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把人拽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了,这件衣服抵你小半年的工资了!”
孙敏垂下眼,“赵姐,我心里有数。”
赵丽丽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手,“你啊……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作者有话说:周四的提前更啦
注1:引用自周万里:《合规管理体系手册:原理、要素及实务指引》
第25章
年前成功拿下
《欲言又止》 20-30(第8/18页)
响尘这个大单子,李明卓心情非常愉快,别人都是压力大,心情不好的时候抽烟,李明卓恰恰相反,他是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抽烟。
和何千恒说着话,李明卓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支点燃,时予安见状微微皱眉。
林语朔看见她的小表情,悄悄问她怎么了,时予安抬手虚掩鼻尖,用气音回:“呛,你不觉得吗?”
“还行,闻习惯了。”林语朔笑笑,多少有些无奈。毕业工作这两年,饭局上碰到男领导抽烟是常事,林语朔人微言轻,自然不会说什么,而她身边的女同事也大多习惯了,她们或是忍着不说,或是笑着摆摆手,口是心非地说一句“不介意,您抽。”
“不知道陈总有没有什么忌口。”李明卓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草味在包厢散开。稳妥起见,何千恒说:“还是等陈总他们来了再点吧。”
另一边,时予安眼看着那团烟雾朝自己这边飘过来,她被呛的咳嗽一声,没忍住说:“李律,陈总对烟草烟雾过敏,您最好还是不要抽烟了。”
话落,气氛忽然沉默下来,李明卓夹烟的手还僵在半空,其他人连同何千恒,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时予安,意思很明显:你怎么知道的?
话是顺嘴溜出来的,说完时予安才意识到不妥,她作为一个与陈词只有一面之缘的乙方律师,怎么就知道了甲方老板对烟草烟雾过敏这一小众毛病?
林语朔受好奇心驱使问她:“予安,你怎么知道陈总对烟草烟雾过敏?”
“啊,这个啊……”时予安脑子转得飞快,“我哥在响尘工作,听说他们公司内部有个不成文规定,陈总在的场合一概禁烟。”说完端起茶杯,借喝水的动作掩饰心虚。
李明卓听完立刻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把烟盒和打火机都收了起来,恍然笑道:“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
就在这当口,包厢门被餐厅经理推开,陈词带着几位部门负责人走进来了,大家看见他们,连忙起身寒暄,准备入座。
主宾位自然是陈词的,李明卓作为主陪,谦让着坐在他左手边。何千恒作为副陪,自觉拣了靠近门口方便照应的位置。这样一来,陈词右手边还空着,时予安第一反应是朝这个空位走过去,印象中,从小到大但凡有陈词在的场合,他身边位置都是留给她的。
时予安刚起身,孙敏眼疾脚快,踩着细高跟抢先一步稳稳坐在陈词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后她才回头,相当热情地招呼时予安:“小时,来,坐我这边。”她拍拍自己另一侧空位,时予安就乖乖坐下了,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擦手,自始至终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孙敏心想这姑娘挺单纯好骗,到底还是年轻,她这么想着,回头猝不及防对上陈词幽深的眼眸,孙敏一怔,随机露出一个自认为得体柔美的微笑。
再次递上菜单,李明卓问陈词有没有什么忌口,陈词想了想,温和笑笑:“我不吃鸡鸭鹅狗兔,不吃动物内脏,不吃丝瓜冬瓜蘑菇木耳。”
闻言,何千恒十足意外地看向时予安,却见对方杵着腮帮子低头喝水,神情出奇地平静。
陈词列举完不吃的食物,李明卓没说什么,倒是响尘来的几位纷纷打趣:“陈总这么大了还挑食?”
陈词牵牵嘴角,没接话。
酒菜陆续上桌,圆盘转着,一道道菜肴热腾腾地铺开,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每到一人面前都俯身放下一盅炖品,柔声说一句:“海参小米粥,您请慢用。”
陈词正偏头与李明卓说话,服务员放下炖盅时,孙敏见李明卓没有搭理,而陈词低声说了句“谢谢。”
同一时间,右耳边也传来一声轻轻的“谢谢。”
是时予安。
服务员刚把白瓷炖盅搁在她面前。
两声道谢,一男一女,一左一右,却像约好了似的叠在了一块儿。屋里人声嘈嘈,本不易察觉,偏偏孙敏夹在时予安和陈词中间,因此听得真真切切。她在心中对陈词多了几分好感的同时,忍不住对时予安多了一丝反感。
“陈总,这第一杯酒,我必须敬您!”李明卓举杯:“感谢您的信任,选择我们志禾。您放心,后续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
“期待我们合作愉快。”陈词用酒杯碰了碰李明卓的。
接下来李明卓又让赵丽丽和吴方给其他几位负责人敬酒,何千恒坐时予安旁边,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跟着她。见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偶尔舀一勺粥,便趁着旁人聊天的间隙,低声问时予安:“菜不合口味?”
