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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千恒哭笑不得。

    “烧成这样,不吃药怎么行?”林语朔愁眉苦脸地看着手里那杯冲好的退烧药,再看看床上那个死活不肯张嘴的人,神情无奈。

    何千恒也没辙,他在法庭上能言善辩,对着一个烧迷糊了的小姑娘,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予安,你生病了,把药吃了好不好?”林语朔轻声哄道。

    “不要。”时予安固执地拒绝,她烧得迷迷糊糊不省人事,反倒难得在外人面前展现出了骨子里任性的一面。

    “何律,怎么办?”林语朔问。

    何千恒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也是束手无策。他俯下身,尽量放柔声音:“予安,你发烧了,不吃药好不了。来,我扶你起来,就喝一口,喝完再睡。”

    时予安往被子里缩了缩,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无声拒绝。林语朔和何千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时予安做了很多梦,梦里的画面很碎,一会儿是三岁那年,她蹲在滑梯下面,手指抠着地面干裂的泥缝,心想哥哥怎么还不来找我;一会儿是十四岁那年,她在机场远远看着陈词的背影走进海关通道,隔着一整扇落地玻璃,她强忍着呕吐用力挥手,不知道他看见没有;一会儿又是昨天晚上,陈词捂住她的嘴,严肃又认真地告诉她“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他掌心是热的,覆在她嘴唇上,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那时候想,他的手可真大。

    “哥……”时予安无意识地呢喃。

    “怎么办,她一直找她哥。”林语朔小声说,“可是她哥在哪儿啊?我们也不知道联系方式。”

    何千恒也不知道,他正准备再试着劝一次,门口忽然传来动静。他回过头,两厢对视,何千恒登时呆住了。

    林语朔惊疑不定地看着陈词,也纳闷儿了,响尘科技的陈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林语朔想不明白,但她嘴比脑子快:“陈总。”

    陈词冲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总,您怎么来了?”何千恒站起来问。

    “来探病。”陈词道。探的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陈词走过来的时候,何千恒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时予安发烧烧得脸通红,皱着眉心,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陈词心疼得不行,他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站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她额头温度。

    手还没收回来,时予安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睫毛颤了颤,费力地撑开眼帘,醒了。一开始眼神还涣散着,费了好大劲儿才对上焦,看清床边站着的人,时予安眼睛眨了一下,顿了顿,不确定似的又眨了一下。

    “不认识我了?”陈词微微俯身凑近时予安,笑着逗她。

    “……哥。”

    哥?!!!

    我的妈呀,林语朔惊讶地一只手捂住嘴,何千恒瞳孔一颤。

    她大约是有点烧糊涂了,甚至忘了在同事面前遮掩两人的关系。陈词“嗯”了一声,答应了。

    时予安眨眨眼,清醒了点,“你不是参加同学聚会去了吗?”

    “提前走了。”陈词说,又问:“感觉好点了吗?”

    时予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委屈得不得了,“没有,哥,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

    何千恒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他想起自己陪她等护士过来输液的时候,问她感觉怎么样,她笑着回没事儿,而现在她看见陈词,同样的问题,她第一句话就是“我好难受”。

    最初的惊讶过后,林语朔很快反应过来,她适时把手里的药杯递过去,“陈总,这是退烧药,冲好了的,她一直不肯喝。”

    “给我吧。”陈词接过药杯,在床沿坐下,一只手托住时予安的后颈,往怀里带,时予安顺从地靠过去,仗着生病肆无忌惮地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进哥哥胸口,跟刚才那副又倔又不配合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何千恒看着他们,心想陈词应该经常照顾她,动作看起来很娴熟。

    “念念,把药吃了好不好,吃了就不难受了。”陈词哄小孩似的哄她。

    时予安望着他手里的药杯,瘪了瘪嘴,很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

    陈词把杯子送到她唇边,她就着那个姿势,一口一口喝下去,眉头皱得紧紧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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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没吭。林语朔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要知道,方才她跟何律劝了半天,这位姑奶奶可是连嘴都不肯张的。

    药喝完了,陈词替时予安掖了掖被角,这才抬起头,看向何千恒和林语朔,道谢:“念念今天麻烦你们了。”

    “没有没有。”林语朔连忙摆手,“应该的。”

    “念念。”焦急的一道嗓音。

    何千恒闻声回头,进来的是一位很优雅的夫人,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陈词叫了声妈。

    李媛顾不上应,几步到了床前,轻声唤:“念念?”

