”楚廷晏面色不变,另一只手竖在唇畔,比了个手势,“小伤,我没告诉他们,免得担心。”

    “都裂开了。”

    “那是因为你力气还挺大。”楚廷晏笑x道。

    “滚滚滚,”云欢赶紧跳开,没敢再拿手碰他,“走,那先回去。”

    楚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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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懒洋洋跟在她身后:“不妨事。”

    *

    嘴上卖了两句乖,楚廷晏却没让云欢看伤口,只说没什么大事,将她赶到屏风后头,自己脱了衣服,解开裹伤的细布,重新上了药。

    室内泛起一点血腥气,隔着一道屏风,云欢把伤药推过去,随口问起前线情况。

    已经尘埃落定,也没什么忌讳的,楚廷晏一一说与她听。

    “攻下蜀地,前线事已大略定了,我就提前赶回来了,”楚廷晏道,“剩下的事有他们在当地收尾。”

    攻下一地后,提拔官吏、重编户籍,都是水磨功夫,楚廷晏主持了个开头,定下规矩,安抚了民心,便带着战利品和一拨人先回京了。

    他是一国储君,本不该离京太久,今上只有三子,剩下两子一个才满十二、一个将将六岁,都未长成,这次派他去前线都很行险。之所以提前回京,没有大肆宣扬,也是怕再有意外。

    不过由楚廷晏自己说来,再惊险的事都显得平淡,他随口说自己是如何拔除妖怪布在前线的法阵,然后从蛛丝马迹中找到妖圣的线索,又是怎么撬开他心腹的嘴,布置了一次奇袭。

    妖圣落败后,余下的妖怪失了主心骨,瞬间树倒猢狲散,难以组织起有力的反抗。

    蜀地能抵抗多年,除去依靠地利,就是凭当地妖怪的暗中相助,如今楚廷晏亲自上阵,一举破了残余的妖族势力,剩下的也就不值一提了。

    “不过有件事儿倒有意思,”楚廷晏抬眼笑道,“那些妖怪原也分两派,一派就是先前宫中细作幕后的主谋,另一派是那妖圣。妖圣后来居上,想吞并所有妖族势力,唔……他也算有些谋略,已经快要成功了。不过遇上了我。”

    云欢追问:“妖圣最后如何了?”

    “法相被破,真身跟着重伤,不知所终了。”楚廷晏系好衣襟,从屏风后走出来,懒洋洋地说。

    云欢听在耳里,却又感觉这声音并不真切,连同心中突然的狂喜一样,都轻飘飘的,让人感受不到重量。

    妖怪最重要的就是真身,一旦重伤,几乎就是陨落的前奏。就算能侥幸修复真身,时间也往往以数百年计,对人类的时间尺度来说太过漫长。

    可能在凡人短暂的有生之年,他都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怎么了?”楚廷晏看出她走神,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云欢没说话,突然抱了一下他。

    楚廷晏眉梢动了一下,安抚地在她背上拍了拍,捡起话头道:“不过他洞府中还是有些诡异之处,不找到他真身躲藏之处,我还是不安心,等师父闲下来,我问一问他。”

    楚廷晏环住她的腰,胳膊收拢,让这个拥抱变得紧密了些。

    云欢脸贴着他胸膛,能听见楚廷晏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说:“好。”

    楚廷晏忽而低笑一声:“这是奖励吗?”

    他顺势将头低下,云欢立刻推了他一把,楚廷晏后退半步,又笑了。

    *

    按楚廷晏的意思,他受伤这事在东宫内部保密,他自己换换药即可,不必大动干戈,但他的想法还没到下午就夭折了。

    奚长云到东宫同他议事,刚说两句,就闻到药味掩盖下的血腥味,楚廷晏一脸若无其事,要将这事随口带过去。奚长云人老成精,岂是能被糊弄过去的,劈手便抓住他胳膊要看伤。

    然后——

    云欢在寝殿都听见了奚长云气吞山河的咆哮声。

    “这是妖族法器弄出来的伤势,是好玩的吗?!”

    “还敢瞒着不说?万一伤口恶化,直接把你这条胳膊砍了好不好哇?”

    云欢到前殿正要劝说,就见楚廷晏趴在榻上,衣衫已经解开了,露出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奚长云仍站在他身前喋喋不休地骂他。

    他只这么一个徒弟,师徒多年,楚廷晏难得乖顺地垂眸听着。

    奚长云骂累了,冲太医一招手,转头看见云欢,火气又烧起来了:“你也跟这小子一起瞒着?”