时予安摇头:“没有,中午吃多了,不太饿。”
何千恒用公筷夹了一筷子凉拌腐竹放到她碟子里,“这个爽口,尝尝。”
“谢谢师兄。”时予安冲他笑笑。
桌上笑语正酣,玻璃杯沿一碰又一碰,无人留意这边的动静。
除了陈词。
轻轻摩挲酒杯,陈词目光先是不动声色地掠过何千恒,最后落在时予安身上。等她吃完那筷子菜,陈词缓缓移开视线,低头抿了口酒。
又吃了几分钟,李明卓酒意渐浓,话也多了起来,他再次举杯向陈词敬酒,话语里满是赞誉:“陈总年轻有为,响尘在您手里,短短时间就有如此势头,我是真佩服!”
时予安听着李律那诚挚无比的奉承,再悄悄瞄一眼她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淡侧脸,总有种在正经场合看熟人装x的感觉,她有点想笑,好在忍住了,两只手躲在桌下敲了一行字发送出去。
“李律过誉了。”陈词微笑着,得体回应李明卓的恭维,此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预览。
【时予安:陈总年轻有为~】
他垂眸瞥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强行压住了,随即面不改色地将杯中酒饮尽。
李明卓见他笑了,受了鼓舞,感慨道:“以陈总的才华和能力,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手机屏幕又暗下去,旋即再次亮起。
【时予安:陈总前途不可限量~】
李明卓大概是真上头了,问了陈词一个略有些私人的问题:“像陈总这样优秀的青年才俊,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要是没有,我可要帮着张罗张罗了,哈哈。”
孙敏悄悄竖起耳朵,听见陈词手机又震了。
【时予安:陈总有没有女朋友?】
陈词拿起手机:没有,吃完别走。
回完时予安,他才抬起头,语气平淡地回答了李明卓刚才的问题:“还没有。”
孙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注意到,时予安整晚都没怎么参与聊天,总是低着头,把胳膊搁在桌下,手指动个不停,显然是在摆弄手机。而陈词,虽然看起来一直在认真应酬,倾听、举杯、淡笑,但也会时不时瞥一眼手机。两人之间那种说不出的若有似无的同步感,让孙敏心里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不大舒服。
孙敏眼珠微微一转,忽然扬声:“哎,小时,别光顾着玩手机,也不起来敬陈总一杯,这么不懂事呢。”她故意没压着声音,一句话把桌上大半目光都引到了时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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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
这话听着像是前辈对晚辈的提点打趣,实则藏着针。孙敏想,你不是一直低头玩手机么?我偏要点你起来,在陈词面前、在这么多负责人面前,看你慌不慌张,看你会不会手忙脚乱、言辞笨拙。她期待在时予安脸上看到一丝窘迫,哪怕只是瞬间的尴尬,也能让她心里那点莫名的憋闷稍稍散去。
可当时予安抬起头时,脸上并没有出现孙敏预想中的慌乱或尴尬,她像是没看出孙敏的小心思,甚至很自然地笑了笑,然后大大方方拿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红酒,起身,面向陈词。
“陈总,我敬您,感谢您选择志禾,期待后续合作顺利。”
陈词也端起酒杯,目光与她在空中交汇一瞬,“合作愉快,时律。”
两人隔空示意,各自倾杯饮下。孙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更憋闷了。
这晚九点多的时候,时予安悄悄掩口打了个哈欠,陈词看了眼腕表,对李明卓说:“时间不早了,大家明天还要工作,今天就到这里吧。”
众人走到饭店门口,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李明卓和何千恒都叫了代驾,站在路边等着。陈词司机到了,他没立即上车,而是礼貌询问在场几位女士:“各位怎么回去?需要我让司机送一程吗”
“不用麻烦——”赵丽丽刚要摆手,孙敏已抢先一步,笑容甜美地应道:“谢谢陈总!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陈词让司机送几位女士回家,司机师傅憨厚应下,“放心吧陈总,一定安全送到。”