    时予安闻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来人,软绵绵地叫了声“妈妈”,鼻音很重:“您怎么来了,我没事。”

    “什么没事?都住院了还说没事!”李媛摸摸女儿的脸,转头问陈词什么情况。陈词来之前已经问过医生了,支原体肺炎,需要输几天液,先把烧降下来。

    李媛听着,眉头皱了皱,她注意到病房里还站着两个人,“这两位是?”

    “阿姨您好,”何千恒自我介绍:“我叫何千恒,是予安同事。这位是林语朔,也是我们所的律师。”

    “哦!就是你们送我们念念来医院的吧?”李媛脸上浮起感激的笑容,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手包,“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等一下,阿姨把垫付的医药费给你。”

    “不用阿姨,没多少钱。”何千恒忙说。

    “那怎么行。”李媛坚持要给。

    “师兄你就收下吧,”时予安虚弱的声音插进来,“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还有语朔,今天多亏你们俩送我过来,等我好了请你们吃饭。”

    “嗨,跟我客气啥。”林语朔笑着说。何千恒顿了顿,最终还是接过李媛递来的信封。

    “这就对了。”李媛满意地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女儿,语气不容商量:“宝贝,这回妈妈不能依着你了,待会儿打完点滴,跟我回家住一段时间,好好养养。”

    “好。”时予安答应下来。

    何千恒知道自己该走了,他看了看时予安,又看了一眼陈词,心里五味杂陈:“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予安,你好好休息。”

    “哎好,慢走啊。”李媛起身,亲自送到门口。

    出了病房,林语朔跟在何千恒身后,穿过走廊时,她到底没憋住,小声问:“何律,响尘科技的陈总,真是予安哥哥啊?”

    何千恒神色平静:“嗯。”

    “天呐……”林语朔吸了口气,“之前完全没看出来,他们都不是同一个姓啊,难不成一个跟妈妈姓,一个跟爸爸姓?”林语朔自言自语。

    何千恒没说话。他想起饭局上时予安说“我哥在响尘工作”时那副心虚的表情,想起陈词点菜时那些和时予安如出一辙的忌口,想起刚才时予安烧得迷迷糊糊,谁喂药都不肯吃,唯独陈词一来就乖乖张嘴的模样……电梯门打开,何千恒走进去,门合上的瞬间,他突然笑了一下,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哥,你不喜欢何师兄吗?”病房里,时予安试探着问。

    “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啊。”时予安说。

    “我跟他接触不多,谈不上喜不喜欢。”陈词语气淡淡的。

    时予安“噢”了一声。

    李媛送完人回来,嗔怪地瞪了一眼陈词:“你怎么也不出去送送人家?一点儿礼数都没有。”

    “这不是有您去送了嘛。”陈词不以为意,低头问时予安:“饿不饿?”

    时予安摇头。

    “成,那输完液回家再吃。”

    房间静下来,时予安很快又睡着了。陈词小声跟李媛说:“妈,您回去歇着吧,我在这儿守着,输完液带她回家。”

    李媛点头:“行,那我先回去让张嫂给念念煲个汤。”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陈词胳膊撑在床沿上,杵着脸定定凝视着时予安,眉眼线条无限柔和。那画面太过温柔,温柔得让李媛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异样。

    李媛怔了怔,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之后,她使劲摇摇头,把那点异样甩开,轻轻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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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如下:

    ★钓系美人白切黑×浪子回头反被钓

    |双学霸+顶级拉扯+情场修罗场|

    「最完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入场。」

    「你猜,我眼底的情愫有几分真?」

    文案:

    众所周知,省重点双子星是迥然不同的两个极端,一个浪荡人间,一个纯真乖巧。

    暴雨天,暗巷里,林惜洇撞见他搂着哭红眼的女孩,白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声音冷淡无情:“你情我愿的游戏而已,宝贝儿,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人人都知道一中校草江持是危险又令人着迷的存在,浪荡多金的天之骄子,每任女友交往从不超过两周,可林惜洇不信邪,偏要惹火烧身——