    “是我让她不许说的。”楚廷晏张口截断。

    “罢罢罢,我不说了,”奚长云摇头叹气,又用指头隔空狠狠一戳他,“你小子!”

    楚廷晏:“让师父操心了。”

    奚长云骂骂咧咧:“你知道就好!”

    “这伤口虽大,但不致命,能养好,”太医查看过伤口,道,“奚道长不必担忧。”

    奚长云守着太医看完了伤,放心不少,同云欢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他一走,楚廷晏身前的位置空了出来,云欢总算亲眼见到了那道伤口。

    那是右臂上狭长的一条,从右肩一直蔓延到小臂,能从伤口的形态窥见,那柄武器应该十分尖锐。

    而且右肩上靠近脖子的地方还另有一道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阻了一阻,才重新砍下这势大力沉的一道。

    原本是冲着他脖颈去的。

    奚长云说他差点丢一条胳膊,还真不是虚言。

    皇帝和皇后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伤药流水似地送过来,几个太医去外头研讨药方子了,殿内只剩两个人。

    “怎么还不走?”因要上药,楚廷晏还保持着趴卧的姿势,头枕在另一条胳膊上,睁开一只眼睛看她。

    “你赶我走吗?”

    “不怕?”

    楚廷晏伤势不轻,云欢被激起的一点同情心没保持多久,就差点消失不见了。

    看不起小猫咪吗?

    小猫咪好歹也是个妖怪。

    云欢瞪他。

    “哦,”楚廷晏侧了侧头,缓慢开口,“明白了,那不如……一会儿你来替我敷药?”

    “怎么敷?”云欢提着裙角坐到榻边。

    “真对我这么好?”楚廷晏笑起来,“还有点不习惯。”

    “毕竟你去了一趟前线。”云欢嘀咕。

    楚廷晏这次出征,除去歼灭蜀地的残余势力,还为了她的旋龟甲。

    嗯,她这是看在旋龟甲的份儿上。

    云欢刻意板着脸问:“说起来,旋龟甲呢?”

    “旋龟甲……”楚廷晏也配合地压低了声音,“你过来些,我怕外面有人听见。”

    云欢坐下后,两人本就是平视的高度,现在云欢又小心看了一眼外头,低头凑得更近了些。

    少女的眼睛又圆又大,眼波如秋水,澄澈而潋滟,有少许碎发蹭在他脸上,痒痒的。

    楚廷晏滚了下喉结。

    “怎么了?你快说啊。”云欢怕有太医或内侍突然进来,又往虚掩着的门口看了一眼,才回过头。

    楚廷晏还是左臂屈起,枕在颔下,以原来的姿势定定看着她。

    已是下午了,然而天光很亮,零星的阳光透过云层,又被薄薄的积雪反射进来,照在两人脸上。

    或许很少有人注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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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廷晏睫毛其实很长,阳光斜斜一照,在他眼下投下些许阴影。还有一点小小的阴影横过高挺的鼻梁。

    他眼底很亮,映着她的影子,云欢被他明亮的眼神照得失语片刻。

    就在这瞬间,楚廷晏飞速抬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只有短短一瞬,云欢几乎没感觉到这个吻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何反应。然而她心口飞速跳动,过了片刻,才慢半拍地将手从唇上拿下来。

    手指在发烫,嘴唇也在发烫。

    眼前的人却在微笑。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楚廷晏含笑看了一眼云欢绯红的脸颊,低声说。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感谢大家

    第39章

    冬日的阳光下,楚廷晏的睫毛被照成了很浅淡的金色。

    云欢还在怔愣,他轻轻笑起来,语带诱哄:“再亲我一下。”

    “登徒子!”云欢的猫儿眼瞪圆了。

    她手比脑子快,抬手就要给楚廷晏来一下,到半空才反应过来,停下动作。

    他到底受伤了。

    楚廷晏没躲,好整以暇看着她,挑了挑眉。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两位太医推门进来了。

    云欢转身避到屏风后头,一颗心还在胸腔里头扑通扑通地跳。

    窗外一片薄薄的积雪,反射出炫目的茫茫日光,叫人眼前白花花一片,看不真切。

    楚廷晏这人……她好像还在生气呢!

    云欢努力回想楚廷晏出征前自己的心境,已经模糊得快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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