陈词:“辛苦了。”
“陈总,您不一块走吗?”孙敏扶着车门问,她还以为陈词会跟他们一起上车,送完她们再回家。
“我等个朋友,你们先走。”陈词道。
“予安,你不走吗?”何千恒见孙敏、赵丽丽和林语朔都上车了,时予安还没动,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时予安解释:“我哥正好在附近,他说来接我,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
“好,那……到家了跟我说一声。”何千恒嘱咐,陈词闻言挑了下眉
孙敏已经上车了,透过后视镜,看到饭店门口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男人身姿挺拔,立在霓虹流转的光影里,侧脸线条清晰冷峻。时予安站在他斜后方半步远的地方,微微低头看着手机,身形窈窕纤细。路灯和远处招牌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他们,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两人之间也无任何交谈,可那画面偏偏透出一种旁人难以插入的感觉。
孙敏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还隐隐夹杂着一嫉妒。碍于车上有司机和同事,她不好说什么,于是掏出手机,给坐在旁边的赵丽丽发微信:
【赵姐,你看到没?小时还站在那儿跟陈总在一起呢。】
【我说她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司机启动车子,孙敏远远看见时予安蹦蹦跳跳到陈词面前,不知说了什么,今晚没怎么笑的陈总居然冲她笑了一下。
【赵姐你看见没有,小时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还说什么她哥来接她,我看就是想跟陈总多待一会儿。看见个条件好的就往上扑,一点都不矜持。】
【除了卡宴男,之前公司楼下抱玫瑰花傻等那个男的,估计也是她撩的吧,呵,同时吊着好几个男人,小时手段挺高啊。】
赵丽丽的回复过了一会儿才来。
【哎
呀,小孙,你别瞎猜了,少说两句吧,让人听见不好。】
孙敏盯着这行字,咬了咬唇,把手机塞回包里,胸口堵得发闷。
第26章
时予安病倒了,在她信誓旦旦嘚瑟完自己身体超棒之后。
冬天干燥,正是流感高发的季节。前两天陈词感冒,跟李媛打电话的时候没忍住咳了两声。李媛耳尖,隔着电话听见了,立马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儿。”陈词闷着声说。
李媛忧心,又是催他赶紧吃药,又是嘱咐他多穿件衣裳,急得跟什么似的,话里话外透着惦记。陈词今年三十了,生个小病被他妈这么一关心,心里还挺受用的,感动道:“没事儿妈,不严重,扛两天就好了。”
李媛一听更急了:“扛什么扛,赶紧老实吃药!马上就过年了,你可千万别传染上念念!”
陈词:“……”
白感动了。
李媛的担忧不无道理,时予安体弱,小时候总是三天两头感冒发烧,实打实的药罐子一个。同样是感冒,旁人家孩子一周就能好,到她这儿,拖拖拉拉一个月才好利索,她一生病,全家人都跟着焦心。后来上了大学,身体总算好了一点,不过抵抗力还是差,用陈词的话说就是,念念生病不一定能传染上家里任何一个人,但家里任何一个人生病,一定能传染上她。
晚上,陈词坐在地板上翻药箱找感冒药,时予安坐在岛台边上,一边看他忙活,一边抱着半个西瓜拿勺子挖着吃,脚丫子在高脚凳上晃啊晃。
“哥,你是不是不行了?”时予安跟陈词说话语气欠欠的,“年纪上来了免疫力就跟着下降了是吧?”
陈词斜睨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时予安凑过来,低头看他,特别得瑟:“不像我,身体倍儿争气,今年冬天一次病都没有生过——唔唔唔!”
话没说完,嘴被陈词捂上了。
“哥你干嘛?”时予安扒拉开他的手,不满道。
“乱讲话。”陈词瞪她,“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为什么?”时予安被瞪得莫名其妙,不服气:“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就是很久没生病了啊……”
“行了祖宗,”陈词找好药片站起身,顺手拍了下她后脑勺,“少在这立flg了,去,给我倒杯水。”
时予安“哦”了一声,趿拉着拖鞋乖乖去了。
陈词说,人一旦炫耀自己没生病,不出一周定准生病。时予安问:“有科学依据吗?”