    刻意制造的偶遇,故意遗落的发圈,甚至在暴雨天抱着湿透的校服闯进他怀里。

    “林同学,跟我谈恋爱要玩得起。”少年漫不经心地咬着薄荷糖,金属打火机在指尖转出残影,江持神色玩味:“约法三章,不承诺,别当真,玩腻了随时停。”

    林惜洇视线落在少年领口第二颗纽扣,指尖擦过他喉结时,听见对方陡然错拍的呼吸。

    少女仰头就着江持的手饮尽他递来的杯中酒,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好啊。”

    所有人都以为这段恋情是林惜洇死缠烂打换来的,却不知抵达江持眼中的她的笑意,都是她分厘不差,精心刻画的复仇戏码。

    真相揭开那天,天台夜风卷着蓝焰,江持掐灭第七支烟时,颈间还残留着林惜洇昨夜留下的吻痕。

    她慢条斯理抚平江持揉皱的衣领,勾起红唇正式宣布:“江少爷,游戏结束了。”

    “利用完我就想跑?”林惜洇转身时被少年颤抖的手腕死死箍住,那力道几乎要将她骨骼捏碎。她回过头,看见向来散漫倨傲的少年双目赤红:“林惜洇,你的喜欢究竟掺了几分真心?”

    她笑着掰开他手指,摘下乖乖女面具,眼底结着经年的冰,“江持,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说好的,恋爱游戏,心动算输局。

    【阅读指南】

    1.林惜洇(读yīn)

    2.男女主1v1,双c

    3.白切黑复仇文学,男主前期真浪子,后期追妻火葬场

    第28章

    时予安脸烧得红扑扑的,闭着眼含糊地哼唧。她觉得自己像蒸笼里的馒头,眼眶发烫,鼻孔、喉咙都在冒热气,下一秒就要汽化了。骨头缝里有无数根针在扎,细细密密的,疼得她睡不着,又醒不透,整个人陷在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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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昏沉沉的折磨里,太阳穴突突跳。她想把自己蜷成一小团躲起来,下意识往回缩胳膊,被人轻轻按住。

    “哥……”

    “在,怎么了?”

    时予安慢慢睁开眼睛,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颜色昏黄柔和,陈词坐在旁边椅子上,微微倾着身子,正安静地注视着她,眼里的担忧几乎满溢出来。被他用这样的眼神包裹着,时予安不知为何忽然就觉得委屈起来,那一瞬间很想哭。

    陈词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起伏,柔声问:“怎么了念念?”

    “难受。”时予安回答时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词伸手探她的额头,手掌微凉,覆在时予安滚烫的皮肤上,舒服得她蹭了蹭。

    陈词皱了下眉,叫护士过来给她测了耳温,三十八度三,比来的时候退了一点,可还是烧着。护士说再观察半小时,要是退不下来就得加药。时予安一个字没听进去,她全身酸痛得厉害,难受地直哼哼,陈词一下下抚着她脑袋安抚。

    “哥,好疼。”

    “哪里疼?”

    “胳膊疼,腿疼,骨头疼……”时予安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哪哪儿都疼。”

    “哥哥帮你揉揉,好不好?”

    时予安点头。

    隔着薄薄的被子,陈词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腿,他按得很慢,力道却很足,一下一下,按压、揉捏,从脚踝往上,到小腿、膝盖,再到胳膊。时予安起初还难耐地蹙眉,身体绷着,渐渐地,那一下一下的按压像是把那些扎在骨头缝里的针都拔了出来,时予安眉头松开了,身体也软下来,陷进床垫里。她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小动物,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胳膊软塌塌地搭在床边。

    陈词看她一眼,把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重新塞回被子里,继续按揉。

    在陈词的按摩下,酸痛缓解不少,时予安睡了还算安稳的一觉。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再次醒来时,灯还是那盏灯,陈词还是那个姿势,手搭在她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按着,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缓慢而耐心。

    时予安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一声。

    陈词听见了,“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哥哥真好。”时予安弯着嘴角。

    陈词挑眉,佯装不满,“你才发现?”

    不,她早就发现了,很久很久以前就发现了。时予安垂下眼帘,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里面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她小声说:“别按了哥,歇会儿吧,我刚才出了身汗,感觉好多了。”

    陈词借来体温计又给她测了**温,三十六度八。烧退了,时予安感觉好受不少,脸色也没刚才那么难看了,陈词稍稍放心。

    护士进来换药,核对身份信息,“时予安?”

    陈词:“对。”

    “最后这瓶输的阿奇霉素,”护士把新药挂上去,一边调速一边嘱咐:“这个药刺激血管,输的时候会有一点疼,有的人还会恶心呕吐,都是正常反应,不用紧张,实在难受就把速度再调慢一点。”

    陈词“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输液管上,看着那药一滴一滴往下走,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时予安手背。

    护士调好速度,推着车走了。病房里恢复安静,远处高楼上亮着星星点点的灯,陈词问她:“什么感觉?”

    “暂时没什么感觉。”时予安说。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她忽然动了动,嘴里“嘶”了一声。

    陈词立即俯身:“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胳膊疼。”她皱着眉哑哑地说。

    陈词看了眼输液管,把滴速调慢,然后去开水间接了壶热水,灌了个热水袋,最后从柜子里拿了条干净毛巾,把热水袋裹了两层,轻轻垫在时予安胳膊底下。做完这些,陈词重新坐回去,继续看着她。

    热水袋是橡胶的,老式的那种,裹着毛巾温温软软地贴着皮肤,熨帖舒服,时予安眉心松了松。

    又过了几分钟,陈词见她脸色不好,忍不住问:“还是疼?”

    时予安摇头。

    “说实话。”

    时予安输液的胳膊不敢动,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哥,我感觉血管一涨一涨的,要爆炸了。”

    陈词又看了眼输液管,速度已经调到最慢,没法再慢了。

    “护士说了,这药是会疼。”他把她胳膊轻轻放回热水袋上,手没收回来,就那么虚扶着,“忍一忍,输完就好了。想不想看电影?”

    时予安摇头,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进去。

    “那听歌?”

    还是摇头。

    “哥,你陪我说说话吧。”

    陈词说“好。”他说的都是些琐碎的事,比如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是个刚毕业的小孩,毛手毛脚的,上周不小心把热咖啡洒键盘上了,那键盘是机械的,直接废了。

    “我也没说什么,但他吓得脸都白了,这几天见我就躲。”陈词说,“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嗯……不做表情的时候是有一点。”时予安笑着回答。

    陈词也笑了,说起方逸航,他小声跟她分享八卦:“方四这回好像真栽了,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哭诉,说他这回是真爱,不是之前那种玩玩而已。我说你每回都是真爱,他还不承认,说,哥你不懂,这回不一样。”

    他学着方逸航的语气成功把时予安逗笑了,笑着笑着,胳膊疼又回来了。

    “对了,跟你说个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时予安问。

    陈词说:“我在麻省理工读研那会儿,有次和Dennis在实验室调试机器人,Dennis你还记得吧,我大学室友。”

    时予安说记得,之后陈词继续道:“那台机器人是我们组一个新项目,主攻人机交互,动作灵敏度调得特别高。Dennis亲自上去测试,说‘他是我搭档,理应第一个和他握手’。”

    “然后呢?”

    “机器人确实和他握手了,只不过握完之后突然暴走,顺势给了他一拳。”

    时予安想象着那个画面,噗嗤笑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陈词眼里带着笑意,“那一拳打得结结实实,Dennis鼻血当场就流下来了,疼得龇牙咧嘴,还非让我发誓不告诉别人他这伤是机器人打的,对外只说是撞实验室门框上了。”

    时予安笑得停不下来,笑够了,她侧过脸看陈词,“你呢?你有被打过吗?”

    “没有。”陈词正色。

    “一次都没有?”

    “没有。”

    时予安想了想,“做Stell的时候也没有?”

    “没有,她很乖。”

    不知为什么,陈词说这话的时候时予安心跳突然停了一瞬。

    Stell是陈词人生中制作的第一台机器人,设计初衷很简单——妹妹怕黑,一个人经常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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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着,他便想做个机器人陪她。那年他十三岁,一个人泡在专门搞实验的房间,焊电路,写代码,调试程序。

    时予安生日那天,陈词抱着一台机器人站在她床前,机器人的机身是白色的,圆圆的脑袋,看起来特别可爱。陈词把开关打开,两只眼睛亮起来,蓝莹莹的。

    陈词告诉她:“她叫Stell,以后让她陪你睡觉好不好?她会讲故事,会陪你说话,还会等你睡着了自己关灯。”

    时予安很喜欢这个小伙伴,那些年,她听了无数遍《小美人鱼》《白雪公主》《海的女儿》。Stell的故事库里只有那几个故事,她听到都能背下来了还不腻。

    有天晚上她抱着Stell,心血来潮偷偷问她:“Stell,哥哥喜不喜欢念念?”