陈词回:“有玄学依据。”
她当时觉得陈词迷信,事实证明,陈词比她多吃四年大米饭不是白吃的,时予安刚吹完,隔天一早就惨遭打脸了。
她先是感觉嗓子特别干,吞咽的时候跟有刀片划过似的,火辣辣的疼。端着保温杯猛猛灌水,结果嗓子还没好受点,头疼又跟着上来了。身上一阵阵发冷,时予安裹着条毛毯坐在电脑前,一边擤鼻涕一边看资料。
年前这波病毒来势汹汹,中招的人不少,事务所里擤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跟开音乐会似的。赵丽丽桌上堆了一座纸山,一卷纸都用完了,鼻子擤得通红,疼得要命,每擤一下都是一场酷刑。
“赵姐,你试试这个纸,擦鼻子不疼。”时予安从自己抽屉摸出一包没拆封的抽纸递过去。
赵丽丽抽出一张,看着跟普通纸巾没什么区别,但是摸上去湿湿的,特别软乎。她试着擦了擦鼻子,嘿,果然不疼!她有点惊喜:“哎,这纸真好使!”说着又抽了几张,把剩下的还给时予安。
时予安没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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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用吧,我这儿还有好几包。”
“谢谢啊。”赵丽丽没再客气,默默记下这纸,打算囤点儿感冒的时候用,打开某宝一搜,看一眼价格,又默默关掉了页面。
算了,还是让鼻子疼着吧,比心疼强。
“予安,醒醒。”迷迷糊糊间,时予安感到有人在晃自己,她这会儿眼皮有千斤重,费了好大力气才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林语朔的脸在眼前晃了晃,时予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没事吧?”林语朔皱眉,担忧地望着她。刚才她瞧时予安额间一直冒虚汗,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又粗又重,身子还在轻轻发抖,她喊了两声没反应,怕出什么事,赶紧把人晃醒。
林语朔伸手探了探时予安的额头,烫得要死,连忙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贴在耳边一测,39.3℃。
“妈呀,这么高!”林语朔被体温计上的数字吓了一跳,“予安,你发烧了,得赶紧去医院,你等着,我去帮你请个假。”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时予安头疼欲裂,仿佛有锤子在不停地敲打她的脑袋,听见医院两个字,她小幅度点了点头。
办公室几个同事听见动静,放下手头工作围过来。吴方看见时予安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嚯了一声,“这脸红的,怕是烧得不轻。”
林语朔去给时予安请假,正好碰上李明卓和何千恒从办公室出来。
“李律!何律!”林语朔喊住他们:“予安发烧了,39.3℃,我陪她去趟医院。”
39.3℃?何千恒脸色一变,当机立断:“我送你们去。”说着就去拿车钥匙。李明卓也过来查看时予安情况,生怕加班把人加出个好歹来。
时予安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赵丽丽和林语朔一边一个,把她从椅子上架起来,合伙搀着往外走。
与此同时,东三环一家私人会所,同学聚会正热闹。陈词本来不想来,杜乐瑶在群里艾特了他好几回,班长亲自打来电话,他不好驳这个面子,就来了。
包厢里闹得很,老同学三三两两凑一堆。偶尔有人凑过来寒暄,问他在美国搞什么,怎么突然回来了,他都一一答了,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和从前上学时候一样,你说什么他都听着,但你想从他嘴里掏出点贴心热乎话,难。
手机搁在桌边,屏幕朝上。
六点四十,他给时予安发了条消息:妈问你明天回不回家吃饭。
时予安没回。
六点五十,他又发了一条:人呢?
还是没回。
陈词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跟旁边人聊天。
又过了十分钟,时予安那边还是没动静,陈词把手机翻回来,出去给她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志禾事务所里,时予安的手机在工位上响个不停。孙敏听见动静起身瞟了一眼,就一眼,孙敏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屏幕上“陈词”两个字正亮着。
吴方听见时予安手机一直在响,冲孙敏喊了一嗓子:“你帮忙接一下呗,没准儿有啥急事。”
陈词数着数,响到第六声时,终于通了。
“念念?”
孙敏握着手机,听见这两个字,心里头跟被人攥了一把似的。
念念。
他叫她念念。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陈总您好,我是志禾事务所的孙敏,时予安的同事。”
陈词对她没印象,“你好,时予安在吗?”
孙敏心情复杂得要命,硬着头皮回:“……她去医院了。”
陈词眉头拧起来,立即问:“哪家医院,出什么事了?”
孙敏报了医院名字,陈词记下,又问:“你们李律在吗?”
“在的,您稍等。”孙敏踩着细高跟快步走到李明卓办公室前,敲了敲虚掩的门。李明卓正对着电脑改一份合同,抬头看见她,问:“怎么了?”
“李律,”孙敏把时予安手机递过去,压低声音,“陈总电话,找时予安的。”
“哪个陈总?”李明卓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陈总需要找时予安?
孙敏抿唇:“是响尘科技的陈总。”
陈词?李明卓接过手机,脸上露出困惑,陈词找时予安做什么?
他冲孙敏摆了摆手,等人退出去,才把手机贴上耳朵:“陈总。”
“李律。”陈词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念念——就是时予安,她怎么了,怎么去医院了?”
念念两个字一出来,李明卓眉心跳了一下。这称呼太亲了,应该是时予安的小名,可陈词竟然把时予安小名叫得这般自然,好像叫了八百回似的,他们究竟什么关系?
李明卓大脑飞速运转,面上倒是不显,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末了对陈词解释了一句:“她手机落工位上了,应该是走得急,没顾上。”
陈词“嗯”了一声,“她的手机一会儿我派人过去取。”
这话接得太顺了,顺到好像时予安的事儿就该他管,李明卓心里头翻了好几道浪,沉默几秒,终于忍不住问:“陈总,恕我冒昧——”他顿了顿,语气踌躇:“您和予安,是什么关系?”
陈词靠在墙上,想起时予安之前生怕别人发现他俩关系的那副模样,嘴角微微翘起来。他慢慢悠悠开口,打了个哑谜:“我俩在一个户口本上,您说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没声了。陈词没再多说,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往回走。
李明卓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心里头那几道浪彻底翻成了滔天巨浪,脑子里反复过着陈词刚才那句话:我俩在一个户口本上。
一个户口本上……俩人一个姓时,一个姓陈,在一个户口本上,那不就是——两口子嘛!
李明卓悟了。
怪不得陈词说自己没女朋友,原来人家都有媳妇儿了!怪不得陈词当初那么痛快就答应了和志禾合作,李明卓想起之前参加竞标会,陈词坐在主位上,话不多,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可眼神老往时予安那边瞟,他当时还觉得奇怪,堂堂一个老总,老盯着人家一个小律师看什么看。现在想想,人家自己老婆,能不多看两眼吗?
合着人家两口子搁这儿玩地下工作呢,自己愣是没看出来,李明卓越想越觉得自己眼瞎。
陈词打完电话回来,众人已经喝开了,班长举着酒杯迎过来,还没张口,就见陈词拎起大衣,往胳膊上一搭,准备走人。
班长愣了一下,“词儿,干嘛去?”
“有点事,我先走了。”
“哎,这才几点啊!好不容易聚一回,再坐会儿呗!”
“就是,咱们大明星还没到呢,你这就走了?”
陈词冲他们笑笑,“抱歉,真有急事。”
旁边有人起哄,“这么着急,不会是去接女朋友吧?”
陈
《欲言又止》 20-30(第11/18页)
词说:“不是,是我妹,发烧了在医院呢,我得去看看。”
“哦——”大家了然一笑,这就不稀奇了,谁不知道陈词最疼他那个妹妹,上学那会儿就这样,天天把人当祖宗似的哄着、供着。
“快去吧,别耽误了,以后有机会再聚。”班长说。
陈词刚转过身,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杜乐瑶站在门口。她刚收工下班,妆发还没卸,眉眼精致得像个瓷人儿。
“我刚来你就要走啊?”杜乐瑶看着陈词,“什么事这么着急?班长攒这个局攒了两个月,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块……”
“乐瑶。”班长从后面冒出来,替陈词解围,“词儿他妹妹发烧了,在医院呢。”
杜乐瑶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很短暂的一瞬,短到别人几乎察觉不到,她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路上小心。”
陈词朝他们点了下头,擦肩而过。
包厢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杜乐瑶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往里走。她垂着眼睛,唇边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下去。
念念。
又是念念。
“乐瑶,快进来坐!”同学在里面招呼她,“就等你呢,今天你来晚了,可得罚酒啊!”
杜乐瑶再抬起头时,嘴角已经重新挂上笑,她拢了拢领口,踩着高跟鞋走进去——
作者有话说:李律:震惊jpg.
第27章
“您好,请问今晚送来的病人中有没有一个叫时予安的,我是她哥哥。”
护士抬起头,看见陈词愣了愣,低头点了几下鼠标,“稍等,我查一下。时予安是吧……找到了,支原体肺炎,在1021病房输液呢。您来了就好,刚才小姑娘在急诊烧得直说胡话,一直找哥哥。”护士笑着说。
陈词匆匆道谢,医院人多,他没等电梯,爬楼梯上来的。时予安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何千恒和林语朔守在她床边。
陈词站在病房门口,第一眼看见的是时予安,躺在床上打点滴。第二眼看见了何千恒,他俯着身,离时予安很近,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种目光陈词太熟悉了,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目光,温柔、专注,带着藏不住的关切和倾慕。陈词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她这烧怎么还不退?”何千恒说着伸手去探时予安的额头,手还没碰到,时予安忽然皱眉别过脸去,嘴里嘟囔着:“不要。”
何千恒手僵在半空,“……予安,你说什么?”
“不要吃药。”时予安说,声音又闷又倔,小孩儿耍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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