    Stell的回答是:“哥哥永远最喜欢念念。”

    她真的陪了她很多年,后来有次过节,陈亭曦来家里找她玩,看到Stell,问她这是什么?时予安说这是我哥哥给我做的机器人。陈亭曦不信,说你骗人,为什么我没有,哥哥才不会只给你做这种东西!

    时予安就打开给陈亭曦看,Stell亮起蓝眼睛,用机械声音说:“念念,上午好呀。”

    后来陈亭曦说想自己玩玩,让时予安出去给她拿饮料。等时予安端着果汁回来,就看见Stell躺在地上,机身裂开一道口子,蓝眼睛灭了,再也不亮了。

    她和陈亭曦的关系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恶化的。

    血管一阵刺痛,时予安侧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背对着陈词,她咬住嘴唇忍着,不想再喊疼。

    “怎么了?”陈词问。

    “没事儿,换个姿势,保持一个姿势太累了。”

    陈词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最后一瓶水从七点滴到九点半,时予安盯着天花板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终于忍不住开口:“哥,滴完了吗?”

    “还有一点。”

    时予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有点崩溃:“怎么还有这么多……”

    输阿奇霉素的疼不是针扎一下的疼,是从血管里往外涨的疼,一抽一抽的,整条胳膊都跟着发酸发胀,胀得她恨不得把这根胳膊卸下来扔一边去。

    “哥,太疼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隐隐带着一点哭腔,遮都遮不住,“真的很疼,我受不了了。”

    看着那双水润的眼睛,陈词一下子心软了。他知道时予安不是不能忍疼的人,小时候打针,她从来不哭,护士每次扎完针都要夸一句“这小姑娘真勇敢”。能让她难受成这样,可见是真的很疼了。

    陈词没再犹豫,走到床头按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推门进来:“怎么了?”

    “麻烦您,给她拔针吧。”陈词说。

    时予安一愣。

    输液袋里还剩一小截药液,护士看了一眼,有些犹豫:“这药还没输完呢。”

    “不输了,她很疼。”

    陈词说话不紧不慢的,语气也很平和,可是听着就不像是能商量的。护士见状也不多问了,利落地走过来,给时予安拔了针。

    陈词帮她按着胶布,时予安为提前拔针有点不好意思,护士瞧出来了,笑着安慰她:“你已经很厉害了,阿奇霉素确实很疼,很多人打到一半就受不了拔针了。”

    “哥,是真的很疼。”护士走后,时予安小声说。

    “嗯,我知道。”

    时予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陈词抬头睨她一眼,“想说什么?”

    “我……”时予安低头闷闷地说:“我不娇气。”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陈词没忍住笑了,在她脑门上揉了一把,“笨蛋。”——

    作者有话说:当护士告诉你有一点疼,那就是有亿点疼

    PS: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过两天忙着走亲戚,初三更新~

    第29章

    从医院输完液回去的路上,时予安收到一条来自李明卓的微信。

    【李律:予安,怎么样了,好点没有?这几天你先在家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用着急,身体要紧。】

    时予安盯着屏幕愣了两秒。

    奇怪,她怎么觉得李律语气有点殷勤?

    她斟酌着回复:

    【让您费心了,医生诊断是支原体肺炎,目前已经退烧了,明天还要继续输液。】

    发送键刚按下去,那边就回了。

    【不费心不费心,你安心养病,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李媛和陈文泓居然都还没睡。俩人坐在客厅开着电视,听见开门的动静,齐刷刷看过来。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时予安挺惊讶,换鞋的动作都慢了一拍。陈词跟在后面进来,把她外套和包接过去挂在玄关。

    “你俩没回来,我和你爸睡不着。”李媛说。

    陈文泓问:“好点没有念念?”

    “好多了爸爸。”话音刚落,嗓子一阵毛痒,时予安捂住嘴偏头咳起来,陈词把手放在她背上抚了抚。

    李媛听她快把肺咳出来了,眉头紧紧皱起,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灶上小火煨着一锅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我来端吧妈妈。”时予安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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